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如此調侃,也是想要在臨別的時候讓大家的心情能夠放鬆一些,不然的話,跟李莉之間還真開不得這樣的玩笑,不過這女人究竟為甚麼臉紅,陳陽也不得而知。
李莉嗔怪的白了陳陽一眼,然後就一臉嚴肅的說道:“到了那邊之後不要太高調了,至少也要等我過去之後再說,聽到沒?”
聽李莉的話,明顯是已經確定了他要去的地方,這是一個好訊息,至少看李莉的樣子,到了那邊之後,暫時也不會有事。
李莉說完之後,也不管陳陽如何,轉頭離去。
而且行色匆匆的樣子,好像有很著急的事情要去做,陳陽不免有些擔心。
李莉的性格是稍微有些偏衝動型別的,有的時候跟林青樓是有些相像的。
特別是兩個人總是神神秘秘的,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同時,又莫名的令人安心。
李莉走後,顏清雨輕咳了一聲,“這才認識多久啊,就這麼戀戀不捨的,好歹你也看一下我們這些人吧。”
陳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著對顏清雨說道:“估計這一走,應該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你在這邊小心一些,如果我安定下來,會給你打電話的。”
顏清雨卻說道:“難道我不能跟著你一起去嗎?其實沒關係的,我不怕危險。”
“不能!”陳陽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顏清雨有些生氣,可是張了張嘴,還是沒有一直任性下去,他知道陳陽做的決定,很難去改變。
雖然有些不甘心,可也只能對陳陽說道:“不能就不能嘛,幹嘛說的這麼生硬,信不信我現在就哭給你看。”
陳陽還真是怕這個,連忙解釋道:“不要多想,說不定我還需要你在這邊照應著,所以你得留在這裡才行,萬一以後真的能夠幫得上我忙的地方呢。”
顏清雨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只好點頭答應。
“對了,我媽的那個男人讓我給你帶句話。”
陳陽聽到如此怪異的話,差點沒有反應過來,仔細想了想,才明白顏清雨口中的那個男人指的是雲雷,還真是夠繞的。
“他讓你帶甚麼話,難不成,到現在他還想要針對我?”
顏清雨微微搖頭,“並不是這樣的,恰恰相反,他讓我告訴你,以前的事情就當是扯平了,問你有沒有意見,如果沒有意見的話,以後還可以合作。”
陳陽有些意外,仔細回想起來,那個男人實際上是有些高傲的,很難想象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不過陳陽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反問道:“如果我有意見,那又如何呢?”
顏清雨突然變的極為嚴肅,仔細的盯著陳陽看著好一會兒,之後才說道:“如果你不打算求和的話,那麼就只能做敵人了,這是他的原話。”
說完之後,顏清雨有些擔心的看著陳陽,因為顏清雨心裡十分清楚,陳陽不願意欺負於任何一個人。
“你放心好了,我永遠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就算是他要成為你的敵人,我也會站在你身旁。”
聽到顏清雨這樣說,陳陽心裡是很感動的。
但也有些心疼的揉了揉顏清雨的腦袋,先不說原來一個寧嫣然的關係,單說顏清雨能夠有今天的成就,也是離不開雲雷的幫助,嚴格意義上來講,雲雷算得上是這對母女倆的恩人了。
反目成仇就是忘恩負義。
陳陽知道,自己之前所做作為並沒有過錯,但也明白,讓顏清雨夾在這中間,的確有些為難了。
“放心好了,我跟他其實無仇無怨的,只是性格不合罷了,反目成仇倒也不至於,但能否成為朋友,還要看日後怎麼相處,你就把我這些話,原封不動的轉達給他就可以了。”
聽到陳陽這樣說,顏清雨有些欣慰,同時也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的話,他又可以利用往生的力量幫助陳陽了。
“我知道了,這些話我會轉達他的。”
顏清雨還想在開口說些甚麼的時候,三瘋子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該走了,告別的時間到此結束。”
聽到三瘋子的話,顏清雨這些怒斥道:“我不管你是甚麼人,甚麼身份,今天我記住你了,別讓我逮著機會,否則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好看的。”
顏清雨說的極為認真,看樣子是真的把三瘋子給記恨上了。
然而三瘋子只是冷笑著,根本不在乎顏清雨威脅的話,甚至反而對顏清雨說道:“如果你這麼說的話,我也是不能保證他的安全,我得到的命令,只是把他活著帶過去,至於是否缺胳膊少腿,倒也無所謂。
顏清雨臉色大變,手裡立馬多出了一把槍。
一瞬間對準了三瘋子的腦袋,三瘋子的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
就在陳陽的跟前,三瘋子先發制人,先一步動手,朝著顏清雨抓了過去,顏清雨嚇了一跳,下一秒槍聲響起。
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顫,顏清雨真的動手了。
現在動手,很有可能對陳陽造成不利的後果,不過既然顏清雨動手,那他們當然也不能閒著了。
如今裝扮成陳陽妹妹的齊雪瑩,看到顏清雨動手之後,果斷下達命令,“所有人立馬殺了這個人,不惜一切代價和後果,一定要殺了他。”
張健猶豫了一番之後,也是下達了同樣的命令,至於八哥更不必說了。
實際上,張健的遲疑還是在於自己的立場,表面上,他的崑崙大街依舊是保持中立的。
可是事到如今,若不做點甚麼的話,也太對不起陳陽了。
八哥本就是一個講義氣的人,再者,他和他兄弟們的身上的毒,還需要陳陽來解呢,所以按照這種情況來講,八哥應該是最不希望陳陽離開的人了。
終於等到了出手的機會,八哥當然不會留手,而且是比齊雪瑩那邊,還有張健這邊的人都要熱血。
八哥對他的手下下達了死命令,一定要把陳陽救下來。
然而就在一大群人都準備圍堵上去的時候,陳陽突然開口說道:“都給我住手。”
隨著陳陽的這一喊叫聲響起之後,在場的人同時頓住。
與此同時,他們才看到顏清雨,居然不知道甚麼時候被三瘋子用槍抵住腦袋,而那把槍,好像還是剛才顏清雨手中的那一把。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很多人都沒有看清楚顏清雨是怎麼被拿下的?
