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夠想象到,在這七星級酒店裡,滿滿一桌子的正宗的殺豬菜擺在上面,看上去色香味俱全,別說這還真是對了陳陽的胃口了。
一大盆酸菜豬肉燉血腸擺在最中央,一進入這個包房就已經有內味兒了。
還有那溜肥腸,夫妻肺片,醬大骨……
一桌子二十多道菜,都是正宗的農家菜,就連蘸醬菜都已經擺上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進入哪個農家大院,誰能夠想象到這是七星級酒店裡的飯菜。
這讓陳陽都忍不住回頭看向張健,問上一句,“大哥你哪人呢?”
張健不明所以,但也是乾脆的回答道:“偶四港東的!”
陳陽聽到這個回答有一種吐血的衝動,剛才他還以為是碰到了老鄉了,沒有想到,不僅不是老鄉,還隔著十萬八千里的。”
這個時候馮婷得意洋洋的說道:“別問了,這些菜是我專門找來的廚師做的,跟張健沒有半毛錢關係。”
“怎麼樣老公,還是我瞭解你吧,我敢說,這些個大家閨秀從來沒有給你準備過這些飯菜吧?”
雖然不想承認,但好像還是沒有過。
林畫樓和顏清雨相互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都有一絲絲愧疚,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陳陽口味的問題,也忽略了這一點,一直以來都是陳陽在兼顧著她們。
看到林畫樓幾人不出聲,馮婷就知道自己說對了,笑得更為得意。
“你們幾個口口聲聲的說著愛他,可是連他喜歡吃甚麼菜都不知道,告訴你們,別的不說,看到最中間那一盆殺豬菜了嗎?就是陳陽的最愛。”
林畫樓出生在京城,顏清雨也是名門之後。
至於裴韻,同樣也是家庭優渥,從小受到的都是西方式的教育。
吃慣了牛排西餐,也嚐遍了日韓料理。
唯獨這鄉野村間的家常菜的確不怎麼吃過,而陳陽從小就出生在普通家庭,本身家裡就是種地的。
這些菜都是以前過年時候才能吃到的菜,所以陳陽一直都喜歡。
只不過後來和馮婷結婚了之後,因為馮婷崇洋媚外,總是學著有錢人家的子女,喜歡搞那些牛排或者沙拉之類的。
所以陳陽愛吃的菜其實也不常吃了,但是馮婷還算是知道陳陽的喜好的。
今天準備這一桌陳陽愛吃的菜,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馮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極為親切的叫到,“老公快坐下來吃飯吧,嘗一嘗這個廚師做的怎麼樣,如果做的不好的話,我立刻就殺了他,他可是給我打保票,他做的這些菜都是最正宗的農家菜。”
此時馮婷的語氣像極了剛開始和陳陽戀愛時的語氣,在配合眼前的場景,讓陳陽真的有了一絲的恍惚,好像馮婷真的回到了以前那個馮婷似的。
鬼使神差的真的坐在了座椅上。
貪婪的深吸了一口這熟悉的味道,是家鄉的味道,好久沒有吃這一口了,陳陽一時間食慾大動。
可就在陳陽準備動筷子的時候,林畫樓突然間上前拿起了筷子,就夾了一口酸菜。
然後毫不猶豫的塞到嘴裡,開口慢慢的咀嚼,其實對於第一次吃這種酸菜的人來說,是很難適應這種味道的。
林畫樓也的確不怎麼愛吃,但還是細嚼慢嚥的品嚐著,然後又咽了下去,陳陽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奇怪。
更讓陳陽覺得奇怪的是,顏清雨居然也開始拿起筷子吃著另外一道菜,裴韻也是緊隨其後。
看到這一幕,陳陽突然恍然大悟,這三個人不是為了要跟他搶吃的,而是在給他試毒呢。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陳陽立馬拍案而起,而且然後打掉了三人手中的筷子。
並訓斥道:“你們三個要幹甚麼?造反了是不是?這些菜說不定有問題呢,誰讓你們吃的?”
林畫樓不甘示弱地對陳陽說道:“你確定要用這種語氣跟我們說話嗎?我們就是想嘗一嘗你愛吃的菜都是甚麼滋味,有甚麼錯?”
