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濤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不到臉的女人,不簡單!
胡珂下手果決,直接抓住劉文濤那隻剛包紮好沒多久的耳朵,彷彿能夠聽到一陣血肉撕裂的聲音。
劉文濤的耳朵終究還是沒有保住。
四周從吳老三那裡帶來的人,看著慘叫不止的劉文濤,頭皮一陣發麻。
這女人狠起來,都沒男人甚麼事了。
胡珂沒有再繼續出手,就像是剛才說的那樣,只出手一次。
“媽的,你們還愣著幹甚麼?把這些人都給我幹廢,尤其是這個無臉女,我要爆了她的菊花。”
胡珂目光一寒,“找死!”
劉文濤心裡一突,“草率了!”
好在這時,旁邊兩道慘叫聲吸引了胡珂的目光。
剛才束縛陳陽的兩個男人,好像身上爬滿了螞蟻,嘴裡不停吵嚷著癢,沒一會兒,就是脫掉了上衣,身上抓的盡是血痕。
這駭人的一幕,也是驚的旁人目瞪口呆。
不過,第一反應,是不是吃錯了東西,所以過敏了。
唯有裴凱旋還有裴韻兩個人,瞬間想起了之前在秦漁那裡碰到的張道人。
不免看向剛剛脫身的陳陽。
陳陽急忙走到裴韻身旁,“你們誰敢過來,就會和他們兩個一樣。”
“我擦,不要告訴我,是這小子搞的鬼。”
“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立馬有個膽子大的朝著陳陽衝過來。
陳陽死死盯著這人,抓住對方出手的空當,一掌拍了過去。
只是,落在旁人眼中,這一掌輕飄飄的。
被陳陽拍中的那人更是滿臉的不屑,“你幹啥呢?給我撓癢癢呢?就這……”
不等說完,男人臉色突變,下意識的撓向自己的臉。
再回頭,豁然發現,昔日的兄弟哥們兒,都是滿臉驚恐的看著他。
接著,男人咆哮,“癢死了……”
這下,一群人看向陳陽有些驚恐。
這等邪門兒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這些人又怎會知道,這只是厄難符中最為普通的一種。
陳陽看到這些人眼裡的驚懼,也是鬆了一口氣。
“劉文濤,馬上放了我們,不然的話,我也讓你嚐嚐這滋味兒。”
劉文濤目光兇狠,“你以為這樣就有跟我講條件的資格?既然如此的話,我就先送你妹上西天。”
陳瑩此時也還沉浸在陳陽詭異的手段當中,在聽到劉文濤的話之後,陳瑩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大罵道:“你們這些畜生,不會有好下場的,今天你不炸死我,就是孫子,孫子,你快炸啊。”
陳瑩到現在依舊無法接受流產的痛,一心求死,可陳陽又怎會眼睜睜的看到自己的妹妹被炸死。
正準備妥協的時候,突然一段手機鈴聲響起。
這種嚴肅的時刻,劉文濤大罵道:“誰的手機,馬上給我摔了。”
一群人面面相覷,看了一下都不是自己的。
“喂!”
