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也沒想到李莉真的會出手救他,而且看上去,還有那麼幾分義無反顧的樣子。
這讓陳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李莉究竟又是為了甚麼要救他的呢?而且看上去,李莉還認識安洪武和張鐵兩個人。
此時李莉並沒有為陳陽解惑的意思,依舊眼神堅定的看著安洪武。
“怎麼?難不成你們真的還要在這裡動手嗎?那我倒是要看一看,動手之後你們能否走出戰京?”
聽到這話,張鐵臉色一變。
他與安洪武本來就不應該來到戰京的,雖然說這裡面魚龍混雜,但是他們兩個的身份,是屬於對面的。
雖然說他們的到來早就已經被察覺到,但是隻要不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也是沒有甚麼關係的。
當然了,平日裡還是有人會監視他們的。
可是一旦他們有甚麼大動作的話,那就要另當別論了。
然而張鐵又不想放棄陳陽,他們得到的可是死命令。
如果不把陳陽帶回去的話,他與安洪武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最主要的是,眼前他們帶來的力量還是有著可以拼一拼的實力的。
張鐵再次將目光看向陳陽,“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跟我們走的話,甚麼事都沒有,但如果你說拒絕,刀劍無眼,我們雖然不會殺你,但你未必能保得住你身邊這幾人的性命。”
張鐵還是一如既往的卑鄙,又是拿出了這一套威脅的手段。
不過陳陽自然也不會輕易妥協的,早就已經看透了張鐵這種卑鄙小人,根本就不會信守承諾的。
所以陳陽也壓根兒不打算理會張鐵的威脅,左右都是一樣的結果,不如坦然面對的好。
如此想著,陳陽也是冷笑著回應道:“連兒子都敢殺的人,又怎會放過我呢?有甚麼章程儘管使出來吧。”
張昊對於陳陽來說,同樣也是不可多得的兄弟。
對於張昊之後的變化,陳陽偶爾想起的時候,還是會有些自責,如果當初對張昊能夠再多關心一些,說不定就可以避免悲劇的發生。
張昊之後做了很多的錯事不假,但是,其中大部分的責任還在於張鐵身上。
這個畜生都不如的傢伙,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子。
可能到現在都沒有後悔之意,所以陳陽對張鐵同樣動了殺心。
能夠讓陳陽產生強烈的擊殺的慾望的人可真不多,張鐵算是一個。
張鐵見陳陽真不願意跟他離開,也是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先殺了你旁邊那個女人再說吧,相信待會兒你會向我求饒的。”
可是就在動手的時候,安洪武突然叫了停。
“等一等,先不要動手。”
張鐵神色一變,忍不住對安洪武說道:“到了現在,已經沒有甚麼可顧慮的了,直接動手就是了,否則的話,他是不會認識自己面對的究竟是甚麼樣的存在?”
然而安洪武還是搖頭拒絕了,“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難道你沒有看到我們的處境嗎?”
好像安洪武的地位要比張鐵高一些,聽到安洪武這樣說,張鐵臉上顯得有些憋屈。
然後對安洪武沉聲說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按照我說的去做,到最後我們一定可以完成任務的,回去也好交差。”
安洪武冷冷的看著張鐵,語氣不善的說道:“你是在教我做事情嗎?”
張鐵神色一變,因為知道,在這裡安洪武隨時都有可能對他出手,而且張鐵知道,即便安洪武把他殺了,也不會付出多大的代價,頂多也就是關幾天的禁閉,或者是發一些錢罷了。
想到這裡,張鐵也不敢再和安洪武對著幹了,選擇了閉口不談,可心裡卻已經把安洪武給恨上了,如果讓他得到機會的話,他是不會輕易放過安洪武的。
安洪武冷哼一聲,他同樣也不喜歡張鐵這個人,自從張鐵來了以後,時時刻刻都能感覺到他的地位受到了嚴重的衝擊和威脅。
所以安洪武同樣,一直想方設法的找個藉口或者理由除掉他。
看到張鐵閉口不談了,安洪武撇撇嘴的同時又覺得一陣可惜,如果張鐵能夠死在這裡也是不錯的。
但既然張鐵老實了,安洪武也不好再要挾甚麼?
