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嘲諷的話,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些個“奇人”均是一臉怒容,在如今信奉科學的時代,這些人的處境和地位,本就一度尷尬,甚至處處受到排擠。
很多人覺得他們是騙子,當然有真本事的人也確實不多。
大多數人,都是遊走於農村和山溝溝之間,更有甚者,的確常年在深山裡修身養性。
只不過,日子確實過得清貧。
但隨著近些年“京城論道”的舉辦,這些人的日子才好過一些。
實際上,很多人到現在都很詫異,為甚麼在這科技時代,會有“京城論道”的誕生。
有傳言,是說這背後有著京城的大人物,在支援這一切。
似乎很多人都相信這一說法,但至於為甚麼支援,卻又眾說紛紜。
有一些誇張之言,竟然牽扯到了邊境的戰爭層面去了。
當然了,這些都是大家的飯後談資罷了,但不可否認的是,近些年來,隨著“京城論道”一次比一次熱鬧,再加上一些豪門的參與。
這些人的日子也是好了許多,哪怕沒啥本事的人,也能偶爾下下大館子了。
但也有不少人,因為地位的提高,再加上平日裡一些人的追捧,導致虛榮心也跟著膨脹起來。
像眼前陳陽這般挖苦嘲諷的話,放在過去可以,但是放在現在,那就是打了他們的臉,還要砸了他們的飯碗,這如何能夠忍得。
陳陽卻彷彿沒有看到這些人怒氣升騰的樣子,依舊譏諷道:“說實話,如果“京城論道”來的都是你們這種貨色,我也沒啥搞頭,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聽到這話,別說對面那些“奇人”了,就是小胖兒和刀小刀都嚇了一跳。
小胖兒急忙小聲提醒道:“陽哥,有些過了,你這一句話,可是得罪了全世界的道門中人了。”
“哦,是這樣嗎?”
小胖兒連忙點頭,“是這樣的,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我可是聽說了,有些人可是能像巫術那樣,甚麼扎小人之類的詛咒都有呢?”
陳陽笑了笑,若是以前,聽到這話,倒也稍微忌憚一下,不過現在……
陳陽摸了摸胸口的玉觀音,“有這寶貝在,別說扎小人了,管他是甚麼惡靈魔怪,來一個滅一個。”
對著小胖兒擺擺手,一幅你別吵吵,靜靜的看我裝逼就可以了。
來到京城之後,陳陽就沒怎麼低調過,今天,說不定也要再創輝煌。
那“京城論道”陳陽也沒有打算參加,更不要說,“京城論道”還在林畫樓的婚禮之後,說不定那會兒,他已經帶著小安離開京城了。
至少現在,陳陽是這麼打算的。
便是得罪也就得罪了。
“行了,你們也別跟我擺出一幅臭臉了,明人不說暗話,我來的目的,你們有些人也知道,不知道的人,那都是被人當槍使了,聰明一點兒的話,就馬上離開這裡,我剛才的話也不是針對你們這些被利用的人。”
聽到陳陽這話,終於有人坐不住了,這裡的人,最起碼有一半以上的人不知道陳陽來此的目的。
一時間,不少人都是面面相覷,但因為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是個笨蛋,被人利用的人,也都憋在心裡,好奇打量著四周,沒誰敢站出來承認。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一個好苗頭。
為首的,也就是陳陽眼前的這個穿著草裙的男人,頓時一聲呵斥,“每年都有像你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自以為學會了一些旁門外道,便妄想挑戰全天下的道門中人,你這種人我見的多了,但最後這些人的下場,都沒有好到哪裡去,而你,今天也不會例外。”
一句話,又將不穩的人心聚攏了起來。
陳陽將眾人表情看在眼裡,知道這一戰是在所難免了。
陳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一處角落裡,有一個極為低調的師徒,正死死的盯著陳陽。
赫然正是之前陳陽見過的道明,以及他的師父王逖。
王逖眼裡滿是仇恨,“就是他殺了你師兄嗎?”
