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夠想到,傳說中的鬼手陳陽竟會在路邊吃大排檔。
盛虛散人三個人都覺得今天算是撿回了一條性命。
陳陽不知道的事,剛才碰到的那個三個道士直接連夜離開了京城。
一刻都不敢做停留,生怕如果明天京城論道上再見到陳陽的話,就真的躲不掉了。
此時的陳陽坐在竹老的車上,一路風馳電掣,整整開出了兩個小時。
甚至已經開到了六環邊上。
林畫樓已經靠在陳陽的肩膀上睡著了,可愛的模樣簡直融化了這樣的心。
可想著早找的地方讓林畫樓休息,所以不由得問下竹老。
“這是要帶我去哪裡?還有多遠的距離,不會是打算把我賣了吧,或者是送我離開京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可別怪我跟你翻臉啊。”
竹老很是不客氣,依舊像以前那樣笑罵道:“你這個小王八蛋還敢威脅我?別緊張,肯定不會把你賣了的,更不會把你送出京城,但是你也要小心一些,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對你來說用龍潭虎穴來形容也不為過。”
聽到竹老的話,陳陽更為好奇了。
雖說不在乎那些虛名,但陳陽也知道如今在京城好像還真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可竹老也不像是那種開玩笑的人。
“你說的龍潭虎穴該不會是那裡的人,有想要殺我的吧?”
竹老有些意外,但意外放在陳陽身上,又覺得極為合理。
“這麼說也沒有錯,所以你現在還敢跟我過去嗎?”
陳陽瞪了竹老一眼,“如果我說我不敢的話,你就能放我下去嗎?”
“當然不可能,你個小王八蛋就別痴心妄想了。”
“既然如此的話,那你這個老王八蛋還廢甚麼話,開你的車得了,還有多長時間能到,我都要困死了。”
一副不耐煩的語氣也是將竹老氣的不輕。
乾脆不再理會陳陽,專心致志的開著車,知道二十分鐘後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郊外的村莊,村莊不大,人家也不多,大概也就那麼十幾戶而已,守著一片瓜田。
可是陳陽卻看到在一座大院子裡停了不少車。
最重要的是陳陽還看到了韓家的車。
緊接著陳陽注意到四周還有不少站崗放哨的人,個個神情肅穆。
眼神犀利的樣子明顯是殺伐果斷之人,陳陽斷定這些人肯定都是從站區裡過來的。
一個小小的郊外村莊,竟然藏了這麼多的人,果然是龍潭虎穴。
“竹老,話說你帶我到這裡來就不怕我和裡面的那位打起來嗎?”
竹老聽到這樣的話,不禁愣住有些驚訝的問道:“你這個小王八蛋,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誰了?”
“不是已經顯而易見了嗎?除了你們紫竹林以外整個京城還能有誰找到這些站崗放哨的人?”
“應該就是那個孫尚吧。”
竹老現在是真的有些佩服起陳陽,只是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和站崗放哨的人。
就能夠猜得出孫尚在這裡果然是不簡單,再也不是剛剛來到經常的那個毛頭小子了。
“好小子,不愧是你呀。”
“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我也不瞞你。
“的確孫尚就在這裡,不過你也不用過於擔心,京城論道在街即便是孫尚也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竹老的話,並沒能夠讓陳陽真正的放心下來,甚至現在陳陽心裡還是多少,有些責怪竹老沒有事先把話說清楚。
他自己可以跟著竹老過來,可是卻不想帶著林畫樓過來冒險。
但是已經來了,既來之則安之,這樣倒是想要看一看今天孫尚會對他說甚麼。
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裡面的人也相繼走了出來。
最先走出來的是韓老爺子和美婦人。
美婦人看到陳陽之後就走了過來,沒有絲毫的避諱。
先是給了陳陽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輕聲說道:“今天找你過來主要是為了商討明天京城論道的事情。”
陳陽瞭然實際早已猜到。
但卻不知道關於這件事還有甚麼好說的,不就是希望他拿到冠軍嗎?
和在這裡見這些人有甚麼關係呢?