安洪武同樣將目光轉移到了陳陽的身上,“你小子和我想象中的一樣,不老實,不聽話,還有一點小倔強。”
聽這安洪武像是大人訓斥小孩一樣的語氣,陳陽一陣無語的同時,也覺得頗為不爽。
“你會說人話嗎?用不用我教你啊?”陳陽同樣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長者的語氣對安洪武說著話。”
不遠處的李莉聽到這奇葩的對話,也是不免輕笑兩聲,“我說你們兩個大男人的要打就打,不打的話就趕緊各自散了吧,沒必要在這裡僵持著。”
安洪武雖然臉上已經陰沉到了極點,但是看在李莉的面子上,依舊不打算在這裡對陳陽動手?
“小子,今天過來就算是打了招呼了,等下一次再見的時候,你可能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面對安洪武的威脅,陳陽只是一笑置之。
並且令安洪武想不到的是,陳陽不但沒有感激,也沒有甚麼慶幸的表情,反而對著他叫囂道:“你要真有這個本事的話,現在就過來,別等到甚麼以後,有本事咱們兩個單挑呀。”
陳陽居然主動提出要單挑,安洪武這個時候還真是有些意動。
張鐵看到這一幕同樣也抓到了機會,在中間煽風點火道:“陳陽,你可能還不知道安洪武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告訴你,如果論實力的話,安洪武可絲毫不比孫尚差上分毫。”
聽到張鐵的話,陳陽微微一驚,萬萬沒有想到,張鐵居然把安洪武和孫尚擺在一個高度上,這還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
同時也知道,可能還真小看了這個安洪武,不過今天甭管是誰,反正都是要遲早面對的,不如來得痛快一些,如果單打獨鬥的話,陳陽現在有這個信心面對任何人。
誰知這一次不等陳陽再開口,李莉竟然主動朝著這邊走來,然後和安洪武相視而立。
“現在離開這裡吧,今天你們是沒有辦法動手的,而且已經有更多的人朝著這邊趕來,因為一位國醫聖手的隕落,對於戰京來說的影響是巨大的。說不定孫尚也會親自過來呢,還是說你打算見一見孫尚呢?”
安洪武神色一變,實際心裡也是極為吃驚,一位國醫聖手就這樣死了。
這可是戰京國寶級的存在,死的是不是有些太過於草率了呢?
但是安洪武卻也知道,如果這個女人想要動手的話,好像還真沒有她辦不成的事。
安洪武對著李莉笑著說道:“已經很久沒有去你的烤肉店裡去吃烤肉了,明天我準備過去嘗一嘗,不知道老闆娘你是否歡迎呢?”
李莉同樣笑著回應道:“來者是客,既然是做買賣的,哪有把客人拒之門外的道理。”
安洪武對於這個回答還是頗為滿意的,所以一揮手,令那些包圍著陳陽的人退了回來。
但臨走的時候,安洪武又對陳陽說道:“你可能對我是真的沒有多少認知,所以這一次不知者不罪,我就原諒你了。”
說到這裡,安洪武突然話鋒一轉,眼神也變得越發的凌厲。
緊接著又是對陳陽說道:“明天我們應該還會再見面的,我請你吃烤肉,希望你不要爽約,因為那樣的話,我會非常不高興的。”
陳陽沒有回答安文武的話,因為覺得沒有這個必要,而安洪武也無所謂陳陽的回覆。
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就這樣以不愉快的方式宣告結束,張鐵雖然不甘心,但也只好跟著安洪武快速離去,不敢在此逗留。
只有他一個人的話,張鐵是沒有信心對付陳陽的。
可是臨走的時候,張鐵又不忘回頭看了陳陽一眼,那眼神裡充滿了恨意,以及殘忍。
如果陳陽真的有一天落在張鐵的手中,那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安洪武帶著人離開之後,李莉抱著肩膀笑呵呵的看著陳陽,“我剛才可是救了你一條性命,你準備怎麼報答你的救命恩人呢?”
陳陽現在是真的有些摸不準李莉的性格究竟是一個甚麼樣的,明明前一秒還想殺著他,下一秒居然又過來主動救他。
面對這樣的人,陳陽一點都不想繼續相處下去,所以直接打起了退堂鼓並說道:“我只是一個小人物而已,不想參與你們這些大人物的紛爭。”
然而李莉卻說道:“從你在京城的時候殺掉那兩位老爺子的時候,你的命運其實就已經註定了,你能活到現在是一個奇蹟,如果你想要延續奇蹟的話,恐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看著陳陽一點陰晴不定的樣子,李莉又似笑非笑的調侃道:“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嗎?”