道明目光一閃,但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是的,師父,就是他,我們都小看了他,這小子也會一些符術,似乎還很不簡單的樣子,黑米師兄就是被他害死的。”
王逖對於道明的話,沒有絲毫的懷疑。
“他殺了黑米,又害的我們只能躲到這裡來,紫竹院已經對我們下了追殺令,都是因為他,現在就連“京城論道”都沒有辦法去參加了,簡直可恨至極,今天既然遇見了,說不得也要為黑米報仇,只有將他的鮮血抽乾,才能撫平我心中的恨。”
“那是當然了師父,待會兒我第一個衝上去,為黑米師兄報仇。”
說著,道明抬腳就要往出走,卻被王逖一把抓住。
“不要衝動,你想報仇的心思,為師可以理解,但是這人既然可以殺了黑米,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就讓這些先去摸摸底,然後我們在伺機行動。”
道明嘴角上揚,有些得意,卻隱藏的很好,“我聽師父的。”
王逖嘆了一口氣,“如今,為師就你這麼一個徒弟了,你雖然天賦差了一些,但勝在機靈,好好學,也未必不會成才。”
道明點頭,“我會連同黑米師兄的那一份共同努力的。”
“唉,當初也怪我,如果沒讓黑米去撞那個女人,也不會得罪了紫竹林,萬萬沒有想到,紫竹林的追殺令竟然這麼嚇人。”
從那日晚上道明逃離醫院之後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紫竹林的追殺令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傳言,沒有人能夠逃脫的掉紫竹林的追殺令,被紫竹林追殺的人,最長記錄也就只有一週的時間。
現在,京城中的大小勢力都在尋找著道明和王逖兩個人。
黑米雖然死了,但以紫竹林的能力,查到與黑米有關的一切,並不是甚麼多難的事。
追殺令一出,不論是誰抓住或殺掉被追殺的人,都可以帶著屍首去紫竹林領賞,那是無數人窮極一生都想象不到的財富,或者也可以提出一個不過分的要求,紫竹林都可以幫助實現。
要不是道明有些手段,他們二人恐怕早就已經被抓住,或是被殺掉了。
饒是如此,二人躲的也極為艱辛。
也不是沒有想過逃離京城,但不論是鐵路、公路、水陸還是空路,都已經被堵的死死的。
無奈之下,也只能躲在這個破廟當中,好在這裡的人都有著自己的個性,師徒二人偽裝起來也不會顯的突兀。
而且,也正是因為,這裡是抱團一致對外的原因,那些追殺他們的武者,也並不會冒險進來。
但這也不是絕對的,同樣在破廟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越野車內,大壯正坐在車上看著破廟的方向。
大壯,京城十大高手之一,力量型選手,因為刀小刀離開李家的原因,所以大壯被李家招納。
但是大壯卻有一個女兒,正躺在醫院裡,危在旦夕。
投奔李家,也只是想請李家聯絡一個名醫救助女兒。
巧合的是,李家聯絡的名醫,正是因為陳陽的關係而自宮的胡邳。
雖說李庚有些瞧不起大壯這種武夫,但畢竟是十大高手之一,李家為了留住大壯,也的確是花了大價錢,才讓胡邳答應出手救人。
但是現在的胡邳,哪裡還有救人的心思。
這對大壯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同樣,也讓這個性格耿直的漢子,將他認為的罪魁禍首陳陽,也記恨上了。
但大壯這一次並不是為了陳陽而來,而是為了追殺道明和王逖這對兒師徒倆個。
因為大壯相信,紫竹林的能力要比李家更強,再加上,大壯始終感覺到李家對他的事,實在過於敷衍,甚至李庚還拿這事來威脅他做事。
所以大壯想著,只要抓住追殺令上的兩個人,在要求紫竹林幫忙尋醫救人,不僅他的女兒有救,他自己也可以擺脫李家了。
他一路追查到這裡來,現在更是斷定,他要找的那兩個人,就在這裡。
雖然碰到陳陽有些意外,甚至也很想出手教訓一下陳陽,但大壯還是忍住了。
因為不想因為教訓陳陽而打草驚蛇,在大壯眼中,那道明和王逖,就是救他女兒的希望。
不過,此刻的大壯還是對突然出現的陳陽,以及陳陽的所作所為,感到詫異。
眼前的破廟,就好像是一個馬蜂窩一樣,不論是誰捅上一下,都會被這一群瘋子盯上。
大壯點上一支香菸,準備好好看看熱鬧,不管怎麼說,陳陽的出現,有可能是一個契機,說不定會把那兩個人逼出來。
陳陽並不知道,這周圍還有一個十大高手在盯著他。
但刀小刀卻有意無意的朝著大壯的方向看了一眼,卻不知道怎麼想的,並沒有聲張。
再說陳陽,也終於上前一步,且一手板磚,一手捏符。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這群渣渣有幾斤幾兩!”
