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的堅持,讓人覺得不真實。
如今的陳陽,挺多算是蘇氏集團的總裁,哪兒來的勇氣和底氣和秦家叫板。
哪怕是有著寧海泉的維護,此舉也是不明智的。
寧海泉不可能護住陳陽一生,倒是不如,趁這個機會和秦家交好,將秦飛救下來,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馮婷,是第一次見識到陳陽的能量。
現在的她,身為海龍幫的幫主夫人,自然清楚這個城市的勢力。
寧、秦兩家,是她心目中神一樣的男人秦軍,都不敢硬碰的。
可那個被她瞧不起的廢物,就做到了。
馮婷到現在,都覺得這是一場可怕的惡夢,惡夢裡,陳陽就是來打她的臉的。
還有,迄今馮婷都沒明白,陳陽是怎麼學會醫術的。
因為不曾見過,所以,即便大家都說陳陽是個小神醫,馮婷也依舊不敢相信。
所以,馮婷認為,陳陽很有可能跟她學會了高階的騙術,騙了所有人。
現在,更是因為心虛,所以才左右言他,不肯治療。
馮婷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一幅已經看透陳陽的樣子。
若不是時機和場合不對,馮婷都想直接上前戳穿陳陽的謊言了。
可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陳陽裝逼,馮婷又極為不甘心。
最後,實在忍不住,馮婷扭頭對秦軍說道:“小軍軍,我去趟衛生間。”
秦軍點頭。
馮婷看秦軍的興趣都在那邊,稍稍放心了一些。
走向衛生間的時候,馮婷朝著角落的副幫主朱孝天看了一眼。
朱孝天一愣,隨即看了一眼秦軍後,也是悄然跟了過去。
衛生間裡現在空無一人,四周的服務生也被調配到會場那邊了。
確定四下無人後,二人在衛生間直接熱吻……
馮婷實際上心理已經開始嫌棄朱孝天,有了秦軍,馮婷還真有些看不上其他男人了。
但朱孝天是她的保障,總要時不時的給一些甜頭。
“賤人,你這一張豬頭臉,別說,跟我還挺般配的。”
馮婷心裡暗罵,可表面,卻是嗔怪的白了朱孝天一眼。
“壞人,好了,不要把我衣服弄亂了,我找你有正事。”
朱孝天“嘿嘿”一笑,也知道待會兒馮婷還要回到秦軍身邊,秦軍的心思縝密,朱孝天也不想出甚麼岔子,也沒有得寸進尺。
“甚麼正事,說吧。”
“那個陳陽如此囂張和得意,讓我很不爽,所以,我要報仇。”
朱孝天一驚,“現在?”
“廢話,若不是現在的話,我找你幹甚麼?”
朱孝天沒有理會馮婷的驕橫,只是不住的搖頭,“現在動手的話,恐怕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也不看看,有多少人在護著他,就連秦山都對他無可奈何?”
“咳咳,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問,你到底是為甚麼選擇離開陳陽的?陳陽比之幫主,都是一點兒不差啊,甚至,現在看來,他做了許多幫主都做不到的事情。”
朱孝天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馮婷一聽這話,就覺得這臉生疼生疼的。
“假的,都是假的,他根本就不會甚麼醫術,我跟他過了這麼多年,他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嗎?”
“假的?”朱孝天表情怪異。
“不管是真的假的,我不建議你現在動陳陽,人手我已經安排好了,最遲明天,陳陽必死,包括陳陽的家人。”
“不,我一刻都不想多等,陳陽怎麼可能比我過的還要快活,我要讓他在所有人的面前,顏面丟盡,他只配做一個廢物。”
朱孝天第一次覺得,眼前的這個賤人,當真是心胸狹隘到一定程度了。
接著,在馮婷的威逼和色誘下,朱孝天終於一咬牙,答應了馮婷。
二人一前一後返回,馮婷走到秦軍身旁,秦軍看了馮婷一眼,突然定格在馮婷的嘴角。
“這是甚麼?”
馮婷看著秦軍手中的一根手指長短,黑色鋥亮的毛髮,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一時不察,竟然犯了這種低階的錯誤,心裡暗罵朱孝天那個死胖子,體毛旺盛。
急忙打掉秦軍手中的毛髮,也是一臉羞憤,“這肯定是這酒店的毛巾不乾淨。”
秦軍皺眉,正想說甚麼的時候,突然另一邊僵持的兩方傳來動靜,秦軍扭頭看了過去。
當看到是朱孝天突然站出來的時候,秦軍也是怔了一下。
同樣不明白,朱孝天這個時候站出來,要幹甚麼?
