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陳陽如此說,小胖兒露出圓圓的腦袋。
“陽哥,你若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得好好讓你見識一下,甚麼是真正的土豪了。”
說罷,小胖兒一聲吆喝。
“兄弟們,上刺刀!”
陳陽嚇了一跳,但更多的是期待。
然而,刺刀是沒有發現,但卻看到了更令人驚訝的武器。
五十多個人的手腕上,竟然多了一把金黃色的手弩。
銀白色的箭矢已經上膛,陳陽看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好歹陳陽也是青樓的人,也算是混過社會的,自然也就見過不少打架血拼時的場景。
甚至,連槍都見過了,可眼前這手弩,絕對是頭一次見。
而且,滿滿的土豪金,完全符合金鑫的風格,霸氣側漏。
很快,陳陽便開始為對面的那十五名武士感到默哀了。
五十個箭矢,一起激射而出的話,這些人,有幾個能堅挺過來?
對面那十五個武士似乎也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他們手中的武士刀再快再強,也快不過這手弩的箭矢。
但只要沒有下達撤退的命令,明知道凶多吉少,也要奮不顧身的往前衝。
再者,也不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只要躲過這一輪的攻擊,衝到近前去,就是他們的天下了。
手弩這種武器只適合用於遠攻,近戰毫無用處。
然而小胖兒卻發出geigeigei的笑聲,“陽哥,千萬不要眨眼啊。”
說完,就在陳陽期待的目光下,小胖兒一揮手,便有漫天的箭矢激射而去。
這場景,著實有些駭人,就跟看古裝片一樣。
對面的那些武士也非等閒之輩,拼命往前衝的同時,又不斷用手中的武士刀隔擋著。
但很遺憾,很快,就有人受傷,且不時有人倒下,腿上中箭,才是最為致命的。
那些電影裡中了箭,中了槍還能跟沒事人一樣到處跑的,都是扯蛋。
即便靠著意志力,勉強能行動的,也撐不了多久。
十五個人,眨眼間倒下了一半。
但令陳陽皺眉,甚至有些憤怒的是,剩下一半的人,竟然直接抓起了倒下的同伴,然後用來充當擋箭牌。
就連小胖兒都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一番操作。
就理智而言,這麼做,的確是最好的辦法,可卻不符合人道。
“停止!”
小胖兒聽言一抬手,攻擊戛然而止。
可對方卻依舊帶著人衝了過來,哪怕現在已經停止了攻擊,依舊舉著快被打成篩子的同伴往前衝。
小胖見狀,有些焦急的說道:“這些人毫無人性可言,殺也就殺了,更不要說,那些肉盾已經掛了。”
陳陽的確看不下去眼前的狀況,但也不會迂腐的執拗下去。
“繼續吧!”
小胖兒露出笑意,如果陳陽真的是婆婆媽媽的性格,小胖兒只會對陳陽失望,幸好陳陽並不是。
不過就在小胖兒準備繼續發動進攻的時候,忽然,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傳來。
“可以了,不需要做無畏的犧牲。”
剩下的武士聽到命令後,也是立馬停了下來,沒有絲毫的猶豫。
陳陽看到來人,立馬喝問道:“你就是麻刀吧?我的兩個朋友被你帶去了哪裡?馬上把人交出來,否則的話,我不管你是麻刀,破刀還是小刀!”
