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這一罵,罵的所有人心頭一顫。
北涼真人,那可真是前輩中的前輩了,雖說沒有進入過“京城論道”的前三甲,可在很多人看來,北涼真人是他們的啟蒙老師。
雖說學費是貴了一點兒,但確實有很多人,是被北涼真人帶上道兒的。
所以,陳陽這一罵,無疑是得罪很多人。
更不要說,這些人本就極為抱團兒的。
陳陽感受到四周更為憤怒的目光時,卻只是冷笑一聲,“怎麼?你們不服氣?”
“就這糟老頭子,又是道法無邊,又是苦海無涯,立地成佛的,我就問你,修的哪門子的道,唸的又是哪門子佛?”
陳陽一步上前,聲音不大,卻是讓北涼真人心頭猛顫,就好像是一道道天雷,劈在他的一生的信仰之上。
“道心不穩!”
北涼真人驚呼一聲,在看向陳陽的目光時,滿是驚懼。
“混蛋,你以為你是誰?憑你的道行,也想亂我道心。”
陳陽嗤笑一聲,“就你也有心?相由心生,你這老臉,髖骨前凸,皺紋似刀,三十年前你幹過甚麼事,不會真的忘了吧?”
這一句,當真由如五雷轟頂,北涼真人連退三步,一個趔趄,直接仰坐在地上。
“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陳陽此刻心裡也是極不平靜,之前他的相術,大多數的時候,只能觀吉凶以及性格前途。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了別人的過去。
無形當中,這一次張揚的舉動,意外的將相術也提升了不少。
“北涼真人,我且問題,你北涼道觀三十年前的命案,你是如何瞞天過海的,你的師兄跟著你,你的師父在看著你。”
北涼真人全然不顧形象,不停的後退,想要逃離這裡,可陳陽卻步步緊逼。
“不要過來。”
陳陽自然不會聽這人的話,周圍的人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表情怪異。
四周的議論聲也是越來越大,“說起三十年前的話,北涼道觀的確發生了大事件,一把大火,將北涼真人的三個師兄和師父師伯盡數淹沒。但當時北涼真人據說是在外面歷練,並未在道觀中。”
“你這麼說的話我也想起來,當時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當時,北涼道觀只要在北涼真人三位師兄之間,選擇觀主的,結果卻是令人大跌眼鏡,另外小道訊息,當時的北涼真人,並沒有離開太遠。”
“好傢伙,這還真是細思極恐啊,這事果然有蹊蹺。”
“只是,眼前這個傢伙又是怎麼知道的?”
四周的議論聲,對陳陽並沒有甚麼影響,也沒有為這些人解惑的意思。
但北涼真人卻受不了這樣的議論,特別是,越來越多不利於他的聲音出現。
“夠了,三十年前的事情與我無關,是他們找死!”
王逖眼裡閃過一絲不屑,“這個蠢貨,這等於變相承認了,不過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呢?”
聽到王逖的自語,一旁的道明聽了,則死死的盯著陳陽,眼神竟然佈滿了貪婪。
卻在這時,北涼真人終於被逼的退無可退,忽然間放肆大笑,“小子,大言不慚,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被誰派來的,但你已經中了“血凝符”,現在,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給地解開的,你就等死的。”
陳陽腳步一頓,低頭看了看這所謂的上三階的符。
“說真的,我現在覺得,和你們這些渣渣鬥符,實在有些欺負你了。”
說著,陳陽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單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然後將手中的符拍在了那張“血凝符”上面。
前後不過十幾秒的時間,就見那牢牢的“血凝符”,自己從陳陽的身上脫落下來了。
北涼真人怔怔的看這那張引以為傲的“血凝符”,就這麼輕飄飄的從陳陽的身上飄下來。
這不僅僅是一張“血凝符”,還是他心中的驕傲,他一輩子的道行,都在這一張紅色的符紙上。
然而卻被人,不過十秒鐘的時間,就將他心中的驕傲打碎了。
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小胖兒忍不住問道:“刀哥,這啥情況,陽哥不就是把身上的符拍掉了嗎?怎麼這些人都像是見了鬼一樣?都傻了?”
刀小刀搖頭,他又怎會知道,但也看出,陳陽好像是做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情。
同樣驚愕的,還有不遠處的大壯。
“看來這年輕人還真是不簡單,能讓這些旁門外道的人,這般表情,一定是做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情。”
相對於這三個門外漢,王逖這個人,有可能是這裡看的最明白的一個了。
同樣在看到“血凝符”掉落的時候,整個人心頭*,如果只說擺脫“血凝符”的魔咒,王逖也可以辦的到,可卻絕對做不到這般雲淡風輕。
“這小子……到底是甚麼來路?”
然而,短暫的震驚之後,卻是擁有比剛才更加強烈的殺意了。
“道明,這小子一定要殺了,絕對不能讓他活著走出這座白廟!”
