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亞寧臉色鐵青,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更是能和上面說的上話的人,卻被當眾諷刺了。
這如何能夠忍得?
“陳陽,你會為你今天的話付出代價的。”
陳陽直接拿出一張符,如今,那甚麼禁符令,在陳陽面前已經形同虛設。
一臉獰笑的看著徐亞寧,“知道這是甚麼符嗎?”
徐亞寧臉色微變,“你想要幹甚麼?這裡可是京城,你敢無視禁符令?”
陳陽非但沒有否認,反而認真的點點頭。
“對,無視了,你想怎麼著?”
徐亞寧沒有想到,陳陽竟然囂張到這種地步了,“你們就不管管嗎?”
這個時候,很多人才意識到,有關於禁符令,本就是何老與潘老聯手釋出的。
而如今,這兩位守護神已經死了,禁符令的事情,也無人理會了。
“行了,你也別叫了,這麼多人,就屬你叫的歡。”
徐亞寧這一次有些慌了,“你想幹甚麼?”
陳陽微微一笑,“別緊張,我就是想告訴你,這張符,就是我在沈月笙的婚禮上幹掉何老的那一張符。”
“對了,那個笑咪咪的何老頭,你們認識吧?”
徐亞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瘋了嗎?你居然拿這種事來炫耀。”
陳陽嘴角上揚,“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問問你,有何老厲害嗎?”
徐亞寧臉色大變,這下他是真的怕了,也明白了陳陽的話。
陳陽連何老都敢殺,且還能安然無恙到現在,那自然也敢殺他,而且,未必有事。
看著眼前明晃晃的催命符,徐亞寧終於有些惶恐的說道:
“我警告你,不亂來啊,我可是……”
“是甚麼?”
徐亞寧心裡叫苦,碰到這樣的瘋子,是甚麼都不好使。
韓寶寶有些崇拜的看著陳陽,“媽媽,我哥簡直太帥了,有沒有?”
美婦人無語,“逞一時英雄,遲早是要吃大虧的。”
美婦人倒是能夠理解陳陽的意圖,想借何老的事,震懾這些人。
可一帶神話,被陳陽如此利用,只怕這事不算完。
也幸好今天在這裡的,都是潘老爺子的一派。
不然的話,陳陽今天怕是真的難以走出去了。
“既然知道怕了,以後就管好自己的嘴巴,另外,我再說一次。”
陳陽環顧四周,“是我做的,我陳陽不會否認,何老是我殺的,但潘老不是。”
潘菲兒瞪著陳陽,“可以了,如果你是來顯威風的,恭喜你,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可以離開了。”
陳陽長嘆一聲,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潘菲兒這麼想也沒有錯。
但這都不重要了,信他的人,不論他說甚麼都會信的。
走到那靈棺前,陳陽沒有猶豫,三鞠躬!
潘菲兒咬牙,心裡卻是並未領情。
韓寶寶的媽媽,則是眼睛微亮,讚許的點點頭,“是個做大事的人。”
“媽媽,你說甚麼?”
美婦人無奈,小聲的說道:“晚上叫你哥,來家裡坐坐。”
韓寶寶大喜,瞧著陳陽走了出去,也是連忙跟了出去。
潘菲兒見陳陽悼念完,就這般走了,也是暗恨不已,這算甚麼?可憐嗎?
門口,青絲見陳陽安然無恙的出來,也是鬆了一口氣。
但卻並未在對陳陽多說甚麼,只是對著陳陽點點頭。
陳陽拱手道:“多謝!”
之前潘菲兒的那一絲猶豫,陳陽看在眼裡的。
青絲暗中幫了大忙了,這一次的悼念,看似順利,實則,陳陽也是在生死一線上。
特別是那個徐亞寧,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但凡陳陽弱上一點,只怕今天都難以走出來。
“哥,你等等我!”
