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老爺子低頭看著寧滔天,看著寧滔天到現在依舊想著的只有權利和利益,寧老爺子的眼裡就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天兒啊,你可知道當年我為甚麼沒有把家主之位不讓你繼承嗎?”
寧滔天一愣,下一秒咬牙切齒的說道:“因為你偏心,從小你就對海泉喜歡的不得了,若是你早把家主之位傳給我的話,也就沒有今天這事發生了,不僅如此,咱們寧家在我的帶領下,早就如日中天了。”
聽到寧滔天的話,寧老爺子深深的嘆息道:“到現在,你都不明白,也對,你若是明白的話,也不會作出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情。”
寧老爺子的語氣充滿失望,任誰都能夠聽的出來。
寧滔天卻是不在乎了,“不管因為甚麼,爸,現在你已經別無選擇了,幫我把這些人都解決掉,咱們重新來過,我可以保證,以後做你的好兒子。”
看著寧滔天毫無悔過之心,寧老爺子也是絕望了。
“你說的不錯,當年若是讓你來掌管寧家的話,咱們寧家,殺進京城都有可能。”
寧滔天面色一喜,以為寧老爺子終於被他說動了。
“爸,你說的不錯,只要給我三年,不,一年的時間足以,我一定會讓寧家在京城有著一席之地的。”
寧老爺子搖頭,“聽我把話說完吧,說不定以後你就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寧滔天一愣,心裡一沉,“爸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寧老爺子自顧自的說道:“當年我就看出你的野心不小,有野心,不是壞事,甚至那時,我還很高興,你有這樣的野心,但是,你的野心背後隱藏著是令人恐懼的殘忍。”
寧滔天咬牙切齒,剛想要辯駁,誰知,寧老爺子一柺杖砸了過去。
“我早就應該把你打醒的,當年,我只是稍微表現的對海泉好一些,你就背後使手段,甚至還安排人手,想要釀造一場車禍,若不是被我及時發現,早在十幾年前,你就殺了你弟弟了。”
寧滔天被打了一棍子,眼裡變的通紅,“你就不應該對他好,寧家就應該像是秦家一樣,只需要有一個繼承人就夠了,老頭子,寧家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寧老爺子看著咆哮的寧滔天,突然笑了起來。
“車禍那件事情,我就不應該對你心軟,現在,就讓我來親手將你的野心送走。”
寧滔天的雙腿被楊過給廢了,根本無法逃離。
寧老爺子一棍接著一棍,打在寧滔天的身上。
全場鴉雀無聲,能夠清楚的聽到,那棍棍到肉的聲音。
寧老爺子雖年事已高,可力量著實不弱,想來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高手。
不多時,寧滔天就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綻了。
可沒有人為寧滔天求情,實在是寧滔天的所作所為,也的確令人髮指,最主要的是,這畢竟是寧家的家務事,旁人也不好插手。
寧滔天自己也是沒有示弱,反而不住的謾罵道:“打吧,打死了我,寧家還有誰能夠站出來主事?難不成你還想指望老三那個木頭?哈哈?”
寧家老三,很少與外人接觸。
別說是外人了,就是自家人,寧家老三也很少溝通。
所以,寧滔天這麼說,也沒有毛病,那麼就只剩下,寧家第三代了。
寧劍晨是寧滔天的兒子,同樣的心胸狹隘,又因為寧滔天的關係,不能重用,甚至,能否繼續留在寧家還是兩說之事。
那麼就只剩下寧知音和顏清雨了,顏清雨就不用說了,這一次本身就是站在寧滔天這邊的,再者,又是一個外姓人,同樣不可能。
唯一的人選就只有寧知音了。
奈何,寧家的家主之位,向來都是傳男不傳女的。
因為女人終究是要嫁人的,一旦讓女人成家主,相當於把整個寧家都當做嫁妝送出去了。
所以,寧滔天篤定,寧老爺子最終都不會對他下殺手的。
甚至,這樣的失敗的結果,也是寧滔天曾經想到過的。
寧老爺子終於打到再也抬不起棍子才停下手來,寧滔天也是被打的極為悽慘,但卻是離死還遠著呢。
很多人回想剛才寧滔天說的話,也覺得,寧滔天想死真是不太可能了。
寧老爺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微微有些氣喘,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被氣的。
寧滔天一臉獰笑,“爸,這也是我應得的懲罰,所以,我也認了,甚至,我一點兒怨言都沒有的,從今天起,你依然是我的好父親,放心的把寧家交給我就是了。”
寧老爺子眼皮微動,但卻是沒有睜開。
這是不是就算是預設了寧滔天的話呢?