只看朱孝天對秦山一抱拳,“秦先生,我看你也沒有必要求他了,我已經做過詳細的調查了,這個人,以前就是一個送快遞的,還兼職送外賣,根本不會甚麼醫術。”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秦山也是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李清風和金雲二老。
“你的意思是,這兩位國醫聖手也在騙我了?”
朱孝天一怔,暗道一聲草率了,但出於對馮婷的信任,朱孝天還是一口咬死。
秦山見朱孝天說的這般肯定,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秦軍,你這手下,說的可是真的?”
秦軍同樣疑惑,為甚麼朱孝天這個時候跳出來,隱隱感覺到,朱孝天似乎是被甚麼人當槍使了。
“我不知道,我只能說,之前我的確讓他調查過陳陽。”
這一點倒是事實,但秦軍的話,看似偏向朱孝天,實際卻是已經把自己摘了出去,哪怕朱孝天真的出了甚麼事情,也與他無關。
平心而論,秦軍不認為陳陽在說謊。
這時,寧知音嗤笑一聲,“真是可笑,小神醫曾救我爺爺性命,當時在場的可是有不少人看到,你們看小神醫不救人,就用這種方式來摸黑他嗎?這麼低階的手段也虧得你們好意思用的出來。”
寧知音的話,還是站的住腳的。
寧老爺子的壽筵上,可是對陳陽好一陣感謝的,也正是因為那一次,陳陽正式走入上流社會的視野中。
陳陽看著朱孝天,突然明白了甚麼,扭頭看向馮婷的方向。
陳陽可是親眼見到,在海龍集團地下停車場,馮婷和朱孝天搞在一起的場景。
這是一種直覺,也是這麼多年來對馮婷的瞭解,陳陽斷定,朱孝天一定是被馮婷當槍使了。
突然間,陳陽生出一個念頭,整死這個朱孝天。
不整死這個朱孝天,只怕,馮婷肯定會讓朱孝天找他的麻煩。
如此想著,陳陽裝作一幅惶恐不安的樣子,並且心虛的說道:“隨便你們怎麼說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馮婷見狀,心中大喜,更加肯定自己猜的沒錯。
當即給了朱孝天一個鼓勵的眼神,朱孝天也是看出陳陽明顯心虛了。
“現在想走,可是已經晚了。”
陳陽看向秦山,“時間也過的差不多了,看來你也沒有打算給你女兒一個交代了,既然如此,又何必來糾纏我。”
秦山猛的回頭看了一眼秦飛,“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讓秦漁滿意,你就出手救我兒了?”
陳陽看到秦漁有些振奮的目光,也是點頭答應下來,“當然!”
朱孝天皺眉,不明白,這個時候,秦山為甚麼還要如此執著於陳陽。
這時,秦山走到秦漁身邊,用僅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對秦漁說了甚麼。
只看到秦漁身體輕顫,看樣子,事情的真相,對秦漁來說,有些難以接受。
“好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不會真想看到你弟弟死吧。”
秦漁久久不能平復,可還是扭頭看向陳陽,“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出手救他吧。”
陳陽答應的很痛快,“好!”
朱孝天見狀,頓時急忙說道:“不可啊,這個人根本就是假醫生,甚麼都不會。”
陳陽停下來,攤手道:“這可不是我見死不救,是你的人不讓我救。”
秦山這時突然開口道:“既然他們都吹捧你是小神醫,人我讓你救,但是,如果救不好,就說明你是假的,到時候,可別怪我秦山對你不客氣了。”
朱孝天一愣,這才明白,感情秦山繼續讓陳陽救人,是變著法的讓陳陽給秦飛陪葬的。
有了這個理由,哪怕是寧海泉都不好在阻攔了。
如此一來的話,那麼他也算是給秦山立功了。
一時間,朱孝天心中對馮婷還是有些感激的。
陳陽也聽出來秦山語氣不善,秦漁這時也急急開口:“爸,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陳陽治不好,也不代表陳陽是欺騙你,就連李清風和金雲兩位先生都束手無策,誰又能敢打保票,一定能救活秦飛?”