見韓寶寶跑出來,陳陽也是露出了笑意。
“快回去吧,哥沒事,別讓你媽媽惦記。”
韓寶寶笑了,“是我媽讓我出來找你的,晚上回家吃飯。”
陳陽一愣,之前拒絕,是覺得不應該給韓家添麻煩。
但這一次再拒絕的話,可就是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好,聽你的。”
帶著韓寶寶回到竹老的住處,剛好竹老也炒了幾個小菜。
都是家常,但色香味俱全。
重點在於桌子上的兩壺酒,竹老不苟言笑的坐在那裡,看到陳陽回來,意外的同時,也是鬆了一口氣。
陳陽笑著湊了過來,毫不客氣的坐在竹老旁邊。
“老王八蛋……”
發覺黃玲吃人的目光,陳陽連忙開口:“老頭兒,擔心我呢?”
竹老怒“哼”一聲,“今天算你運氣好,趕緊吃飯,吃了馬上滾。”
陳陽也不介意,主動給竹老倒上酒。
“竹老,承蒙前些日子的關照了,這一杯我敬你。”
竹老本還想拒絕,但見陳陽的眼神,堅定且誠懇,別過頭去的同時,又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黃玲和裴韻看著直搖頭,倒是韓寶寶直言不諱道:
“老頭兒,你好傲嬌哦。”
“寶寶,不要亂說。”陳陽提醒一句。
韓寶寶吐了吐舌頭,但對於陳陽的話,還是願意聽的。
竹老並未領情,陳陽又是給竹老滿上。
“這一杯,我敬潘老爺子,請竹老代喝!”
竹老怒拍桌子,“夠了,陳陽,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陳陽點頭,“楊鳴的事,你好像知道一些,你們覺得我忘恩負義,那就告訴我實情,告訴我,楊鳴找老爺子,到底是對還是錯?”
鄭藝馨和裴韻等人也是看了過來,特別是鄭藝馨,同樣也想知道,究竟為甚麼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昨日在醫院,鄭藝馨眼睜睜的看到並聽著楊鳴說的。
“殺我全家,這個仇該不該報?”
竹老聽到陳陽的問題,連忙搖頭,“我不知道,甚麼都不知道。”
說完,卻又有些祈求道:“帶楊鳴離開,離開京城,既然仇已經報了,那就不要在追查下去了。”
竹老說的心急,聽上去是在保護楊鳴,可陳陽總覺得,不論是竹老還是潘老爺子臨死前說話。
好像更像是在保護另外一個人。
究竟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值得潘老爺子那麼做?
這第二杯,竹老並未喝,顯然,在心裡上,對於潘老爺子的死,依舊沒有辦法原諒陳陽。
陳陽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第三杯,我敬紫竹林,有些事,總是要水落石出的,但我可以保證,無關的人我們不會動。”
竹老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放下杯子,“裴醫生,你打算留在這裡住一晚,還是跟我回去?”
裴韻一愣,隱隱覺得,陳陽似乎更希望她選擇前者。
黃玲這時也開口:“那就留下來陪我一晚上吧,在這裡除了老竹,我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裴韻笑著點頭答應,而後見到陳陽對她眨了眨眼睛。
這下裴韻肯定,陳陽是真的希望她留下來。
會心一笑,只要能幫的上陳陽,做甚麼都行。
“竹老,那我朋友,就拜託你了。”
“哼,走你的就是了,以後裴醫生隨時都可以過來,但是你不行。”
陳陽笑了笑,也不反駁。
“寶寶,我們走。”
韓寶寶有些不捨,乾脆一把抓住那酒葫蘆。
把竹老氣的在後面吹鬍子瞪眼的,“哥,這酒真好喝。”
陳陽看著韓寶寶搖搖欲墜的樣子,有些驚訝道:“你喝了多少?怎麼醉成這個樣子?”
“我沒醉啊,我才喝了一小杯而已。
陳陽抓住韓寶寶的手腕,“還真是喝醉了,一小杯就醉?這酒量……”
“寶寶,以後你自己在外面時候,千萬不要和別人喝酒。”
“咦,這話怎麼這麼熟悉,好像總有人跟我這麼說?”
