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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第三百四十一章 楊鳴不見了!

2022-04-08 作者:一紙虛妄

 牛山河抓住陳陽的這一絲破綻,太一化清符終於猛然貼了上去。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飛龍暗道一聲糟糕,以陳陽現在的狀態,怕是擋不住這一遭。

 楊鳴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對於楊鳴來說,甚麼規則不規則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陳陽活著就足夠了。

 然而,卻有人趁這個時候從楊鳴身邊走過。

 且楊鳴的耳邊傳來一句話。

 “想知道你真正的仇人是誰,就跟我走。”

 楊鳴瞳孔一縮,回頭一看,那人已經不見蹤影。

 這個時候追還來得及,仇恨一直都是楊鳴的心結。

 一時衝動下,竟然真的走了。

 由於飛龍對符的熱衷和這場比試的在意,所以哪怕是飛龍,都沒發現楊鳴的消失。

 楊鳴的離開,可以說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所有人都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陳陽和牛山河。

 終於,牛山河的太一化清符,精準無誤的貼在了陳陽的身上。

 林畫樓和秦漁等人都是呼吸一窒,一顆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兒。

 可以看的見,陳陽的七竅在流血,只是一瞬間的事,看上去極為瘮人。

 周圍的人,並不知道牛山河使用的是太一化清符。

 但也是驚愕萬分,是甚麼樣的符,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這還不算完,陳陽的頭髮,隨著一陣風,迅速掉光。

 全場的都是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林畫樓和秦漁兩個人,已經在也忍不住衝上臺去。

 但是可惜,牛山河的反應也是不慢,直接兩個定身符過去。

 可牛山河並沒有防的住飛龍,飛龍單手掐住牛山河的脖頸,使其動彈不得。

 如今,別說牛山河的符已經消耗殆盡。

 即便還有手段,也不是飛龍的對手。

 可牛山河並沒有多少驚慌,反而笑道:“怎麼?貴國的大將軍就是這點兒氣量?”

 飛龍盯著牛山河,“我向來不在意這些,今日,他若是有甚麼事的話,你必死。”

 牛山河聽的一愣,“看來大夏國,也並不都是笨蛋。”

 “不過可惜,你已經說晚了,現在哪怕就是我,也沒有辦法阻止的,這小子必死無疑。”

 飛龍聽後,心底一沉。

 也是不在猶豫,準備對牛山河下殺手。

 可這時,孫尚走了出來。

 “飛龍,夠了,你知道你這個樣子,很丟人。”

 飛龍看了孫尚一眼,但竟然沒有理會。

 論地位的話,孫尚是比飛龍高上一級的。

 但飛龍的戰績驚人,哪怕是孫尚,也不好太過生硬。

 可依舊說道:“你這樣做,違背了當時簽訂的協議,大夏國,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這一次,飛龍終於有了一絲移動,手上的力量也是不禁收了不少。

 就連周龍等人也不好多說甚麼,他們雖然也很想要幹掉牛山河,可就像是孫尚說的那樣,事關整個大夏國的名望。

 牛山河活了下來,也是稍稍鬆了一口氣,雖說他這一次已經做好的覺悟。

 但也不希望,這麼快就死了。

 突然出現如此多的大人物,也是讓臺下的人,開始變的喧鬧起來。

 議論紛紛,討論著這一場比賽,怎麼會有這麼多響噹噹的人物出現。

 牛山河嘴角上揚,“現在是不是可以宣佈我的勝利了?”

 眾人齊齊色變,但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贏了嗎?”

 是陳陽的聲音,眾人齊齊看了過去,果然看到陳陽的瞳孔突然又是有了焦距。

 剛才他們都以為,陳陽已經死了。

 七竅流血,頭髮也掉光了,看上去也沒有多少氣息了。

 誰能想到,陳陽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說出話來。

 不過,在場的也都不是等閒之輩,雖說陳陽貌似挺了過來,可好像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牛山河同樣也是震驚的合不攏嘴。

 太一化清符是可以殺掉一個城池的人的,可是現在,竟然沒能殺死一個陳陽?

 這樣的結果,是牛山河都沒有辦法接受的。

 飛龍也是滿臉的驚奇,特別是這會兒陳陽又重新動了起來,雖然搖搖欲墜,但卻是動了。

 只見陳陽走到秦漁和林畫樓身邊,蜻蜓點水般的碰了一下二人,秦漁和林畫樓也是恢復了自由。

 甚麼時候定身符是如此好解的了?