道明一愣,隨即好似猜出了王逖的想法,但嘴上雖然痛快答應著,心裡卻想著,“殺了太可惜了,得想辦法把他心中的秘密都炸出來。”
陳陽環顧四周,“怎麼?這是很讓你們驚訝的事情嗎?“血凝符”而已,沒有甚麼大不了的。”
說完,輪起棒球棍,居高臨下的看著還處於震驚的北涼真人,“這一棍,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要打醒你,你那些師兄和師父,真的在看著你呢?去自首贖罪吧!”
話落,陳陽這一棍當真是打下去了。
這一棍下去,不僅打暈了北涼真人,同樣也打散了北涼真人的道心,更是廢了北涼真人的道行。
陳陽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能夠辦得到,但就是可以。
解決了北涼真人之後,陳陽回頭看去,雖然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可此時已經走進了這座破廟當中。
起碼有三四十人被板磚拍暈在地上,有一些雖然沒暈,但也因為定身符的關係,一時半會兒也動不了。
可這一切,都是陳陽一個人造成的,這絕對是一個創舉。
但眼下依舊還有一百多人,陳陽稍微喘息了一下,經此一役,陳陽做了一個決定,找個機會好好鍛鍊一下身體。
不然這體力還真有些跟不上。
“來吧,別客氣,今天我就給你們上一課,讓爾等井底之蛙瞧瞧,甚麼是實力。”
然而這一次,陳陽再上前,面前的人,卻齊齊退後一步。
陳陽皺眉,再上前一步,結果眾人又是後退一步。
“淦,你們這是啥子意思,到底打不打了?要打就快點兒,我還趕時間的,不打的話,就都給我滾蛋,我還準備放大招呢!”
小胖兒咂吧著嘴巴,“我陽哥真是威武啊,這事,若是放在我身上,夠我吹一輩子的牛逼了。”
刀小刀倒是還好,雖說不是一個領域的,但刀小刀也曾靠功夫征服眾人。
但陳陽,刀小刀還是由心的佩服的,正因為經歷過,更加能夠明白,任何一個領域想要做到出類拔萃,都是不容易的事情。
大壯則感嘆道:“罷了,罷了,此子不是普通人,他日說不得,也是個風雲人物。”
陳陽還不知道,無形中,少了一個大麻煩。
王逖微眯著眼睛,“道明,看來眼下不是出手的時候。”
“道明?”
王逖這才發現,道明已經不在他身邊了。
“這小子跑哪兒去了,不會是想要出手吧?”
“應該不會的,這小子龜鬼精鬼精的,這種時候,明顯不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沒有人理會王逖的自言自語。
可一群人,卻死死的盯著步步緊逼的陳陽。
陳陽提著棒球棍,“不想被我暴打的話,就給我滾遠點兒,我今天來這兒裡,只為救人,與旁人無關。”
這些人都被陳陽給打怕了,但很快,陳陽停下腳步。
因為再一次被人攔了下來,“又是你。”
眼前這個,赫然是最開始堵住陳陽去路,穿著草皮裙的野人。
陳陽現在也看出一些門道來了,這個人肯定是知情者之一,甚至有可能就是組織者。
野人冷笑道:“你是不是以為我們都怕了你,別以為打敗了北涼真人就有多了不起。”
但這時,陳陽已經提棍上去,這傢伙,明顯還要繼續煽動他人,陳陽不打算再給這人機會。
“從今天起,你這張嘴就只能用來吃飯。”
野人臉色一變,嚇了不輕,他連北涼真人都不如,深知不是眼前這狠人的對手。
當即二話沒說,轉身就跑,嘴裡大喊著:“大家不要怕,只要我們團結起來,就沒有人會欺負我們的。”
陳陽無情的嘲諷道:“你不怕你跑甚麼?”
奈何這野人跑起來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陳陽知道,再追下去,追不上不說,還把自己累的夠嗆。
隨即,將符紙拍在棍子上,預盼野人的下一處位置,這對與陳陽可以放慢對方動作的眼睛來說,並不是難事。
“吃我一棍!”
下一秒,野人的身體驟然變的僵硬,然後就像是假人一樣,在還保持著奔跑動作的情況下,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我的天,這定身符還可以這麼用的嗎?”
“不知道,我也沒用過定身符,但確實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陳陽拿出了一根銀針。
然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針紮在了野人的喉嚨上。
所有人都是齊刷刷的打了一個哆嗦,陳陽的動作看起來,就好像是要直接殺了野人一般。
這些人更是眼裡充滿了驚懼,不想在和陳陽作對了。
陳陽並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目光,只是輕拍了野人的肩膀,竟然直接解了野人身上的定身符。
“來,你自由了,現在繼續你剛才的工作,去煽風點火吧,我看著你的表演。”
野人剛才也以為自己要死了,但那銀針,卻只是像蚊子叮了一下,似乎並沒有甚麼大不了的。
一時間,野人以為陳陽大概是捅歪了。
起身,快速跑到一旁。
然而陳陽根本沒有追的意思。
野人見狀,準備再次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讓陳陽瞧瞧他的厲害。
可這時,野人駭然的發現,不論他怎麼用力,都發不出半點兒聲音了。
有時候就是這樣,平日裡看似習以為常的東西,卻只有等到了失去,才知道其重要性。
周圍的人,看著野人怪異的樣子,都覺得很奇怪。
野人猛然想起了剛才陳陽的話,“從今天起,你這張嘴就只能用來吃飯。”
“是剛才那一針?”
