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司機的話,陳陽也是迷糊了,“甚麼老闆娘?”
司機壞笑,“嗨,你說你都是這麼大本事的人了,跟我一個計程車司機有甚麼好裝的?我就是純好奇,我在這個城市做了二十年的計程車司機了,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那個老闆娘除了她死去的丈夫,有哪個能把她拿下的。”
陳陽有些驚訝於這個司機,居然在這個城市裡生活了二十年了。
可見這個司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不過還真是沒有看出來,這司機嘴巴這麼賤,應該很容易得罪人才對。
但陳陽同樣也是更加好奇那個老闆娘是誰了,雖然腦海中不知道,為甚麼會閃現過昨天齊爾烤肉的老闆娘,但仔細想想,應該不可能才對。
昨天陳陽就在那裡吃了飯,而且還不是很愉快,應該不會有人造這個謠,而且那個老闆娘來頭不小的,有誰敢編排她。
陳陽開口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司機目光一閃,“陳先生,你不會是想要對我出手吧,犯不上,犯不上的,你要是不想說我不問就是了,這樣好了,難得碰到你這種大人物,我也當結個善緣。”
“待會兒我給你送到地方,是食簋街,您剛來不久可是不知道,食簋街可是戰京十大名街之一了。”
陳陽有些疑弧,一個街道需要重點介紹嗎?
看到陳陽眼裡的疑惑,司機笑著解釋道:“得,看來陳先生你真的是甚麼都不知道,我也是佩服你藝高人膽大,甚麼都不知道,就幹過來戰京這邊,您在厲害也不能這麼玩兒啊。”
陳陽也漸漸的收起了敵視之心,“說說看,今天你若是說的讓我滿意了,你強行把我帶走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
司機似乎對於陳陽的話絲毫不覺得意外。
“那我先謝過陳先生你了,我也就是賺點兒小錢,給我那可憐的女兒看病,誰都不敢惹,您今天若是能活著離開,他日您有甚麼用的著我的地方,儘管找我。”
說著,還遞給陳陽一張名片過來。
陳陽對這個司機也是有些刮目相看了,明明現在做著要送他去死的事情,卻三言兩語把自己摘的乾淨不說,竟還向他推銷自己。
這一刻,陳陽突然有些明白,這男人為甚麼能在這個城市做了二十年的司機,還能平安無事的原因了。
總結一點,兩個字,“誠意!”
這人說的話都是帶著誠意的,把話都說的很明白,有人要害你,即便不是他過來,也會有其他人過來。
但是這個人,卻可以把所有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你。
看了一眼名片,計程車司機,王保利!
王保利的聲音也是適時的響起,“雖然我今年有四十多了,但陳先生可以叫我小王,二十多年都是被這麼叫過來的,親切!”
陳陽也是開口說道:“王保利,你剛才說的十大名街是甚麼意思?”
王保利一愣,似乎有些驚訝於陳陽沒有叫他小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看來陳先生是一個特別的人,好,今天我就做會導遊,好好為陳先生說道說道咱們戰京。”
隨著王保利一張一合,陳陽終於對戰京有了一個全面的瞭解。
戰京大大小小的勢力,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同樣整個戰京不算那些犄角旮旯的小衚衕的話,也有一千多條主街道組成。
也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戰京裡的爭鬥,就圍繞著這千條街道無休止的進行著。
最少要掌握一條街道,你才有了在這裡立足的資本。
陳陽聽到這裡有些驚訝,還真是特別,但仔細一想的話,這種爭鬥的方式,很簡單也很原始。
說白了就是搶地盤,只不過在戰京搶地盤,沒有個三頭六臂,十條命是真的不行。
正因為如此,一箇中等的勢力也就有一條或者兩條街道,而這中間,也分街道的好壞,也就是地理位置和繁榮程度。
陳陽問起來了昨天碰到的那些人,陳陽只說了一個大毛的名字。
王保利就說了青雲大街,青雲會雖然只有青雲大街這一條街道,但因為這條街道的位置在三環邊上,所以,青雲會也可稱的上中等勢力了。
與此同時,掌控戰京十大街道,也就是包括食簋街在內的十大勢力,也是戰京的頂尖的十大勢力了。
甚至,這其中有幾個勢力的歷史已有百年之久。
陳陽吃驚不小,在這個爭鬥不斷的戰京,居然還有勢力可以屹立百年不倒,實力有多恐怖?