眾人回頭一看,赫然是劉文濤自己接起了電話。
若不是看在三哥的面子上,老子絕對讓他知道花兒為甚麼紅。
劉文濤感受到周圍鄙夷的目光,也是有些臉熱。
不過在放下電話之後,劉文濤突然說道:“所有人都跟我走,把這幾個人繼續關在這裡。”
看劉文濤焦急的神色,似乎有甚麼重要的事情,不然絕對不會輕易放棄裴韻的。
但也終於讓陳陽等人,再一次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而且,幸運的是,這一次劉文濤走的匆忙,忘記帶走陳瑩了。
這就給了陳陽拆除炸彈的時間了,裴凱旋則是安慰著裴韻。
片刻後,陳陽愕然的發現,這炸彈根本和電影裡演的不一樣,就真的只是綁在陳瑩身上而已,解開繩子就可以了,也是令陳陽又驚又喜。
“小瑩,你沒事吧,是哥連累你了。”
陳瑩撲到陳陽懷裡,經過這一劫,陳瑩已經醒悟了,這一切還不是她和黃大狗自找的。
“大哥,大狗死了,孩子也沒有了,以後我該怎麼辦啊……”
哭著哭著,陳瑩就是已經昏睡過去。
陳陽知道,因為流產的關係,所以身子虛弱至極,再加上心理和精神上的打擊,換做任何一個女人,恐怕都接受不了。
陳陽用著《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中特殊的按摩手法,在陳瑩小腹上時輕時重的按摩著。
可以顯而易見的看到,陳瑩臉上痛苦的表情舒緩了許多。
這方法,並不能起到治療作用,但是卻可以將陳瑩腹中沒有排乾淨的雜質清理乾淨。
這個時候,陳陽只希望陳瑩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也顧不上男女之分。
推宮換血,又是給陳瑩仔細的清洗著。
給陳瑩重新穿上衣褲後,陳陽筋疲力盡的癱坐在地上。
醫者父母心,陳陽希望陳瑩能夠重新振作起來。
裴凱旋這時滿臉焦急的走了過來,“小神醫,我們得想辦法趕緊出去才行,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陳陽一愣,隨即苦笑道:“裴院長,這四面無窗,這大鐵門,似乎也不是能夠輕易開啟的,再說,還有甚麼是比我們現在的處境更危險的。”
裴凱旋卻依舊心急如焚的樣子,“我終於想明白劉文濤為甚麼在這個時候突然要掌控我的醫院了,只因為,今天有個重要的病人要來。”
陳陽一怔,有些好奇的問道:“甚麼重要的病人。”
“其實很少有人知道,這家醫院背後的主人,是秦漁,秦總啊。”
陳陽腦海中立馬浮現出秦漁上半身的樣子。
接著,陳陽驚呼一聲,“他們是想對那孩子出手?”
裴凱旋錯愕,“小神醫怎麼知道的,我也是在來之前,得到秦總的電話,說是那孩子腹瀉,若是不能緩解的話,會到醫院裡來,讓我做好接應。”
從上次的經歷來看,恐怕秦漁每一次去醫院,都會特別小心,恐怕這也是秦漁當初構建這個醫院的初衷。
事實也卻如陳陽所想,而且這個秘密很少有人知道。
但現在看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還是被小人發現了。
只怕秦漁也不會想到,有人會先從醫院下手,控制了醫院,再做其他圖謀。
劉文濤最終的目的竟然是秦漁的兒子,而陳陽之所以如此確定,也是因為,之前在那小男孩的面相上看到血光之災。
一時間,陳陽也是焦急起來。
不為別的,只為之前答應過秦漁,和那可憐的男人,要幫助那孩子度過難關的。
可眼下,這裡本就是藏酒的地方,完全的密閉空間,只有一個大鐵門而已。
陳陽走過去嘗試推門,裴凱旋有些驚訝於陳陽突然變得比他還著急,但沒有多問,急忙過來幫忙。
這邊想著辦法出去的時候,另一邊,劉文濤已經趕回了醫院。
這個時候的劉文濤,已經重新換上了白大褂。
就在五分鐘之前,劉文濤拿著醫院的授權,將之前裴凱旋安排好的醫生全部換掉。
現在這些帶著口罩的“醫生”,都是吳老三的手下假扮的。
很快,一輛低調的大眾輝騰停在醫院門口,秦漁帶著鴨舌帽,棒球服,闊腿褲,寬鬆的穿搭使得秦漁少了那一抹別樣的風情,多了一分樸素。
秦漁比之以前更為小心低調了。
旁邊的小男孩兒,小臉兒蒼白,虛弱的勉強站在秦漁身旁。
“秦總,裡面請!”