李光洙眼裡有些焦急,生怕三瘋子拿顏清雨做要挾,再讓陳陽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意外的是,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甚至三瘋子在一番鄙夷之後,竟然把那槍還給了顏清雨。
並對這顏清雨嘲諷道:“我勸你還是回家學學怎麼做飯吧,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並不適合你,槍這東西,也不是這麼玩兒的。”
來自於城主府的人,可能都是玩槍的好手。
三瘋子完全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顏清雨即便不服氣,但也沒有任何辦法,光靠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是這個人的對手,仔細想想倒也不難理解,尋常的人,又怎麼可能把陳陽抓住呢?
但是顏清雨也沒有想到,這才一個照面的功夫,他就敗下陣來了,而且手中還拿著槍,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槍都被人家給奪走了,這還怎麼玩兒?
如今,她這把槍又失而復得,明顯這個三瘋子就沒把她放在眼中。
於是還想對三瘋子動手,但是卻被陳陽叫住了。
“清雨不要衝動,你不是這個人的對手,還是算了吧,是我自願要跟著他走的,至於理由,回頭我再告訴你。”
說完之後,也不管顏清雨怎麼想的,又是對李光洙等人說道:“你們也都回去吧,八哥你過來。”
八哥沒想到,這個時候陳陽居然把他給叫住了,有些意外的,連忙走上前來,眼裡好像意識到了甚麼。
陳陽也沒有賣一關子,等到八哥走到近前的時候,交給了八哥一張方子,這是他之前準備好的。
並對八哥囑咐道:“明天你拿著這個方子去安陽醫館找李清風或者金雲,誰都可以的,只要把這個方子交給他們,他們就明白應該怎麼做了,你還有你兄弟們的事情也就解決了。”
聽到陳陽的話,八哥是又驚又喜,萬萬沒有想到,陳陽真的信守承諾,到了這會兒還想著他的事情呢。
珍而重之的將這一張方子收好之後,又對陳陽抱拳說道:“大恩不言謝,這一次我欠你一個人情。”
陳陽會心一笑,雖說這個八哥有些心機,但是為人卻很仗義,倒也值得一交。
“人情就不必了,我就是希望你,在安陽醫館出現危機的時候,你能夠站出來幫上一把,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陳陽的這個要求,對於八哥來說,其實並不過分。
甚至可以說,即便陳陽真的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八哥也不是不能考慮的,因為陳陽交給他的方子,將會救下他手上四五百條人命啊。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至於安陽醫館那邊的事情,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只要有我在,安陽醫館就不會有事情,除非我死了。”
當著這麼多人做出來的承諾,顯然,八哥也沒打算要反悔,誠意滿滿,讓陳陽頗為欣慰。
解決了八哥的事情之後,陳陽也是笑了笑,至少他現在不欠任何人的。
反手拉住裴韻,接著對三瘋子說道:“你以為你今天贏了,但實際上你惹到了一個最不該招惹的人,走著瞧吧,你會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的。”
三瘋子壓根就不理會陳陽的威脅,反而輕蔑的說道:“你嘴裡所說的不該招惹的人,不會指的就是這個女人吧,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在我眼裡,女人就是應該在家做飯帶孩子的,跑到這裡來,那就是找死。”
沒想到此人還是一個大男子主義的人,顏清雨微眯著眼睛,看樣子是真的把這個人記下來了。
最後,陳陽對顏清雨說道:“這個人我給你留著了,沒有問題吧?”
顏清雨當即回應道:“這樣最好了,你保重,這邊有我呢,只要我能夠做到的,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陳陽聽到這話不免有些擔心,“你千萬不要亂來呀。”
顏清雨微微一笑,“如果你真的擔心的話,那就把我一起帶走吧,怎麼樣?”
