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站在窗邊,但根本沒有發現任何蹤跡,只看到四周那些監視的人,一股腦湧入這個公寓來了。
很快,外面傳來打鬥聲,刀小刀一個人擋住了所有人。
雖說刀小刀已經受傷,但對付這些小混混,還是極為輕鬆的。
陳陽沒有理會外面的情況,環顧四周,這間屋子可謂是零亂不堪。
有撕碎的衣服碎片,也有許多血跡。
陳陽從床上撿起一柳酒紅色的頭髮,這是彭菲菲的頭髮,這一柳頭髮,上面還連著一塊頭皮,可見,彭菲菲都遭遇了甚麼。
可見這些人都是喪心病狂的人。
然而現在,不僅彭菲菲沒有被救出來,就連裴韻也被抓走了。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這麼草率的。”
外面,小胖兒王旭火急火燎的趕回來。
看著渾身是血的刀小刀,又看了看,走廊樓梯倒下的人,也是心底一沉。
這情況,明顯就是失敗了。
“陽哥呢?”
刀小刀頷首,指了指裡面的房間。
不過這時,陳陽走了出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小胖兒一臉歉意的走了過來,“抱歉陽哥,是我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之前小胖兒想的很簡單,讓陳陽這邊搞定狗房東,然後把樓上的女人救出來,想著有刀小刀在,對付一些小嘍羅並不難。
而小胖兒自己,則去打探另外兩百人的下落。
卻不想,出了事情。
陳陽沒有責怪小胖兒,原本小胖兒的工作就是導遊,而且小胖兒做的已經很好了,這麼快就幫他們找到了彭菲菲。
陳陽是怪自己大意,還讓裴韻過去冒險。
刀小刀走了過來,手機上編輯著一行字,“十大高手之一的麻刀,現在的我不是對手,抱歉。”
陳陽一驚,看守彭菲菲的人當中,竟然有十大高手中的一個,大手筆!
到底是誰在針對青樓的人?這些人為甚麼要對青樓的人下手?
陳陽甚至都不確定,青樓的遭遇,是否與他有關係?
小胖兒也是頗為震驚,“沒有想到竟然是麻刀,這下想救人可不好辦了。”
陳陽臉色一沉,“你認識這個麻刀?”
小胖兒苦笑,“我知道他,是個武士,一把太刀在手,聽說很少有人能擋下麻刀的拔刀斬。”
說話間,小胖兒看向刀小刀手臂上的傷口。
在實力大減的情況下,面對麻刀的拔刀斬也只是受了一點兒輕傷,不愧是老牌的強者,能成為十大高手的,都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看來,只能聯絡金總請求支援了,不然的話,那兩百人,也沒有辦法救出來。”
陳陽猛的看向小胖兒,“你找到那些人的下落了?”
小胖兒看陳陽激動的樣子,急忙勸說道:“陽哥,你先別急,找到是找到了,可是同樣也不是好救的,因為那些人,被關在了那座破廟裡。”
“破廟?”
小胖兒點頭,“白廟村的後頭,有一座破廟,反正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人打理了,只是隨著近些年京城論道的關係,破廟漸漸有了幾分香火,附近也有不少修道之人。”
陳陽眼睛微眯,“你的意思是,那些道士,也負責看押工作了?”
小胖兒點頭,“不能說全部,但要知道,很多時候,這些道士一致對外的時候,總會抱成一團,所以很難辦。”
陳陽皺眉,“不是有禁符令嗎?在不能使用符術的情況下,這些人,應該還不如那些小混混的。”
小胖兒一臉怪異,“陽哥,你有所不知,京城論道召開在即,禁符令也會松一個口子,畢竟這些四面八方聚集過來的人,也需要相互之間的交流,所以,只要是在廟宇或者道觀內,都可以相互交流切磋。”
“竟然還有這種事?”