“你給我閉嘴,你想知道的事情已經知道了,這裡已經沒有你說話的份了。”
這話當真是絕情,秦漁卻是絲毫不在乎秦山的態度,只是不想看著陳陽有事?
陳陽將秦漁攔了下來,因為不想再讓秦漁面對這毫無感情可言的親情。
“行了,好歹你也是豪門家主,今天我也算是見識到了秦家的小肚雞腸和人品了,聽說你們還是忠勇之後,嘖嘖……”
聽到陳陽嘲諷,秦山目光裡迸射出一抹駭人的殺氣。
誰知,這時,沈月笙竟然也跟著附和道:“看吧,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說的,秦家已經落寞了,辱沒了先人功勳。”
秦山凜冽的說道:“沈月笙,還有陳陽,若我兒可活,你們今天就能活,若是我兒死了,你們倆個都要給我兒子陪葬。”
現在,秦山乾脆挑明瞭。
沈月笙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好似完全沒有把秦家放在眼裡。
至於陳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救不活,你說我是假醫生,要弄死我,我也沒有甚麼原因,但我就想問問,如果我救活了,那又怎麼說,這個誹謗我的人,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朱孝天見陳陽將矛頭指向了他,也是愣了一下。
但依舊相信馮婷的話,譏諷道:“到了現在,你還在這裡裝模作樣的,這份臉皮,倒是讓人欽佩。”
秦山看了朱孝天一眼,又看向另一邊的秦軍,特別是想起來了剛才的秦軍,故意和沈月笙交手激怒沈月笙的樣子。
如此,削弱一下秦軍的勢力,似乎也不錯。
“他說謊,自然也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成交!”陳陽想也不想的答應道。
朱孝天看陳陽比他還要高興的樣子,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媽的,這一次,不會真的要被這婊子,坑進去了吧。”
但扭頭看了一眼,似乎馬上就要嚥氣的秦飛,朱孝天稍稍鎮定了一些。
“看你待會兒還有甚麼好囂張的。”
陳陽自信一笑,秦飛的情況他也觀察過,有《紫薇歲甲太乙歌訣》在,保住秦飛的性命不難。
終於,陳陽朝著秦飛走去,這場賭上性命的治療,也是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甚至,氣氛都變的緊張起來。
顏清雨都替陳陽捏了一把汗,不免有些擔心,因為,除了上一次在庭審現場時看到陳陽出手那一次,就沒有見過陳陽展現醫術了。
那一次庭審現場,在很多人看來,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特別是,最後搞出狗血、雞血,還有符紙的,讓人覺得陳陽是個江湖騙子,而不是醫術高超的郎中。
朱孝天本是一個事外人,現在則是莫名其妙的參與進來,此刻也是緊張的要死,心裡祈禱,秦飛趕緊死。
若是知道朱孝天的想法,秦山估計,直接一掌就斃了朱孝天了。
秦飛命根已斷,死穴已通,也難怪李清風和金雲束手無策了。
這時陳陽對旁邊的李清風和金雲說道:“人體就像是宇宙,其中奧妙無窮,但卻是達到了一個平衡,正所謂有陰就有陽,有死就有生,眼下我們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找到秦飛的生穴。”
陳陽竟然一邊治療,一邊給兩位國醫聖手講解上了。
別的不說,性命攸關之際,還能如此淡定和自信,似乎讓人已經看到朱孝天的悲劇下場。
不說女士,為之側目,這一刻的陳陽,魅力四射。
馮婷眼睛同樣一眨不眨的看著陳陽,這一刻,彷彿看到了剛認識陳陽時的樣子,同樣的自信和有著自己的驕傲。
一抹難言的悔意,在心底滋生。
“青鳥通玄,靈入百骸,死而不決,生而不息,這便是這一套青鳥入骸針法的奧義,李老、金老可還有不解之處?”
李清風和金雲二人急忙起身,對陳陽深深的鞠了一躬,這是禮數。
“謝先生指點!”
這可是兩位國醫聖手啊,竟然如此謙卑?如果這都有假,那甚麼是真?
