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裴韻這樣說,陳陽才意識到裴韻現在的處境。
之前,裴凱旋的貪婪,導致了裴凱旋把所有的基業都敗光了,包括那家醫院。
這是裴凱旋也沒有想到過的,但是事已至此,事實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了。
按照裴韻的說法,現在他不但身無分文不說,而且她父親還欠了不少外債,都需要她來償還。
雖然說裴韻說的是雲淡風輕,可是陳陽卻感覺得到裴韻承擔的壓力有多大?
也在怪自己疏忽了裴韻的狀況,現在聽來滿心的愧疚。
“你欠了多少錢?”
裴韻似笑非笑地看著陳陽,“怎麼?你打算幫我還債嗎?”
陳陽苦笑一聲,“我倒是想,只是我現在沒有錢,不過如果著急的話,也可以找林畫樓和寧知音她們幫忙的。”
然而裴韻卻拒絕了陳陽,“那還是算了吧,如果是你自己的話,我倒還能夠接受一些,但是林畫樓和寧知音賺來的錢也都是辛辛苦苦賺來的,雖然表面看上去挺容易的,但是和我並沒有甚麼關係。”
陳陽也知道裴韻心中的高傲,絲毫不比林畫樓她們少上半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不會再提這件事。”
裴韻笑著點點頭,“放心好了,雖然我現在沒有錢,但是我還可以賺錢的,我爸欠的錢也不是很多,也就幾千萬而已,我相信我有能力償還這筆債務。”
陳陽想了想,然後問道:“我跟你一起應該沒有問題吧,我的錢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如果是你的話當然沒問題,我整個人都是你的,花你的錢,我還是心安理得的,我可不是那種迂腐執拗的女人哦。”
陳陽發現,裴韻經過這些事之後也是改變了不少,如果是以前的裴韻,肯定不會說出這些話來,不過裴韻剛才的話,也讓陳陽心裡癢癢的,尤其是那一句“我現在整個人都是你的。”
這句話更是引來陳陽無限的遐想,來的時候,林畫樓特地給了他五百塊錢,用來買蛋糕還是夠用的吧?
陳陽很快看中了一個心形的蛋糕,只有巴掌大小,但造型很好看,而且剛才陳陽注意到,裴韻的目光停留在這塊蛋糕上的時間最長了。
“老闆,這個蛋糕多少錢?”
那個老闆看了陳陽幾眼,然後毋庸置疑的說道:“這個蛋糕一千塊!”
陳陽聽到這個價格有種吐血的衝動,“你這是打劫吧,一個蛋糕而已,居然要一千塊,你的蛋糕甚麼做的?難不成還是黃金做的?”
讓老闆吃笑一聲,臉上帶著鄙夷之色,“你個窮鬼,沒有錢買蛋糕就給我滾出去啊,帶著這麼漂亮的女人出來,連一千塊錢都不捨得花,像你這種人,我還真是從來沒見過。”
然後又對裴韻說到,“美女,這裡的蛋糕你可以隨便吃,像這樣的男人,你跟他還有甚麼用?不如跟著我好了,整個蛋糕店都是你的。”
陳陽聽到這老闆的話也是氣的牙根癢癢,“簡直豈有此理,挖牆腳都挖到這麼明目張膽的份兒上,我也是從來沒有見過。”
裴韻也不想讓陳陽太過難看,所以拉著陳陽,“算了吧,我不吃了,反正現在也不是很餓。”
突然間,陳陽感覺真的挺失敗的,連一塊蛋糕都買不起。
不過這個老闆明顯就是獅子大開口,剛才是聽到了他說的話才會這麼說的。
“五百塊錢賣不賣?賣的話我現在就給錢,不賣的話我就走人了。”
“賣,當然賣了,今天就看在美女的面子上,就給你打個五折,拿錢趕緊滾蛋。”
實際上這盒蛋糕原本的價格也就八十八塊而已,的確是因為聽到了剛才陳陽說的話,才漫天要價。
在戰京,物價雖然要比其他城市高上一些,但是沒有高得那麼離譜。
畢竟對於很多人來說,錢真的很難賺的。
然而這時,陳陽突然想到,昨天那個青雲會的老大不是給了他三千萬的支票嗎?
