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陳陽都以為張鐵是跟著安洪武一起離開了,沒有想到居然還會埋伏在這裡。
前有狼,後有虎,陳陽選擇一鼓作氣直接轉過去。
相對於後面的全副武裝的追兵來說,張鐵只帶了五六個人,還是要稍微好對付一些。
可是沒有想到張鐵也是有備而來,王寶利聽著陳陽的話也是準備轉過去來著,但是眼下卻遲疑了。
嘴裡有些發苦,哭喪著臉對陳陽說道:“咱們還撞嗎?”
不怪王寶利如此表情,實在是對面的張鐵帶著那五六個人各個肩扛火箭炮,恐怕還不等他們轉過去就已經被火箭炮幹翻了。
陳陽當然也明白這個後果有多嚴重,但是眼下卻也不能夠停下來。
陳陽的目光死死盯著前面的張鐵,此時張鐵的表情,也是格外的清晰。
可以清楚的看到張鐵臉上的戲謔,還有那眼裡的殺意,這傢伙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啊。
裴韻顯得有些緊張,雙手抓著陳陽的手臂不放。
王寶利已經開始變得遲疑了,繼續往前的話恐怕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可是王寶利同樣也知道一旦停下來的話,後面的那些人對他們更加不會心慈手軟的。
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但最後的關頭也就是在王寶利準備停車的一剎那,陳陽突然大吼一聲。
“不要猶豫,給我撞過去。”
王寶利下意識的聽了陳陽的話,一咬牙真的猛踩油門,竟然真的朝著張鐵撞了過去。
王寶利這一刻也是豁出去了,反正橫豎都是死都不如拼一拼聽從陳陽的話,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在。
陳陽的目光死死盯著王鐵,同樣一隻手握住了方向盤。
陳陽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冷汗,但是眼神卻格外的堅定。
王寶利不知道陳陽打算做甚麼,可是卻被陳陽那認真的臉龐感染到了,下意識的把自己的手從方向盤上拿了下來。
張鐵見陳陽居然沒有停下來的打算,也是目光一狠,“既然給你機會你不要那就去死吧。”
話音落下,張鐵也是輕喝一聲,“這輛車交給我,你們對付後面的那些人。”
不是張鐵幫助陳陽脫身,而是已經打算好再炸掉陳陽的車輛之後,就把陳陽帶走。
不論是死是活都要把車輛帶回去,那麼後面的那些追兵就必須要剋制一下才行。
張鐵的那幾個手下毫不畏懼的就對著那些追趕陳陽的人發射火箭炮。
一時間火光沖天,爆炸聲也不絕於耳,但這些都沒有驚擾到陳陽。
陳陽的眼裡此時只有張鐵一個人,恐怕張鐵都沒有想到陳陽的注意力會如此的專注。
終於張鐵一臉獰笑的開了槍,王寶利已經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只是可惜了,她的女兒也在車上。
但是仔細想想的話,女兒的病已經徹底沒了著落,就這樣和女兒一起死去,好像也沒有甚麼關係。
甚至這一瞬間居然讓王寶利覺得,這有可能就是命運的安排。
也不知道命運的安排,為甚麼還特地給他帶了兩個人,難不成在黃泉路上要湊一桌麻將打發時間嗎?
正胡思亂想著王寶利突然感覺到車體猛然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就感覺左邊有甚麼東西呼嘯而過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好傢伙,這還是王寶利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又近距離的看到發射而出的火箭炮。
雖然轉瞬間,那火箭炮就已經橫飛出去,但那一瞬間,王寶利也是亡魂大冒。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但也不帶這麼玩兒的,讓誰看到都會有一種深深的恐懼感。
然而,很快王寶利就反應過來,“如果剛才那枚火箭炮是整體發射日出的話,那豈不是說他們躲過了這個火箭炮?”
與此同時,陳陽的聲音也在他耳邊炸響。
“還愣著幹甚麼?給我撞過去。”
王寶利睜開眼睛,這一瞬間好像是明白了甚麼。
聯想到剛才車體的猛然晃動,再加上他們和張鐵之間的距離本來就很近。
是不可能射偏的,所以只有可能是陳陽操控的方向盤,完美的躲過了那枚火箭炮。
這也是人能夠辦到的事情嗎?