陳陽眉頭緊鎖,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寧滔天所犯下的罪,又豈是一頓毒打就可以結束的。
可目前看來,寧老爺子似乎真的就是這麼打算的。
就在所有人都這麼想的時候,寧知音突然起身,手裡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一把手槍,對著寧滔天就是一槍打了過去。
可關鍵時刻,就在寧知音開槍的前一秒,旁邊的顏清雨推了寧知音一把。
直接導致了寧知音這一槍打偏了。
可也讓寧滔天嚇了一跳,當即目光陰沉,“寧知音,你好大的膽子?”
寧知音卻是輕喝道:“我今天就殺了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但這一次,寧知音是將槍對準了顏清雨,決定在幹掉寧滔天之前,先解決掉這個礙事的女人。
陳陽一驚,下意識的將顏清雨拉到身後。
寧知音看到陳陽的舉動,也是氣的臉色發青,“連你也要護著她嗎?”
陳陽苦笑,顏清雨的舉動雖然讓他心裡也是不舒服,但真的無法看到這個初戀,就這樣的香消玉損。
“寧知音,冷靜一點,寧老爺子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說的不錯,知音,把槍放下,要動手,也用不著你動手。”
寧老爺子終於睜開了眼睛,此刻,寧老爺子顫顫巍巍的走過來,並從寧知音手上搶過手槍。
寧知音哭訴,“爺爺,媽媽是被他迫害的,而且,還作出那般畜牲的行徑,爸爸也是被他害死的,他該死,真的該死。”
寧老爺子心疼的揉了揉寧知音的腦袋,“爺爺知道,放心吧,爺爺不會讓你寒心的。”
說著,寧老爺子重新走回到寧滔天身旁,“小子,你以為寧家真的離不開你嗎?你錯了,大錯特錯了,希望你到了下面,能好好的在你弟弟面前懺悔。”
寧滔天臉色大變,“爸,你是開玩笑的對不對?我知道錯了,你放心,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在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可以發誓。”
寧滔天的誓言,只是讓寧老爺子,大笑了幾聲,笑聲裡多是自嘲。
只見寧老爺子流下兩行淚水,就準備扣動扳機,但這時,一道聲音傳來,“這個人,我保了,老爺子,畢竟是親兒子,天道好輪迴,虎毒還不食子呢,可不要做出這樣有傷天和的事情。”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站出來的人,竟是一個絲毫不相干的人。
寧老爺子扭頭看去,“京城來的小娃娃,你還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沈月笙笑道:“老爺子,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不過想開點兒,死了的人,已經死了,犯不著為了死去的人,折磨活著的人,相信我,這個時候退一步,才是明智之舉。”
陳陽只覺得這個沈月笙,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寧老爺子也沒有聽沈月笙的話,依舊打算槍決寧滔天,當真是準備要大義滅親了。
可沈月笙乾脆直接擋在了寧滔天身前。
“別衝動哦,不然我身上的炸彈,可是隨時會爆炸的。”
寧老爺子獰笑道:“你以為這種小把戲可以嚇唬的住我嗎?”
話音未落,寧老爺子直接上膛。
沈月笙臉色一變,沒有人不怕死,沈月笙自然也不例外。
但令人意外的是,沈月笙依舊沒有讓開的打算,“老爺子,我死了,這裡的人都要死,包括你可憐的孫女,還有你這些家眷們,還是不要衝動的好,讓我帶走寧滔天,我可以保證,十年之內,他不會再回來。”
以寧滔天的性格,只怕是十年之後,依舊會回來報復的。
寧老爺子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可卻遲遲沒有開槍,因為顧及的東西太多。
這時,寧知音大喊道:“爺爺,我不怕死,開槍吧,乾脆就把這京城來的小畜牲也一併帶走。”
沈月笙目光一寒,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人敢當面罵他了。
“寧小姐,今日看在你喪父的份上,我就原諒你這一次,但是記住,絕對沒有下一次。”
說著,沈月笙竟然不在理會眾人,直接扭頭將寧滔天扛了起來。
“老爺子,我說話算數,想必,老爺子你,不會連等這十年的魄力都沒有吧?”
