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明成功的跑了,不僅跑了,黑米竟然也死了。
到了這個時候,金鑫以及竹老,還有刀小刀幾人才意識到,道明雖然長相頗為年輕,可能夠做到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殺了一人不說,還能成功逃跑,這手段可不是普通人能夠辦到的,同樣也不是符術能夠辦到的。
“那小子絕對是個高手,而且是個有可能有著不低於十大高手的實力的高手。”
金鑫語氣有些凝重,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被他瞧不起的小角色,竟然是個隱藏這麼深的高手。
甚至,就在剛剛,金鑫還用金磚一樣的手機,把道明的手指給斷了。
以道明的身手,完全可以躲開的,可道明並沒有這麼做。
哪怕是在剛才身入險境的情況下,都沒有躲避的意思。
竹老也是語氣不善,“現在我有些相信,李庚那小子,八成也是上當了。”
李庚絕對不知道,道明是一個如此厲害的人,這一點,任誰都能夠看的出來。
陳陽也是一臉的驚疑不定,“這傢伙,為何執意要殺了這個人呢?”
說著,陳陽看向黑米,在黑米的脖頸上,有著一道極為深刻的血痕。
“咦?”
陳陽驚訝出聲,而後走上前去察看黑米的狀況。
竹老忍不住說道:“人都已經死了,還有甚麼好看的?”
陳陽嘴角微微上揚,說出了句自己都覺得極為騷氣的話,“有我陳陽在這裡,我想讓他活,他就能活。”
說話的同時,同樣已經動手,幾跟銀針封住了黑米的幾個大穴。
竹老見狀,也是才發現,黑米還沒有死絕。
“看來,剛才那小子也是因為走的匆忙,以至於下手偏了一厘。”
說著,又是好奇的看向陳陽,“你想要救他?”
陳陽點頭,“你不覺得那個人很奇怪嗎?明明可以自己安然無恙輕鬆的逃走,偏偏卻還要冒險殺掉他的同伴,而不是為了要救下這個同伴,這其中,說不定隱藏著對我們有用的秘密。”
竹老臉色難看,“可就是這小子開車撞了那丫頭,若是不弄死他,我氣難消。”
陳陽搖搖頭,“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難道竹老你不想抓住幕後的主使者嗎?還有剛才那個人,說不定罪魁禍首是他呢?”
聽到陳陽這樣說,竹老終於妥協。
“算了,人是你發現的,也是你抓的,能把他救活的也是你,你隨便吧。”
陳陽笑了笑,話雖如此,但陳陽也需要徵求竹老的意見才行,不然的話,日後萬一出了甚麼意外,也不能全怪到他身上。
陳陽扭頭看向李清風和金雲,還有那幾個名醫。
“此人就是被割喉,對你們來說並不難。”
李清風和金雲相互對視一眼,明白陳陽的意思,當即對那幾個有名的外科醫生說道:“還希望幾位能給個面子。”
這些醫生正愁沒有機會和陳陽說上話,正好這是個機會,不能放過。
有前面陳陽那關鍵的幾針,李清風和金雲知道,把人救活,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陳陽雖然沒有親手參與,但也跟著進入手術室,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黑米實際也並沒有完全的失去意識,半眯著眼睛,一直看著陳陽的方向,黑米知道,因為這個男人,他活了。