 就是牛山河都是凝重萬分,雖然陳陽虛弱的很,可是牛山河明顯感覺到,陳陽的符術,竟然精進了不少。

 秦漁和林畫樓想要去抱住陳陽,滿臉的急切和關心,可卻被陳陽阻止了。

 這讓秦漁和林畫樓又急又氣。

 但接觸到陳陽認真的眸子時,二人又沒有辦法真的說出拒絕之言。

 陳陽又是看向飛龍等人,“你們下去吧,我們的比賽還沒有結束。”

 周龍眼睛一亮,“好小子,果然沒有看錯你。”

 美婦人則是滿臉的關切,但又由衷的為陳陽感到驕傲。

 不論勝敗,就陳陽這一份堅韌的意志力,就已經足夠讓人折服了。

 孫尚陰晴不定的看著陳陽,陳陽表現的越是突然,就越是堅定了孫尚要殺陳陽的決心。

 甚至,哪怕是這一場比賽,孫尚也是希望牛山河能夠把陳陽殺了的人。

 在孫尚看來,所謂的格局,是不可能因為這一場比賽而出現大的改變的,但陳陽如果不死的話,遲早都會威脅到他的性命。

 大概己方立場上,孫尚是唯一一個希望陳陽死的人了。

 周龍帶頭帶著其他人,快速走下臺去。

 如此關鍵的一戰,他們也不在乎暴露與否了。

 反正也沒有幾個人敢說三道四的,秦漁和林畫樓是最後走下去的,臨走時,二人依舊有著抹不去的擔心。

 終於,臺上再一次只剩下了牛山河和陳陽兩個人了。

 牛山河死死的盯著陳陽看著,“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陽沒有急著回答牛山河,而是將臉上的鮮血擦試乾淨。

 實際,陳陽的心裡也是極不平靜,剛才的一刻,就連他自己也以為沒有辦法挺過去了。

 一是強烈的意志,加上之前留下的後手,才得以保住性命。

 如果再給陳陽一次機會的話,都不一定會再一次活下來。

 看著牛山河,陳陽擠出一絲笑意,“我跟你說過了,太一化清符而已,是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這不可能!”牛山河怒吼一聲。

 到了現在,牛山河終於沒有辦法保持鎮定了。

 大吼一聲之後,又是說道:“就算你僥倖不死,又能怎麼樣?”

 “就憑你現在的搖搖欲墜的身體,根本沒有辦法在擋住我了。”

 相對於牛山河的大吼大叫,陳陽顯的有些過於平靜了。

 只是平淡的說道:“既然你這麼有自信的話,那你激動甚麼?”

 一句話,道破了牛山河緊張的心思。

 陳陽又是說道:“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太一化清符不過爾爾,你偏不信。”

 每說一句話,陳陽便是上前一步。

 牛山河總是下意識的後退的一步,在牛山河的心裡,太一化清符是不可能超越的極限。

 可陳陽偏偏做到了,這一下子對牛山河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臺下的人,也是一陣面面相覷,這一幕,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終於,牛山河退到了邊緣地帶,已經退無可退了。

 陳陽也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感受一下,我這金竺筆的厲害。”

 牛山河臉色一變,但退無可退之下,也是心中一橫。

 他在怕甚麼?本來就已經想到,這一次是不可能活著離開京城了。

 想到這裡,牛山河也是一咬牙,竟然又一次朝著陳陽衝了過去。

 另人驚訝的是,這一次,牛山河不在使用任何的玄門道術,竟然打算用傳統的武術幹掉陳陽。

 這讓所有人看著都極為憤怒,這不僅是對陳陽的不尊重,同樣也是對自己的侮辱。

 用這樣的手段,即便是贏了,也是沒有辦法得到認可的。

 但現在牛山河已經不在乎了,就像是他最開始時說的那樣。

 這一次,即便是輸,也要幹掉陳陽。

 然而,下一刻,陳陽只是抬手,然後就是精準的抓住了牛山河的手腕。

 接著利用牛山河衝過來的慣性,直接將牛山河摔倒在地上。

 而後,一腳踩在牛山河的另一隻手臂上。

 牛山河臉色大變,特別是看到那一隻不屬於這個現在世界上的金竺筆,也是出現在他眼前時,牛山河劇烈的掙扎。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金竺筆上面還有陳陽的鮮血在浸透著。

 筆走如龍,一個極為精妙的符文被畫在了牛山河的臉上。

 “這是?”牛山河眼睛一凸。

 陳陽微微一笑,“這是簡易版的太一化清符,剛剛有所感悟和突破,就送給你做個禮物好了。”

 牛山河眼裡盡是驚駭之色。

 他敗了,而且敗的很徹底,和陳陽簡直不是一個水平的。

 這一張太一化清符是傳承千年下來的東西,牛山河一度認為,這種神符,當今世界是不可能有人可以刻畫出來的。

 可是陳陽不僅克服了太一化清符,竟然還有能力,畫出太一化清符的符文來。

 哪怕是簡易般的,也是令牛山河望其項背。

 其他人已經看傻了,陳陽剛才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拖沓和停滯。

 飛龍目露精光,這一刻,他知道陳陽贏了。

 不僅是飛龍,還有韓老爺子以及潘菲兒等人同樣也看的清楚。

 孫尚陰沉的臉,他希望陳陽贏,但不希望,陳陽還活著。

 就在所有人都一陣愕然的時候,陳陽突然說道:“竹老,可否討一杯酒,我要送送我這位朋友。”

 竹老當然不會吝嗇,現在的陳陽,哪怕是竹老也是有種敬仰的衝動。

 接過竹老的酒,低頭看著還剩下最後一口氣的牛山河。

 “雖然我說過,你贏了我,才有酒喝,但現在,我認為你有資格喝這酒。”

 牛山河也是笑了起來,只是一邊笑著,一邊咳著血。

 很多人感到驚悚,明明牛山河身上,表面並沒有任何傷口。

 可那出血量是怎麼回事?