秦漁微微一怔,有些警惕的問道:“裴院長呢?以前都是裴院長親自來接我的。”
“是這樣,裴院長的女兒裴醫生似乎出了甚麼事情,所以走的很匆忙,但該安排好的都已經安排好了,請秦總放心。”
秦漁還是有些疑惑,可這時小男孩兒有些虛弱的說道:“媽媽,肚子好痛!”
秦漁一急,也顧不上那麼多,當即帶著小男孩兒走了進去。
劉文濤見狀,冷笑一聲,也是跟了過去。
看著給孩子做初步檢查的劉文濤,秦漁有些好奇的問道:“這位醫生,你的耳朵怎麼了?”
劉文濤一怔,隨即笑道:“別提了,今天遇到個流氓,我好心請他吃飯,結果那傢伙喝多了竟然咬我,我的手是拿手術刀的,也打不過他,結果吃了大虧。”
秦漁一聽,倒是放心了不少,一個醫生的確打不過流氓。
“那我兒子是甚麼問題?晚飯之後就隱隱作痛,伴有腹瀉,現在似乎疼的更嚴重了。”
劉文濤點頭,“初步診斷,應當是闌尾炎。”
“來,乖孩子,把這杯水先喝了,一會兒好方便檢查。”
“他才七歲,怎麼會得闌尾炎?”秦漁有些不解,並沒有在意那杯水。
“闌尾炎不分年齡的,所以才會有一些國家,在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就會直接手術,切除闌尾。”
“秦總不用擔心,闌尾手術也只是一個小手術,半個小時左右就完事了。”
秦漁一聽要做手術,且還需要半小時,又是猶豫起來。
這時候,小男孩突然開口:“媽媽,我的手腕有些熱,好像肚子也沒有那麼疼了,我還有些餓,要不我們去吃點兒東西吧。”
腹瀉了一個晚上,飢餓感也是正常的,可秦漁下意識看向了小男孩的手腕,那裡纏著紗布。
但秦漁清楚的知道,紗布下面,是陳陽畫的平安福。
這讓秦漁瞬間警覺,“你確定不疼了?”
秦漁想著,若真是沒有那麼疼的話,就明天等裴凱旋在的時候過來。
劉文濤見狀,急忙說道:“陣痛只是暫時緩解而已,十幾二十幾分鐘後只會更痛,秦總,這真的只是小手術而已,您不必如此擔心。”
“不用了,小天,媽媽帶你去吃好吃的。”
秦漁不露聲色,就是要帶著小男孩兒離開。
劉文濤竟也沒有阻攔,只是默不作聲的在後面跟著。
倒是後面那些假醫生,似乎有些按捺不住。
若是仔細看的話,秦漁光潔的額頭,出現細密的冷汗。
但好在安然上車了,秦漁也是鬆開了口氣,當即就要開車離開,現在的秦漁已經越發覺得這裡今天有些不對勁兒。
卻在這時,小天驚訝的聲音傳來,“媽媽,這個怪怪的字元掉了。”
秦漁回頭看了一眼,便是一臉的慍怒,“你怎麼把它給擦掉了?”
“媽媽,是它自己掉的,不是我。”
“媽媽,我的肚子又疼了。”
秦漁猛然想起了剛才這醫生給小天喝的水,一定是水有問題。
看著孩子疼痛難忍的表情,秦漁知道,陳陽的平安符,只幫小天擋了一災,奈何,對方來勢洶洶。
偏偏這時,前面還有車擋路,後面同樣也出現一個車,不停的按住喇叭,秦漁心急如焚。
外面,劉文濤似乎已經透過車窗看到了小男孩兒痛苦的樣子,也看到秦漁臉上的焦急。
劉文濤絲毫不著急,那一杯水,可不是一個孩子能夠忍受的。
秦漁將車門鎖死,可這樣耗著不是辦法。
秦漁終於忍不住拿出電話,但秦漁知道,一旦打了電話,她就輸了。
可看著飽受折磨的孩子,秦漁長長嘆了一口氣。
就在秦漁即將撥打出去的時候,忽然有人敲窗。
秦漁嚇了一跳,以為這些人要強行動手,轉頭卻是看到陳陽鼻青臉腫的臉。
“小神醫!”