在黑米出生的地方,是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在那村子裡,一直信奉著一個山神。
而村裡一直流傳著一句話,“每個人命中都有一劫,生死劫,只是不知道會在甚麼時候,這個劫難會降臨,不過,信奉山神的孩子,不要怕,倘若生死劫降臨的時候,山神必定會派人前來拯救。”
意識彌留之際,黑米的腦海中,一直都有這樣一句話迴響著。
陳陽並不知道,黑米此刻腦海中再想甚麼,但卻覺得,剛才黑米看著他的目光怪怪的。
手術整整持續了一個小時的時間,這也是因為在場幾位醫生的手法純熟,大大縮短了時間。
期間,陳陽在見識到當代醫術的神奇,也是出手幾次,讓那幾位名醫大開眼界。
一時間,對陳陽佩服的五體投地。
親眼所見,更加能夠感受到,陳陽的醫術,是他們真的難以企及的。
幾人都羨慕,李清風和金雲能有這樣的造化,找到這樣一位厲害的先生。
陳陽可沒有想那麼多,終於一整天,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陳陽的體力也透支到極為嚴重的地步。
依舊是被裴韻攙扶著走出手術室。
出來後,卻發現,寧知音和金鑫依舊等在這裡沒有離開。
竹老也在,但畢竟是上了年歲的人,已經在走廊裡的冷板凳上睡著了。
不過陳陽還是走上前,嘗試著把竹老叫醒。
“走開,別來煩我,我要睡覺。”
陳陽無語,“老頭兒,你不能這麼就睡了?那個人,你得找人看好才行。”
然而,竹老卻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不關我的事情,這個人不是來找你的嗎?你自己看著辦。”
陳陽無語,不過卻感覺到,竹老是故意這麼說的。
看樣子,竹老是真的不想在理會這個人了。
陳陽長嘆一口氣,實際上,陳陽在知道這些人是衝著自己身上玉觀音來的時候,心裡便有些愧疚。
鄭藝馨就是在他們離開紫竹林的時候,很有可能,就是撞見了李庚和這些人的談話。
結果為了保密,才上演了一出殺人滅口的戲。
鄭藝馨現在的遭遇,很有可能是被他連累的。
陳陽有責任,也有義務,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扭頭看向寧知音,“寧家有沒有人關押人的地方,這個人,我想……”
誰知,陳陽的話還沒有說完,寧知音便是陰陽怪氣的說道:“我們寧家是正經的家庭,可沒有這種地方,不過你可以問問你旁邊的這位醫生,有沒有這種地方。”
寧知音竟是將矛頭轉到了裴韻身上,話裡話外,竟然還在暗諷裴韻不正經?
陳陽也是一陣無奈,不知道寧知音這又是發的哪門子的瘋。
同樣,裴韻也有些意外寧知音的態度,不過卻也不示弱道:“如果寧家真找不到地方的話,那我這裡倒是也可以收留的。”
寧知音目光一沉,“你也不怕給自己招惹麻煩?甚麼人都留?”
裴韻嘴角上揚,有幾分冷笑,“那當然是看甚麼人了,只要是小神醫開口,我不會拒絕。”
陳陽張大嘴巴,眼前這兩個女人,竟然都是一反常態。
寧知音原本是個性格極為敞亮的女人,大度且有大家風範。
裴韻就更不必說了,雖然性格有些偏冷,但卻是外冷內熱,很少與人爭吵的。
可是現在,這是怎麼了?
