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有些突兀,包括竹老都是露出驚詫的目光。
至於陳陽就更不必說了,直接扭頭看上去並問道:“為甚麼要離開京城?還馬上?”
“讓你離開就離開,哪裡來的這麼的廢話?”
陳陽無語,但也只好回應道:“我是不會走的,以後會不會不一定,但現在絕對不會。”
陳陽來到京城,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
小安還沒有找到,林畫樓的事情還沒有弄清楚。
再者,鄭藝馨的傷勢也只有他有辦法救治,這麼走了,也太不負責任了。
更何況,還有青絲那個可憐的戲子,現在還處於假死的狀態,第一個階段的治療才剛開始而已。
但更讓陳陽無語的還在後面,“這可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已經把話帶到了,這世上可是沒有後悔藥的。”
看著這個帶著口罩的女人,陳陽想要問個明白,可這個女人,似乎要的就是陳陽這個答案,沒有任何強求,扭頭回到病房,不在出來。
竹老怔了怔,臉上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開口道:“小王八蛋,既然小姐已經這麼說了,那你最好現在就離開,否則後果恐怕難以想象。”
陳陽倒是能夠感受到竹老言語間的善意,可留下的理由千千萬,離開的理由,卻只因為那女人的一句話?
陳陽搖頭,“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還真不信了,天子腳下,這些人會有多瘋狂?”
金鑫眉頭緊鎖,看了看病房的門,又看了看竹老,彷彿想到了甚麼,可似乎還差一個解釋。
金鑫知道,這中間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因為剛才這一番話,氣氛變的有些沉重,幾個人也是沒有了打趣的心思。
最終黃玲還是“被迫”留在了醫院。
不過有竹老在,黃玲不會在有甚麼危險,胡邳應當也不會冒險去針對。
而陳陽以及裴韻,跟著金鑫和寧知音一起離開醫院,前往了黃金城。
臨走時,陳陽明確表示,自己還會回來的。
不是為了病床上那個來頭不小的老頭子,而且為了鄭藝馨。
路上,金鑫的心思有些沉重,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陳老弟,你跟老哥說實話,老爺子的情況到底怎麼樣?還有,真的是因為急火攻心才會病倒的嗎?”
裴韻看向金鑫,心裡有些防備,因為第一次見到金鑫,覺得金鑫問這麼敏感的問題,也太有目的性了。
但陳陽對於金鑫,倒是信任,直接了當的回答道:“是中毒,而且不是一般的毒。”
陳陽知道,這個秘密根本不可能守住太久,之前那麼多的醫生在場,傳開是必然的事情。
金鑫聽到陳陽的話,也是驚的合不攏嘴,這和之前的意義完全不相同。
如果說,之前真的是因為急火攻心的緣故,那最大的責任,就是在李家,李庚的身上。
哪怕和李庚沒有直接的關係,李家也跑不掉。
但如果是中毒的話,說明兇手另有其人。
最重要的是,誰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對京城的兩大老虎之一的潘老爺子下手?
這可是大事件了,金鑫有些明白,為甚麼之前會傳話,暫時放過李家了。
恐怕,事態已經嚴重到,不得不暫停追究李家的責任,以防止京城徹底大亂。
金鑫明白,別看潘老爺子的脾氣暴躁,但關鍵時刻,大局觀,也是令人敬佩的。
看金鑫一臉陰晴不定的樣子,寧知音也是意識到,情況不妙。
“金老闆,如果你知道甚麼的話,可否告知,你也看到了,陳陽這個人就是個惹禍精,得提前給他打個預防針,即便如此,都還不一定有效果呢?”