陳陽有些吃驚,小胖兒則是滿臉的凝重,“我可是聽說了,那些人,一起用動手的時候可是很嚇人。”
陳陽突然發現,這一切都像是早有預謀一樣,趕在這個時候,將人關在破苗當中,利用那些奇人異士,來對付前來營救的人。
這時,小胖兒又說道:“雖說這個時期,金總也不願意招惹這些人,但如果是陽哥你的事,相信金總不會拒絕的,說不定會把巴佐大哥派來幫我們的,那樣的話,就算再遇到麻刀,也不用怕了。”
然而,陳陽卻搖頭否定了小胖兒的建議。
“這事,就不用麻煩金大哥了,我自己解決就是。”
刀小刀也是因為陳陽的話皺眉不已,眼下,不論怎麼看,已經不是他們三人個人能解決的了。
而陳陽還想逞強的話,必定要吃大虧的。
陳陽感受到刀小刀的目光,卻是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從來到京城到現在,就因為一個禁符令,搞的讓人壓抑,如今有機會釋放一下,自然不能錯過。”
小胖兒和刀小刀同時一愣,二人面面相覷。
“陽哥,你不會是想要一個人挑戰那破廟的一百多道人吧?要知道,其中不乏往屆京城論道的佼佼者。”
陳陽眼睛微眯著,“那正好,我先感受一下參加京城論道的人,都是甚麼水平?”
說完,陳陽制止了還想要勸說的小胖兒,“不用在勸了,我意已決,小胖兒你也不用跟著我一起去冒險了,可以幫我繼續打探一下我女兒的下落。”
如今,陳陽也看出來了,想在這白廟村找人的話,還真得指望小胖兒。
於情於理,都不能讓小胖兒出事兒。
然而,小胖兒卻是一臉認真,“陽哥,雖然我人在這裡,但找人的事情一直都沒有停過,這個你大可放心,但我小胖兒可不是貪生怕死的人,既然陽哥想獨戰群雄,那小胖兒我在怎麼說,也要在一旁為陽哥略陣。”
刀小刀也是上前一步,雖然說不出話,但這一步,足以表明立場。
陳陽突然心頭湧上一陣豪情,很久沒有做這種張狂的事情了,年少輕狂的年紀,早就已經成為過去。
可這一刻,竟然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陳陽並沒有急著行動,先為刀小刀處理傷口,看著那平滑整齊的刀傷,陳陽有些咂舌。
那個叫麻刀的,真的很厲害,這一刀,只有快到極致的時候,才會形成這樣的創口。
受傷對於一個武者來說,是在尋常不過的事情了,刀小刀只是皺了皺眉,並不覺得有多疼。
倒是看的小胖兒一陣牙疼。
隨後,陳陽接過剛才讓小胖兒出去搞來的一沓空白黃符。
雖說這紙張略微劣質,但勝在夠多。
聽說那破廟周圍,有著一百多個同道中人,說起來,這是不是也算一次正兒八經的鬥法呢?
陳陽心裡還是有些新奇的,不過陳陽手中此刻多了一個紅色玉盒。
小胖兒眼睛一亮,“好東西。”
陳陽笑了笑,也沒有解釋,但眼裡也是有些期待。
這是從那九天噬龍吞鳳印的陣眼中取出來的雞血玉盒,而裡面則是一支名為“金竺”的毛筆。
“這筆,真漂亮!”