也不管寧老爺子答應與否,沈月笙就是帶著寧滔天朝著出口走去。
寧知音掙扎,想要阻攔,可卻是被陳陽死死的拉住。
因為不知道為甚麼,這一刻,竟然從沈月笙身上感受到了危險。
直覺告訴陳陽,若是任由寧知音衝上去的話,寧知音恐怕有性命之憂。
可寧知音不領情,回手就是給了陳陽一巴掌。
沈月笙看過來,但更多的是將視線看向了陳陽。
“你這人還挺有趣的,聽說,你幫了林畫樓不少忙,三月後,我將和林畫樓在京城,舉辦一場空前絕後的盛大婚禮,你也算是我第一個邀請的人了,回頭我會安排人,把請柬給你送來的,可不要不給我面子哦。”
陳陽臉色一變,看著跟在沈月笙身後的林畫樓,心裡不是滋味兒。
到現在,林畫樓都沒有反駁過沈月笙的話,這代表著預設。
這個訊息真的是太過突然了,陳陽很想抓住林畫樓問問清楚,這到底是為甚麼?
可林畫樓看也不看他一眼的樣子,讓陳陽望而卻步。
陳陽又哪裡知道,此刻的林畫樓根本不敢看他,因為擔心忍不住會表現出甚麼。
沈月笙與陳陽說完之後,繼續帶著寧滔天往外面走去。
這時,寧家帶來的人都圍了過來,堵住了沈月笙的去路,沒有寧老爺子的話,他們是不會放任何人離開的,更不要說是帶著寧滔天離開的。
沈月笙腳步絲毫不停,似乎打算強行闖出去。
一些膽小的人,已經開始打著哆嗦,因為害怕,寧家人的槍支走火,或者真的對著沈月笙開槍,從而引爆沈月笙身上的炸彈,到時候,所有人都要死。
眼看著,雙方就要接觸上的時候,寧老爺子終於一聲令下,“讓他們走!”
“爺爺!”寧知音悲痛的叫了一聲。
寧老爺子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知音,原諒爺爺。”
親手殺了兒子這種事情,終究是需要很大決心和勇氣的。
寧老爺子顧忌沈月笙身上的炸彈是一方面,但也有下不去手的原因。
不管怎麼說,沈月笙帶著寧滔天的離開,也意味著,這一場鬧劇終於收場了。
眾人相繼散去,寧、秦兩家同時出事,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接下來,這個城市恐怕會有驚天之變。
甚至,寧、秦兩家之間的爭鬥,也不會就此停止。
接下來,很有可能又是頭疼的站隊問題。
陳陽看著逐漸空曠的鳳凰酒樓,心裡也不是滋味兒。
最開始來到這裡的初衷,也只是跟著林畫樓過來的,目的只是想要把林畫樓從秦飛手上解救出來而已。
沒有想到,到頭來,林畫樓的事情,他根本就插不上手。
還碰到了兩大家族的恩怨。
臉上剛才被寧知音打的那一巴掌,還在隱隱作痛。
但看寧知音,此刻正抱著寧海泉痛哭的樣子,陳陽自然也不好說出責怪的話。
“你怎麼還在這裡?”
