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裴韻的話陳陽第一反應就想到了一個詞,“趁火打劫!”
這簡直沒有比這更貼切的了,後面大火熊熊燃燒這一邊就已經明目張膽的過來打劫。
是不是有些太直接了,這些人長得五大三粗的,所做的事兒卻挺缺德。
但陳陽也意識到,此人明顯是覺得他們好欺負呀,這麼多人在這裡打劫別人,來打擊他們兩個。
但陳陽也頗為驚喜的看著裴韻,然後有些興奮的說道:“你能聽得懂他們說的話嗎?”
裴韻微微一笑,似乎找到了存在感一樣,這種被需要,特別是被陳陽需要的感覺真的很棒。
“可以聽得懂,但是他現在好像在罵你呢,在責怪你為甚麼不理他?請你尊重他的職業,他正在很認真的向你打劫。”
“這不是我說的,是他說的。”裴韻最後又補充了這一句。
趁火打劫還想要贏得別人尊重,開甚麼玩笑?
陳陽都想一巴掌拍過去了,若不是人生地不熟的,不想招惹是非,這會兒哪能容忍得了此人的興風作浪。
“你告訴他立刻從我的眼前消失,否則的話他今天別想安然無恙的離開。”
裴韻點點頭,然後幫助陳陽將剛才的話表達出來。
陳陽冷笑著看著眼前的人,等到裴韻說完之後,就發現此人眼裡明天已經開始有些閃躲了。
這表情明顯是害怕了呀,果然不能走到哪裡,都不能表現的太過軟弱,否則真的會被人家給欺負的。
這人噼裡啪啦的又說了一大堆,然後扭頭離去,走的那叫一個乾脆,陳陽還沒等明白,怎麼一回事呢,此人就已經走了。
陳陽只能看一下裴韻,等待裴韻,給他解答疑惑了。
可是沒想到裴韻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後連忙說道:“我們趕緊逃,他說他回去叫人了,要把我們抓起來,說光我們身上的一切,包括衣服。”
陳陽聽了一陣錯愕,打劫已經夠直接的了,現在還要扒衣服。
這樣覺得剛才那個人明顯是衝著裴韻來的吧,垂涎裴韻的美色。
雖說這個國家的人和他們長得也都差不多,同樣的都是黑頭髮黃面板,但是這裡的人卻有著一雙藍眼睛。
不得不說,這樣一雙眼睛真的挺好看的,很絢麗,也很特別。
不過上天是公平的給了他們一雙好看的眼睛的同時,其他的一些條件也就剝奪了陳陽,發現這裡的人普遍個子都較矮,男的不到一米七,大多數都是一米六五左右。
女的,更是普遍矮小,目測的話也就是一米五左右的個子。
當然了,這其中肯定也是有高一些的人,這是放眼望去還真是不多見。
然而,明明個子矮小,這些人又能給陳陽五大三粗的感覺。
仔細一看,略微一琢磨,就能發現其中緣由,這些人身高雖然較為矮小,但是身上的肌肉卻格外的發達,一個個壯的跟公牛似的。
這是甚麼身體素質啊,一個兩個的是這樣就罷了,放一放去基本上都是這樣的身材。
好傢伙,那這就是傳說中的戰鬥民族嗎?
讓陳陽不由得想起了那些個超級賽亞人,身上的肌肉都是一塊一塊的,看上去就有爆發力。
裴韻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也是忍不住對陳陽說道:“這些人都是吃蛋白粉長大的吧?”
陳陽差點沒笑噴,偏偏裴韻並不是在開玩笑,而是說的極為認真。
仔細想想好像還是有這個可能,但是陳陽就不明白了,這些人為甚麼要打劫他呢,他看上去就那麼像有錢人嗎?
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失落了。
眼下卻只能奔跑著,即便如此,陳陽也很快發現後面已經追來了一大群人,足足有二三十個的樣子。
也用不著這麼認真吧,他剛才也不過就是想要嚇唬嚇唬這人,把這人給嚇退了,沒想到要和這些人去偷或者是單挑。
打劫還有理了,陳陽氣急敗壞得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想到,如果不是因為裴韻在這裡,說甚麼也要給這些一點顏色瞧一瞧。
但是現在對方人太多了,陳陽雙拳難敵四手,最主要的是擔心萬一他真的和這些人動起手來,裴韻出了甚麼意外的話,後悔都來不及。
但是這些人怎麼一回事也太執著了吧,他們都已經跑了很遠很遠了,最起碼有2公里了,這些人還在後面追著,全然沒有放棄的打算。
最後別說是裴韻了,就連陳陽都開始急喘吁吁的。
實在是堅持不住了,陳陽不得已停了下來,裴韻的體力早就已經到達了極限,一直咬牙堅持著。
而現在,陳陽帶著裴韻,停下來之後,那股力量也徹底卸了下來,使得疲憊感如潮水一般湧來,此時的裴韻,只覺得自己哪怕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然而當陳陽跟裴韻一起停下來之後,後面的那些人圍攏上來,此時陳陽發現這些人的臉色,面不紅心不跳的,雖然也微微氣喘,但並不像他們這麼狼狽。
話說這些人的體力也太好了吧,這甚麼情況呀?