那穿著草裙的男人臉色一變,當即一揮手,“道友們,咱們徹底被小瞧了呢?那就讓這小子見識一下,甚麼是奇門道術,可不是一張黃符過家家的遊戲。”
小胖兒見陳陽已經被淹沒在人海中,就準備衝過去幫忙,可卻被刀小刀一把拉住。
刀小刀沒有辦法說話,只對小胖兒搖搖頭。
“哇靠,刀哥,你不是吧,這時候你慫了。”
刀小刀一臉怒容,更想拿手機解釋,誰知,小胖兒也很不厚道的說道:“喏!可是你拉著我的,可不是我不講義氣。”
“刀哥,來把瓜子不?”
刀小刀有些後悔把這小胖子拉住了,真想像金鑫那樣,狠狠的在這小胖子的屁股上狠狠的踹上幾腳。
不過,一聲哀嚎,瞬間將刀小刀和小胖兒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小胖兒的瓜子驚的掉在地上而不自知。
“哇靠,原來陽哥是這麼猛的人嗎?”
陳陽遊走以人群中間,手上的動作不停,一張符貼上去,緊接著一板磚再拍過去。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就連刀小刀和不遠處的大壯都是暗贊不已。
紛紛覺得陳陽的反應能力,快的不可思議,而且走位極為刁鑽,總能在敵人的攻擊到達之前,躲避攻擊的同時,還要閃躲其他人,並加以還擊。
一般人,恐怕早就已經自亂陣腳了。
雖說,陳陽每一次看上去都是險之又險,可每一次都能夠化險為夷。
陳陽現在實際也並不輕鬆,這裡的人太多,若不是在他眼裡,這些人的攻擊動作都是放慢的,可以極為清楚的看到這些人的攻擊動向和軌跡,陳陽早就掛了。
因為過於混亂的原因,陳陽也是見識到了各種五花八門的攻擊手段。
用符者常見,刀槍棍棒少見,但奇葩的是,還有放“寵物”的,甚麼猴雞狗蛇,蜈蟾蠍螳,當真是甚麼都有。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些奇葩的東西,使得場面完全可以用雞飛狗跳來形容了。
叫罵聲,更是不絕於耳。
“誰放的蛇,咬到我了,解藥解藥……”
“個仙人闆闆,犬夫子,這條狗是你的吧?今天貧道不扒了你的狗皮,貧道跟你姓。”
……
“哪個失明符,快給老子解開。”
然而剛說完,這人就感覺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誰?快給老子把符解開。”
陳陽微微笑道:“小事一樁。”
也不見陳陽有所動作,只念叨兩句,便是戳了一下那人的眼睛。
“淦,我的眼睛好疼。”
“咦,我的眼睛好像能看見了。”
這人剛一臉興奮,準備看看是哪位高人的手段如此神奇。
但一抬頭,眼裡就只剩下一個板磚,“握……草……”
陳陽看著手上碎成兩半的板磚,也是一陣無語,猛然想起金鑫的黃金板磚,“看來,回去之後得求寧知音也搞一塊黃金板磚才行,實在不行,不鏽鋼的也可以。”
說完,在抬頭,看著混亂不堪的場面,也是一陣頭疼,這些人,已經毫無章法可言。
且彼此之間打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當然,若是注意到陳陽的話,還是會朝著陳陽襲來。
但陳陽只是冷笑一聲,隨手撿起一跟棒球棍,雖說沒有板磚順手,但勝在結實。
“來吧,我的符才用了三分之一都不到,今天不用光我的符,誰也別想走。”
中學的時候,陳陽也是為了護著顏清雨,一個人,一塊板磚,幹翻了五六個小混混。
這一刻,陳陽有種找回青春的感覺。
“那個拿大蒜的,對,說的就是你,都甚麼年代了,這東西,鬼都不怕!”