陳陽也沒有託大,將二人攙扶而起,“剩下的治療就交給你們二人了,熟悉一下銀針刺的穴位和深度,說不定還有收穫。”
“多謝先生。”
這對李清風和金雲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能讓兩位國醫聖手打下手,恐怕也就只有陳陽了。
陳陽抬頭,看著周圍人一臉驚愕的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
就是對不遠處寧滔天眼裡的貪婪,有些不爽,現如今,也就只有寧滔天知道《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存在。
而現在,看到這讓兩位國醫聖手都折服的醫術,怕是對《紫薇歲甲太乙歌訣》更加不會死心的了。
也幸好這《紫薇歲甲太乙歌訣》有著類似“認主”的意思,旁人根本看不進去,也看不懂。
這大概也是《紫薇歲甲太乙歌訣》自身的神奇之處吧。
即便如此,陳陽也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把《紫薇歲甲太乙歌訣》奪回來,誰也無法保證,寧滔天會不會找到甚麼奇人異士,破解了《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奧秘。
特別是之前聽那張道人說起“京城論道”的事情後,陳陽也知道了,玄學雖然沒落,可依舊有人在鑽研。
說不定,也有其他人,也曾得到類似像《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逆天寶貝。
陳陽轉而看向秦山,“現在的情況也用不著我多說甚麼了吧,你兒子活了,現在是兌現你承諾的時候了。”
秦山雖然不滿陳陽的態度,但秦飛被救活,還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至於朱孝天,秦山當即一聲令下,“把這無事生非的人給我拿下。”
殊不知,早就見勢不妙的朱孝天,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但秦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片刻功夫,朱孝天身上已經連中數槍,但朱孝天也是剛強,硬是沒有倒下,更是頭也不回的跳窗離去。
秦山的人還想去追,但卻被一人攔下。
“夠了,他已經付出了代價,生死有命,你們若是再追下去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秦軍的氣勢,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模仿的來的。
秦山看了秦軍一眼,最終開口:“不用再追了。”
陳陽皺眉,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沒有弄死朱孝天的話,只會給他帶來更大的麻煩。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眼下的麻煩,還沒有過去呢。
秦飛撿回一條命,也是讓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畢竟,秦飛若是真的死在這裡的話,只怕今天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善了了。
可現在,貌似秦山也不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兒子被廢,若不是秦山還有一個兒子的話,當真是要斷子絕孫了。
此仇不報,日後必將淪為笑柄。
“沈月笙,你真當我秦家好欺負不成?難道不打算給我一個說法嗎?”
沈月笙聞言,只是冷笑道:“是你兒子想動我的女人,若不是某些人多管閒事的話,你兒子已經死了,你現在應該慶祝才是。”
陳陽感受到沈月笙的敵意,心中凜然的同時,也是看向林畫樓。
恰巧林畫樓這時,也在看著陳陽,見陳陽看過來,又急忙收回視線。
陳陽現在很想問問,這個沈月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畫樓真的要成為沈月笙的老婆了?
不過理智告訴他,即便這個時候問,也不會得到真相,反而又會將自己陷入到爭鬥的漩渦當中。
秦山見沈月笙的態度依舊如此強硬,終於一揮手。
秦家的人,立馬將沈月笙團團圍住。
起碼有十幾把手槍,對著沈月笙,只需要秦山一聲令下,估計沈月笙頃刻間就會被打成篩子。
冷兵器時代,即便身手在好,怕是也難以抵擋。
但陳陽有些不明白,為何沈月笙依舊如此淡定?
不過很快,陳陽就明白了。
只見沈月笙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我沈月笙今日單刀赴會,又豈會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話音未落,沈月笙直接扯開自己的外套。
嘶!
“好傢伙,不愧是京城來的,竟然綁了一身炸彈。”
沈月笙上前一步,走向一個黑衣人,“來啊,開槍啊,我這是最先進的迷你核彈了,別的不說,這個酒店裡的所有人都要跟我一起上西天。”
沒有人懷疑沈月笙的話,一時間,大家都是一臉的惶恐。
沈月笙面前的黑衣人,也是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甚至槍口都稍稍偏移了一些。
可沈月笙卻是閃電般出手,等回過神來時,赫然發現,那把手槍已經換了主人。
“記住,如果沒有做好死亡的覺悟,就別拿槍口對著我。”
“砰!”
一槍爆頭!