陳陽一臉的愕然,“說的我好像是個惹禍精的似的。”
“你就是,不信,你問裴韻。”
裴韻直接點頭,都不待猶豫的。
看著前不久還劍拔弩張的來個人,現在又好的可以穿一條裙子似的。
陳陽也不願打破這二人來之不易的和平,索性也不在理會,直接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別的深奧的問題我也不想知道,我現在也知道,京城的水很深,但我很好奇,如果我不離開京城的話,我都會有哪些敵人,當然,像李家和沈月笙之類的就不必說了。”
寧知音聽到陳陽的話,也急忙一臉認真的看過來,對於這個問題,她同樣也很想知道。
金鑫一臉的陰晴不定,過了好一會兒,才長嘆一聲說道:“目前來看還不少,最顯而易見的就是給老爺子下毒的人,你救活了他,這會使他變的被動,簡單的說,你壞了他的好事。”
“這個人會是誰?”
寧知音有些急切的問道,她對京城的勢力並不熟悉,說不定還有很多暗藏的大家族。
金鑫的臉色逐漸變的難看,不知道金鑫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想告訴陳陽。
只搖頭嘆息道:“現在我也想不出,任何人都可能是兇手,但有一點毋庸置疑的是,敢給老爺子下毒併成功的人,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陳陽和寧知音相互對視一眼,陳陽看出寧知音眼中的凝重。
可寧知音卻覺得,陳陽好像沒當回事,這把寧知音氣的牙疼。
“陳陽,要不你還是離開京城吧,小安的事情,我會竭盡全力幫你尋找的。”
陳陽微微一笑,自然不是懷疑寧知音的話,但有些事情,必須他自己去做,也包括尋找小安。
“我知道我應該怎麼做,還是那句話,我不會走的。”
陳陽的話,著實把寧知音氣的不輕。
金鑫沒有去勸說陳陽,成年人,不論作出甚麼樣的選擇,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平心而論,金鑫還是有些佩服陳陽的。
一個能看清楚別人命運的人,又怎會想不明白自己要面臨的甚麼,可陳陽,神色輕鬆,金鑫可以肯定,這不是偽裝,是真的不在意。
試問,能做到陳陽這般雲淡風輕的,能有幾人?
終於到了黃金城,故地重遊,陳陽還是不可避免的,又一次被黃金城的土豪氣息震撼到。
“今天晚上,黃金城被包場了,你們隨便玩兒,我也一些事情要處理,待會兒來陪你們。”
隨後,金鑫簡單的跟工作人員交代了一聲,便先行離開了。
可眼下,幾人也沒了玩樂的心思。
不過,吃個飯還是可以的。
不料這時,陳陽的電話響起,看到顯示的號碼,歸屬地是京城的,可陳陽卻想不到,京城的人,有誰會給他電話。
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陽子,你在哪裡,我查到帶走你女兒的人是誰了。”
“張昊,你說的是真的?”
陳陽一臉驚喜,看的寧知音和裴韻一頭霧水。
接著就聽到陳陽說道:“好,見面說,我現在在黃金城,你來找我吧,我請你吃飯。”
“你可以啊兄弟,黃金城都進去了,行,那我可不客氣了,為了你的事,我可是吃了不少苦頭,我得狠宰你一頓。”
掛了電話,陳陽依舊難掩興奮之色。
終於,小安的下落有了些許的眉目。
可卻傳來寧知音陰陽怪氣的聲音,“聽說有人豪氣的在黃金城請客了,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闊少呢,裴韻你知道嗎,這黃金城包場一個晚上,要三個億呢!”
裴韻也是覺得,這樣逗弄陳陽還是蠻有趣的,也是附和道:“聽說了,而且我還聽說,不是有錢就有資格在黃金城包場的呢。
“是呀,這位少爺,一定是大有來頭吧,需不需要美女作陪甚麼的?”