還在戰鬥中的刀小刀忍不住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陳陽咧嘴一笑,“刀哥,沒說你,你繼續。”
刀小刀,這才繼續和那短髮女人對戰著。
不知道是不是刀小刀憐香惜玉,還是刀小刀受傷太重的原因,竟然對那女人久攻不下。
來人正是麻刀,十大高手之一,刀小刀的手臂,之前就是被他所一刀砍傷。
說起來,這還是陳陽第一次正面面對京城的十大高手。
之前倒是被封一休威脅來著,不過那時,封一休根本瞧不起他,也不屑於與他戰鬥。
但是眼前這個麻刀,陳陽從其眼神中,已經看到了刺骨的殺意。
這個麻刀是真的想要殺他,陳陽肯定,自己沒有看錯。
這時麻刀說道:“你要的人就在裡面,不過你想要人的話,必須打敗我才行,你們可以一起上,也包括那五十個拿著手弩的人,我會讓你們見識一下,是你們的手弩快,還是我的刀快。”
這是一股強大的自信,陳陽有一種預感,如果真的這麼做了,小胖兒帶來的這些人,恐怕都會成為麻刀的刀下亡魂。
“對付你的話,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陳陽突然這般說道。
這話,可是把小胖兒嚇了一跳,“陽哥,別開玩笑了,京城的十大高手,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你們這類人,是不適合與武者爭鬥的,因為他們不會讓你們近身,通常情況下,會以極快的速度解決戰鬥。”
陳陽苦笑一聲,“那不然怎麼辦?你們這些人,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小胖兒先是一陣沉默,但馬上又是堅定的說道:“不管怎麼說,也要試試看才知道。”
然而陳陽卻搖頭,他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事,牽連到其他無辜的人,也不想給金鑫惹麻煩。
從剛才小胖兒猶豫的一瞬間,陳陽就知道,小胖兒的心裡並不想為了他,而讓手下的人去拼命,但又礙於金鑫的面子,出於道義,最終還是決定要拼一次。
陳陽雖然看出了小胖兒的想法,但卻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
小胖兒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讓陳陽很滿意了。
萍水相逢,就願意為你拼一次的人,還有甚麼好說的。
但陳陽不是不懂事的人,“放心好了,山人自有妙計。”
陳陽哪裡有甚麼妙計,只不過是想以身上的符去試試看。
正和小胖兒說著,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小神醫,快走!”
抬頭一看,赫然是裴韻和彭菲菲被帶了出來。
看到兩人都安然無恙的樣子,陳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特別是裴韻,如果出事的話,陳陽恐怕會一輩子都活在自責當中。
至於彭菲菲,雖然衣衫藍縷,但看的出來,都是自己撕扯壞的,估計是掙扎,和忍受不住的藥力所至。
而且看彭菲菲的樣子,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若不快點兒幫彭菲菲治療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啊。
但讓陳陽覺得有些奇怪的是,為甚麼裴韻讓他快點兒走呢?
可不等裴韻繼續往下說,就被人用膠帶封住了嘴巴,一連纏了好幾圈,將裴韻白皙的臉都嘞的通紅。
著實令人心疼不已。
不管裴韻想說甚麼,陳陽知道自己都沒有辦法離開,想這麼多也沒有甚麼用。
“竟然是麻刀?”不遠處的大壯頗為驚訝。
如果算上被封一休擠下去的刀小刀,這一座小小的破廟,竟然聚集了十大高手中的三個。
大壯有些好奇,這座破廟,到底蘊藏著甚麼樣的秘密,竟然如此吸引人。
帶著這樣的疑惑和好奇,大壯默不作聲的接近過去。
偏偏極為巧合的是,大壯就站在了王逖的身旁。
本來王狄沒有注意,可大壯兩米多的身高和爆炸性的肌肉,不論走到哪裡,都很難讓人忽視。
即便大壯已經很低調了,可還是被王逖一眼認出來了。
王逖雖然不知道大壯在抓他們兩個,並想帶著他和道明去紫竹院領賞。
但因此之下,為了表現自己的能力,在背後對大壯下黑手,為了向李庚證明他們的實力。
當時就已經激怒了大壯,王逖可是沒有忘記。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有之後接下來的事情。
王逖突然覺得,大壯就是他的掃把星,遇見了,多半要倒黴的。
“道明那小兔崽子去哪裡了?現在還沒有回來?再不走的話,很有可能就要倒黴了。”
大壯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一次所要抓捕的目標就在身旁。
只是眼睛直直的看著麻刀和陳陽的方向。
因為此時,陳陽和麻刀已經相對而立,陳陽竟然真的對麻刀發起了挑戰。
四周還有不少人在,雖說,剛才陳陽的表現,足夠震撼和驚豔,但現在挑戰京城十大高手,還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之前那個野人也已經被人叫醒,從此以後,就是一個啞巴了。
野人真想扯下跨間的草皮裙,將陳陽活活勒死。
所以現在,看到陳陽對峙麻刀的時候,興奮的就想大叫出來。
可當發不出聲音後,就只能換另外一種方式,來表達自己對陳陽死亡的期盼了。
於是乎,詭異又滑稽的一幕出現了。
本來是極為嚴肅的氛圍,可場外,竟然出現了一個穿著草皮裙的野人,在跳著極為“原始”的舞蹈。
這一幕,著實令人忍俊不禁,很多人想笑,又覺的這個氣氛,笑出來,豈不是拉仇恨?