恰巧這時迎面撞上,剛從靈堂走出來的韓寶寶的媽媽。
美婦人一見韓寶寶的樣子,立馬呵斥道:“韓寶寶,誰讓你喝酒了?我不是說過,在外面不準喝酒嗎?”
陳陽一臉歉意,“阿姨,抱歉,我不知道韓寶寶的酒量。”
美婦人看向陳陽,說來,這也是陳陽和韓寶寶媽媽第一次正式會面。
“算了,把她交給我吧。”
陳陽在這美婦人面前還略顯拘謹。
很是聽話的將韓寶寶交到美婦人手中,美婦人瞧著陳陽緊張的樣子,哪裡還有剛才一點囂張的模樣。
這一刻恍惚間,美婦人竟然真的從陳陽身上看到了他那兩個兒子的身影。
她那兩個兒子也是這般性格,上戰場的時候,勇猛的一塌糊塗。
可是回到家裡又是那鄰家大男孩的形象,溫暖又陽光。
這大概真的是緣分吧,“寶寶應該跟你說過,今天晚上來家裡吃飯的事情吧?”
陳陽連忙點頭,但還是堅定的說道:“會不會給您添麻煩,阿姨你放心,我不會連累到韓家的,也不會給韓寶寶造成任何傷害的。”
美婦人一愣,但很快又笑道:“有你這句話就說明,寶寶沒白交你這個哥哥。”
“是我沾了韓寶寶的光,之前在那場婚禮上,還未來得及感謝韓家的幫助。”
“那就晚上過來和你爺爺喝上兩杯吧。”
說完,美婦人便帶著韓寶寶先走一步。
陳陽聽到那親切的話,鼻子沒油來的一酸。
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家人的溫暖了,可是剛才美婦人那一聲真的很親切。
韓家沒有嫌棄他,陳陽也終於決定晚上如實赴約。
獨自走出紫竹林,恰巧正好趕上跑過來的關忠。
只見關忠,渾身泛紅,身上也冒著熱氣。
陳陽極為驚訝,五十圈這就跑完了嗎?
看樣子應該是的,像關忠之類的人是不屑於自欺欺人的。
關忠同樣也看到了陳陽,眼睛依舊像是餓狼一樣死死的盯著。
可能在紫竹林中關忠應該是最想殺他的那個人吧。
但陳陽也並沒有急著走,既然撞見了,不說兩句話也說不過去。
“跑完啦?”
多少有幾分挑釁的意思,但還真沒有。
關忠眼裡迸發的殺氣,“你不應該來這裡,你也不配再回到這裡。”
陳陽笑道:“說不準你或者竹老又或者是潘小姐,甚至青絲又或者是鄭藝馨。”
關忠冷冷的說道:“你到底想要說甚麼?”
“我是想說,但凡你們有需要的話,我一定會用我的手,就你們的命。”
說完陳陽轉身離開,倒也頗為瀟灑的很。
關忠緊握著拳頭,死死的盯著這樣的背影,現在這樣只剩一人,只要他衝上前去陳陽就必死無疑。
可到最後,關忠也沒有挪動半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軍令所在,又或者是因為剛才陳陽所說的話。
轉過彎,避開了關忠的視線,陳陽長鬆了口氣。
“經過這一次,看樣子和紫竹林的關係,應該也能稍微緩和吧。”
自語了一番,陳陽直接叫了個車揚長而去。
距離晚上還有一段時間,陳陽打算先去黃金城看一看。
如今黃金城應該已經步入正軌了,因為寧知音,最近這階段也在黃金城那邊幫忙。
電話裡寧知音提到如今的寧家終於在京城有了一席之地。
甚至電話裡都能聽出寧知音的喜悅,不過陳陽有些擔心,金鑫絕對不會放過張氏集團的。
可是如今的張氏集團掌舵人卻是張昊,那個張無歇已經死了。
當然他也不認為張昊真的掌控了張氏集團,特別是在看到了張昊的父親張鐵,那冷漠的眼神,哪怕是陳陽都感覺到心悸。
但是陳陽依舊有些擔心金鑫,會把張昊也算進去。
陳陽沒有注意到,在他所乘車輛的後面還跟著兩輛車。
正是之前的紫竹林的靈堂內,被這樣羞辱到體無完膚的徐亞寧。
徐亞寧目光陰暗的看著前面的那輛車,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
所以這筆賬絕對不能這麼算了,更不要說她的目標本來就是陳陽。
一邊跟蹤的同時,電話則是打到了一個備註為飛龍的男人的電話裡。
飛龍這個名字在京城內很多人都會感到陌生,但是如果放在前線。
卻是令敵人膽寒,也讓自己人為之忌憚的男人。