陳陽啞然失笑,絲毫不覺得寧知音討厭,反而覺得這樣很溫馨。
“如果美女肯賞光的話,自然是容幸之至了。”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那我問你,你是打算讓哪位美女作陪?只能選一個。”
這是一道送命題,裴韻也是美眸流轉,好奇的看了過來。
陳陽也是一臉難色,“如果只能選擇一個的話,那我選擇……”
就在寧知音和裴韻都是略微緊張的時候,陳陽眼睛一亮,而後抬手一指,“那我就選擇她好了。”
寧知音和裴韻同時皺眉,因為陳陽所指,不是她們中的任何一個,而是後面的方向。
隨即,一道嫵媚*的聲音傳來,“沒有想到,人家才剛來,就被翻牌子,真是對不起二位姐妹了。”
寧知音一聽到這聲音,就知道是誰了。
“我說青樓,你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
來人正是林青樓,就連陳陽剛才都差點兒以為自己看錯人了,不過,能有著半嫵媚妖豔的氣質,除了林青樓以外,陳陽想不到,這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人也能夠擁有如此妖豔的氣質了。
寧知音和林青樓也是極為密切的閨蜜,這大概是因為,這兩個女人都喜歡直接的處事風格的關係。
雖說性格迥異,卻毫無違和感。
至少就連陳陽都覺得,林青樓和寧知音在一起的時候,比和林畫樓再一起的時候舒服多了。
林青樓搖曳著身姿走了過來,只是寧知音準備和林青樓一個擁抱的時候,不曾想,林青樓直接走過寧知音,抱住了呆若木雞的陳陽。
寧知音的手還尷尬的停在半空中,下一秒,終於忍不住氣急敗壞的大喊道:“林青樓,你個浪蹄子想死嗎?”
林青樓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顯然,林青樓就是故意捉弄寧知音的。
腦袋搭在陳陽的肩膀上,“可以啊,小夥砸,這麼快就把這刺頭兒老婆給拿下了?”
陳陽苦笑,“求放過,我就是一上門女婿,地位可是卑微的很。”
“都開始翻牌子了,我可沒見你有多卑微。”
看樣子,林青樓早就來了,只是躲在暗處,沒有露頭罷了。
很快,林青樓就付出了代價,被寧知音拉到一旁,二女打鬧成一團,就連看熱鬧的裴韻也被殃及了。
場面有些香豔,刀小刀直接別過頭去,門口的保安們,更是低下頭,不敢看。
這些保安可是親眼看到這幾人是跟著他們的老闆一起回來的。
因為林青樓的到來,之前沉重的心情消減了不少。
幾人隨即來到黃金城的娛樂起,找了一個可以K歌的豪華包房。
反正都已經包場了,自然要體驗最好的。
“你不是不打算來京城嗎?”
寧知音好奇的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陳陽同樣也很想知道,還有就是青樓會的人,陳陽可沒有忘記,承諾過要帶領青樓的弟兄們,在京城闖出一片天地,最重要的是,要為之前死在沈月笙手上的弟兄們報仇。
林青樓看了一陳陽一眼,知道陳陽在想甚麼,當即說道:“你們都走了,我自己一個人,雖然通吃了黑白兩道,可實在太沒意思了,連個對手都沒有。”
陳陽啞然失笑,以林青樓的性格,的確有可能,會有無敵寂寞的感受。
但陳陽相信,讓林青樓改變主意的,絕不止於此。
寧知音也沒有深究的意思,她能夠和林青樓成為好姐妹的原因,還有一點是,寧知音尊重林青樓內心的秘密,從來不會去探查和追問。
陳陽看了一眼時間,“你們先聊,我估計張昊快到了,我出去迎接一下。”
林青樓見狀,跟著起身,“正好我也想要出去抽支菸透透氣。”
寧知音沒有要跟著,因為知道,林青樓是找陳陽有話要說。
陳陽和林青樓並肩而行,眼下無人,陳陽終於問道:“青樓的其他兄弟呢?”
林青樓並沒有回答陳陽的話,直到走到外面,林青樓嘴裡叼著兩根細長的香菸,點燃之後,遞給陳陽一根。
看著菸嘴上的紅色唇印,陳陽也是笑著接過,林青樓還是老樣子。
陳陽不是很習慣抽菸,但偶爾來上一根,感覺也是不錯的。
可剛叼在嘴邊,林青樓幽幽的聲音傳來,“青樓會的弟兄們失蹤了。”
“甚麼?”