陳陽之前還在想著自己經過這麼長時間,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和無數高手對決過,體力和以前相比也是強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啊,哪怕就算是他帶著裴韻來說,也不能跟這些人的差距如此之大,這太匪夷所思了吧。
正當陳陽一臉陰晴不定的時候,對面的人走出來一個寸頭男。
讓陳陽有些接受不了的是,這個人居然還穿了一套緊身衣。
包括他身上的肌肉,看上去像是一隻鴕鳥一樣,身上的線條很美,但美中不足的是那一層容易引起不是的面板。
簡直和這個人身上的緊身衣如出一轍了,甚至看的時間久了,有一種嘔吐的感覺。
“這位大哥,你這是要幹啥去啊?就不能找個正常點的衣服嗎?”
“我喜歡穿甚麼衣服,輪不到你來指手劃腳的。”
陳陽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回答道:“我當然管不著你,但是……咦,等一等你會說我們龍國的話?”
沒想到對方卻說道:“這有甚麼難的,這裡的人都會說。”
歡迎剛落剛才最開始要打劫陳陽的那個人也站了出來,然後走到那個穿著緊身衣的男人面前一手指著陳陽,一邊說道:“傑哥,剛才就是這個人,說要打我。”
這會兒,此人說的同樣是他們國家的話。
這下陳陽有些懵了,明明可以很好的溝通,偏偏要說甚麼鳥語啊。
這不就是在故意戲耍他嗎?豈有此理。
雖然對方同樣很基本,但陳陽也覺得有些丟臉,想當然的以為這些人,戲耍他的同時又在炫耀自己的語言天賦。
可不等陳陽開口的時候,對面這位被稱作為傑哥的男人,直接亮出一把匕首來。
“就憑你也想欺負我的小弟,今天我就要讓你體驗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覺。”
陳陽一臉懵逼的看著對方,怎麼就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了呢?
但是這些人根本不給陳陽說話的機會,一窩蜂的衝了過來。
這下子陳陽徹底怒了,如果不給這些人一點顏色瞧一瞧,還真是讓人從門縫裡看人,把人給看扁了。
手中多了一沓符紙,接著陳陽見招拆招,一張張厄難符貼在了這些人的身上。
這下總該讓這些人認識到自己有多麼厲害,多麼不好惹了吧。
羅小杰低頭看著胸口上的黃符,眼裡有些不屑。
其他人同樣如此,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有嘲諷和不屑。
緊接著讓陳陽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這些人的手裡居然也多了一張黃符。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就在陳陽詫異不已的時候,這些人居然利用手中的黃符解開了他剛才中下去的厄難符。
雖然說他剛才種下去的厄難符都是最低階的存在,可是也從來沒有想過,如此輕易的被人解開了,而且看上去都是一些普通人呢,頂多是一些四肢發達的普通人,並不像是那精通玄門道術的人。
陳陽是真的被驚到了,但更為好奇他們手中的黃符是甚麼樣的。
好像有著破解這種低階符術的功能。
如此想著,陳陽瞄準了最前面的那個傑哥,然後一步一步走上前去,但是這一次,此人並沒有像剛才那麼囂張的讓陳陽求生不得。
而是開始後退,這讓陳陽摸不著頭腦,也只能開口問道:“你們究竟想要幹甚麼?”
羅小杰當即道:“打劫!”
又是打劫陳陽是真的看不明白了,不過卻很想要弄個透徹。
“你們是想要錢嗎?我的口袋裡只有五百塊,想要的話儘管拿去,前提是你們還有這個命花出去。”
怎料羅小杰卻說到:“我們不要錢。”
“不要錢,那你們要甚麼?”
說話間陳陽將裴韻牢牢的護在身後,怕這些人的目的是衝著裴韻來的。
“不要錢,那你們想要甚麼?”陳陽試探性的問道。
羅小杰沉聲說道:“我們要你們兩個的人。”
一瞬間,畫風突變。
只見這一群人,突然熱情起來,熱情的程度,就好像是那些賣保健品的。
“兩位同學,應該是初來乍到吧,加入我們的教會,不僅能夠強身健體,延年益壽,而且每天都會有好事發生,加入我們的大家庭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陳陽和裴韻兩個人聽的是一愣一愣的,完全沒有搞清楚這又是甚麼陰謀詭計?