陳陽怎會不知道林畫樓的意圖,其實是有些後悔,剛才出現那麼一絲的恍惚,忽略了林畫樓三人的感受。
現在想來的確不應該,萬一這三個人真的出現了甚麼事兒,陳陽真的是後悔都來不及了。
無奈之下,陳陽也只好仔細觀察著林畫樓三人的反應,如果真的有毒的話,他可以立馬施救。
緊接著,陳陽的手中拿出了一根銀針,然後就對林畫樓說到。
“有時候咱們不得不佩服先人們的智慧,用銀針來試毒,真的屢試不爽。”
聽到陳陽的話,林畫樓一時間有些臉紅,她怎麼忘了這一點呢?陳陽身上是隨身攜帶的兩盒銀針的。
結果她就用這種超笨的方法,以身試毒。
一時間也是鬧個臉紅,更讓林畫樓有些無語的是,旁邊的顏清雨居然還有些埋怨的對她說道:“你看看你都想的甚麼歪主意,虧以前我還覺得你是一個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的才女呢,現在看來除了長得漂亮點,真的是一無是處。”
林畫樓也是又氣又羞,但也不甘示弱的回應道:“難道你不覺得,跟風的才是最傻的人嗎?”
顏清雨頓時一瞪眼,就跟林畫樓吵了起來,完全不顧及陳陽的感受,至於裴韻的話,竟還坐在那裡默默的吃著每一道菜。
陳陽扭頭看過去,裴韻卻說道:“有些毒,銀針是試不出來的,這一點你可騙不了我。”
陳陽張了張嘴,一時間有些無奈,沒有辦法,這中間出了一個小叛徒,自己教出來一個好徒弟啊,的確不是所有的毒都能被銀針測得出來。
聽到裴韻的話,林畫樓和顏清雨也停止了爭吵,然後兩個人又重新坐在做以上默默的品嚐著每一道菜。
陳陽看的一陣苦笑不得,就算是要試,多一個人就夠了吧,三個人一起試毒,這不是等著團滅嗎?萬一真的有毒的話,這還得了了。
這簡直就是給他出難題,三個人要是同時倒下,該出手時就出手。
畢竟中毒這種事情講究的就是一個時間,如果救治及時的話是沒有甚麼問題,但是如果慢上半分,很有可能真的一命嗚呼了。
有時候真的就是差這麼一秒半分的。
但是等陳陽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這三個人,幾乎每一樣菜都親自嚐了一遍,然後就坐在那裡等著中毒。
而這時馮婷也終於回過神來。
剛才這三個人的舉動,馮婷也是看在眼裡。
從這一刻起,馮婷就知道和這三個人相比,她真的是差的太遠了,如果是她的話,即便是和陳陽感情最好的時候,馮婷也不會為了陳陽以身試毒的。
在馮婷看來,這是這個世界上最為愚蠢的事情,就是為了一個男人去試毒,萬一真的死了呢,就甚麼都沒有了,而那個男人卻還可以繼續在這個世界上逍遙快活,何必呢?圖個甚麼?
馮婷開口說道:“如果早知道你們三個會先吃這些菜的話,我就真的下毒了,把你們三個都給幹掉,一定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
說著又扭頭看向陳陽,“老公,你說是不是呀?”
陳陽聽到馮婷的話,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從馮婷的話語中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些菜應該是沒毒的。
果不其然,三分鐘之後林畫樓三個人都是安然無恙的坐在那裡,陳陽就知道沒事了,同樣裴韻也知道這些菜是沒有毒的,便知會了林畫樓,和顏清雨一聲。
恰好這個時候,林畫樓的手機響起。
林畫樓看了一眼資訊,然後長鬆了一口氣,接著對陳陽說道:“是京城那邊傳來的訊息,那個班主任老師已經找到了,並且所有的監控裝置都已經做了重新設定,小安的安全已經可以放心了,為了安全起見,小安被韓夫人接走了。”
聽到林畫樓的彙報,陳陽同樣也是放鬆了下來,懸著的心在這一刻回到了原位。
馮婷冷笑一聲,“你們在想甚麼呢?那可是我的女兒啊,我怎麼會害我的女兒呢?”
陳陽聽起了小安的事情之後,對馮婷的恨意再一次提了起來。
而剛才那恍惚的之間的感情,也又一次煙消雲散,馮婷犯下的錯誤是不可原諒的,即便馮婷真的改過自新,對於陳陽來說,已經沒有必要去原諒,去接受。
所以陳陽的態度又和之前一樣冷淡,甚至即便眼前的這些令他食慾大動的家常菜再怎麼誘人,陳陽也沒有打算再去動筷子了,這是態度問題。
“馮婷,你今天究竟是想怎麼樣,畫出個道來吧,我們接著就是了。”
馮婷主動起身為陳陽斟滿酒。
“老公,你以前可是告訴我,吃飯的時候不要去談重要的事情,怎麼現在你自己都忘記了呢?”
