陳陽也是一陣無語,他本來是來幫忙的,結果自己的一番好意,卻被如此對待,簡直豈有此理。
但是陳陽還是表明了來意,“這位朋友,別誤會,我可以救他,不過作為交換,如果我真的成功了,你得保證我們兩個人的人身安全。”
陳陽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很客氣了,但是沒有想到,這個王大川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猶豫,就直接的拒絕了陳陽。
“金牛天祥,明月四方,死亡是神明的召喚,我又怎能違背神明的意志。”
聽到王大川這樣一句無厘頭的話,陳陽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下一刻,王大川拿出一把金刀,看上去頗為鋒利的樣子。
接著,就在陳陽和裴韻的注視下,一刀刺入那女人的胸口,女人瞳孔一縮,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奇怪的是,女人的眼中沒有絲毫的埋怨,只是有著濃濃的不捨。
王大川也是無比深情的對女人說道:“去吧,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吧,如果可以的話,保佑我們金牛教的所有家人們,無病無災。”
女人重重的點頭,最後安靜的等待生命的流逝。
周圍金牛教的教徒們紛紛跪了下來,無比的虔誠。
陳陽和裴韻兩個人早就已經看的目瞪口呆的,這叫甚麼事?明明這個女人可以活的,可是現在居然被自己的丈夫親手殺了。
眼看著這個女人就快要死了的時候,陳陽終於忍不住說道:“如果讓我出手的話,她是可以活的,哪怕就是現在,他也有活下去的可能。”
誰知,聽到陳陽說,王大川反而憤怒了。
“把他們兩個人都給我抓起來,他們已經跟白羊教的人接觸過了,身上已經沾染了骯髒的氣息。”
神經病,陳陽覺得這裡的人都是一群神經病,非常的不正常。
雖然不知道這個城市的其他人會是甚麼的樣的,可是從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來看的話,其他地方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想到這兒,陳陽只覺得一陣頭疼。
不過,陳陽也沒有打算坐以待斃,就在這些人衝過來的時候,陳陽動手了。
目標依舊是那個女人,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陳陽發現,這女人胸前的刀子並沒有插入心臟的位置。
不然的話,這女人這會兒已經死了。
陳陽直接出手,同樣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張紅色的符,一掌拍在那女人的胸口上,下一秒,只見那怎麼也撕不下去的黑色的符,頃刻間化為飛灰,消失不見。
看到這一幕,王大川瞳孔一縮,眼裡有些駭然。
剛才他使勁渾身解數也沒有解開的黑禁符,居然被陳陽一掌輕飄飄的化解了。
裴韻不需要陳陽多說甚麼,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快速的處理女人身上的傷口,這把尖刀避開了心臟,說明還有救。
那些教徒已經衝上來,準備要對陳陽動手的時候,王大川突然揮手阻止了。
“你們都退下吧。”
陳陽看到這裡,也是鬆了一口氣,然後跟裴韻一起開始救人。
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陳陽跟裴韻兩個人配合默契,總算是把這個女人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
饒是如此,兩人也是滿頭大汗,畢竟剛才耽擱了一會兒時間,救下這個女人並不容易,哪怕對於陳陽來說,也並不是輕鬆的。
但看到女人泛紅的臉色,就知道他們兩個人成功了。
王大川的眼神複雜,看到女人逐漸恢復的意識,說不上來是喜是憂。
陳陽站起身來,然後看著王大川並說道:“我們兩個人誤入此地,並沒有任何的惡意,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事情到了這一步,陳陽覺得,王大川應該不會再對他們兩個人動手了吧?
但事實證明是,陳陽想多了,王大川眼神裡充滿了冷漠,“你救了一個不該救的人,是違背了金牛教神的意志,一個沾染了白羊教汙穢氣息的人,必須要受到懲罰。”
陳陽瞪大眼睛,萬萬沒想到,他都已經做到這份上了,眼前這個王大川還是如此的固執。
裴韻也是氣憤不已,目光警惕四周,如果一旦遇到危險,至少她也要衝到陳陽前面去。
陳陽四下看了看,這裡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隨時都已經準備好對他們動手了。
人數太多了,身邊還有裴韻在,硬拼肯定是不行的了。
對付這些無腦的教徒,又沒有辦法講道理。
這會兒,陳陽甚至覺得,戰京的人比這裡的人好多了,戰京的人雖然同樣暴力,但是最起碼還是講義氣的。
眼前這些教徒根本不分青紅皂白,雖然陳陽不會歧視一些宗教信仰,但這甚麼白羊教,還有金牛教,以前聽都沒有聽說過。
該不會是甚麼歪門邪道吧?