百年勢力當中,數一數二的,就是往生和極樂兩大勢力,嚴格意義上來講,往生這個勢力並沒有百年的歷史,但因為實力可以和極樂一較高下的原因,所以很多人,也就不自覺的將往生,也就是紅英所在的勢力,歸為百年勢力了。
從王保利口中得知,往生和極樂這兩大勢力,可以說是十大勢力中最為兇悍的兩個勢力了,這兩個勢力通常情況下,分不清楚高下,但王保利給出了自己的評價,他認為極樂要更強一些。
畢竟底蘊在那裡,另外王保利聽說,極樂的背後有大人物罩著。
大人物是誰?王保利並沒有說,這傢伙精明的很,說了這麼多已經超綱了,這也是陳陽一再保證,下了車之後不會說這些話是從王保利口中得知的。
此時,陳陽沉默下來,一下子得到這麼多的資訊,需要消化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陳陽再一次開口問道:“食簋街又是被哪個勢力掌控著,為甚麼要針對我?”
王保利這些驚訝,“陳先生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動了老闆娘,勢必要和食簋街對上的。”
陳陽皺眉,“你說的老闆娘是誰?你不是知道我昨天才來到戰京嗎?我能認識甚麼老闆娘?”
王保利看著陳陽的眼睛,不像是在說謊,猶豫了一下,突然明白了甚麼。
便開口回應道:“雖然陳先生只來了一天,但是的確是見過一位老闆娘的,就是那齊爾烤肉店的老闆娘。”
陳陽和裴韻相互對視一眼,均是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解,只是吃個飯的工夫而已,雖然是在包間裡,但當時可是還有著紅英還有飛龍在的,這對於一些人來說,想要查到並不難。
即便如此,還有人造謠說他和老闆娘有問題?造謠的人是腦殘,聽信的人同樣也是個蠢貨。
王保利從後視鏡看著陳陽的表情,猶豫了一下,還是出言提醒道:“那位老闆娘可是不簡單啊,在戰京,少有她辦不成的事。”
“只是平日裡是很低調的存在,但食簋街的老大追求她很久了。”
王保利似乎是話中有話,偏偏陳陽追問的時候,王保利又是閉口不談了。
陳陽最終也不在多問,但也意識到,說不定今天的事情和那老闆娘自己脫離不了關係的。
仔細想想,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算了,你也不用在這裡兜圈子了,去食簋街吧。”
王保利微微一笑,便說道:“不急的,陳先生不在想想對策了?雖說食簋街是十大街道里墊底的,但也是十大街道之一啊。”
“或者陳先生現在打電話找找救兵也是來得及的。”
陳陽苦笑,他倒是想要找救兵,可在這裡除了飛龍以外,他誰也不認識。
也不能這麼說,昨天的倒是新認識了一個紅英,但卻是萍水相逢,先不說陳陽不會去找她幫忙,單說紅英和老闆娘之間的關係,陳陽說甚麼也不會去找紅英幫忙的。
除此之外的話,倒是還有一個人認識很多年了,不僅認識,還在一起睡過,還給他生了一個孩子。
便是馮婷了。
想到馮婷,陳陽咧嘴,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女人不過來給他補上一腳就好了,怎麼可能會幫他忙。
只是,陳陽突然想到,他的名字已經在戰京傳開了,那是不是說馮婷也已經知道他的到來了?
之前陳陽碰到馮婷的時候,還在想要低調一些,最好不要讓馮婷知道他來到戰京的訊息。
否則的話,必然又會千方百計的找他的麻煩,雖然不懼,但是會很煩。
透過王保利的話,陳陽已經知道,背後定然是有人在搞他,陳陽有幾個懷疑物件,孫尚、楊雄是最可疑的。
還有就是那個老闆娘,也有一點可疑的,總之,現在想這些沒有甚麼用,眼下的食簋街之行是躲不過去了。
找幫手也是不可能的了,社會很單純,複雜的是人,一切只能靠自己。
陳陽眼神堅定了起來,對王保利說道:“去食簋街吧!”