殊不知在陳陽的眼中,那火箭炮的速度並不快,而且火箭炮在發射出的瞬間是有短暫的滯空。
陳陽就是抓住了這一點,完美的躲過了這枚火箭炮的射擊。
但這還不算完,在陳陽的提醒下王寶利也是心中發狠,筆直的朝著張鐵撞了過去他們剛才的性命,可都是差點葬送在這個人的手上。
“撞死你丫的。”
王寶利在戰京宿舍計程車司機二十多年,為了在這裡生存,幾乎沒有和別人起過甚麼衝突,更不要說是打架鬥毆的事情,在這裡打架鬥毆,就要做好被報復的準備,所以王寶利即便偶爾會吃虧的時候,也都是巧妙的化險為夷,這才能夠安然無恙的,走到今天。
可是結果卻換來的,依舊是別人瞧不起,甚至還耽誤了女兒的病。
長期壓抑著情緒,在這一刻爆發出來,王寶利重新掌控車輛之後,也是直奔的張鐵狠狠的撞了過去。
張鐵臉色大變,王寶利的車輛的速度有一百八十多邁了,如果被撞上的話,他必死無疑。
可是距離又太近,張鐵最後只來得及朝著旁邊跳了過去,然而最後還是被撞到了腿。
張鐵一瞬間被甩的老遠,但是半條腿則當場被撞了下來。
陳陽有些激動,心裡一瞬間感覺特別暢快,張鐵這次作惡這麼長時間,早就該死了,今天雖然沒有要了他的命,帶著半條腿也足以要他半條性命了。
王寶利也覺得特別解壓,甚至還有點興奮的感覺。
這讓王寶利忍不住對陳陽說道:“我們要不要再轉回去,徹底要了他的命。”
陳陽微微搖頭,“還是算了吧,這傢伙今天死不了,即便我們回去,麻煩的也會是我們。”
王寶利不知道陳陽是如何判斷的,但還是選擇了相信陳陽的話,並沒有轉回去,而是繼續朝著前面快速離開這裡。
倒還要感謝張貼命令他那些手下,阻撓後面的那些追兵,不然的話,他們今天也未必能夠逃脫這裡。
半個小時後,後面已經沒有甚麼人在了,王寶利的車行駛在大街上也是慢了下來。
陳陽同樣也放鬆下來,雖然這一趟有驚無險的度過了,可是卻也多了幾件煩心的事兒。
首先一點,確定了李莉要對他動手了,雖然不知道甚麼時候也搞不清楚這個女人究竟在想甚麼,但毫無疑問,李莉對他是最有殺心。
其次的話就是張鐵以及那個叫做安洪武的傢伙,那兩個人在陳陽看來,甚至要比李莉更加危險。
最後,就是那些守護藥堂的武裝力量居然把它當成了兇手,簡直是豈有此理,但這事好像又解釋不清楚,因為當時就只有他們幾個在場。
除非那個老頭子的徒弟李秋迪願意站出來幫他們澄清事實的真相。
可是一想到李秋迪那個尿性,陳陽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想要指望這李秋迪幫他們說話,除非母豬上樹,公雞下蛋。
總之,情況除了糟糕還是糟糕來到戰京的第二天,以前的敵人還沒有擺平,新的敵人反倒出現了,而且一個比一個兇狠。
但陳陽也是倍感無奈,甚至覺得頗為冤枉,他甚麼都沒有做,怎麼就出來這麼多人要殺他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債多不壓身的道理,雖然覺得有些不爽,甚至有點麻煩,但是似乎也習慣了。
陳陽這時發現,現在的路好像並不是回去的路。
陳陽見狀似笑非笑地對王寶利說道:“你這樣隨便改變路線的話,就不怕我懷疑你並把你幹掉嗎?”
王寶利搖了搖頭,“如果陳先生真的想這麼做的話,說話的工夫就已經動手了。”
說完王寶利也是主動解釋道:“既然那些藥堂的人已經懷疑我們殺了那個老頭,肯定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查到我的住處,所以那裡已經不安全了,說不定有著大量的埋伏,正等待著我們主動進去呢。”
陳陽並沒有懷疑王寶利的話,反而覺得有幾分道理。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陳陽問道。
王寶利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在辨別著方向和路線,“我們要去一個對你來說有些危險的地方,但是應該是安全的。”
王寶利的話,讓陳陽有些好奇。
就聽王寶利說出三個字,“食簋街!”
這還真是陳陽沒有想到的,三天前他在食簋街可是差點就死在那裡了。
陳陽並沒有及時拒絕,因為知道王寶利既然作出這個決定,肯定是有原因的。
就聽王寶利說道:“如今的食簋街還處於混亂的階段,說起這個,我對陳陽先生也是佩服的很,之前我真的是想看你了,沒有想到在那樣的絕境下,不但能夠成功的逃脫出來,而且還能夠反殺食簋街的老大齊三胖子。”
“齊三胖子一死,食簋街徹底就亂了,正是因為原來食簋街的勢力在內鬥著,所以我們……”
還不等王寶利把話說完,陳陽突然打斷了王寶利的話,王寶利微微詫異,“陳陽先生有甚麼疑惑嗎?”
陳陽皺著眉頭,表情也有些嚴肅,這讓王寶利有些忐忑,然後就聽陳陽開口問道:“你剛才說了齊三胖子死了?”