不過飛龍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何老的乾兒子。
曾有人稱飛龍總有一天會飛龍在天,甚至超越當初的何老所創造的戰績。
這一點就連當時在世的潘老爺子都極為認同。
不過很多人也都知道,在飛龍上面還有一個,難以撼動的存在,就是孫尚。
大家都說只要有孫尚在飛龍就只能潛龍在淵,不會有一飛沖天的機會。
現如今何老,死了之後只怕飛龍更是要一直被孫尚壓制著。
不過最近階段,北方前線那邊,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因為那個猛的一批的飛龍已經不在前線,還是來到了京城。
這是極少人知道的秘密因為有飛龍的存在,所以極大限度的可以威懾對面的敵人。
所以知道飛龍來到京城的人,並不多,但是恰巧,徐亞寧就是知情者之一。
而且徐亞寧更加知道,飛龍來到京城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為了何老報仇。
很快電話裡傳來飛龍的聲音,不怒自威,有著難以言喻的霸氣。
“甚麼事兒?”
徐亞寧實際是打心眼兒裡,看不起那些四肢發達的莽夫。
不過此刻卻是一臉慘媚的說道:“剛才我碰到陳陽了,在潘老爺子的靈堂上……”
接著需要將陳陽侮辱何老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我可以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在場的人有不少都聽得到,一問便知。”
哪怕是隔著電話,徐亞寧都已經感受到了非常的憤怒。
怒火之下,誰能保證這員猛將會做出甚麼事來?
“哦,對了,我現在已經看到陳陽進入了黃金城內。”
“知道了!”飛龍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徐亞寧對著電話怒罵一聲,“沒有腦子的莽夫,只會一輩子被人當槍使。”
看著陳陽進入黃金城的背影,徐亞寧冷笑著。
“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代價。”
陳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並且也不知道有一員猛將正朝著他狂奔而來。
進入黃金城內,陳陽四處打量著。
果然現在的黃金城已經恢復了正常,完全看不到之前破爛不堪的痕跡。
但是有些變化,同樣也讓陳陽為之感傷。
以往進入黃金城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到巴佐先生,在忙忙碌碌上。
可是現在現在也看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陳陽有些臉熟,但並不認識的人。
不過那人看到陳陽之後立馬迎了上來。
“陳總您來了!”
“陳總?”陳陽聽得一頭霧水。
“認錯人了吧?”
“哎喲喂,陳總,你可別嚇唬我,現在黃金城的誰要是敢把您給認錯了,那就可以捲鋪蓋走人了。”
聽到這人的話,陳陽已經猜到了甚麼?
“金大哥呢?”
“金總在和寧總開會。”
看樣子寧知音,在這裡也混得不錯。
陳陽朝著會議室走去一路上不論是服務生,還是那些保安,亦或者是各區域的經理都是客客氣氣的與他打招呼。
叫一聲“陳總!”
講真,陳陽對這個稱呼還真不是很適應,總覺得很彆扭。
好在終於來到了會議室門前,正要敲門時,會議室的大門突然從裡面開啟。
正好和跑出來的寧知音撞了個滿懷。
陳陽發現是寧知音之後也沒有客氣,攔住了寧知音的腰,忍不住調笑道:
“親愛的寧總,這是要著急生孩子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