韓老爺子還是老樣子,不苟言笑的,只是對著陳陽點了點頭,這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陳陽也瞭解韓老爺子的秉性,所以也不介意從心理上陳陽已經認可了韓家這個家庭。
緊接著陳陽還看到了潘菲兒。
意想不到的事,周龍竟然也在,而且終身後秦漁竟然也出來了。
包括王瀚和周琳琳,還有一些曾在周老爺子那裡見過的人。
秦漁也是第一時間走到陳陽身邊,看這林畫樓醉酒的樣子,既然是一份驚訝。
而後幫忙接過林畫樓。
“把她交給我吧,你去應付那些人吧。”
陳陽點點頭,對於秦漁還是放心的。
而且明顯感覺得到,秦漁話語裡有話。
看樣子今天這些人也不是那麼好相處的。
最後陳陽終於看到了孫尚。
還是那般高深莫測的樣子,眼裡卻透著陰冷。
哪怕孫尚在笑,可在陳陽眼中依舊是笑裡藏刀沒安好心的樣子。
孫尚主動與陳陽打招呼,笑著開口說道:“我們這些人可是等你很久啦,想來京城當中沒有幾個人能像你有這麼大的面子。”
陳陽聽到這話也是沒給孫尚有下一點面子,直接回懟道:“首先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在等我,所以你也不用在這裡說話,夾槍帶棒的。”
“其次,即便我知道你們在等我來不來是我自己的意願,誰知道你們這些人擺的是甚麼樣的鴻門宴。”
“所以還是收起你那張虛偽的笑臉吧,在我這裡根本不起作用,反而還讓我看著噁心。”
一群人聽到陳陽的話之後,不禁面面相覷,一個戰區的大元帥,既然被陳陽數落成這個樣子。
當下立馬有人不同意了。
“小子,我看你是在找死。”
這個人明顯是孫尚的人,陳陽本人就打算先發制人,見有人開口又怎會客氣。
直接擺開了架勢,然後大叫一聲。
“飛龍給我幹掉這小子。”
堂堂北方戰區的副帥,居然被陳陽當槍使。
在場有一大半以上的人都是北方戰區的人,飛龍在他們的心中的地位都很高。
從某種意義上事實上都沒有辦法取代的,可是如今陳陽居然如此命令飛龍。
就差說上一聲關門放狗了。
飛龍抬起頭,眼前的場景同樣令他有些為難。
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你們這些人最好給我客氣點,他是我師傅,如果不想讓我對你不動手的話,就管好自己的嘴巴。”
熟悉飛龍的人可以清楚的知道,飛龍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夠給面子了。
以往的時候飛龍都是直接動手,毫不留情,根本沒得商量。
果然飛龍這一開口,這些人頓時老實了許多,可是看著飛龍的目光,卻充滿了失望之色。
不過飛龍根本不在乎,如果真的在乎的話,當初就不會被陳陽為師了,他要做的事情是信奉心中的大義。
陳陽也並沒有計較那麼多。
實際上也只是為了嚇唬嚇唬這些人,給這些人一個下馬威。
最起碼要讓這些人知道想要對他動手的話,還需要掂量掂量。
孫尚同樣也是笑著看的眼前發生的一幕。
“我才不過說了一句話而已,你緊接著十句話跟了上來,到底是誰對誰有惡意呢?”
孫尚的一句話,彰顯了自己的氣度,也拉低了陳陽的檔次。
陳陽還想再開口時,孫尚則笑道:“放心好了,這一次找你過來是和你商量更重要的事情,我們之間的事情就先放在一邊。”
陳陽有些不確定,孫尚說的是真是假。
陳陽可是沒有忘記,那天在沈家的大門前可是親手殺了孫尚身邊的人。
哪怕是換做一個正常人,恐怕都不一定會善罷甘休吧,以孫尚的地位又怎會心甘情願的忍氣吞聲?
哪怕是為了京城論道也不可能,陳陽相信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給他的判斷。
所以才讓猜測,孫尚一定是在謀劃著甚麼?