果決,狠辣,陳陽發現這個沈月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秦軍是同一種型別的人。
沈月笙再一次環顧四周,秦家那些人,端著槍的手,都略微抖動了一下,有些遲疑。
沈月笙“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帶著譏諷。
“秦家,果真再無英勇之人。”
誰知,下一秒,又是一道槍聲響起。
沈月笙臉色一變,一把將身旁的一人扯了過來,做了擋箭牌。
秦軍的聲音傳來,“我還以為你在這裡大言不慚,不怕死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別在這裡裝逼了,既然你的事已經辦完了,就從哪來滾哪去,記住,這裡不是京城。”
秦軍的話,維護的不止是秦家的尊嚴,似乎無形中,也維護了這個城市所有勢力的尊嚴。
沈月笙目光陰沉,看著秦軍,“真是諷刺啊,一個被趕出去的人,反而抗起了秦家的大旗。”
啪啪啪……
一陣掌聲傳來,打斷了眼前劍拔弩張的氣氛。
“說的不錯,要我說啊,乾脆,秦山你退居二線,反正大兒子,也已經被廢了,還不如把這棄子請回去。”
沈月笙一愣,“你又是哪個?”
“鄙人,寧滔天,寧家的老大!”
沈月笙一怔,隨即笑道:“原來如此,倒是也聽說過一些。”
不遠處的寧海泉,見寧滔天突然插手,頓時呵斥道:“大哥,不要亂語,我們寧家不插手別人家的事情。”
言語裡,有著命令的味道。
沈月笙笑道:“看來你這個做老大的也是不容易。”
寧滔天的出現,讓局勢變的越發混亂了。
陳陽也看的出來,寧滔天這個時候站出來,肯定是沒有憋甚麼好屁。
寧滔天笑道:“倒是也沒有甚麼不容易,不過,寧家也是時候該換換風水了,總蝸居在這個小地方也沒有甚麼意思。”
寧海泉臉色徹底難看下來,用著毋庸置疑的語氣,“寧滔天,我現在以寧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給我出去,回到寧家面壁思過。”
陳陽旁邊的寧知音,也是跟著皺眉,“不對勁兒了,事情有些大條了。”
陳陽看著已經沒有心思在開他玩笑的寧知音,不免安慰道:“相信你爸會處理好的。”
寧知音沒有吭聲,臉色有些凝重。
至於旁邊的秦漁,似乎在聽到之前秦山對她說的話,同樣也是六神無主的樣子。
陳陽不得不感嘆,“這還真是混亂又糟糕的一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再看寧滔天,根本不理會寧海泉的命令。
“既然,秦家今天已經丟盡了臉面,那也不差我們寧家了。”
聽上去,寧滔天似乎要揭自家的短兒,若真是這樣的話,固然寧家可能面子上不會好看,但眾人更多的也只會取笑寧滔天。
可寧滔天真的是會讓自己淪為笑柄的笨蛋嗎?
秦山也沒有急著在去找沈月笙的麻煩,想要看看寧滔天站出來到底要幹甚麼?
“帶上來!”
尋著寧滔天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一個被蒙著眼睛女人被帶了上來。
看到這女人,陳陽臉色一變,只因為這女人正是胡珂的媽媽,胡芳華!
這個女人的故事,陳陽覺得有很大的蹊蹺。
胡芳華固然殺了丈夫和兒子一家人,定然也不是出自本意,不然得毫無人性到甚麼程度,才會連自己還在襁褓中的兒子,都不放過。
而且,這事肯定和寧滔天脫不了干係。
這時,寧海泉驚訝出聲,“胡芳華!”
寧海泉竟然也認識胡芳華,這讓陳陽有些意外。
寧滔天見寧海泉的反應,也是露出笑意,“大哥你還記得啊,也難怪,畢竟這女人當時是弟妹的貼身丫鬟,跟著弟妹一起陪嫁過來的。”
陳陽下意識的看向寧知音,果然,寧知音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口中還喃喃道:“胡姨?”
寧海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大哥,你一直都知道胡芳華在哪兒?”