陳陽聽到這話,忍不住對李莉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好像是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神經病一樣,別跟我廢話那麼多了,我是不會感激你救我的事情的,救不救我是你的事情,這跟我們有甚麼關係,都是你自己自願的,而現在我也想要問問你,是否打算對我動手?如果不是的話,就請你讓開吧。”
後面的王寶利聽到陳陽的話,臉上寫滿了驚訝,眼前這位可是戰京當中鼎鼎大名的烤肉店的老闆李莉呀。
在這裡待了二十年的時間,王寶利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敢對李莉這樣子說話,今天他算是開了眼界了。
不過王寶利直到今天算是躲過一劫了。
李莉瞪大眼睛臉上有著不可置信,“你剛才是罵我了嗎?”
陳陽一臉坦然地承認道:“的確是罵你了,而且罵你神經病來著,所以你要對我動手嗎?”
李莉竟然真的上前一步,甚至還端起了手中的手槍。
陳陽見狀不為所動,如果仔細看的話,陳陽心中還有些期待李莉對他動手似的。
只是還沒等走出第三步的時候,李莉就停了下來,然後又把自己手中的槍收了起來。
“我現在有個疑問,難道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不害怕的嗎?如果我想殺你的話,今天你是走不了的。”
陳陽不甘示弱的回應到,“那還真是巧了呢,在我的眼裡一直都覺得,你想殺我,也不是那麼一件容易的事兒。”
李莉搖搖頭,不打算再與陳陽進行爭辯下去,這樣的爭辯毫無意義可言,反而會讓陳陽小看了她。
“我今天不殺你的理由,是因為我已經殺過了一個人,不想在一天當中連殺兩個人,所以你很幸運。”
這一次陳陽沒有辯駁,而是反問道:“那你倒是可以說一說,剛才救我又是甚麼原因呢?”
誰知李莉眼裡透著一絲狡猾,“啊,甚麼原因的話,你自己慢慢去想吧,聽說你很聰明,就當是今天給你出的一道題好了。
李莉說完就笑盈盈的走開了,如果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們兩個人之間有多麼熟悉呢,關係有多麼要好的。
李莉走的很灑脫,陳陽一直看到李莉的身影消失之後,才真的確定李莉今天是真的沒打算要殺他。
“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以後還是離他遠一點比較好,不然的話還是挺危險的。”
王寶利在後面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此刻聽到陳陽喃喃自語的聲音,心裡不禁想到。
這兩個人之間,多半也就是床頭吵架床尾和的關係。
同時心裡對陳陽主要是有些佩服,才來到戰京兩天就得到了整個戰京的一枝花。
別看老闆娘李莉已經結過婚,並且丈夫也死了八年,可是李莉的追求者從來就沒有少過。
結果被才來兩天的陳陽摘了桃子,這說出去誰敢相信。
正想得出神的時候,陳陽的手在王寶利的眼前晃了晃。
“還愣著幹甚麼,該走了!”
王寶利立馬回過神來,然後招呼一聲,“走這邊。”
然而,剛走出幾步遠的時候,陳陽和王寶利幾人又一次被一群人給包圍了。
陳陽看著眼前的人心裡咯噔一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眼前這些人都是守護在這個藥堂附近的武裝力量。
現在這些人都知道王老爺子已經死了,李莉又走了。
這些人很有可能,懷疑他是殺死王老爺子的兇手。
果不其然陳陽猜的不錯,還是那個小頭目,語氣不善的,對陳陽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們幾個哪裡都不想去了,乖乖的受著就行,等查明瞭王老爺子死亡的真相,才會決定你們的去留。”
雖然那個老頭子的死,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陳陽卻知道如果真的找不到兇手,又或者是他們不敢去抓李莉的話,極有可能把它當做替罪羔羊。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一刻陳陽也不再選擇忍讓。
“你們幾個還真的是夠了,既然這麼忠心耿耿的話,那就放馬過來就是了。”
陳陽雖然這樣說了,但是又不忘對王寶利使了個眼神。
王寶利立馬會意,然後悄悄的帶著王珊珊朝著旁邊後退著。
因為王寶利本身就有傷,所以大多數的人都沒有王寶利放在眼裡,也沒有更多的關注。
這也就給了王寶利可乘之機,當退到邊緣地帶的時候,一溜煙的上了車並發動了車子。
下一秒猛踩油門朝著陳陽衝了過來,陳陽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將裴韻扔上了車,然後自己也跟著上去。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等那些人準備阻攔的時候已經晚了。
王寶利的車技還是值得肯定的,可是後面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這時,忽然發現前面的路也被擋死了。
陳陽定睛一看居然是王鐵帶著人攔在前面,這一幕也讓陳陽眼神發狠,甚至爆了句粗口,“媽的,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