這句話的確也是陳陽之前說過的,可是現在被馮婷提起來之後,陳陽只覺得一陣彆扭。
馮婷則笑呵呵的說道:“吃了這頓飯之後,咱們再談其他的,說起來我差點忘記了,今天做的飯主要是為了請咱們的花魁呢。”
陳陽臉色一變,沒想到馮婷居然會將目標轉移到林畫樓身上。
當即滿臉警惕的起身對馮婷說道:“你想要幹甚麼,我和你說,最好不要亂來,也最好別動這裡的任何一個人,有甚麼直接衝著我來好了,就像剛才那樣,無論你是掰手腕還是打架,甚至相互廝殺都成,但是就是不準動她們中任何一個。”
馮婷聽到陳陽的話,並沒有急著回應。
而是極為優雅的端起那一杯紅酒,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接著又對林畫樓說道:“怎麼,連喝酒都不肯賞臉嗎?那你還在這裡幹甚麼?你現在可以滾出去了。”
隨著馮婷的話音落下,立馬有兩個保安人員走上前來準備將林畫樓強行帶走。
這兩個保安同樣也是崑崙酒店的人,只不過現在被馮婷給收買了,張健看到這一幕,也是搖頭悶悶不樂。
這種背叛不論放在誰的身上都不會好過,他這個老闆今天當的可真是失敗的很。
同樣,如果解決不好的話,極有可能把自己的小命交在這裡,他那個小舅子葉大彬一直對他虎視眈眈的,這一點張健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雖然說他之前對葉大彬不錯。
但自從他老婆死了之後,就和這個小舅子時不時的會打上一架。
現在那個葉大彬,還死死的盯著他,張健就知道和這個小子的關係算是徹底決裂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關係了。
想到這裡,張健終於按捺不住偷偷的按下了隱藏在腰帶中的一個按鈕。
這個按鈕也沒有別的作用,就是呼叫支援用的,呼叫在崑崙大街當中所有精英級別的力量,讓人立馬趕過來。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是時候該亮出底牌的時候了,不然的話,還真被眼前這個女人欺負到家了。
張健暗中的小動作並沒有被人發現,雖然說崑崙酒店裡的服務人員都已經被風行策反了。
但是屬於崑崙大街真正的武裝力量並不在這裡,這一點可能就連他這個小舅子都不知道。
不過張健知道他的人來到這裡還需要一些時間,而這個時間之內就只能靠陳陽拖住馮婷了。
此刻面對馮婷的挖苦林畫樓輕哼了一聲,然後同樣端起眼前的酒杯,將其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雖然兩人喝的都是紅酒,但是論起喝紅酒的姿態還是能夠看得出來,林畫樓是更加專業的,反之馮婷就稍顯的有一丟丟的業餘,感覺就像是在喝啤酒似的,一點都不優雅。
林畫樓雪白的脖頸,殘留的意思是紅酒的液體看上去極為的誘人,讓人忍不住想要將那一些遺落下來的酒水舔食乾淨。
林畫樓搖了搖酒杯,“有一點你說的不錯,我是鳳凰酒樓的花魁,今天按道理來說,的確是你請我吃飯,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今天你想喝酒的話我陪你。”
說完之後還不忘對陳陽說了一聲,“既然飯菜沒有毒的話,那你就吃你的飯,不用管我。”
陳陽聽的一陣無語,他現在沒有甚麼心情吃飯,即便是他最愛吃的飯菜,可是他最關心的人現在並不安全,所以陳陽也沒有心情去吃這些。
但是就這麼有功夫林畫樓和馮婷兩個人之間已經連幹了三杯酒了。
陳陽這會兒突然有些嫉妒起馮婷來了,就連他都沒有和林畫樓喝過酒。
沒想到第一次喝酒的機會,居然讓給他馮婷,這讓陳陽心裡感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這兩個人好像也是較上勁來了,你來我往,推杯換盞,誰也不讓誰,更是沒有人退縮。
顏清雨像是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不時的在中間叫囂著。
“馮婷,你這個賤人,到你了趕緊喝呀,你那酒裡的杯子是養魚的嗎?”
說完之後感覺不太對勁,又急忙改口道:你那杯裡的酒是養魚的嗎?”
緊接著又對林畫樓說道:“行不行呀?趕緊上呀,不要給她喘息的機會,今天務必要給她放倒,然後幹掉她。”
看上去顏清雨好像比林畫樓都要激動,時不時的來了興致,自己還喝上一杯。
總而言之,今天的林畫樓和顏清雨都有些顛覆陳陽心目中的形象。
不得不說顏清雨此時的狀態,終於有了那麼一丟丟的女大佬的樣子了。
反倒讓陳陽欣慰的是,裴韻還是一如既往的恬靜。
察覺到陳陽的目光看過來,裴韻竟然也端起了酒杯。
陳陽一臉的驚愕,然後就聽裴韻說道:“你說這酒怎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