但明顯這些人不大正常的樣子,漸漸的,陳陽甚至被吵的有些頭疼,這些人實在有些熱情的過了頭。
就在陳陽準備帶著裴韻強行離開的時候,突然又衝出來一夥人。
“羅小杰,你敢帶著人在我們的地盤上放火,還敢在我們這裡搶人,今天我就和你們白羊教拼了。”
羅小杰聽到這一喊聲,也是冷笑一聲,“王大川,就憑你?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們金牛教的人,今天除了吃就是睡的,一個個跟豬一樣,還好意思出來打架。”
陳陽和裴韻也是好奇的看了過去,就發現這些思維金牛教的人,的確和白羊教的人比起來體型都要胖了很多。
不過,看著也不好對付。
但此時,陳陽有些明白了,這一場大火是白羊教的人搞出來的。
多少是有些缺德的,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放火的目的是甚麼?看上去就是故意惡意搗亂的。
金牛教的為首的王大川在聽到羅小杰的話,頓時就怒了。
當即一聲怒吼,“勇敢牛牛,不怕困難,兄弟們,給這些小羊羔一點兒教訓嚐嚐。”
別說,這些人的氣勢還是極為驚人的,陳陽可不想捲入這些人的紛爭當中,連忙帶著裴韻一退在退。
但這四周已經被封鎖了,一時間,也沒有辦法真的遠離這裡,所以對到邊緣的時候,就只能被迫的看著熱鬧了。
原本陳陽以為,這兩夥人的戰鬥會異常的激烈和血腥,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兩夥人的戰鬥方式,居然是用符。
表面看上去相當的隨和,你拍一,我拍一,看誰先支撐不住。
一時間,陳陽也是驚的合不攏嘴,哪怕就是在戰京,陳陽都沒有看到過這麼多擅長用符術的人。
之前,陳陽多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的,畢竟之前的京城論道上,可是見了不少精通玄門道術的人。
而且,京城論道本就是有著前線的大人物在支撐的,目的就是為了選拔出優秀的人才,到邊疆地帶。
結果,在戰京,卻沒有碰到多少,雖說很多人,對玄門道術見怪不怪了,但卻沒有見過多少真正使用的人。
眼下是怎麼一回事,要知道,可不是甚麼人都有機會學會這些本事的。
但眼前的兩夥人,加在一起也有七八十人了,每個人都很擅長這種戰鬥方式似的。
而且,陳陽心裡明白,這些人的戰鬥方式,看上去似乎不怎麼激烈,但實際作用在身體的符術,對於身體的摧殘,也是不小的,特別是精神上的折磨。
很快就有人倒地抽搐,甚至吐血身亡。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也是陳陽所有看到的,使用符術大規模的戰鬥場面。
難怪剛才,這些人有能力解開他那低階的厄難符,感情是碰到一群行家了。
而戰鬥也漸漸的接近了尾聲,這裡畢竟是金牛教的地盤,人數上,白羊教就不佔甚麼優勢。
失敗是在所難免的,羅小杰目光陰沉,也只好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但實際上,白羊教也沒有吃虧多少,先不說這一場大火給金牛教帶來的損失,剛才的戰鬥,陳陽可以明顯的看出來,白羊教的人似乎更加厲害的一些。
雙方死傷人數,好像還真是差不多的樣子。
但是讓陳陽無語的是,羅小杰臨走的時候,居然還想要拉著陳陽和裴韻一起。
說實話,陳陽這會兒都在猶豫要不要跟著羅小杰離開。
不管是去是留,似乎區別不大,在這陌生的地方,陳陽也不確定,這兩夥人,究竟是好是壞。
只不過在猶豫一番之後,陳陽還是放棄了,主要還是因為之前羅小杰還有白羊教的那些人的話,陳陽實在不在於感冒。
即像是推銷的,又像是搞傳銷的,有些反感。
所以陳陽乾脆不再理會羅小杰,這讓羅小杰有些惱羞成怒,並且揚言,“如果你們加入了金牛教,以後我們就是敵人,總有一天你會死在我的手上。”
這甚麼人啊?陳陽還甚麼話都沒有說呢,就記恨上了。
倒是慶幸沒有跟這樣的人離去,一言不合就要殺人,跟戰京那邊的情況相比也是不遑多讓了。
羅小杰走了,同樣帶走了那些放火的人。
奇怪的是,王大川在看了陳陽和裴韻一眼後,就不在理會這邊了。
開始指揮手下救火救人,別說,倒是還挺有人情味兒的,這一點贏得了陳陽一些好感。
只是讓陳陽無語的是,封鎖並沒有解除,他和裴韻想要來開的話,似乎也只能像羅小杰那些人一樣硬闖出去了。
不過陳陽沒有這麼做,一來是對這裡的情況還不熟悉,即便離開之後,情況也未必比現在好一些。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悲呼聲響起。
是王大川的聲音,“老婆,你不要嚇我啊,挺住,我現在就救你。”
陳陽抬頭看了過去,只見王大川的懷裡抱著一個女人,身體大面積被燒傷了,而且身上似乎還貼了一張黑色的符。
“黑禁符!”陳陽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個女人嘴裡也是不停的吐著黑血,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王大川也是使盡了渾身解數,將一些符紙不停的貼在他老婆的身上,但似乎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再這樣下去,這個女人必死無疑。
裴韻忍不住對陳陽說道:“我們要救人嗎?”
既然裴韻都已經這麼說了,就是動了側隱之心。
陳陽想了一下,倒是可以一救,試試看能否和這裡的人結個善緣。
但實際上,這個女人真正麻煩的地方,不是身上的燒傷,而是那胸口上的黑禁符。
陳陽帶著裴韻走了過來,誰知王大川立馬怒聲呵斥道:“把這兩個人給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