小胖兒再一次不由自主的感嘆道。
但不等陳陽開口,小胖兒起身,“我先出去轉轉,看看有沒有甚麼好訊息。”
陳陽會心一笑,“不愧是金大哥手下的得力干將,分寸掌握的恰到好處,知道不該問的不問,不能看的就選擇迴避。”
刀小刀並沒有離開,因為立場不一樣,刀小刀現在,已經把自己看待成陳陽的人了。
陳陽自然也不介意刀小刀留在這裡,只是摩拳擦掌。
這一支“金竺”筆,是專門用於制符的筆,乃是當時的帝王,贈送給當時國師的禮物。
奈何,那國師命薄,還沒有得到這支金竺,就死了。
也就是說,這一支“金竺”筆,在製成之後,還沒有畫過一張符。
手中捏著支符筆,就好像能夠感受到這支符筆,隱隱的也在興奮著。
“我讓你重見天日,說明你我之間有著莫大的緣份,你若真是一支鎮國神筆,那就讓我好好見識一下。”
為了節省時間,陳陽也不準備製作多麼高深的符,就以最簡單的厄難符和定身符為主,當然,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有一些壓箱底兒的手段。
陳陽第一個刻畫的就是定身符,常用且簡單。
若是被那些道門中人知道陳陽的想法,定然會有種打死陳陽的衝動,定身符,還真不是甚麼人都能掌握的。
使用這“金竺”筆,竟讓陳陽有種第一次畫符時的緊張和期待。
點墨,落筆,一氣呵成。
然而,似乎並沒有甚麼特別的之處啊。
陳陽怔怔的看著手中的定身符,仔細端詳良久,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便是目光看向刀小刀,一臉壞笑道:“刀哥,恐怕我得拿你做個試驗。”
刀小刀等著陳陽,從來沒有想過,跟著陳陽,竟然還要充當小白鼠。
但陳陽都已經這麼說了,刀小刀也不好拒絕,只好點點頭,一幅壯烈的表情。
陳陽也不客氣,定身符而已,只是動彈不得,不會有別的甚麼,也只是想要單純的試試,使用“金竺”筆畫的符,會有甚麼不同。
原本,刀小刀也沒有多想,可當陳陽這一張符貼上來之後,刀小刀瞳孔一縮,眼裡盡是驚駭之色,與此同時,瘋狂的用眼神暗示著陳陽甚麼。
殊不知,不用刀小刀暗示,陳陽也沒有絲毫耽擱的,一秒解了刀小刀身上的定身符。
解開定身符的瞬間,刀小刀大口喘息著,與此同時,鮮血從鼻孔滴落而下。
刀小刀用手擦了一把,竟是流了鼻血。
陳陽則怔怔的看著手中的“金竺”。
這東西實在有些過於駭人了。
竟然將定身符生生的提高了一個等級,“定神符!”
沒有錯,陳陽可以完全肯定,這是《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中下一個階段的符文秘術。
之前陳陽也曾嘗試著突破,可卻都以失敗告終,始終感覺差了點兒甚麼。
今天,陳陽終於找到原因了,原來差的是符筆,下一個階段的符文秘術,並沒有普通的符筆能夠刻畫而出的。
定身符和定神符,雖然只有一字之差,可卻差之千里。
陳陽看這緩和了一會兒的刀小刀,問道:“刀哥,你剛才是不是感覺心臟停止了跳動?甚至呼吸也停止了?”
刀小刀忙不迭的點頭,到現在,眼裡的驚駭之色,還沒有退去。
陳陽暗道一聲果然如此,這就是定神符的威力。
果然嚇人的很,實際,陳陽知道,不僅刀小刀的心臟停止了跳動,體內的血液,也是停止了流動的。
這樣一張符,十秒鐘之內,中符者必將休克,一分鐘之內,如果沒有解除或沒有自救之法的話,必定斃命。
這就是定神符才有的威力,原本之前看《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中的描述,陳陽也是將信將疑,甚至覺得有些誇大其詞了,現在看來,都是真的。
再一次看向手中的“金竺”筆,陳陽也是心頭震驚,不愧是能夠稱之為國寶的神筆。
正想著,突然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陳陽險些昏死過去。
刀小刀一把扶住要倒下的陳陽,不明白陳陽這又是鬧的哪一齣?