一時間,一個個憋的極為難受。
但小胖兒卻笑的極為歡快,“真是逗死我了,麻刀,這是你的啦啦隊嗎?好與眾不同啊!”
麻刀一聽這話,看著那野人,咬牙切齒的說道:“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滾開。”
但這時,陳陽抓住了麻刀的這絲空隙,猛的朝著麻刀撲了過去。
這一舉動,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就連小胖兒都嚇了一跳,但不得不說,能被金鑫看中,不是沒有道理的。
就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小胖兒對著麻刀大喊道:“麻刀,那野人居然在罵你。”
別說麻刀,四周的其他人,也是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
小胖兒的一顆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兒,冒著得罪麻刀的風險,為陳陽爭取機會,如果陳陽能夠成功的話,這裡面,絕對有他的一份功勞。
但就在這眨眼的功夫,小胖兒赫然發現,麻刀的一隻手抓住了陳陽的手腕。
同樣,陳陽手上的那一張定身符,也直接落了空。
小胖兒暗道一聲可惜,“就差那二寸!”
但後面的大壯以及正在戰鬥中抽空看過去的刀小刀,都十分的清楚,這根本不是二寸的問題。
先前,根本就是麻刀故意露出的破綻,引誘陳陽過去的。
刀小刀一早就看出來了,偏偏他口不能言,又被眼前這女人死死的糾纏著,沒有辦法去提醒陳陽了。
可這還沒有結束,只見麻刀舉起手中的刀,看這架勢,竟然準備砍了陳陽的手臂或者手。
陳陽也是瞳孔猛的一縮,失去雙手,等同於醫術和符術都被廢了。
破廟裡面,一雙眼睛,露出一絲冷笑,“砍掉雙手,在砍掉雙腳,只留他一個腦袋就可以了,那個腦子,可是一個好東西啊,哈哈……”
若是王逖在這裡,就會發現,這正是之前消失的道明。
裴韻瞪大眼睛,淚水奪眶而出,想要說一些甚麼,可發現,因為害怕和恐懼,竟然沒有辦法叫出聲。
更令人意外的是,彭菲菲在這一刻,也恢復了短暫的清明。
“陽哥!”