金鑫看陳陽窘迫的樣子,也是忍不住搖頭笑道:“看來老弟你,真是豔福不淺啊。”
結果這一句話,讓寧知音和裴韻同時安靜下來,且二人齊齊的朝著金鑫瞪了過來。
金鑫暗道一聲糊塗,急忙別過頭去,“我甚麼都沒有說。”
寧知音還想在說甚麼,陳陽卻一幅頭疼的樣子,“夠了,我有點兒累,你們要吵的話,就自己找個地方吵好了,我要找個地方休息了。”
寧知音聽到陳陽這樣說,當即上前牽起陳陽的手,“走,我們去黃金城,有金老闆在,那裡很安全。”
裴韻張了張嘴,這才發現,她沒有資格也沒有理由將陳陽留下,也不好意思開口跟著陳陽離開。
這可把一旁不吭聲的黃玲急壞了。
黃玲是裴韻來到京城,進入京醫大學習的時候認識的,也是裴韻在京城唯一的朋友。
知道裴韻不少事情,也正是因為這樣,黃玲在聽到風聲,說胡邳有可能要對裴韻不利的時候,急忙偷出裴韻的手機,給裴韻心心念唸的陳陽打電話。
現在,人也來了,而且在黃玲看來,陳陽也的確是個了不得的人,值得裴韻這樣優秀的女人去掛念。
可裴韻竟然要眼睜睜的看著陳陽,跟著另外一個漂亮女人離開。
黃玲雖也看不起花心的男人,但誰讓這個男人實在太優秀了。
若不是和裴韻是朋友,黃玲都有些動心了。
“還愣著幹甚麼?好男人就是要爭要搶的。”
說著,一把將裴韻推了過去。
陳陽條件反射的接住裴韻,纜著裴韻軟若無骨的纖細腰肢,也是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寧知音瞪了黃玲一眼,顯然也看出了黃玲是故意的。
裴韻臉色一紅,但耳邊黃玲的那句話卻怎麼也揮之不去,“好男人就是要爭要搶的。”
這大概是裴韻這一輩子,做的最大膽的事情了。
惦記腳尖,直接在陳陽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我還沒有好好謝你今天救了我的。”
這一吻,雖青澀,雖然一觸即分,可往往這若即若離的感覺,最能讓人怦然心動。
“不用…不用謝,應該的,對了,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裴韻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寧知音,這個時候,她一邊譴責自己行為的同時,又忍不住說道:“我也不知道,這個醫院,是京醫大讓我們來學習的地方,只可惜,卻是那個混蛋家的醫院,恐怕,是呆不去了。”
陳陽也沒有多想,也覺得裴韻在這裡太危險。
“那你們跟著我一起走吧。”
話音未落,寧知音冷冷的聲音傳來,“陳陽,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陳陽皺眉,一臉不解的看著寧知音,“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寧知音聽到陳陽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了,一旁的金鑫看的直搖頭,替陳陽捏了一把冷汗,只覺得陳陽即將點燃一個火藥桶。
“好,陳陽,那你倒是說說看,我怎麼怪了?”
寧知音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了,陳陽卻是咧嘴一笑,“怪好看的。”
說話間,陳陽抬手,溫柔的將寧知音那一縷不老實的劉海別在耳後。
這還是陳陽第一次對寧知音作出如此親密的動作,只見寧知音的耳朵,刷的一下變的粉嫩。
就連陳陽都覺得,這耳朵煞是*,忍不住又抬手撥弄了一下。
結果這一下,直接讓寧知音渾身過了電流一樣,猛的顫了一下。
陳陽也不點破,輕聲說道:“她是我朋友,對我和我女兒都有恩的,所以,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她。”
寧知音直接別過頭去,不用照鏡子,寧知音肯定自己的臉,現在一定紅的不象話。
不過嘴上卻說道:“知道了,有我在,她不會有事的。”
金鑫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偷偷的對陳陽豎起了大拇指。
殊不知,這種事,陳陽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嘗試過了,中學時代,倒是對女孩子頗有些手段的,卻沒有想到,這些小手段對於寧知音這樣的女人,竟然也有效。
裴韻沒有多說甚麼,雖說有些羨慕寧知音,但也知道,她的身份,充其量就是陳陽的學生,頂多算是“坦誠相見”過的學生。
“金老闆,不知道方便嗎?”
陳陽可沒有忘記,他現在可是樹敵不說,他在哪裡,就有可能將麻煩引到哪裡。
金鑫爽朗一笑,“沒有甚麼不方便的,今時不同往日,在京城,不會有人在對你怎麼樣了,至少短時間內不會,當然我指的是明面上。”
說話間,金鑫還看一眼睡的正香的竹老。
陳陽聽了金鑫的話,也是似懂非懂。
“既然金老闆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打擾了,還有那個人,恐怕……”
金鑫知道陳陽說的是黑米,當即冷笑一聲,“放心,這個二貨,我會幫你處理的,回頭我讓人連同病床,將人一起送到黃金城,在那裡,這小子就算是插上翅膀,也別想飛走。”
“金老闆,我怎麼感覺,你對那人似乎也很深的成見?”