原來那一針不是為了要他的命?而是為了剝奪他的聲音。
想到這裡,野人朝著陳陽衝了過去。
正當眾人佩服野人的勇氣,以為野人準備和陳陽拼命的時候,就見野人瞬間朝著陳陽跪了下去。
野人不住的筆劃著,可嘴裡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終於有人發現了異常,這是一個正常人可以辦到的事情嗎?竟然一針讓野人安然無恙的同時,卻再也不能發聲。
小胖兒現在對陳陽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我陽哥牛逼,我陽哥威武,以後我就是你的小弟,我要背叛老金……”
刀小刀忍不住看了小胖兒一眼。
陳陽看著野人,眼裡沒有絲毫的憐憫,更多的是冷漠。
就是因為你的關係,不僅害了這些毫無關係的人,還耽誤了我救人的事情,這是你應有的下場。
說完,又是一棍子輪了過去,野人帶著不甘和悔恨昏死過去。
但也就在一瞬間,一道窈窕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
陳陽臉色一變,雖說這女人速度極快,但陳陽的眼睛裡,依舊是放慢的動作。
同時,也看清楚了這女人的臉。
“是你!”
奈何,陳陽的眼睛可以跟的上,可身體的反應速度卻已經躲閃不及。
這女人,就是當時給裴韻開門的女人,雖然當時只是一瞬間,但陳陽還是記住了這個女人的臉。
這個女人一直都潛伏在人群之中,等的就是陳陽放鬆下來。
不可否認,這女人把握時機剛剛好,陳陽剛剛解決了野人之後,的確是稍稍放鬆了一下。
更不要說,陳陽以為周圍的這些人已經嚇破了膽,不會對他出手了。
最後,陳陽只來得及抬起手臂,護住自己的要害位置。
但就在這時,陳陽聽到“咻”的一聲,下一秒就聽到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
放下手一看,一把小刀掉落在地上。
是刀小刀出手了,果然,再抬頭,刀小刀也已經衝了過來。
雖然手臂有傷,但眼前的這個人,可也沒有十大高手的實力,一時間,二人打了個旗鼓相當。
但還未等陳陽鬆口氣,突然從裡面湧現出一群拿著武士刀的武士,目測有十三四個的樣子。
看到這些人,陳陽猛然想起了之前在張氏集團張無歇的辦公室內見到的一群武士。
陳陽現在完全有理由懷疑,是張氏集團,對青樓的人下的手。
可是為甚麼?
陳陽想不通,現在陳陽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這下可是糟糕了,對付這些道門中人,陳陽並不怕,這些人雖然會一些奇門道術,可卻不會武術,在他特殊的視覺下,應對起來不難。
眼前的這些武士就不一樣了,即便他的眼睛能夠跟的上,身體也沒有辦法應對。
正當陳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的時候,小胖兒走了過來。
“陽哥,看樣子,你的表演時間已經結束了呢?”
陳陽笑了,“看你小子這一臉嘚瑟的樣兒,我就知道,這一局穩了。”
小胖兒摸了摸自己肥嘟嘟的臉,“我有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沒有比這更明顯的。”
說話間,周圍的那些道門中人,被眼前的一幕驚的不清,到現在,他們才知道,這破廟當中竟然藏了這麼多人。
現在他們也終於願意相信陳陽的話,陳陽果然不是衝他們來的,可笑他們,竟然還傻忽忽的被人當槍使。
不過,不與武者爭鬥是所有人的共識。
一時間,一個一個跑的飛快,有幾分驚弓之鳥的意思。
當然也有膽子大的,並沒有離開,打算看看熱鬧。
這時,小胖兒極為騷包的吹了一個口哨,論口哨的話,陳陽還第一次聽到有人能把口哨吹的這麼響。
很快,一大幫人,目測有四五十人的樣子。
從之前路邊的一個大貨車上跳了下來。
“靠,你早有準備,怎麼不早說?讓我一個人孤軍奮戰那麼久?”
小胖兒“嘿嘿”笑著,“這不是為了顯的陽哥你威武嗎?”
陳陽無語,“算了,不過,眼前的這些人一看就是功夫了得,你找的這些人,一個個赤手空拳的能行嗎?”
“嘿嘿,陽哥,你就瞧好吧,別忘了,咱身後可是有著一個大金主給咱們撐腰呢!”
突然間,陳陽覺得,金鑫有幾分冤大頭的意思。
那些武士也沒有想到會突然出現這麼多人,但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接著,為首的一聲令下,“拔刀!”
閃著寒光的武士刀,看上去極為攝人,小胖兒直接躲到了陳陽身後。
陳陽一臉的黑線,“就這?你剛才那嘚瑟勁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