王保利有些驚訝於陳陽,一個幫手都不找,平心而論,王保利不覺得陳陽今天能渡過難關。
食簋街作為京城的十大勢力之一,當然不是浪的虛名的,陳陽就只有一個人的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王保利對陳陽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或許也能夠從陳陽的話語中感受到陳陽對他的尊重。
所以王保利答應一聲的同時,又是最後提醒道:“如果陳先生最後有逃跑的想法,並且有機會逃跑的話,可以進入一家老黃牛火鍋店,或許那裡會有一線生機。”
陳陽一愣,然後輕笑道:“你跟我說了這麼多,就不怕對方知道後,找你的麻煩嗎?”
王保利桀然一笑,“我就是爛命一條,誰喜歡誰拿去,都是小事。”
陳陽有些吃驚,這個王保利腦子不是有坑,就是大徹大悟了。
接下來的路程,王保利也不在繞圈了,所以十分鐘後,陳陽就到了一個食簋街的牌子。
表面上來看,就是正常的街道,不過道路兩旁,幾乎都是大大小小的飯店,好不熱鬧。
這大概就是食簋街名字的由來吧。
但是讓陳陽意外的是,放眼望去,並沒有甚麼人在。
之前在車上,陳陽還想來著,下車之後肯定圍滿了人,水洩不通的那一種。
王保利最後對陳陽說了一聲,“陳先生保重,祝你好運。”
說完,王保利就是揚長而去,絲毫沒有逗留的意思,陳陽也不知道王保利這一趟活能賺多少錢,但想來也應該是不少。
回頭找機會,可以在找這個王保利好好聊聊,最起碼,也得讓王保利請客吃飯才行。
帶著裴韻一起走下車,陳陽也是警惕了起來,裴韻忍不住說道:“我們為甚麼一定要來這裡?現在不是應該離開這裡,才是正確的選擇嗎?”
陳陽微微一愣,的確,剛才是在車上沒得選,現在下車了,四周又無人,難不成還真的要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
“好,我們現在就走,離開這個鬼地方。”
陳陽就是準備帶著裴韻離開食簋街,但是剛轉身,陳陽就感覺到了甚麼,連忙抓住裴韻閃到了一旁。
與此同時,一顆子彈擦肩而過,打在路面上。
陳陽微微皺眉,這子彈的位置,明顯是在透露著一個資訊,敢往回走,就開槍。
為了驗證,陳陽把裴韻留在原地,然後自己又上前一步,果然又是一槍射來。
槍法很準,陳陽感覺到了壓力,“不能繼續往回走了,”就是裴韻也看出來了。
陳陽點頭,“那就過去看看好了,這食簋街看上去好吃的不少,就當逛街了。”
裴韻輕點頭,臉上毫無懼色,生死看淡,只要和陳陽在一起,便無所謂了。而陳陽可就沒有嘴上說的那麼輕鬆了,踏入食簋街之後,陳陽就四下搜尋著剛才開槍的位置。
憑藉超強的眼力,陳陽還記得剛才子彈執行的軌跡,就在這邊,名為金鳳呈祥的店裡。
看名字,陳陽以為是一家金銀珠寶店,可走進去,竟然是一家蛋糕店。
一個蛋糕店居然叫金鳳呈祥?陳陽有點兒方,很想知道這個老闆是怎麼想的,但別說,進去之後,這撲鼻的香味還是不錯的。
大多數的女人對蛋糕是沒有抵抗力的,而現在還是早上,第一鍋麵包和蛋糕剛剛出爐。
陳陽瞧著裴韻吞嚥口水的樣子,不免覺得好笑。
“怎麼?咱們的裴醫生是餓了嗎?”
裴韻也不客氣,“餓了,就是沒有人請客。”
陳陽一愣,有些吃驚的看著裴韻,“你沒錢嗎?”
裴韻知道陳陽在想甚麼,也是極為無奈的對陳陽說道:“拜託,我就是一個小醫生而已,和林畫樓還有寧知音她們不一樣,一個一個都是小富婆,醫生很窮的。”
陳陽下意識的說道:“可是你爸不是院長?”
說完,陳陽就後悔了,“抱歉,我忘了你爸爸……”
裴韻如今已經走出了陰霾,只是笑道:“沒事,既然說到這兒了,正好我跟你說一下我現在的狀況。”
陳陽見裴韻說的這麼認真,也是認真起來,“你說吧。”
裴韻:“首先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們家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