陳陽扭頭,竟然發現顏清雨還在他的身後。
顏清雨微微一笑,“我能去哪兒呢?寧滔天都被人帶走了,可卻是沒有人把我帶走,所以也只能在這裡等死了。”
看著顏清雨一臉平靜的樣子,陳陽發現,竟然也說不出責怪顏清雨的話。
顏清雨的心不壞,這一點陳陽是可以肯定的,大概就是因為心中的嫉妒,才會作出這麼多的傻事。
這時,有兩個人走過來,直接抓住了顏清雨。
顏清雨沒有反抗,陳陽張了張嘴,想要阻止,可卻找不到幫忙理由。
不論如何,顏清雨的確是跟著寧滔天做了不少錯事,甚至剛才,若不是推了寧知音一把,寧知音已經把寧滔天給殺了。
顏清雨看著陳陽糾結的樣子,笑的更為開心了。
“陳陽,不用為我求情,我對我做的一切都不後悔。”
聽到顏清雨的話,陳陽驚愕之餘,更是能夠感受到顏清雨心中的積怨。
這可能不只是顏清雨一個人的原因了,只怕這中間,顏清雨的媽媽對寧家的態度,也對顏清雨有著潛移默化的影響。
“陳陽,若是有機會我能恢復自由的話,我會去找你的,你是我的,你跑不掉的。”
陳陽有些哭笑不得,這顏清雨的佔有慾以前可沒有這麼強?
看來,這也是顏清雨對寧知音心中有怨的原因之一了。
想明白這一點,陳陽決定,若是可以的話,還是找個機會替顏清雨說說好話。
這時,陳陽環顧四周,猛然想起一個人。
“那個穿著唐裝的人呢?”
陳陽現在可以肯定,這個人,才是真正,站在寧滔天身後,為寧滔天提供很多幫助的人。
比如給秦殤下符,甚至秦漁丈夫的死,還有胡芳華被控制,這一系列的操作,都是出自那人之手。
“該死的,竟然叫這個人給跑了。”
陳陽覺得,寧滔天固然壞,可這個道中高手,怕是比寧滔天更加可怕的人。
“不好,我的《紫薇歲甲太乙歌訣》還在寧滔天那畜牲身上。”
陳陽一拍大腿,這下,事情可是大條了,《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竟然要被寧滔天帶去京城了。
陳陽不確定寧滔天會不會跟他人說起這個,現在只希望,不管寧滔天把《紫薇歲甲太乙歌訣》帶到哪裡,都不會有人看透《紫薇歲甲太乙歌訣》。
如此想著,陳陽心中稍稍放心了一些,《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神奇之處,應當不會讓他失望。
只是,也不能就這麼放過寧滔天,《紫薇歲甲太乙歌訣》必須追回來才行。
陳陽長嘆一口氣,這時,秦漁走了過來。
“小神醫,我要走了。”
看到秦漁,陳陽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雖說跟秦漁接觸不多,但這個風情萬種的女人,也是一個可憐人。
女人都憧憬著美好的愛情,秦漁敢愛敢恨,可卻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算計。
也讓陳陽看到了大家族的冷漠。
“你打算去哪兒?回秦家嗎?現在的秦家恐怕已經……”
秦漁苦笑,“現在的秦家恐怕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但是我兒子還在家裡,我要走,也要把小天接出來才行。”
陳陽恍然,又有些擔憂道:“你一個人的話,有些太危險了,可有人陪你去。”
秦家,在陳陽看來,恐怕比現在的寧家的問題,更加難以處理。
寧家好歹還有寧老爺子坐鎮,所以,基本不會再出現甚麼亂子。
可秦家死的卻是秦家家主,秦家除了秦飛還有一子。
再者,不久前,陳陽就特別注意了一下秦軍,秦軍是最先離開的,恐怕這個昔日被秦家拋棄的人,也要有甚麼大動作了。
秦漁一個人回去的話,只怕,還會陷入爭鬥的漩渦。
但這時,秦漁卻是指向不遠處的葉無心,“他會帶我回去,把兒子接出來。”
看到葉無心,陳陽目光一沉,“接出小天之後呢?難不成你要和他一起離開?”
葉無心聽到陳陽的話,臉色一寒,就是準備過來教訓一下陳陽,可卻是被楊過擋了下來。
如今的楊過,對陳陽是寸步不離。
葉無心臉色鐵青,奈何,他不是楊過的對手。
秦漁微微搖頭,“我只是一個弱女子,以我的力量,根本沒有辦法獨自保護小天安然無恙的離開這個城市。”
雖說,秦山已經死了,但想害秦漁的人,一定大有人在。
陳陽見秦漁真的要向命運妥協,心裡一陣難受。
“我知道,沒有資格阻止你,不過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丈夫可是把你和小天都交給我了。”
秦漁抬頭,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陳陽微微一笑,“正好,我熱鬧還沒有看夠,你們秦家,我也一次沒有去過,你不邀請我去你家作客嗎?”