秦漁驚喜的叫道。
對於這個丈夫臨終前託付的男人,而且還看了她的上半身的男人,秦漁有種盲目的信任。
在看向四周,不知道從哪裡冒出這一大群人來,把前後兩輛車的人都押了下來。
劉文濤面前則是站著一個吹著泡泡糖的女人。
“就你叫劉文濤啊?”
劉文濤也是又驚又怒,“你們是誰?我警告你,別亂來,這裡可是我的醫院。”
“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你是不是劉文濤?”
今天的彭菲菲似乎是喝了酒過來的,滿身的匪氣,但看著極為解氣。
劉文濤看向另一旁的陳陽,他想不通,陳陽等人到底是怎麼出來的,又是從哪裡找來了這麼多人?
“跟你說話,你竟然敢無視我,阿珂,你說我揍不揍他?”
胡珂一怔,雖然只有幾天,但卻是感覺很久沒有人這麼叫她了,當即回應道:“我們一起!”
彭菲菲吹了個泡泡,“接著!”
一個棒球棍朝著胡珂丟了過去。
劉文濤看著兩個女人,手拿棒球棍,氣勢洶洶的樣子,也是氣的不輕,“你們還愣著幹甚麼,把她們兩個給我拿下。”
他們都是吳老三的手下,作為海龍幫的一員,又怎會認不出彭菲菲。
再聽彭菲菲對那個紗布女的稱呼,阿珂?
在青樓中,只有一個女人有是叫阿珂這個名字的,彭菲菲和胡珂,都是林青樓的左膀右臂啊,又豈是他們這些小角色能夠應對的。
劉文濤一扭頭,赫然看到大半人,竟然都跑了。
那狼狽的樣子,哪有一點兒黑澀會的樣子。
劉文濤不傻,立馬意識到,眼前這兩個身材哇塞的女人,不是好惹的。
“二位美女,我們之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彭菲菲性格有些乖張,舉著棒球棍,“沒甚麼誤會,只因為你叫劉文濤!”
“阿珂,你讓著我點兒,別打的那麼快。”
“阿珂,說好這條腿是我的。”
“阿珂,你個小賤人,兩天不見,怎麼老搶我東西,這胳膊是我的。”
“阿珂,最後那第三條腿,你再跟我搶我可跟你翻臉了。”
四周的人,不論是青樓會還是海龍幫的,都是看的目瞪口呆。
劉文濤哭了。
四肢都被打斷的他,只剩下腦袋可以活動了。
“不要打我第三條腿,求求你們了!”
彭菲菲正要開口,誰知身後傳來一聲輕喝,“二位姐姐,可否把這第三條腿讓與我?”
彭菲菲回頭看了一眼,“呦呵,真俊的女醫生啊,不過你想跟我搶東西,可不行。”
裴韻忍不住看向胡珂,眼裡有著決絕和堅持。
胡珂點頭,將手中的棍子遞給裴韻,又是對著彭菲菲說道:“菲菲,幫忙!”
“好吧,好吧,既然阿珂都開口了。”
接著就看到彭菲菲和胡珂,一左一右將劉文濤兩條已經被打斷的腿強行分開,並踩住。
強行給劉文濤擺出了一個“大”字形。
劉文濤差點兒嚇尿了,“你們幾個賤人,你們以為我是誰啊,馬上放了我,否則我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砰!”