等等?既然是無腦的教徒,那是不是可以試試走無腦的路線。
短時間內,陳陽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所以,也是好死馬當活馬醫了。
想到這裡,陳陽不在猶豫,突然大聲對王大川說道:“如果我喜歡白羊教的話,剛才就跟著他們那些汙穢不堪的邪惡之徒離開了,而不是選擇留在咱們金牛教的地盤上,更不會想到出手救下你的老婆。”
“不知道為甚麼,我看到你們這些人,就覺得特別的親切,就好像是一家人一樣,家人有難,難道不應該互相幫忙嗎?我相信,咱們金牛教的神明,是有憐憫之心的,所以才會讓我在這個時候出現,救下你的老婆。”
說完之後,陳陽也是真的沒有詞了,就看王大川還有這些教徒們能否相信他說得話了,如果不相信的話,陳陽也只能帶著裴韻和這些人拼命了。
讓陳陽有些忐忑不安的是,說完這些話之後,包括王大川在內,所有人都是靜靜的看著他。
正當陳陽以為沒有用的時候,突然,王大川放聲大笑。
這一笑也是把陳陽給笑懵了,這是幾個意思?
但是很快,王大川就給了陳陽答案,只見王大川大力的拍著陳陽的肩膀,“真是沒有想到,原來你是神明派來拯救我們的人,真是太好了,剛才的事情是我們的不對,讓你受驚了,不過你放心,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的家人了。”
真的有用,如此無腦的辦法,真的這麼簡單的起到了作用。
真是懷疑這些人的腦回路,裴韻都是頗為驚訝的看著陳陽。陳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估計他剛才那神棍的樣子,在裴韻的心目中的形象,恐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不管怎麼說,陳陽知道,總算是沒有必要和這些人搞的魚死網破的了。
接下來,王大川還有這些教徒,是真的讓陳陽體會到了“家人”般的熱情。
一陣噓寒問暖的不說,直接安排最豪華的晚餐給陳陽和裴韻接風洗塵。
不過這期間,陳陽也是知道了一件事,王大川實際上並不是金牛教的首領,用他們的話來講,就是教主。
王大川只是金牛教的四大護法之一,陳陽瞭解到,這個城市裡有十二教會組成,大部分教會之間要麼就是老死不相往來,要麼就是敵人,沒有朋友跟和睦這一說。
因為每個教會的信仰是不同的,十二教會所對應的就是十二星座。
白羊教、金牛教、雙子教、巨蟹教、獅子教、處女教、天秤教、天蠍教、射手教、摩羯教、水瓶教、雙魚教!
除此之外,這座城市已經容納不下其他任何一個教會了。
而這座城市的名字,在陳陽看來也是頗為文藝,“星空城!”
十二教會中,倒是沒有強弱的排名,但彼此間,因為信仰不同,所以衝突不斷。
不過在陳陽看來,實際上,這十二大教會之間肯定是有著強弱之分的,別的不說,就從剛才金牛教和白羊教的衝突上就可以看的出來,白羊教都已經打到金牛教大本營了,燒了那麼多的房子不說,還把王大川的老婆差點兒弄死。
最關鍵的地方是,最後白羊教的那些人還能夠全身而退。
可能也是習慣了在戰京的打打殺殺,所以陳陽對這方面的見地還是頗為深刻的。
由此可見,所謂的不分強弱,是王大川最後的倔強了吧?
甚至,陳陽都在懷疑,金牛教會不會在十二大教會之中是最墊底的存在。
但陳陽也沒有點破,沒有必要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揭人家的短。
王大川和剛才相比,簡直就是判若兩人,在認定了陳陽會加入他們金牛教之後,還熱情的邀請陳陽去他的家裡參觀他的住處。
說實話,陳陽是真的想要拒絕的,誰知道王大川是真心還是假意?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甚麼,但居心叵測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奈何,王大川直接來了一句,“作為家人,如果你拒絕的我的話,我會覺得你是在瞧不起我。”
無奈之下,陳陽也只好跟著王大川來到一處小別墅。
房子還是挺大的,兩個人住的話,也算的上是富豪級別的了。
但是一進門,陳陽就傻眼了,不論是客廳裡還是臥室裡,都是擠滿了人。
這些人都打著地鋪,還有一股難言的味道,這麼多人都擠在一個屋子裡,味道能好才怪了。
裴韻甚至都想走了,陳陽也想,可是現在他們不能走。
這裡可是比剛才還要中心的地帶,不說別的,就說這一屋子的人,也夠他們兩個人喝一壺的了。
陳陽和裴韻兩個人強忍著心裡的不適,跟著王大川一起走了進來。
該說不說,這些人和王大川的相處模式,簡直比一家人都要親。
不過這金牛教的人,還真是普遍偏胖,就這體型上的差距,和白羊教相比起來的話,也不是對手啊。
“護法大人,您回來了,飯菜就要好了,再過十分鐘就可以吃飯了。”
王大川一臉正色,“我不是說過,不要叫我護法大人們,大家都是一家人,叫我哥就可以。”
“知道了,護法大人。”那人回答道。
王大川一幅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真是拿你們沒有辦法啊。”
說實話,怎麼看都覺得做作,讓人有種虛偽至極的感覺。
接著,王大川把陳陽和裴韻到了他的臥室,讓陳陽極度不適的是,王大川的臥室裡同樣也有人打著地鋪。
兩男三女,將這裡擠的滿滿登登的。
王大川這個時候對那兩個男人說道:“今天晚上你們兩個人去外面睡吧,把地方讓給新來的家人。”
那兩個人聽到這話,沒有絲毫遲疑的點頭答應,然後熱情的對陳陽和裴韻打招呼。
但現在,陳陽和裴韻兩個人的臉色可謂是難看至極。
剛才沒有聽錯吧?王大川居然叫他們兩個人晚上也住在這裡?