陳陽瞪大眼睛,他聽清楚了,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林青樓輕吐一口,“昨天早上,我包了兩架飛機,送他們來京城,按道理,他們下飛機,菲菲就會聯絡我報告情況的,可是並沒有,就連我在京城找的負責接頭的人,也已經失聯了,我就知道出事了。”
陳陽心底一沉,“所以你改變主意來了京城?”
林青樓沒有否認,“青樓是我一手建立的,加入青樓的人,要麼是有家不能回的人,要麼就是乾脆沒有家的野孩子,青樓是他們的家,而我作為他們的信賴,和倚仗的家長,不能放任不管。”
說完,林青樓又是從未有過的嚴肅,看著陳陽,“他們都是因你而來,所以,這事你有責任,因為一些原因,我不方便露面,恐怕……”
陳陽明白林青樓的意思,“我知道了,這事我會處理好的,保證給你一個交代。”
哪怕林青樓不這麼說,陳陽也沒有辦法坐視不理。
青樓的人,的確是因他而來,如今出了事,陳陽做不到袖手旁觀。
林青樓看著陳陽,“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是個甚麼情況,但之前看你們的表情,恐怕你的麻煩也不少,你可以拒絕我,我也可以找其他人幫忙。”
這一次,陳陽用著極為霸道語氣,“我翻了你的牌子,你就得聽我的,這事你不要管了,回頭你把人數,還有乘機情況告訴我。”
“好傢伙,還真是越來越有男人魅力了,姐姐我甚是喜歡,行,既然你這麼說的話,姐姐今晚等你來寵幸哦。”
撩撥完,林青樓便很不負責任的溜走了。
陳陽正想追,卻見張昊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若不是陳陽的眼力驚人,還真看不出,這個鼻青臉腫的男人就是張昊。
張昊比之昨天見面時,更加悽慘了。
甚至一條腿都瘸了,陳陽急忙迎了上去,臉上不大好看,“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又被人給打了?”
猛然想起電話裡,張昊還說,為查小安的事情,吃了不少苦頭。
陳陽眼裡有愧,張昊咧嘴一笑,可牽動臉上的傷口,又疼的抽了一口冷氣。
但嘴上還是毫不在意的說道:“放心好了,小爺還死不了。”
陳陽蹲下身,“把腳抬起來。”
“幹啥?我警告你,小爺雖然落魄,但也不會飢不擇食,看上你小子的。”
陳陽不由分說的,一把抓起張昊的腳,而後稍微扭了扭,卻把張昊疼的直冒冷汗。
陳陽已然心中也數,然後猛的一拉,一扭,再一推。
就聽到骨頭扭動的聲音,還有張昊的慘叫聲。
門口的幾個保安,都是好奇的看著這怪異的一幕。
“好了,鬼叫甚麼?現在走兩步試試。”
張昊一愣,稍微活動了一下,就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再走兩步,張昊興奮的拍手叫好,“不疼了,我擦,真是神了,你這醫術越來越厲害了。”
陳陽看著張昊滿足的樣子,哪裡還有之前不可一世的張大少的樣子?
“我的事,讓你費心了,進去聊吧,今天你想怎麼玩兒都可以。”
張昊有些吃驚,“不是吧兄弟,你知道黃金城包宿多少錢?”
陳陽笑了笑,“三個億而已,都是小意思。”
說著,陳陽一把摟著張昊的肩膀,走進黃金城。
張昊對於黃金城的熟悉,要比陳陽厲害多了,看樣子,此前沒少光顧這裡。
陳陽跟著張昊身邊一陣瘋玩兒,能夠感受到,張昊是在發洩,也不急詢問小安的事情。
等張昊過癮了,玩兒不動了,張昊才開口:“抓走小安的人,你也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