秦漁有些躊躇,“可是,我不想在連累你了,太危險了,秦家的爭鬥,可能比這裡還要激烈的。”
陳陽一驚,絲毫不懷疑秦漁的話,正因為如此,才會更為心驚。
可陳陽還是鄭重道:“我答應了你的丈夫,而且,報酬我都已經收下了,還不回去了。”
秦漁一怔,下一秒,終於想起了,陳陽口中的報酬是甚麼了。
便是臉色微紅,“陳陽謝謝你,那就……拜託你了。”
不遠處的葉無心,見好不容易被他說服的秦漁,竟然又被陳陽破壞了,對陳陽的恨意,也是再次攀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秦漁,你真的要他幫忙?而不是我?”
秦漁看向葉無心,“葉無心,你的佔有慾太強了,我不是你的誰,而我現在還是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婦,配不上你葉家大少爺,請你高抬貴手,放我母子一馬。”
秦漁瞭解葉無心,若是葉無心真的惱羞成怒,不但不會幫忙,甚至還有可能對小天或者陳陽下手的。
葉無心怒極反笑,也是看破了秦漁的意圖。
“秦漁,你放心,我葉無心,還沒有卑劣到那種地步,不過我會在一旁看著,看看這小子是怎麼幫到你的,忘記告訴你了,現在,秦軍已經帶著人打上門去了。”
說完,葉無心轉身就走。
秦漁也是神色凝重,“小神醫,我們也走吧。”
可這時,林青樓竟然擋在陳陽身前,“不準去,秦家的爭鬥,從來不是外人能夠插手的。”
陳陽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林青樓會站出來。
“我不想插手秦家的事情,只是和秦小姐回去把孩子接出來。”
“多管閒事,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現在拉下的仇恨已經夠多了,若是在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青樓會是不會在保你的。”
陳陽一怔,已經聽明白了林青樓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去了秦家,青樓就和我沒有關係了對嗎?”
不遠處,彭菲菲以及拉布和拉多同時色變。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陳陽,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可是相當高了。
陳陽一己之力拿下秦軍,還有幫他們幹掉了十幾個海龍幫幹部的事情,已經成為“青樓”內的傳奇。
還想以後從陳陽那裡多搞來一些神奇的符紙呢。
拉布第一個忍不住,“陽哥,會長大人也是為了你好,秦家是真的去不得,還是拉倒吧,犯不上為了別人家孩子,把命搭上。”
彭菲菲也是點頭,“只要你放棄的話,今天晚上,我一定讓你享受一下雙倍快樂。”
陳陽不知道彭菲菲口中的雙倍快樂指的是甚麼,也不想知道,雖然聽上去蠻刺激的。
“兄弟們,我只想說,咱們江湖再見了。”
說著,陳陽就是主動拉起秦漁的手,目光堅定。
“楊過我們走!”
可這時,林青樓氣憤道:“笑話,楊過可是我青樓的人。”
“楊過,以後不用再管這小子的死活了,你救了他幾次了,已經足以抵消他給你看病的恩情了。”
陳陽心裡咯噔一下,如今,已經習慣了有楊過這麼一個大高手在身邊了,甚至,若是楊過不在的話,陳陽都不知道是否有底氣答應秦漁去秦家。
可陳陽又沒有阻止楊過的理由,卻如林青樓所說,楊過的確救了他好幾次,他們二人之間,互不相欠。
最終,陳陽也只是看了楊過一眼,依舊拉著秦漁的手,繼續朝著外面走去。
秦漁幾次想要勸說陳陽留下來,不想因為她,讓陳陽被眾叛親離。
可小天,秦漁又實在放心不下。
所以,最終秦漁也只能將對陳陽的愧疚和感激默默的藏在心理。
彭菲菲等人見陳陽如此決絕,也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赫然發現,不論是陳陽還是林青樓,他們都無法起到甚麼作用,當真令人頭痛。
但就在這時,一直都沒有吭聲的楊過,卻是對林青樓深深鞠了一躬。
林青樓臉色瞬間變的難看起來,彭菲菲等人也是一臉的瞠目結舌。
“楊過,有甚麼事情回去再說吧。”
已經預料到甚麼的林青樓,想要透過這種方式,阻止楊過。
奈何,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多謝會長當年的救命之恩,但現在我已經想起了很多事情,我身上有著非要完成不可的使命,所以從今天開始,我退出青樓會,不過,若日後,青樓遇見大麻煩的話,可隨時聯絡我,只要那時我還活著的話,就一定會趕來幫忙。”
拉多滿是驚訝看著楊過,“奶奶的,這是我頭一次聽到楊過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話了,感動的我都要哭了。”
彭菲菲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林青樓扭頭呵斥道:“哭甚麼哭,就你們這樣的,也是混社會的人嗎?也不怕被人笑話。”
陳陽看著林青樓紅彤彤的眼睛,有些想笑,可又笑不出來。
陳陽也沒有料到楊過會突然說出一番話來。
“楊過,想要退出青樓可以,自斷一指,這是規矩。”林青樓冷冰冰的說道。
陳陽一驚,“這是甚麼破規矩?那我怎麼沒事?”
