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本以為今天這是一場鴻門宴,真沒想到,竟是一場酒局。
具體怎麼演變成這樣一幕,陳陽也說不上來。
那邊林畫樓和馮婷兩人之間在較著勁,顏清雨在中間挑撥,時不時的自己還來上兩口。
而這邊,裴韻似乎也來了興致,說不上來是為甚麼,但那漂亮的眼睛裡,有著毋庸置疑的渴望,好像特別想要跟他碰上一杯。
陳陽還真沒有辦法拒絕裴韻的要求,只是這酒喝的有些怪異。
無奈之下和裴韻碰了一杯之後,又對裴韻說道:“這酒,淺嘗輒止就可以了。”
裴韻在乎的不是喝多少酒,在乎的是和陳陽碰杯的過程。
再和陳陽碰了一杯之後,倒也沒有多喝,只是品嚐了一口,然後感嘆一聲,“不是很好喝,但這感覺還不錯。”
因為是醫生的緣故,再加上裴韻又是一名極為敬業的醫生。
每天哪怕是在下班之後,也做好了隨時待命的準備,所以很少有機會去喝酒。
也因此並不怎麼愛喝,酒的味道真的不如果汁好喝。
但是裴韻卻很喜歡和陳陽碰杯的感覺,即便每一次只抿上一小口,可還是與陳陽碰上一杯,發出叮的一聲,便讓裴韻有些雀躍。
陳陽也是一陣哭笑不得,已經看得出來,裴韻是在享受著與他喝酒的過程。
可是酒這個東西,往往是越喝,才會越有興致。
哪怕是裴韻也逃不過真香定律,從最開始的抿上一小口,到最後竟直接幹了一杯。
不過讓陳陽感到意外的是,裴韻的酒量好的出奇呀。
接連幾杯下肚,裴韻的臉色不紅不白的,看上去就像沒事人一樣。
反觀那一邊的林畫樓和馮婷兩個人,倒是棋風對手,此時都已經進入了醉酒的狀態。
林畫樓本身就是職場女強人,如果要沒有點酒量還真不行,根本沒有辦法和別人談生意。
至於馮婷的酒量,在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如何的好,只是在後來花天酒地習慣了,久而久之的也就練出了一副好酒量。
陳陽心中頗感奇異,這兩個女人全是因為自己的職業,才鍛煉出來的好酒量,只不過雙方的職業天差地別。
林畫樓是女神級別的霸道女總裁。
馮婷則是騷出天際的戰京小婊子。
但是不得不說,陳陽以前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兩個女人居然會坐在一塊喝酒。
說起來,林畫樓的確是今天的主角,作為鳳凰酒樓的花魁應邀來到的這裡。
馮婷又是一個天價,買下了鳳凰酒樓花魁這一次共進晚餐的機會。
但是陳陽沒有想到,馮婷居然真的會老老實實的坐下來吃飯喝酒。
而且看這個樣子,今天還真是衝著林畫樓來的。
這反倒讓陳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按照馮婷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只安排一個狗弟弟,一定還有其他的後手,酒足飯飽之後,難道就是動手的時機嗎?
抱著這樣的想法,陳陽時刻保持警惕著,雖然現在包房裡就他們幾個,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個張健留在這裡。
看上去好像沒有甚麼危險,可是崑崙酒店的所有服務人員都已經被馮婷收買了,說不準甚麼時候就會從門外衝進來。
所以陳陽時刻盯著門口的方向,只要稍有一點動作的話,陳陽立馬做出行動。
並且已經打算好擒賊先擒王,實在不行,就想辦法先幹掉馮婷再說。
可出乎這樣意料的是,又是一陣推杯換盞,這兩個女人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了。
陳陽都感覺咂舌,光是論酒量的話,陳陽自己好像並不是她們兩個人的對手。
最讓陳陽無語的是,本來沒有甚麼事的顏清雨居然第一個醉倒了。
就好像是咋咋呼呼半天,最後卻完犢子了。
顏清雨可是起到一個至關重要的作用的,身上的炸彈是馮婷致命的威脅,只要有這幾個炸彈在,馮婷應該就會有所顧忌才對。
陳陽不想顏清雨有事,便是起身來到了顏清雨面前,首先拿起了那個遙控器,萬一顏清雨一下犯糊塗,按下遙控器,那可真是熱鬧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陳陽拿出一個銀針,開始扎向顏清雨的穴位,幫助顏清雨解酒。
另外一邊,林畫樓和馮婷之間的較量好像已經接近到了尾聲,兩個人都有些筋疲力盡,甚至說話都有些含糊其辭。
馮婷怎麼樣倒無所謂,可是陳陽有些擔心林畫樓,今天的酒喝的太多了。
如果再這樣喝下去的話,難保不會出現甚麼意外,如此想著,陳陽在照顧完顏清雨之後,又來到了林畫樓跟前。
“可以了,不能再喝了,我們這時候該走了。”
到現在都沒有人衝進來,陳陽又有些搞不懂馮婷了。
為了以防萬一,陳陽還是決定三十六計先走為上。
馮婷費了那麼大一番功夫,又是收買了這裡的服務人員,又是煞費苦心的整個這麼一桌子他愛吃的菜。
現在又故意和林畫樓較量酒量,陳陽絕對不相信馮婷沒有任何想法。