陳陽走頭看向裴韻,“那張支票呢?反正我們兩個現在也沒有錢,就拿出來花花,剩下的錢你拿去還賬就好了。”
然而裴韻卻搖頭拒絕,“還賬的事情不用著急,那筆錢還是暫時不要動用的好,以備不時之需。”
陳陽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當即把身上僅有的五百塊錢拿出來,給裴韻買了一塊蛋糕。
一個男人不需要很有錢,但是卻肯為你付出全部,這對於裴韻來說就足夠了。
裴韻沒有拒絕這一塊蛋糕,這也是陳陽第一次送她禮物,所以裴韻倍感珍惜。
這絕對是她有生以來吃過最好吃的一次蛋糕了。
吃過蛋糕之後,陳陽準備帶著裴韻前往二樓。
但卻被老闆攔了下來,神色不快的問道:“你們要幹甚麼去?上面不是你們該去的地方,吃完了就趕緊滾。”
陳陽撇了老闆一眼,“好好賣你的蛋糕吧,別多管閒事,否則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那老闆冷笑一聲,“這食簋街可不是甚麼人都敢來鬧事的,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滾蛋。”
陳陽不在理會這個老闆,繼續帶著裴韻朝著上面走去,這老闆見狀,立馬帶著人衝了過來,真的對陳陽動手了。
如今的陳陽已經今非昔比,對付這幾個人,不慌不忙的拿出幾張厄難符,便直接擺平了。
那個老闆一臉的驚懼之色,他沒有想到陳陽是這麼厲害的人,而且居然還會用符,要知道,在戰京使用符術的人可不多。
但是每一個會使用符術的人都是各大勢力爭搶的物件,這裡和其他地方不同,很多在其他城市匪夷所思的事情,在這裡都是習以為常的。
特別是那些擅長於奇門道術的人,在這裡可是香餑餑,有不少參加過京城論道的人到這邊來,都是混的風生水起的。
只不過老闆有些詫異,一個使用符術的男人怎麼會連塊蛋糕一千塊錢都拿不出來呢。
然而陳陽也不再理會他,老闆也不敢再出聲阻攔。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陳陽帶著裴韻走上樓去,在樓上,早就已經埋伏好了阻擊手在等著陳陽了。
陳陽剛露頭,就迎來了當頭一棒,不過陳陽早就有所防備。
輕易的走過之後,猛然竄了出去。
這裡只有一個狙擊手,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剛才就是這人開的槍。
陳陽三下五除二將其解決掉,之所以這麼輕鬆,好像是這個人不敢對他下殺手。
明明手中有槍,但卻拿著狙擊槍當著棍棒來使用,這還真是糟蹋了。
不過把這人放倒之後,陳陽的目光看向了那把狙擊槍。
便來了興趣,直接把那把槍撿了起來,這還是陳陽第一次摸槍。
比想象中的更為沉重一些,裴韻微微皺眉,覺得這種東西太過危險了,但是也沒有阻止陳陽的舉動,畢竟在這個城市當中,有一把武器防身好像也還不錯。
陳陽擺出了一個帥氣的造型,手裡端著槍,然後對裴韻問道:“帥嗎?”
恐怕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個英雄夢,同樣對於槍的喜愛,是女人理解不上去的。
陳陽站在窗邊,也就是剛才狙擊手所站立的位置,然後透過瞄準鏡四下瞄了瞄。
這一秒,還是讓陳陽發現了一些端倪,首先在對面的飯店頂層的位置,同樣有狙擊手的存在。
不過那個狙擊手並沒有看到這邊來,陳陽一時間動了心思,既然槍都用了,所幸就開槍試試,看看自己的槍法如何。
正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陳陽開始集中精神瞄準那個狙擊手。
這一瞄準,陳陽驚了一下,因為在他的眼中,好像那個狙擊手近在咫尺似的。
按照現在兩人之間的距離,直徑也在八十米左右,橫跨整個街道。
陳陽還以為是這個瞄準鏡的效果,但是當陳陽讓裴韻試一下的時候,裴韻卻只說雖然能夠清楚的看到對方,但並沒有陳陽說的那麼誇張。
在裴韻的視野裡,也只是能夠看得清,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在那裡,但想要瞄準的話,有些困難,畢竟不是專業的狙擊手。
一名合格且專業的狙擊手,是能夠從瞄準鏡判斷出彼此間的相隔距離,而且還要從子彈的執行速度,射程範圍以及還要考慮空氣中的阻力,和風力所造成的影響進行射擊。