美婦人不想陳陽太過激,所以站出來打圓場。
以韓家如今成為京城的新守護神的地位,還是有資格站出來說話的。
“既然是誤會,那大家都各退一步,不要再說下去了,是非對錯的話,每個人心裡都有感觸,但是如果有人做的太過分的話,那今天不如一拍兩散。”
韓家護短那是出了名的,陳陽今天也是算見識到了。
心裡是暖暖的,美婦人明顯就是在偏幫他。
孫尚雖然不滿,但還是給了韓家的面子最主要的是韓老爺子就在身旁。
如果這個時候對美婦人指責的話,恐怕今天就真的沒有辦法善了了。
美婦人主動拉著陳陽走進屋裡。
裡面的環境同樣也樸素的很,不過桌子上的西瓜確實很新鮮,陳陽也不客氣。
這時候,孫尚率先打破了沉靜。
“陳陽今天叫你過來是有關於京城論道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一些,首先我代表所有戰區的人員向你表達感謝。”
這句話說的倒是不卑不亢,就連陳陽都有些意外。
可是晚上老狐狸再一次搖起了尾巴。
“京城論道的事情,事關重大,所以我們必須要給你一些壓力。
今天在這裡你必須要向我們所有人立下軍令狀,如果拿不到冠軍的話,等待你的將會是死亡。”
身上的話讓不少人為之色變,特別是陳陽有關的人。
就連潘菲兒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美婦人就更不必說了,就連韓老爺子都一拍桌子。
“孫尚,我看你腦子今天是不大清醒吧。”
孫尚聽到這話,臉色一寒。
“韓老,我奉勸你一句,對我說話最好是注意一點,我現在代表的是整個戰區。”
“軍令狀這種事情你是知道的,但凡有重大任務,所有出任務的戰隊人員都要立下軍令狀。”
這時潘菲兒也是主動開口道:“他可不是戰區人員,所以戰區裡的那一套對他不管用,還是免了吧。”
然而真正幫陳陽說話的也就這麼幾個人,實際卻有更多的人表示贊同。
覺得孫尚說的方法是非常有必要的。
陳陽如今,已經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陳陽了。
“孫尚同學,如果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真是對不起了,我還真就不陪你們玩了。”
說著陳陽就準備要走,他今天來到這裡可不是受氣的,孫尚明顯不要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然而即便陳陽如此說,孫尚也依舊堅持著。
“你也不要怪我們翻臉無情,也不是我想要公報私仇。”
“想殺你的人也並不是我,如果你真的沒有得到冠軍,那麼將會有無數的人因此而死,你的責任之大關乎著我們未來的命運。”
這麼一頂高帽子扣下來,令陳陽覺得有些可笑。
可是美婦人還有潘菲兒等人,的臉色就變得格外凝重。
顯然孫尚的話也不無道理。
但是陳陽卻一點面子都不給,“讓我立下甚麼狗屁軍令狀是不可能的。”
“要麼你們就繼續往下說,要麼我現在就走,不摻和你們的事情,惹不起還躲得起。”
陳陽的堅持似乎激怒了很多人,孫尚冷笑著,並沒有急著開口,看樣子孫尚好像並不怎麼擔心陳陽會拒絕參加京城論道。
不過,眼看著陳陽被眾人聲討的時候,周龍站了起來。
“我算是發現了你們這些人呢,就是霸道習慣了,現在還搞起道德綁架這一套,既然你們想搞的話,那你們自己去搞好了,我們就不奉陪了。”
說著周龍就準備帶著人離開,而且還打算帶著陳陽一起走。
美婦人以及韓老爺子甚至紫竹林的人同樣起身。
這下身上的臉色難看起來,如果這些人真的要走,那麼也就意味著。
他們北方戰區將徹底被孤立起來。
到時候他孫尚也將是孤立無援,如果真的碰到了問題,可就麻煩了。
“你們幹甚麼?為了一個小小的陳陽,連江河社稷都不顧了嗎?”
周龍冷笑的說道:“好好想一想曾經強大的北方戰區,如今都成了甚麼樣子?孫尚你功不可沒呀。”
孫尚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話明顯是帶著指責的,如果流傳出去的話,對他的聲譽有很大的影響。
“算了,既然你們如此維護這小子,為了大局著想,我也只能給你們這個面子。”
“但是,軍令狀雖然可以不立,可是陳陽也必須,讓我們心裡有個底才行。”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再一次看向陳陽。
“你想要甚麼保證,這不就是換了另外一種說法嗎?”
孫尚坐在那裡,“這已經是我讓步的極限了,如果這都辦不到的話,那你們儘可離去大不了,就魚死網破算了。”
這下就連周龍都皺起眉頭來,顯然實際在他們心目當中也不想看到這樣的後果。
陳陽更加不想讓這些朋友們為難。
“京城論道我沒有參加過,也是你們請我去參加的,現在又跟我來,要保證?”
“好,我就給你們一個保證。”
這一刻陳陽展現出來的魄力絲毫不比久經沙場的飛龍差上半分。
就連還在醉酒狀態中的林畫樓,都是有所感的抬起頭來。
“京城論道的冠軍,我就幫你們拿下了,如果不成功的話,從此永不踏入京城。”
這話說的鏗鏘有力,就連孫尚都沒有想到陳陽會說出這一番話來。
林畫樓嘴裡喃喃的說道:“他好帥喲。”
旁邊的秦漁聽到了,同樣也是回應道:“我也這麼覺得,更覺得我好幸運啊。”
林畫樓看向秦漁,“你好像有點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