這種未知的才會更加令人忐忑不安,如此想著,陳陽想要帶著林畫樓,還有顏清雨裴韻就這樣快點離開,更不要說,現在的顏清雨也有些迷迷糊糊的,雖然他已經幫助顏清雨醒酒,但最少還需要五分鐘的作用時間,在這五分鐘之內,甚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按照陳陽的想法,本來是想著要把顏清雨身上的炸彈拆下來,然後放在自己的身上,可是這炸彈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極為精密,不說想要拆除,可能只有顏清雨自己能夠辦得到吧,稍有動作的話,很有可能會引起爆炸。
陳陽也是一陣無可奈何,只好手握遙控器,以免出現意外。
然後又抱著顏清雨來到了林畫樓的跟前。
此刻陳陽為有些慶幸的是,還好裴韻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好,還能夠幫得上他的忙。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林畫樓這個時候居然拒絕了陳陽,反而有些不耐煩地對陳陽說道:“我還沒有喝完酒呢,你先去看,今天我一定要讓這個小賤人好好見識一下,甚麼是差距?”
話音落下,對面的馮婷同樣也是不甘示弱的回應到,“別以為自己是個大老闆就有甚麼了不起的,現在你在我面前,甚麼都不是。敢不敢跟我賭上一局?”
不等陳陽阻止林畫樓,林畫樓就已經回應道:“有何不敢的,像你這種賤人,我見的多了,但是你絕對是我見過的最不要臉的女人,沒有之一。”
聽到林畫樓的話,馮婷仰天大笑,笑聲裡極為猖狂。
“真是有意思,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說一下賭注。”
陳陽微微皺緊眉頭,突然有一種感覺,好像馮婷今天的計劃都在這一場賭注上。
只是陳陽也不敢十分的確定,畢竟兩人現在都處於醉酒的狀態,說出來的話都是帶著一定衝動性的,陳陽不確定,馮婷是已經計劃好要和林畫樓打賭的事情,還是說,是臨時起意的。
如果是後者還好,但是如果是前者的話,那可就有點可怕了。
便可以確定馮婷的確是沒安好心,可是在這個時候,能夠按照計劃來執行,就說明馮婷的酒量很有可能要高上林畫樓一籌。
此時還留有餘力,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現在馮婷故意說出打賭的事情,很有可能現在自己的狀態也是假的。
這樣的話,如果林畫樓真的答應,恐怕必輸無疑。
陳陽雖然看得明白,但是林畫樓並不知情。
在林畫樓開口之前,陳陽先一步開口說道:“不要答應她,我們現在就回家。”
這一次陳陽的語氣有些強勢,通常情況下,陳陽很少會用這種強勢的語氣對林畫樓說話的。
效果還是有的,林畫樓開始變得安靜下來,然後怔怔的看著陳陽,似乎在疑惑著,為甚麼陳陽要與他這麼說話?
後面的馮婷見陳陽橫插一個竹槓,也是冷笑的對陳陽說道:“老公,如果你想把他帶走的話,那也把我帶走吧,我也想跟你回家,畢竟我跟你才是一家人呢。”
陳陽回過頭來,語氣不善的對馮婷說道:“我跟你早就不是一家人了,你今天究竟想要怎麼樣?直接說出來好了,沒必要浪費時間。”
馮婷依舊是笑呵呵的樣子,然後對陳陽嬌嗔道:“只要有那一個小紅本本在,咱們兩個就是一家人,這是毋庸置疑的,除了和我同房以外,你跟其他女人那都是非法同居。”
陳陽也是被馮婷的話給氣笑了,“現在你跟我講非法同居的事,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嗎?只怕你自己都不知道和多少個男人同居過了吧。”
馮婷倒也坦然承認道:“你說的不錯,多到我自己都數不過來呢,但是,不論我是有多少個男人,可是老公就只有一個,我跟他們在一起,都是給你戴綠帽子,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酒瓶突然朝著馮婷的方向扔了過去。
這是林畫樓出手了,林畫樓不想看到陳陽被如此羞辱,藉著酒勁兒陡然爆發。
但是可惜,作為極樂的兩大護法之一的賈斯汀,在這一刻充當起了馮婷的保鏢,就跟在馮婷左右,看到那酒瓶子飛過來的時候,賈斯汀沒有絲毫猶豫的直接打下來了那個瓶子。
一擊失敗,林畫樓準備繼續動手,但是被陳陽給攔住了,眼下對馮婷出手根本沒有絲毫的意義,倒不如節省一下體力,以備不時之需。
馮婷處變不驚,然後用著毋庸置疑的語氣對陳陽說道:“這裡沒有你的事兒,是我和這個女人之間的事情,這頓飯也是我花了一筆不小的錢,才有幸請來咱們的花魁呢,如果你還想繼續留在這裡的話,就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看著。”
“如若不然,我立馬叫人把你趕出去,到了那個時候,就只剩下我和你的女人,屆時所發生的事情,恐怕連我自己都不能保證的。”
這是馮婷對陳陽的威脅,陳陽也聽得明白,想要繼續留在這裡的話,就不能再吭聲。
如今馮婷的確掌握著主動權,陳陽也不好再開口。
特別是現在,還有一個醉倒的顏清雨,帶著三個女人逃跑明顯不現實,無奈之下,陳陽也只好選擇妥協,準備聽聽看馮婷究竟想要賭甚麼?