王寶利愣了一下,但還是如實的回答道:“是死了,沒錯呀,不是陳陽先生你殺了齊三胖子的嗎?”
陳陽當即說道:“開甚麼玩笑,怎麼可能是我呢?光是逃跑,我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哪裡還有甚麼力量反殺他。”
陳陽的話也是把王寶利搞得有些懵,“這不對呀,我得到的訊息是齊三胖子是你幹掉的,好多人都這麼說,而且訊息已經傳開了,如今很多人對你都是十分的忌憚,畢竟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在那種絕境下,可不是甚麼人都能夠僥倖逃脫的,同時還能夠反殺對方的老大。”
陳陽越聽越不對勁,“我是真的沒有殺他,這個訊息是怎麼傳出來的?”
看到陳陽這般,王寶利也是相信了陳陽的話。
同樣也在想著究竟這是怎麼一回事,忽然間王寶利想到一種可能。
“陳陽先生有沒有帶甚麼幫手或者是有沒有甚麼朋友會突然去那裡救你?”
王寶利畢竟是二十多年的老司機,在這裡很熟悉,這便是各大勢力的套路。
如果人不是陳陽殺的那麼殺掉齊三胖子的人多半和陳陽有關係,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所以只能把這份罪過推加到陳陽的身上。
陳陽聽了一愣,他初來乍到哪裡有甚麼朋友仇人倒是一大堆的。
第一個想到的是林青樓。
可是林青樓雖然挺強的,但想要一個人對付那一大群人是遠遠不夠的,更不要說,還要擊殺對方頭領。
既然不是林青樓的話,那又會是誰呢?難不成還能是馮婷嗎?這絕對不可能的。
第二個陳陽想到的是飛龍,但是與飛龍的性格,如果真是他的話是不會躲躲藏藏的。
並且會直接勢如破竹的把他救走,所以仔細想想,飛龍的可能性也不大,但也不排除這事兒有可能是飛龍指派他人做的。
再仔細想想的話,好像就真的沒有誰了。
然而忽然間靈光一閃,陳陽腦海中蹦出一個身影來。
正是之前在城主府見過一面的楊鳴。
想到楊鳴,陳陽連忙問向王寶利,在那天有沒有聽說過,去過一個只有一隻手臂的男人。
剛問完王寶利就直接回答道:“這個還真有,而且聽說這個男人很強,殺了不少人,但是沒有人知道他是誰,更沒有人知道他是為誰而來,總之挺神秘的一個人。”
“這個人同樣在那天之後也消失不見了,食簋街有不少人都在找他,想要找他算賬,但是最終都沒有甚麼結果。”
陳陽嘴角上揚,一種久違的感覺湧上心頭。似乎那個可以跟他生死相依的兄弟又回來了。
與此同時,陳陽已經可以確定齊三胖子的人頭,就是被楊鳴拿下的。
楊鳴就在戰京,而且應該還沒有離開。
這讓陳陽開始琢磨著,怎麼才能夠讓了楊鳴主動出來跟他見上一面呢?
看到陳陽突然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王寶利心中也是有所猜測,大概是那只有一隻手臂的人是陳陽的朋友或者手下吧。
這也和他剛才的猜測不謀而合,雖然齊三胖子不是陳陽殺的,但也和陳陽是有關係的。
“那麼陳陽先生這食簋街,咱們去還是不去呢?”
陳陽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去,為甚麼不去呢?你不是已經說了嗎?那裡現在混亂不堪,想要去那裡找人的話,恐怕要費些功夫,不過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家老黃牛火鍋店,我們是不能再去了,恐怕那裡已經被人盯上了。”
對此王寶利也是一臉贊同的點點頭,“放心好了,我在那邊還有一家燒烤店,叫做小肥羊燒烤店。”
陳陽啞然失笑,“你這個不是老黃牛就是小肥羊的,估計下一步你該整一個小豬羔子了吧?”
王寶利也是笑道:“這是一點求生手段而已,其實這兩家飯店,賺不了太多的錢,只是聊勝於無,能攢下一點是一點了。”
二人一路閒聊著,很快就來到了之前險象環生的食簋街。
現在正是晚上,食簋街也是頗為熱鬧,人來人往的,都是過來吃飯的時刻,畢竟這裡的飯店都是別具特色。
在這裡總能找到家的味道。
為了低調些陳陽和裴韻依舊遮掩了容貌,一路走過去也並沒有人認出來。
但是忽然間,陳陽察覺到街道上的人都在朝著一個方向快速跑著。
這一點王寶利也發現了,變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一個人,“兄弟,這是發生了啥?”
那人有些不耐煩,甚至想和王寶利動手,但王寶利突然拿出一沓錢來。
那人立馬喜笑顏開,然後說道:“還能是啥,鳳凰酒樓頭牌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