“啊!我草你大爺裴韻。”
裴韻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從未想過,她這雙救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手,也會做出傷人的事情。
冷豔的臉龐也閃過一絲掙扎和猶豫。
胡珂直接冷冰冰的說了一句,“他還想要你的第一滴血來著,還會殺了你的父親。”
彭菲菲一愣,以往胡珂可不會說這麼多話,更何況是這種左右他人決定的事情。
裴韻眼神逐漸變的堅定,猛的看向劉文濤。
“你要幹甚麼?我警高你…啊……我的…”
裴韻這一下沒有在停手,一下接著一下,偏偏,劉文濤的意志還非常堅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寶貴的東西,被裴韻打成了肉泥。
在場所有男人,都覺得一涼。
裴凱旋就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但並沒有阻止,心裡清楚,之前劉文濤的無恥行徑,已經在裴韻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裴韻癱坐在地上,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自愈。
“咦?陳陽呢?他怎麼跑了?這傢伙,叫我來幫忙,竟然一聲不吭的自己走掉了。”
胡珂也是抬頭看了一眼後,搶過一輛車,就是追了出去。
彭菲菲不滿的將口中的泡泡糖吐在劉文濤身上,然後就是帶著青樓的人,火速離開,來的快,去的也快。
裴凱旋走到劉文濤身邊,“我是真沒有想到,你會是如此卑劣的人,不過可惜,你選錯了下手的物件,秦總又豈是你這等人渣可以招惹的。”
劉文濤眼裡有著滔天的恨意,“少說廢話,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這才是他今天失敗的原因,劉文濤若是不弄清楚的話,死也不甘心。
裴凱旋倒也沒瞞著,“小神醫用你當時留下來的炸彈,把門給炸開了。”
劉文濤一聽,果然腸子都要悔青了,終於不甘心的昏死過去。
另一邊,秦漁的車上,陳陽正著手救治著小男孩兒。
秦漁之所以開車離開,也是陳陽讓的,因為直到現在,陳陽依舊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這小男孩的眉心處,依舊隱有灰色霧氣環繞不散。
“小神醫,小天他怎麼樣了?真的是因為闌尾炎嗎?”
“原來他叫小天嗎?放心好了,肚子疼並不是闌尾炎,具體原因的話,也是吃錯了東西。”
“小天的名字是他爸爸給取的,希望他不管發生甚麼都能頂天立地的活著。”秦漁語氣裡帶著些許的感傷。
“小天的確是吃過晚飯後開始的腹痛腹瀉的,只是我也和他吃了一樣的東西啊?”
陳陽搖頭不語,小天的問題,實際也是厄難符的一種,同樣也是低階的存在,第二天就會好的。
陳陽剛才也已經替小天解了這厄難符,沒有和秦漁明說,也是不想再讓秦漁想起小天的父親。
秦漁似乎也猜到了甚麼,並沒有再追問,只是問道:“現在我們應該去哪裡?”
陳陽一怔,隨即看向小天熟睡的臉。
“天中似寒,天庭峁熱,司空康金,三元匯兇,直逼命宮,唯一的生路,在東邊兒。”
秦漁聽的是一頭霧水的,只聽懂了最後一句話。
“東邊,怎麼會是東邊呢?”
陳陽一愣,“看來你已經知道應該去哪兒了,就去你心中所想之地。”
秦漁皺眉,但還是聽了陳陽的話,一路向東。
漸漸的,陳陽發現這條路似乎也是有些熟悉,很快,就發現,這條路在之前去鳳凰酒樓,參加寧老爺子的壽筵上走過。
果然,沒過多久,陳陽就看到了那富麗堂皇的鳳凰酒樓。
離得遠了,陳陽才注意到,原來鳳凰酒樓是坐落在江邊的,周圍風景相當不錯。
不過,秦漁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直接開上大橋,依舊繼續向東。
偏偏這時,左右以及後邊,竟是有車輛追上來。
陳陽急忙大聲提醒道:“小心!”
話音未落,就是聽到“砰”的一聲,伴隨著強烈的振盪,陳陽差點兒沒吐了。
秦漁臉色發白,死死的抓牢方向盤。
但剛剛穩住,又是一輛車撞了過來。
糟糕他們又派人追上來了!