 只怕是體內的鮮血都要流乾了吧!

 “山河萬里,今起,再無*!”

 陳陽居高臨下的看著牛山河,然後蹲下身來,將壺中的酒,餵給了牛山河。

 “這酒果然名不虛傳,我饞了好久,可是直到今天才能喝上這一口,卻也知足。”

 “大夏國有句古語,酒逢知己千杯少,臨死之前能夠喝上這一輩子都夢寐以求的酒,還能碰到千載難逢的知己,此生足矣了。”

 牛山河給陳陽的印象,向來都是不拘一格的。

 彷彿那一雙深邃的眼睛,早已經看透了一切,或許早在他入紫竹林那一刻起,牛山河就已經料想到了自己的命運。

 陳陽同樣也是回應到。

 “知音難覓,恐怕這大概也是我這一輩子遇到過的唯一一個知己了吧。”

 說不上來這是甚麼樣的感覺,但陳陽的確和牛山河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甚至是相見恨晚。

 如果不是因為立場不同,或者能再早些年遇見的話,二人真的能夠把酒言歡也說不定。

 一杯酒下肚,牛山河滿意的笑了笑。

 體內的鮮血也差不多流乾了,生命的最後一刻,牛山河抓住了陳陽的手。

 “如果有一天,踏山河,還請憐憫,手下留情!”

 等不到陳陽的回應,牛山河徹底嚥了氣。

 陳陽幫助牛山河合上了眼睛。

 逝者已矣,不論生前如何,死後都當入土為安,或者應該落葉歸根。

 陳陽看向韓老爺子。

 “如果可以的話,能否把他送回家鄉?”

 不等韓老爺子開口,孫尚搶先一步說道:“沒這個必要,他的屍體還有其他用處,而且這樣的人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孫尚的話,無疑也是觸動到了陳陽,顯然,孫尚是沒有打算讓牛山河入土為安了。

 反而還打著解剖的主意,這是陳陽不能接受的。

 “我說把他送回到家鄉,讓他落葉歸根,入土為安,你有意見嗎?”

 這一次,陳陽用著毋庸置疑的語氣與孫尚交流。

 甚至隱隱的有著上位者的氣息,這讓孫尚怒火中燒。

 “陳陽,你是不是以為贏得了這場比賽之後,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我沒有這麼想,我只是想要告訴你,請尊重這位大師的遺體。”

 孫尚還想再開口,可這個時候。

 所有來參加京城論道的人突然齊聲喊道:“落葉歸根,入土為安。”

 “落葉歸根,入土為安。”

 ……

 隨著這一聲聲浪潮,孫尚的臉色也是越發的陰沉。

 陳陽僅憑三言兩語,就將他成為眾矢之的。

 不論孫尚是否答應,這個罵名他是背定了。

 這時,韓老爺子也是開口說道:“這小子求的是我,關你屁事啊,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周龍是也在一旁附和道:“說的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哪怕是在戰場上,犧牲的人也都會送到各自的家鄉,你剛才的行為不是在侮辱他們,而是在侮辱你自己。”

 孫尚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到了這會兒,如果他再拒絕的話,恐怕就不是揹負罵名這麼簡單了。

 當下看著陳陽的目光也是更為陰沉。

 “好,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沒有辦法。不過到時候如果出甚麼亂子,可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面,都是你們應該承擔的責任。”

 “小題大做,一個屍體能夠出甚麼亂子,他還能復活不成。”韓老爺子毫不客氣的說道。

 周龍再一次應和道:“就是,一個屍體你都不放過,甚麼時候北邊戰區的統戰,就只擁有這般的度量。”

 孫尚沒有在理會周龍和韓老爺子。

 而是對著陳陽說道:“首先恭喜你贏得這場比賽的勝利,你也需要離開京城了,不過我要提醒你的是,小心你身邊的人。”

 這句話明顯是話裡有話。

 陳陽微眯著眼睛,可是身上已經轉身離去,絲毫不給孫尚提問的機會。

 這個時候青絲走了過來,然後牽住了陳陽的手,並舉到了最高。

 “我宣佈,這一場京城論道的冠軍,就是陳陽。”

 臺下掌聲雷動,為陳陽吶喊。

 陳陽不僅是用實力征服了他們,同樣最後,擁護牛山河的遺體,更是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現在,陳陽的聲望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從今天開始,陳陽的名字也將再一次的傳遍整個京城乃至全世界。

 別看這一場京城論道沒有多麼龐大的觀眾,只是這麼一個小小的群體。

 可是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全世界的眼睛都在看著這一場京城論道大會。

 陳陽對冠軍並沒有多大的追求,來參加京城論道的目的,也並不是衝著冠軍來的。

 其中有太多的緣由,卻不足為外人道也。

 這時候飛龍突然走了過來,並在陳陽耳旁輕聲說道:

 “楊鳴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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