而現在,陳陽也更加確定馮婷的確大腦極其清晰,說明馮婷並不像表面看上去像個醉漢似的。
反觀林畫樓的狀況就不那麼美好了,林畫樓好像是真的醉了,東倒西歪的,連站都站不穩。
看到陳陽終於老實下來,馮婷臉上露出得意之色,接著對林畫樓說道:“也別說我欺負你,咱們繼續喝酒,一直倒有人堅持不住,徹底暈死過去算是結束,當然了,如果真的是死了,那也只能說是倒黴了。”
林畫樓嗤笑一聲,眼裡極為不屑,別看站都站不穩,可是依舊不服氣。
“你就說吧,賭注是甚麼?”
陳陽看著林畫樓就知道,恐怕這兩個人已經沒有辦法阻止了。
馮婷直接說道:“賭注很簡單,如果我贏了,你就跟著我走,放心,我不會殺你的,但是,你要陪著我兩天時間,兩天之後我還你自由。”
陳陽心底一沉,沒有想到馮婷到現在還都一直惦記著林畫樓,居然還想要把林畫樓帶走。
被帶走的後果可想而知,絕對不會有甚麼好果子吃,哪怕馮婷真的說話算數,不會出手殺了林畫樓,可是這兩天的折磨,也絕對會讓林畫樓生不如死。
如此想著,陳陽再次起身想要阻止林畫樓答應這一場賭約,可沒想到林畫樓居然說道:“那如果我贏了呢?”
馮婷臉上有著不屑,“你是不可能贏的,不過既然你都這麼問了,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
就在陳陽再一次準備起身的時候,突然聽到林畫樓說道:“如果我贏了,你立馬和陳陽去辦理離婚。”
聽到林畫樓的話,陳陽愣住了,萬萬沒有想到林畫樓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這還真的是出乎陳陽的意料之外,但也能看得出來,林畫樓恐怕心裡一直都惦記著這事。
馮婷也有些意外,不過也轉瞬即逝,因為仔細想想,又是在情理之中。
“你們想要和陳陽在一起,的確需要先過我這一關,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答應你又何妨。”
陳陽也是沒想到馮婷會這麼痛痛快快的答應下來,同樣也是精神一振,這絕對是一個好訊息。
不過,林畫樓想要贏得馮婷的話,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兒,畢竟馮婷這一次是有備而來,而且現在陳陽已經十分確定,關於賭注的事情,一定是馮婷提前想好的,絕對不是莽撞而言。
如此一來,林畫樓就有些被動,因為馮婷現在醉酒的狀態可能都是裝出來的。
林畫樓見馮婷答應,也是終於看了陳陽一眼,然後對陳陽眨了眨眼睛,並對陳陽說道:”你先退下吧,今天就讓她見識一下,甚麼是當代女酒神。”
陳陽聽的一陣無語,但是林畫樓已經和馮婷一拍即合。
讓陳陽有些驚喜的是,顏清雨終於在這個時候清醒了不少,對於眼前的狀況,顏清雨先是有些懵,可是漸漸的,一丟丟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回想起了剛才自己無厘頭的狀態。
頓時覺得有點臉紅,有些羞愧難當,這不是明擺著給陳陽添亂的嗎?
陳陽也沒有責怪顏清雨,仔細想想的話,剛才那種氣氛,本來就是馮婷藉由顏清雨和林畫樓對她的恨意,才借題發揮的。
當顏清雨瞭解到關於賭注的事情之後,直接走到了林畫樓身旁,毫不避諱的說道:“搞甚麼飛機,這不明擺著是個圈套嗎?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