和這些人一樣,擠在這裡打地鋪。
特別是聽到那兩個男人還十分熱情的說,被褥送給他們了的時候,陳陽差點兒吐了。
看著那地上的被褥,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有洗過了,上面已經泛黃,而且還有好多不明液體留下來的印記。
別說陳陽自己覺得噁心,更加不可能讓裴韻住在這樣的環境下。
裴韻的臉色也是沒有好看到哪裡去。
陳陽連忙擺手,對王大川說道:“其實不用這樣的,我們兩個人不習慣和別人住在一起的。”
結果,此話一出,屋裡屋外都是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陳陽已經感受到了這些人的不滿和敵意了,就連王大川臉上的笑臉也是消失不見,第一次對陳陽提高了質疑,“你該不會是嫌棄我們吧?”
陳陽已經知道王大川下一句話是甚麼了,肯定又會說沒有把他們當成一家人。
想到這裡,陳陽心裡直罵娘,就特麼是一家人,也沒有這麼個一家人法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們兩個人,都得了一種罕見的面板病,還是會傳染的,為了不連累家人,所以我們不能留在這裡。”
“面板病?”王大川露出懷疑目光。
特別是,視線在裴韻的身上停留了很久。
陳陽也知道,像裴韻這麼漂亮的女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得了面板病的樣子。
但陳陽早有準備,抓住了裴韻的手腕,然後將衣袖挽了上去。
緊接著,就看到王大川等人都是一臉駭人,只見裴韻的手臂上,出現密密麻麻的紅疹,若是有密集恐懼證的人看到了,定然會受不了。
最後,陳陽也是露出了自己的手臂,同樣的狀況,甚至好像比裴韻的更加嚴重一些。
王大川眼裡有些駭然,然後就聽陳陽說道:“本來我老婆以前是沒有這種病的,就是被我傳染了,而且是在我們兩個人一起睡覺的第一個晚上,她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這種面板病發作的時候,如同一萬隻螞蟻在身上啃咬,但是不能抓,一旦抓破了,就會流血不止,直到死亡。”
陳陽說完,就看到王大川和其他幾個人都是飛快的後退。
陳陽心中冷笑,然後快速將衣袖放下來。
不過最卻說道:“當然了,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們兩個睡在這裡也是沒有問題的。”
王大川臉色一白,連忙擺手,“不用,作為家人,我是義不容辭的,可是仔細想想,也太委屈你們了,畢竟是初來乍到,我給你們單獨安排一個房間吧,你們覺得呢?”
“護法大人說的對。”眾人紛紛響應。
陳陽看到這一幕,也是鬆了一口氣,然後將留在裴韻和他手臂上的銀針拔了出來。
不過是一些小技巧罷了,但總算是過關了。
裴韻有些崇拜的看著陳陽,幸虧剛才陳陽反應的夠快,不然讓她睡在這裡,不如殺了她了。
這些人簡直已經不能用正常人來形容了,這個房間,甚至整個房子裡,都有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陳陽以面板病為理由,成功的讓王大川帶著他們離開這個房子。
和剛才相比,王大川已經和他們開始保持距離了。
陳陽也是有些慶幸自己機智,心裡舒服多了。
只是一出來,看到外面擺了十口大鍋,這鍋真的巨大無比。
一個鍋可以圍坐二十個人,鍋裡面倒是傳來香噴噴的味道,折騰了一番之後,陳陽和裴韻也的確餓了。
只是這麼多人圍著一口大鍋吃飯,這筷子也不夠長吧?還有,那一根根插在鍋裡的木棍是甚麼?
王大川微微一笑,“這可是咱們金牛教獨有的吃飯方式,來一起感受家人的熱情吧。”
陳陽嘴角猛的抽搐了一下,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吃個飯而已,還要感受家人的熱情?怎麼感受?
當陳陽和裴韻坐下來之後,只有一個大碗和筷子。
但是面對面前這口大鍋,真的吃不到。
這時,鍋蓋被掀開,好傢伙,這裡面的食材可真是夠豐盛的,像極了陳陽小時候坐席之後,所剩下的菜被打包回來的一鍋燴,難怪味道這麼香。
但是對於沒吃過一鍋燴的人來說,這味道只會覺得有點反胃,看裴韻一臉難受的樣子就知道了。
這時,王大川笑道:“來吧,感受家人的溫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