彭菲菲有些虛弱的叫了一聲,沒有想到,剛剛清醒就看到這樣的一幕。
彭菲菲不知道陳陽是甚麼時候來的,卻知道,陳陽一定是來救她和青樓會的弟兄們的。
可是,為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陳陽現在也已經無暇顧忌其他,並且勸告自己,越是到這個時候,就越是要冷靜。
麻刀看著陳陽,那還沒有放棄的眼神,頓時冷笑道:“你沒有機會了。”
說著,就是準備落刀,可就在這時,陳陽突然笑了。
這笑容落在麻刀眼裡,卻是格外的刺眼。
他不知道陳陽在笑甚麼,可是卻感覺到,這笑容裡,透著強大的自信。
“你以為我沒有看出你故意露出的破綻,你覺得是我小看你了?其實不是。”
說到這兒的時候,陳陽緩緩直起身,這時,眾人才驚愕的發現,麻刀正要落下的刀,竟然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了。
“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幕,讓正在戰鬥的刀小刀和那個女人都是停了下來。
大壯也是一臉的瞠目結舌,他們都看的出來,剛才的麻刀,可是一點兒都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躲在暗處的道明看到這一幕,差點兒忍不住想要出去質問,麻刀為甚麼突然停手。
在場現在能夠看的明白的,也只有王逖一個人。
王逖死死的盯著陳陽的手腕,確切的說,是被麻刀抓住的地方。
剛好一角黃符露了出來。
王逖知道,那一定是一張定身符,但王逖依舊極為不解,陳陽就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視線將定身符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上。
陳陽可沒有為這些人解釋的心情,有些艱難的把自己的手,從麻刀的手中掙脫出來,也讓陳陽不禁感嘆,麻刀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大。
而後,陳陽的目光卻盯上了麻刀手中的刀。
雖說陳陽不懂刀,但也能感受到,麻刀手中的這把刀,似乎鋒利異常。
對於一個武士來說,刀就是他們的第二條命。
然而,陳陽卻毫不客氣的直接把刀奪在手上。
麻刀眼裡的殺意已經凝為實質,他的刀竟然被奪走了,這將會是他一生的恥辱,需要用陳陽的鮮血來洗刷的恥辱。
講真,麻刀的眼神,就連陳陽都覺得心有餘悸。
當即將刀架在麻刀的脖子上。
“你很有種啊,現在你可是我案板上的魚肉,竟然還敢這麼盯著我看。”
陳陽發現,刀刃不過是搭了上去,麻刀的脖子就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可見,這刀的鋒利程度,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了。
“果然是一把好刀啊!”
正說著,之前那個將裴韻帶走的短髮女人,突然冷冷的說道:“他的刀,從來沒有其他人碰過,很遺憾,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就不是失去雙手雙腳那麼簡單的了。”
陳陽一愣,“你們之前是已經打算好砍掉我的雙手雙腳了?是誰讓你們這麼做的?你們是張氏集團的人,對不對?”
陳陽的話,就連小胖兒都有些意外,這一點他也看出來了。
這些武士,只有張氏集團才有。
那女人搖頭,“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需要立馬為麻刀解開封印,不然的話,這兩個女人恐怕就沒有命了,同時也包括那些人,你應該知道的。”
陳陽當然知道,這女人指的是青樓的那兩百人,看樣子,果然是在這裡了。
“想讓我放人也可以,只要你把你們抓來的人都放了,我立馬就放了他。”
“你可能搞錯了,你並沒有資格跟我講條件,如果你想殺了麻刀,就儘管動手就是了,為了讓你明白你自己的立場,我就先不客氣了。”
說著,就是一把掐住了裴韻雪白的脖頸。
裴韻的臉立馬變的通紅,痛苦的窒息,讓裴韻差點兒昏厥。
可見這女人是真的打算下殺手。
陳陽急忙大喊道:“住手,我會放人的。”
然而,那女人似乎是真的鐵了心的要殺了裴韻,即便陳陽這麼說,也依舊沒有放手的打算。
陳陽怒目圓睜,朝著那女人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刀小刀也跟著動了,刀小刀對於現在的一幕也是非常自責,如果剛才沒有繼續和這個女人纏鬥下去的話,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但是很快,刀小刀就停下了腳步。
“剛才發生了甚麼?”
刀小刀彷彿看到了甚麼恐怖的事情,整個人呆傻在原地。
不僅是刀小刀,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眼前的這一幕,比之剛才麻刀中招,更令人吃驚。
陳陽的聲音不大,但卻在這詭異安靜的氣氛下,顯的格外響亮,“女人,你玩兒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