完全不是單純的瞄準就能夠擊中的那麼簡單。
陳陽聽完裴韻的話,就知道並不是裴韻的問題,也不是槍的問題,而是他的眼睛又發揮到了很大的作用。
之前,陳陽的眼睛可以將所有攻擊過來的事物,不論是人的拳頭還是飛過來的子彈,都能夠放慢十幾倍,可以讓陳陽清楚地看到,那些攻擊招數的執行軌跡,從而進行提前預判和反應,進行躲避或者是反擊。
沒有想到端起槍來之後,他的眼睛居然還有這般效果,簡直就是無敵的瞄準鏡了。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得好好試一下才行,所以陳陽直接瞄準了對方的手。
陳陽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手指的每一個關節,甚至對方手背上還有一處疤痕,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下一秒,陳陽扣到了扳機,槍聲響起,緊接著,陳陽就看到對面那個人發出了一聲慘叫。
那人的手直接被陳陽打爛了,手中的槍也掉落在地上。
不過陳陽的舉動也是讓四周埋伏的其他人察覺到了。
這附近不下十幾個狙擊手,都是針對陳陽過來的,食簋街不愧是十大勢力之一所霸佔的地盤,可不是甚麼事你都能夠隨隨便便拿得出這麼多的狙擊手的。
不過可惜,今天陳陽就是這些狙擊手的噩夢,一槍接著一槍的射擊,實現了精準打擊。
陳陽不殺人,只打對方的手。
一個狙擊手結果手被人打爛了,那還是甚麼是狙擊手了,可以說成為一個廢人也不為過。
陳陽沒有手下留情,不要他們的性命,就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這些人如果不處理掉的話,就是個大麻煩,冷不丁的放過了一個冷槍出來的話,陳陽也不能保證每一槍都能夠躲得開,更不要說還在這裴韻的。
只是讓陳陽無奈的是,連開五槍之後子彈沒有了。
不僅如此,那些狙擊手也察覺到了陳陽的恐怖,所以紛紛躲避起來不敢露頭不說,連手中的槍都不敢露出來了,也怕自己的手藝被打廢。
裴韻並沒有注意到,這麼一會兒工夫,陳陽已經廢掉了五個人。
“走吧,再出去轉一轉!”
裴韻雖然沒有看到,但好像也意識到了,“你剛才殺人了?”
陳陽搖頭,“並沒有,只是給了他們一個教訓而已,不過這還不夠,而且我們要小心一些,恐怕這裡真的埋伏了好多人。”
裴韻聽了並沒有感覺害怕,反而拿出來一把子彈。
陳陽看的一愣,便吃驚的問道:“你怎麼會有這麼多子彈?”
裴韻指了指昏死在地上的那個狙擊手,“從他身上搜出來的,看你玩的挺開心的,所以幫你找了找。”
陳陽剛才還在擔心出去之後還會被剩下的狙擊手所針對,沒有想到裴韻給他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有些情不自禁的一把抱起來裴韻,轉了兩圈之後才發現不太對勁。
連忙把裴韻放下,“一時激動不要在意。”
裴韻臉色微紅,“沒有關係,這種被抱起來的感覺還是不錯的,我並不討厭,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多抱抱我。”
陳陽愣愣的看著裴韻,“要不要這麼直接的,我都已經不大適應了,這樣真的好嗎?”
裴韻面無表情,“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就算了吧。”
陳陽嘿嘿一笑,掐了掐裴韻冷豔的臉蛋,到的是入手的滑膩,裴韻的面板真的好好。
這讓陳陽忍不住又掐了兩把,看著裴韻一臉幽怨的眼神才肯罷休。
接著陳陽把子彈裝好,因為不熟悉裝子彈裝了半天。
甚至期間一不小心還走了火,嚇了陳陽一跳,還好沒有打中裴韻不然的話,真是腸子都悔青了,倒是可憐了那個混死過去的狙擊手,那走火的一槍直接命中了他的屁股,而且是中間的位置不偏不倚的。
陳陽理了咧嘴,對那個兄弟說了聲抱歉,然後重新回到視窗,然而剛站定,陳陽立馬蹲下身來。
幾乎是同時發生玻璃碎裂,一顆子彈從陳陽的頭頂上方飄過去。
剛才如果陳陽晚上半分的話,恐怕就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陳陽心中里人,看來對方有一個隱藏極深的狙擊高手。
不過這並不妨礙陳陽還手,“來吧,獵殺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