對付這種連真本事都沒有的人,陳陽直接一棒子輪過去。
但剛把這大蒜哥打擊趴下,就是臉色一變,心裡忽生警兆。
猛的回頭,就看一道骨仙風的老頭兒,已經貼了上來,且手上一張符,讓陳陽意識到,這是一個高手。
老頭兒一幅說教的語氣,“年輕人,道法無邊,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
看的出來,這道骨仙風的老頭兒,似乎頗有些聲望。
這老頭兒的出現,竟是讓混亂場面為之一靜。
陳陽低頭,看著胸口上一張鮮亮的紅色符紙,同樣目光微凝。
“血凝符?有點兒意思。”
老頭兒聽到陳陽的話,也是驚訝了一番,“有些眼力,年輕人,做我弟子如何?你若是誠心拜我為師,今日之事,我幫你給大家交代。”
“天啊,我沒有聽錯吧,北涼觀的北涼真人,竟然要收這囂張的小子為徒?”
“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了,不過這小子所用的定身符都是從哪裡搞來的,這定身符可是上三階符,這世上可沒有幾人能畫的出來,該不會是找到了隱秘的道觀,發現了裡面的珍藏了吧。”
很多人都有這種猜測,此前也的確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甚至有人依靠找來的寶藏中的符,殺進了“京城論道”的前五名,當時也曾轟動一時的。
不過這種依靠寶藏而出名的人,下場也不會太好。
所以,當即就有人勸說道:“北涼真人,可要三思而後行,這小子不是甚麼好鳥,且一臉命短相,當心被這小子牽連到。”
“哈哈,不礙事,不礙事,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北涼真人一幅大義凜然,且一幅惜才的表情。
“怎麼樣?年輕人考慮的怎麼樣了?既然你知道這是血凝符,就應該明白,這血凝符,乃是上三階的高階符術了,若是無人幫你解開,你的血液會逐漸凝固,用不了多久,就會斃命的。”
“上三階?”陳陽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人劃分符文等級的方式。
和《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中有些出路,這血凝符,在《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中,只能算是厄難符中的中級符術而已。
而在這些人眼中,所謂的上三階的高階符術,似乎已經了不得了。
陳陽知道,不是這些人誇大,而是《紫薇歲甲太乙歌訣》,實在高於這些人所掌握的符術了。
但對於這北涼真人的威脅之言,也讓陳陽看出,這人分明不是真心想收徒,怕是別有目的。
同樣看出這一點的,還有躲在一旁等待機會王逖。
“師父,這北涼真人真的想收這小子為徒嗎?話說北涼真人和師父你可是有些交情的,若這小子真的成了北涼真人的徒弟,我們在動他會不會有些不妥。”
王逖聽到道明的話,忍不住嗤笑一聲,“北涼真人甚麼尿性我還不知道嗎?這老傢伙,收徒是假,惦記這小子身上的定身符才是真。”
道明恍然,“那師父,我們現在怎麼辦,這小子為了保命,多半會答應吧。”
誰知剛說完,就聽陳陽罵道:“放你大爺的狗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