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沒有想到孫苗居然會這麼堅決的維護陳陽,甚至有些想不通。
“孫苗,你知道他是誰嗎?知道他和城主是甚麼關係嗎?”
孫苗冷著臉,“我當然知道,行了,要麼你們今天就先把我扒光了,要麼就該幹嘛幹嘛去,如果你們敢強行動手的話,我就自己把自己扒光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江鶴知道孫苗是說的出做的到的性格,一時間,還真不敢輕舉妄動。
但就這麼放過陳陽實在是不甘心,就在這時,江鶴的手機響了。
江鶴拿出來一看,臉色一變,因為是孫尚打來的電話,不敢耽擱,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就看到江鶴“恩恩啊啊”的響應著,很快,江鶴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陳陽的目光也是集中過來,因為明顯感覺到,江鶴是得到孫尚甚麼命令,而且很有可能是關於他的命令。
果不其然,掛了電話之後,江鶴就是對陳陽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陳陽一愣,“還真是沒有想到,江鶴得到的是放他們走的命令。”
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和裴韻想出去還不行,現在,竟然改變主意了。
可是孫尚這一波操作把陳陽搞的糊塗了,把他找來,卻不見他?
這裡面肯定還有著甚麼貓膩,只是陳陽一時間也是想不通是因為甚麼。
孫苗更是對江鶴髮出了質疑,“你確定這是我哥的命令?”
江鶴對孫苗有些不滿,如果不是剛才孫苗插手的話,說不定這會兒他已經得逞了,現在好了,剛才在電話裡,孫尚已經明確的說過了放陳陽他們走,而且,絕對不能在城主府內對陳陽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
江鶴沒有辦法違抗孫尚的命令,更不會假傳孫尚的命令。
因為對孫苗的不滿,所以江鶴也沒有打算跟孫苗解釋,只是簡單的說了一聲,“你若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親自給城主打電話。”
孫苗輕“哼”一聲,“你以為我不敢。”
說完,孫苗就是一個電話打了過去,可是片刻後,孫苗氣急敗壞的把電話收了起來,因為被拒接了。
孫苗十分生氣,“你們一定有事瞞著我。”
江鶴只是笑了笑,甚麼都沒有說,反而對陳陽催促道:“馬上滾,不然的話,你就永遠留下吧。”
陳陽笑了,而且無所顧忌的走到江鶴面前,“你若是真有動我的本事,早就動手了,既然沒有這個本事的話就不要在這裡裝模裝樣了,對了,我還想跟你說一句,你弟弟的確該死!”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江鶴緊握拳頭,咬牙切齒,但始終沒有對陳陽對手。
陳陽之所以如此挑釁,也是一番試探,現在看來,孫尚是真的下了死命令,不然的話,這個江鶴早就出手了。
江鶴目光陰沉的說道:“陳陽,你就盡情的得意吧,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和我們作對,無異於和死神作對。”
陳陽聽到這話,不免調侃道:“死神,你的鐮刀呢?”
“連刀都沒有,你還有甚麼資格說三道四的?臨走的時候我送你個禮物吧。”
說完,陳陽根本不等江鶴反應,就是將一張早已準備好的厄難符貼在了江鶴的眉心處。
江鶴也沒有想到陳陽會突然動手,這個距離,根本躲閃不及,直接中招了。
江鶴身後的人見狀,立馬就要對陳陽動手,陳陽輕喝一聲,“不要輕舉妄動,不要忘了你們得到的命令。”
江鶴感覺自己正經歷冰火兩重天的痛苦,時冷時熱,伴隨著面板的搔癢,使得江鶴的表情有些扭曲。
但也不愧是四大天王之一的江鶴,忍耐力也是驚人,即便十分痛苦也只是悶哼一聲,而後咬牙切齒的說道:“放他們走。”
陳陽看著江鶴的模樣,不禁對江鶴高看了幾分,看來,這個人如果不盡快解決掉,終究是個大麻煩。
陳陽不是不想趁現在要了江鶴的命,不過那樣的話,性質就變了,只怕他和裴韻兩個人就真的走不了了。
看著江鶴扭曲的臉龐,陳陽輕笑道:“最多也就二十四個小時而已,很快就會過去的,咱們回頭見了,不過我有一種預感,等下次再見的時候,恐怕就是你的死期了。”
江鶴根本不相信陳陽的話,反而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下次見,必殺你!”