誰知,這時,彭菲菲哽咽道:“陽哥,像你這種情況多,估計得砍掉一條手臂才行,大概是晚上動手,你小心一些。”
陳陽心理一突,彭菲菲既然這麼說了,就說明,這規矩定的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楊過很是乾脆,直接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就是準備自斷一指。
陳陽嚇了一跳,急忙阻止。
楊過皺眉,但卻是說道:“沒事的,不會很疼,要不我先把你手臂斷了,你感受一些。”
陳陽滿臉的黑線,“放屁,你沒有痛覺嗎?”
也懶得和楊過這個一根筋的人辯解了,直接扭頭看向林青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定要這樣嗎?”
林青樓輕笑道:“怕了?怕了的話,你們倆個就都給我滾回青樓好好待著。”
陳陽自然不可能放任秦漁不管,可這麼僵持下去不是辦法。
這時,彭菲菲弱弱的說道:“只要打敗咱們會長大人,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同樣這也是規矩之一。
林青樓一眼瞪過去,責怪彭菲菲多嘴。
陳陽卻是笑了,“原來這樣就可以了,楊過,上,你可以的。”
以楊過的實力,打敗林青樓應該不是甚麼難事。
的確,彭菲菲等人也是這麼認為的,不然也不會給出這個友情提示了。
可誰知,楊過很是倔強的說道:“我不會和會長打,這就自斷手指。”
林青樓臉色一變,暗道一聲蠢貨。
好在這時,陳陽再一次將楊過攔了下來。
“你不打的話,我來打。”
彭菲菲和拉布等人都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可陳陽這時候已經走上前來,“來吧,我還趕時間,正好我也早就想要給你上一課了。”
拉布和拉多兩個人,偷偷的對陳陽豎起了大拇指,且滿臉崇拜的樣子。
在青樓,還從來沒有人敢給林青樓上一課的。
林青樓妖豔的臉上,也是佈滿了一層寒霜。
“有膽量,彭菲菲告訴他,如果沒有打敗我的話,會有甚麼樣後果。”
彭菲菲一臉同情的看著陳陽,“會死的!”
“甚麼?你怎麼不早說?”
彭菲菲無辜狀,“我是想讓楊過上來挑戰會長大人的,誰知道你會衝上來。”
陳陽嘴角一陣抽搐。
可仔細想想,楊過寧可自斷一指也不會和林青樓動手,陳陽也別無選擇。
林青樓則是冷笑道:“現在後悔話,還是來得及的。”
陳陽嘆了一口氣,“罷了,既然來都來了,正好還要給你上一課的。”
“大言不慚,來吧,我讓你一隻手的。”
“來就來。”
陳陽說著已經走前去,但距離林青樓一步遠的時候,陳陽停下來,並伸出一隻手。
“幹嘛?”
陳陽咧嘴一笑,“多謝會長大人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了,算是告別了。”
林青樓嗤笑一聲,但還是伸出纖纖玉手,和陳陽的手握在一起。
可當感受到掌心傳來一陣溫熱後,林青樓立馬意識到不妙,大叫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