“還真是不怎麼樣?算了,我不想再看到這個人的臉色了,所以話就說到這吧,回頭我會與你們聯絡的。”
這一次看到陳陽真的要走,顏清雨有些焦急,可是事已至此,已經沒有辦法阻止了。
剛才他們要出手的時候被陳陽阻攔,顏清雨就已經意識到,這件事恐怕不那麼簡單,以陳陽的性格,是不會輕易妥協的,如果一旦妥協,必然是有著非如此不可的理由。
陳陽走了,坐上了三瘋子準備好的車揚長而去,不知道被帶去了哪裡,只是陳陽這一走,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雖然陳陽在戰京的時間並沒有很多,可是所做過的事情,每每回想起來依舊覺得震撼。
張健忍不住開口說道:“之前還不覺得,但是現在看到陳陽離開之後,恍然發現,戰京正是因為有著陳陽的到來,才熱鬧了很多,看樣子,這也是城主府的手段了,因為陳陽一來,整個戰京恐怕暫時就會平和一段時間了。”
八哥聽到張健所說的話,有些吃驚,沒有想到張健會給予陳陽如此高的評價。
不過八哥同樣也覺得,他今天的選擇不會有錯。
此時的陳陽跟裴韻兩個人坐在車上,本以為個把時辰就到了,結果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清晨,車輛才停了下來,整整開了一個晚上啊。
一個晚上的顛簸,使得陳陽都覺得有些疲憊,裴韻就更不必說了。
這時,前面的三瘋子開口說道:“你們兩個可以下車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說完之後,三瘋子強行將陳陽跟裴韻驅趕下車,不講一丁點的情面的。
不過下了車之後,陳陽才發現眼前這一副慘不忍睹的景象。
火焰燒燬了房屋,且還在持續燃燒,沒有滅火的人,四周的人怨聲載道,但也只是冷眼旁觀著,沒有一個人想要上前去救火,並且著火的地方不止一處,接二連三的想起一片慘叫聲,還有房屋倒塌的聲音,熱浪來襲,陳陽也顧忌不上其他,抓起裴韻的手要快速遠離這裡,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三瘋子已經不見了。
但是陳陽卻知道,遲早還是要跟這個人打交道的,這件事絕對不會這麼不了了之。
三瘋子離開之後,陳陽像是沒事人一樣,帶著裴韻遠離這是非之地。
只是這過程卻十分的狼狽,陳陽心裡暗罵不已,偏偏把他們拉到火災現場搞甚麼呀?
讓陳陽覺得奇怪的是,像他和裴韻如此的生面孔,居然沒有被人注意到。
這四周聚集的人不少,不過大多數都是過來看熱鬧的。
陳陽到也樂得如此,直接走到了人群最後邊,同樣回頭看著眼前的這一片火海。
究竟為甚麼呢?三瘋子為何要將他們拉到這裡來,而且停在了這樣一處地方。
是故意戲弄嗎?還是說別有目的?
再怎麼看,三瘋子都不像是如此無聊的人,那麼,肯定是帶著目的性而來的。
甚至陳陽猜測,這裡說不定隱藏著甚麼?
換句話講,應該是楊雄想讓他知道些甚麼吧,很奇怪的是,為甚麼三瘋子離開了呢?這是還給他們自由了嗎?
所以,陳陽才決定和裴韻一起留下來,看一看這裡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首先可以確定一點的是,眼前的這一片地方極為陌生。
這裡的建築物屬於偏歐式的風格,跟戰京那一邊完全是兩個樣子,也就是說,還是和之前想的那樣,他們來到了另外一個城市。
按照之前的路程來講,與戰京的距離可不算近呢。
最重要一點,陳陽覺得現在他們已經出國了,屬於是另外一個國家的城市。
所以陳陽也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三瘋子是楊雄的人,在別國境內不敢多加逗留,所以把他們送到這裡之後快速離去,這個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為了不暴露身份,陳陽也沒有急著向周圍的人打聽甚麼情況,只是靜靜的聽著。
但是很快,陳陽就是一臉的苦澀,因為這外國話他根本聽不懂啊。
之前上學的時候,陳陽的外語課的成績,已經不是用糟糕就能夠形容得了的。
在陳陽的印象當中,只知道來是come去是go,見面哈嘍哈哈嘍。
所以聽到這些話,一個頭兩個大。
就在陳陽一籌莫展的時候,裴韻似乎看出了陳陽的窘迫。
然而就在裴韻要對陳陽說些甚麼的時候,突然有人找上來了。
一上來就是嘰裡呱啦的一陣鳥語,陳陽聽不懂,但表現的很是淡定。
既然聽不懂,那乾脆就不要回應,裝啞巴就可以了。
但奇怪的是,陳陽發現對面的人似乎越說越憤怒,難道是因為他沒有任何回應嗎?
就在這時,裴韻突然開口說道:“他說,他是來打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