可以說,寧海泉找了胡芳華十年了,只因為,當時寧知音媽媽被殺害的時候,胡芳華也是在場的,是寧知音以外的人證,自然也是關鍵。
只是,從那日之後,胡芳華就失蹤了。
寧海泉一直都以為,胡芳華是被秦家暗中殺害了。
雖然那維持了十年的官司,已經結束了,可見到胡芳華,寧海泉依舊想要問問那日的經過。
“別急啊大哥,我想事實恐怕會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所以我勸你還是有點兒心理準備吧。”
寧海泉神色一變,“不用了,這些事情,我們回家在說。”
寧海泉已經感受到了寧滔天的不懷好意。
“清雨,叫人把你大舅送回家。”
看樣子,寧海泉是打算採取強硬措施了。
可誰知,顏清雨卻是一臉歉意的說道:“二舅,我大舅他也並沒有做甚麼,這樣不好吧。”
寧海泉憤怒的看向顏清雨,便是怒極反笑道:“好,很好,沒有想到連你這丫頭,也變了。”
顏清雨冷笑一聲,正準備說甚麼的時候,突然發現陳陽的目光,頓時別過頭去,不在言語。
陳陽也是意外的不得了,顏清雨竟然和寧滔天是一夥的。
寧知音的性格,本就直接,當即忍不住朝著顏清雨衝了過去。
可還沒等到達近前,就被鳳凰酒樓的安保力量擋了下來。
“你們敢攔著我?好大的膽子。”
然而,那些保安,根本不為所動。
眾人恍然大悟,現如今,顏清雨已經徹底把鳳凰酒樓,變成了自己的。
沒有人敢否認顏清雨的能力,這可不是靠嘴上說說就能夠做到的。
寧知音被氣的夠嗆,顏清雨則是不鹹不淡的說道:“姐,還是放棄吧,沒有用的。”
寧知音臉色鐵青,“顏清雨,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是這麼忘恩負義的人。”
顏清雨注意到陳陽的目光,頓時,臉色難看,在別人面前也就罷了,顏清雨不希望在陳陽心裡,她是個壞人。
一時激動,也說出了心理話。
“我忘恩負義?我們母女倆回來之後,你們父女倆個是怎麼對我們的,我媽媽在寧家,連股份紅利都沒有,至於我,也只是每天被你這位大小姐當丫鬟使喚,你敢說沒有嗎?”
顏清雨越說越是激動,將這些年來的委屈和苦水全部都傾吐而出。
只有顏清雨心裡清楚,更多的是想要說給陳陽聽的,她今天的選擇,是被逼的。
寧知音的確對顏清雨不是很好,尤其是剛開始,顏清雨突然跟著她媽媽回來的時候,因為那個時候,也正好是寧知音失去媽媽的那一年。
姐妹倆都是在雙方最為敏感的時候相遇了,這可能也是命運的捉弄。
但後來,尤其是最近幾年,寧知音對顏清雨還是不錯的,但可惜,顏清雨已經懷恨在心了。
陳陽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聽到顏清雨的講述,無法評判顏清雨是對還是錯的,更沒資格去評判這些。
但陳陽還是忍不住上前,橫在二人中間,“那個…你們都先少說兩句,讓人看了笑話。”
誰知,寧知音一把抓住陳陽的手,“顏清雨,你喜歡陳陽吧,你現在是不是更恨了,因為現在陳陽是我男人了。”
陳陽開始後悔過來了。
顏清雨毫不示弱的說道:“現在是你男人又怎麼了?告訴你,陳陽是我的初戀,我也是他的初戀,我們倆個早就坦誠相見了。”
寧知音目光一哼,一把抓住陳陽的衣領,“她說的是真的?”
陳陽苦笑,“她這麼說的話,卻是也沒有錯了,但其實我們……”
顏清雨直接搶過話,“其實我們現在也是彼此相愛的,你也不過是白白讓我男人快樂了一番。”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陳陽這邊。
這一番爭吵,可是比寧海泉和寧滔天的爭吵精彩多了。
而且資訊量和尺度之大令人咂舌。
大半男人對陳陽都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不僅拿下了,最風情萬眾的少婦秦漁,還拿下了寧家這對個性十足的絕美姐妹花。
這絕對是人生贏家啊。
如果沒有今天的事,不難想象,假以時日,這個橫空出世的男人,絕對能走上人生巔峰。
但此刻最難受的人,就是馮婷了。
朱孝天被她害死的事情,馮婷還沒有從中走出來呢?
現在看到被她嫌棄的廢物,竟然成了香餑餑,引得這個城市最優秀的女人們的爭搶?
馮婷現在真想大喊一聲,“他就是一個廢物,還是被老孃拋棄的廢物,為甚麼你們要把這個廢物當成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