陳陽擺擺手,“等等,讓我緩一下,我的天,真是要了命了。”
這是精氣神消耗太多所導致的,之前只有連續畫符六個時辰以上,才會有這種感覺的,可他剛才只不過畫了一張符而已。
看樣子,強大的背後,也是需要巨大的精氣神支撐,簡單的說,以他現在的水平和能力,還遠遠不夠資格,肆意的使用這支金竺筆。
陳陽有些手抖,可給陳陽的感覺,就好像是這支符筆在笑話他一樣。
“彷彿再說,不是本符筆不行,是你太菜了。”
這種感受尤為強烈,陳陽竟然被一支筆給鄙視了。
看來,這符筆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暫時不能使用了。
好在之前,小胖兒在取這些符紙的時候,順道帶回了一支筆。
接下來的時間裡,陳陽專心畫符。
有趣的是,刀小刀卻不敢和陳陽呆在一起了,並且決定,以後陳陽畫符的時候,也要躲的遠遠的。
當個小白鼠,都有生命危險。
剛才的一瞬間,刀小刀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
回頭看了一眼陳陽,突然覺得,如果陳陽也有一定的身手,在加上那神奇的符術,這天下,怕是沒有對手了。
一個小時的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金竺筆的關係,意外的突破到了下一個階段的符術,竟然比以前更為流暢了。
看著厚厚的一沓黃符,陳陽心中有了底氣。
開門,發現小胖兒也已經回來了。
“陽哥,我得到訊息,麻刀和另外一個人,帶著嫂子和那個叫彭菲菲的女人也去了破廟。”
陳陽一愣,“好,我知道了,看來那些人是等著我們去找他了。”
小胖兒神色凝重,“陽哥,你確定要過去嗎?不知道甚麼原因,似乎那些道門中人,也被調動起來了,白破廟附近,起碼有兩百多的道門中人。”
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現在,陳陽也已經不感覺到奇怪了。
“今天不管有多少人,我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神。”
陳陽這一刻所散發的氣勢,使得刀小刀和小胖兒都為之側目,有一種王者風範。
小胖兒看向刀小刀,“刀哥,我突然有一種預感,我們可能要見證一個王者的誕生。”
刀小刀點頭,他同樣也有這種感覺。
然而陳陽卻帥氣不過三秒,突然腳下一軟,“小胖兒扶我一下。”
“刀哥,我收回剛才的話,我有點兒為咱倆的前途和未來感到擔憂。”
陳陽滿臉的黑線,有些明白,為甚麼金鑫總喜歡踹這小胖兒的屁股,真是踹的輕了。
刀小刀沒有吭聲,看著有些虛弱的陳陽,不由得想起了剛才的一幕。
心裡想著,估計有人要倒黴了。
三個人,開著那輛酸臭的“貨拉拉”麵包車,一路行駛到白廟村後頭。
陳陽也終於看到了那座破廟。
雖然破舊,但卻依稀能夠感受到昔日的繁華,和香火鼎盛的樣子。
但陳陽卻被破廟周圍聚集的人驚了一下。
放眼望去,這些人裡面,甚麼樣的裝扮都有。
有穿著道袍的、披著袈裟的、裹著破布的,竟然還有僅用一塊草裙遮住了屁股。
當真是讓陳陽開了眼界。
而這白廟村裡的這塊破廟,聚集的還只是冰山一角,聽說到了京城論道那日,各路的牛鬼蛇神,比這還要多的多。
陳陽在打量這些人的同時,這些奇葩,也在盯著突然駛來的麵包車。
看這些人的眼神,陳陽就知道,這些人果然是在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小胖兒臉上雖然依舊笑嘻嘻,可眼神卻格外的凌厲。
“這些兔崽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陳陽聽言,也是凝重的說道:“你們倆個自己注意安全,待會兒不用管我,我來會會他們。”
交代了一聲,陳陽率先下了車。
刀小刀和小胖兒相互對視一眼,也是緊跟其後。
“來者何人,道門會友,閒雜人等速速離去。”
說話的,正是那個穿著草裙的變態。
陳陽也沒慣著,冷笑一聲,“就你們這些渣渣,也配提這一“道”字,我今天就送你們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