金鑫可不想再會議一次,被人謾罵“把腦瓜子打放屁”時的情景的。
“我說老弟啊,你也不用這麼外道,我看你順眼,以後你就叫我大哥,或者金哥都可以,別金老闆金老闆的顯的生分。”
陳陽一怔,隨後咧嘴一笑,“金哥,那你以後可得照拂一下老弟我了。”
“哈哈,好說,好說。”
寧知音目光閃爍,因為陳陽的關係,寧家和黃金城算是搭上關係了。
這時,黃玲弱弱的聲音傳來,“那個,黃金城包場的話,真的一晚上要三個億嗎?”
金鑫啞然失笑,“確實如此,三個億已經很便宜了。”
黃玲咂舌不已,“那胡邳不去的話,你今晚不是也要損失三個億?”
金鑫一愣,一頭霧水,聽了陳陽的講述才知道今晚的黃金城被胡邳包場了。
“哈哈,那真是可惜了,黃金城包場的話,是不退不換的,不管你人來沒來,三個億是不退的。”
黃玲滿眼的崇拜,就連陳陽也有些佩服,這些有錢人賺錢真的很容易。
“胡邳那個樣子,今晚肯定來不了了,既然黃金城今晚沒有人,你們若是有興趣的話,倒是可以去玩兒玩兒。”
“真的嗎?”黃玲滿臉的興奮。
“裴韻真的太棒了,黃金城啊?聽說去那裡就是人間天堂……”
裴韻會心一笑,卻是看向陳陽。
陳陽當即點頭,“反正都是那孫子花錢,不玩兒白不玩兒。”
誰知,這時,竹老突然睜開眼睛,“那個丫頭,你不準走。”
黃玲一愣,“老頭兒,你說的是我嗎?”
初生之犢不畏虎,金鑫替黃玲捏了一把冷汗,紫竹林的護林人,哪怕是他都要敬上三分。
金鑫不知道的是,陳陽一般都叫竹老“老王八蛋”的。
竹老也並沒有在意黃玲的稱呼,“就是你,你得留下來照顧這個房間裡的病人,以後這個病人由你全權負責。”
金鑫有些吃驚,看向黃玲的目光立馬不一樣了。
這個性格外向的平民姑娘,命運從今天開始將發生逆轉。
陳陽也沒有想到竹老會這麼做,不過感恩黃玲的及時通知,如果黃玲不願意的話,陳陽說甚麼也要跟這老王八蛋理論理論。
然而,還沒有等黃玲拒絕,竹老笑道:“薪酬的話按照一個月一千萬計算。”
“成交!”
黃玲想也不想的答應了。
她本就寒門學子,走到今天不容易,與此同時,黃玲也明白,因為裴韻的關係,胡邳恐怕也把她恨上了,甚至黃玲都已經準備好今晚好好體驗一下黃金城的魅力之後,就啟程回老家,做個鄉下的小醫生也是不錯的選擇。
但如今有了更好的出路,黃玲自然不會放過,她本就是個聰明的女孩兒。
陳陽忍不住對竹老說道:“要不要這麼卑鄙,拿錢誘惑人家。”
竹老冷笑一聲,“要不你也來?一個月給你五百萬?”
“成交!”
陳陽從來沒有掙到這麼多的錢,甚至全然不顧竹老故意少給五百萬。
陳陽這一句,把竹老都是噎的不行。
寧知音在後面也是一陣無語,心想是不是平日裡對陳陽太苛刻了一些?五百萬就被人拐跑了。
至於金鑫就更別提了,這點兒錢對他來說,屁都不是。
偏偏,陳陽還一臉興奮的樣子。
“你這小王八蛋肯定是有所企圖,老子反悔了,不要你了。”
“你這老王八蛋不講信用,我跟你拼了。”
金鑫傻了,寧知音愣了,堂堂紫竹林的守林人,甚麼時候變的這麼好脾氣。
但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陳陽,你馬上離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