兩人各自放下一句狠話,便是各自離去,甚至江鶴走的很急,他要趕緊去找到解符的辦法。
至於陳陽,則是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讓陳陽無奈的是,孫苗居然還跟著他。
“你的問題我都已經回答完了,你還跟著我做甚麼?”
孫苗:“反正我也沒事做,我對你很好奇,想要看看你接下來去幹甚麼?”
陳陽無語,現在陳陽還分不清孫苗是好是壞,自然是不想孫苗跟著他的。
而這時,孫苗又是開口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究竟願不願意跟我走,你剛才可是把江鶴得罪死了,江鶴這個人可是很兇殘的。”
陳陽腳步一頓,突然想到一種可能,看著孫苗的眼睛,陳陽沉聲說道:“我知道你為甚麼執意想要帶著我離開了。”
孫苗一怔,有些不相信陳陽的話,便是說道:“你不用揣測我的想法,我對你沒有興趣。”
陳陽嘴角上揚,現在可以十分確定心中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你在害怕我,你擔心我的到來,會對你哥產生威脅,是不是?”
孫苗眼神微變,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還是被陳陽給捕捉到了。
說起來,陳陽也覺得挺不可思議的,孫苗居然會害怕他?
按理說,他只有一個人而已,而她哥哥孫尚是甚麼人?邊疆統帥,手裡掌握著幾十萬的戰士。
更不要說,孫尚本身心機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不論怎麼看,是個正常人都不會覺得陳陽能斗的過孫尚的。
孫苗盯著陳陽看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真的很聰明,就這一份心智,就足以和我哥相提並論了,我的確對你有些忌憚,其原因有二。”
陳陽這一次反倒是不著急了,孫苗這個人,本質不壞,而且也看的出來是個純粹的人。
所以,陳陽是真的好奇這個女人是怎麼想的。
孫苗也沒有賣關子,“首先一點,能殺了何老爺子,還有潘老爺子的死也是跟你脫離不了干係,哦對了,你還殺了曾為四大天王之一的尹均。”
陳陽一愣,“等等,你說的尹均是誰?除了江鶴以外,我可沒有見過甚麼四大天王了。”
孫苗驚訝,“你不知道尹均?”
陳陽點頭,“誰知道他是誰?”
孫苗皺眉,“不應該啊,尹均死在京城了,而且他們都說是你乾的,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說著,孫苗拿出手機來,然後翻找出一張照片出來。
“他就是尹均!”
陳陽一看,立馬就想起來了,不免苦笑起來,這人還真是他殺的。
而且還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當初和沈月笙所在的沈家做個了斷的時候,沈家得到了孫尚支援,還派人過去,其中就有這個尹均在。
這個人很強,甚至是可以和楊鳴過招的人,當初幹掉尹均的時候,也是生死一線。
陳陽還清楚的記得,飛龍還想阻攔他的,甚至不惜和楊鳴大打出手,那一次也是飛龍和楊鳴的第一次交手。
飛龍當時只說這個尹均殺不得,陳陽也只聽說這個人是孫尚的得力干將,地位只比飛龍差上一線,可沒有說過,這個人也是四大天王之一。
這麼算起來,原來他早就已經和孫尚的四大天王交手了。
陳陽看著孫苗好奇的問道:“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怕我殺了你哥哥,難道你真的認為,我擁有對付你哥哥的實力嗎?”
本以為孫苗會回答是的,但沒有想到孫苗很是輕蔑的嘲諷道:“怎麼可能,就憑你是沒有辦法對付我哥哥的。”
“如果我哥認真起來的話,分分鐘就能把你給殺了的,別的不說,就派出個兩萬精英,都不用近身,每人射擊一槍你能躲得過去嗎?”
陳陽也是一臉的愕然,這麼想來還真是有點可怕呢。
但陳陽也有些生氣,“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你為何還要怕我呢?”
孫苗冷笑道:“我可從來沒有說怕你,當然了,不可否認的是你的確有些本事,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你這種地步的,不論是那兩位昔日的老戰神,還是曾經四大天王之一的尹均,又豈是常人能夠殺得了的呢?”
孫苗的話把陳陽搞糊塗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現在為何執意要我離開?”
孫苗猶豫了一下,最終給了這樣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你的離開,無論對你還是對我哥都有好處,總之你走就對了。”
聽到孫苗這樣說,陳陽當然不服氣,但是也並不打算追問下去了,孫苗或許知道些甚麼。
但有一點陳陽可以確定,孫苗的心還是站在陳陽那一邊的。
既然如此的話,孫苗的話也不用太多在意。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跟著我,在我看來你是在監視我,如果你再跟著我的話,我會直接用我的手段和辦法讓你動彈不得的。”
孫苗卻依舊固執,“你以為我是嚇大的嗎?今天我就跟定你了。”
對於孫苗的回答,陳陽並不覺得意外,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陳陽也看得出來,這個女人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也不是那種能夠聽人勸的人。
陳陽二話不說,一張定身符貼了過去,可沒有想到的是,孫苗竟然早就有所防備。
“就知道你會這麼做,還真是被你小看了,你以為我會像江鶴那個蠢貨一樣嗎?”
然而陳陽卻笑了笑,然後指了指孫苗的肚子上。
孫苗下意識的低頭,可是卻發現甚麼都沒有,孫苗暗道一聲不好,連忙抬起頭來,可是恰好看到陳陽已經衝到近前,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一張定身符準確無誤的貼在了孫苗裸露在外的肚臍上。
陳陽笑著說道:“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我待會要把符貼在這裡,並沒有別的意思,你剛才好像是誤會甚麼了?”
孫苗咬牙切齒,目光死死的瞪著陳陽,“卑鄙!”
陳陽不以為意,“按照你們的說法,這不是應該叫做兵不厭詐嗎?”
孫苗聽了也只能恨恨的瞪著陳陽,“這筆賬我記住了,等下次再見的時候,我會一併還回來的,也祝你好運,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現在的你已經在戰京出名了。”
陳陽聽得一愣,不明白這話是甚麼意思?
但還是隨手叫了一輛計程車,和裴韻一起上了車,離開了這座城主府。
到現在,陳陽都沒明白孫尚究竟打的甚麼主意?把他找來之後卻不見他,就連楊雄也只是打了一聲招呼,並沒有多說甚麼,也沒了蹤跡。
這讓陳陽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同時,心中也是警惕萬分。
正思考著,突然感受到裴韻偷偷摸摸的戳著他的腰。
以為裴韻是在跟他開玩笑,便大膽的把手放在了裴韻修長的玉腿上。
可這時,耳邊傳來了裴韻的聲音,“這個司機好像有問題。”
陳陽聽了一驚,然後才連忙看了過去,這才發現前面的司機也正在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他們。
陳陽這才想起來,這裡可是戰京啊,哪怕是計程車,恐怕也不是正常的計程車吧。
而且這個司機的眼神不懷好意,陳陽沉聲問道:“你想幹甚麼?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亂來,你剛才也看到了,我是從哪裡出來的?”
那司機怪笑兩聲,“我當然看到你是從城主府裡出來的,但是那又怎麼樣呢?你和城主府又沒有甚麼關係?不就是一個過客嗎?”
陳陽吃驚道:“你認識我?”
“也不能說算認識吧,只是知道你叫陳陽是吧?那個殺了何老爺子的人。”
陳陽微微皺眉,明明昨天的時候還沒有人認識他的,結果今天一大早出來,隨便找了個計程車司機,都能夠把他的名字叫出來,這一晚上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與此同時,發現這輛車正行駛在一條小路上,四周都是樹林子,明顯就已經偏離了城市的軌道。
“停車,不然的話,我現在就要你的命。”
陳陽知道,這個城市的生存法則就是比誰的拳頭硬,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你可別嚇唬我啊,萬一我這一手一打滑,咱們三個就直接撞到樹上去了。”
陳陽下意識的抓住了裴韻的手,然後問道:“你想怎麼樣?就直說好了。”
那司機又是怪笑兩聲,“放心好了,我也不想怎麼樣,但是你也別耍甚麼花招,我就是負責送人,然後撈上一大筆錢就OK了,剩下的事情我可不管。”
“你要帶我去見誰?”陳陽追問道。
那司機說道:“當然是去見一個要殺你的人了,不過在此之前我有個問題挺好奇的,你真的和老闆娘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