陳陽心裡大罵,可關鍵,他好像也幫不上甚麼忙,眼睜睜的看著他和秦漁以及小天,真的是到了命懸一線的時候了。
“小神醫,對不起,是我們一家人連累你了,如果能夠僥倖活下去的話,我便滿足你一個願望!”
陳陽一愣,但馬上就聽出秦漁話語裡的決絕。
接著,就看到秦漁猛的一打方向盤,竟是直接撞開了護欄,車子也是直接衝了出去。
彷彿,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太不可思議。
陳陽只來得及猛吸一口氣,然後捂住了小天的口鼻。
下落的過程中,陳陽隱約看到不遠處有船駛過。
水下,秦漁被安全帶卡住了,劇烈的掙扎,小男孩也是快要不行了。
偏偏這時,車窗又打不開,對於只會騎電動車的陳陽來說,根本不懂汽車的一些急救常識。
沒辦法,陳陽只得先給小天度了一口氣,而後,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將秦漁扯了過來,然後強吻了過去。
秦漁沒有反抗,反而本能的想要索取陳陽口中的空氣。
惹的陳陽直翻白眼兒,偏偏又有些留戀,不捨將其推開。
好在秦漁總算是稍稍冷靜了下來,開始嘗試推開車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陽覺得自己已經到達極限了,小天同樣如此。
終於,陳陽最後看了秦漁一眼,然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陳陽再醒來時,赫然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床上,只是鼻子很是不舒服,應當是嗆水造成的。
很快陳意識到,貌似是在一艘船上,晃晃悠悠,令人頭暈。
陳陽起身,走出房間,這船似乎真是不小,可以稱的上是一個小型的油輪了。
過往都是忙忙碌碌的服務生,沒有人在意陳陽。
卻在這時,一道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聲音傳來。
“你醒了,覺得的怎麼樣?”
陳陽扭頭看去,錯愕道:“顏清雨?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陽真正的初戀顏清雨,陳陽也是真的沒有想到,大難不死後,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顏清雨。
“這個說來話長了,簡單的說,我是過來玩兒的,你呢?怎麼會從橋上掉下來?”
陳陽一聽,立馬追問道:“秦漁和小天怎麼樣?他們有沒有事?”
顏清雨面露古怪,“陳陽,你知道你口中的秦漁是甚麼人嗎?”
陳陽一怔,“具體的不太清楚,但好像是來自甚麼秦家,很厲害的樣子,之前裴凱旋簡單的說過。”
顏清雨一聽就知道,陳陽對秦家沒有甚麼概念。
實際,顏清雨更加好奇,陳陽怎麼會和秦漁認識的,而且,關係似乎不淺的樣子。
能和秦漁坐在一輛車,並且共同經歷生死的男人,可是不多。
“秦小姐和那孩子,都沒有事,你放心好了。”
“陳陽,其實我一直都想和你聊聊,我想和你說說以前的事情,可你每次見我都躲著我。”
陳陽看著顏清雨精緻的妝容和打扮,便是苦笑道:“沒這個必要了,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和你也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是嗎?”
顏清雨抿著嘴唇,眼含淚光,見陳陽要走,一把拉著陳陽的手,重新回到剛才的房間。
“你就這麼記恨我嗎?我當時也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而且,那時候,我們都還小,根本沒有正確處理事情的能力,你怎麼能這麼小氣。”
陳陽張了張嘴,那時青春年少,那時的愛情也的的確確是懵懵懂懂的,可顏清雨卻是傷他不小。
當然現在想來,也有些幼稚可笑。
緊張又刺激的地下戀情被老師給發現了,偏偏還是體育課躲在無人教室裡,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再偷偷摸摸的相互研究彼此的身體結構。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那時的他和她,毛都還沒有長齊呢!
偏偏,被老師發現了,家長找來了。
女孩兒膽怯了,一手指著陳陽,說是陳陽的逼迫。
陳陽當時都是懵了,也被爸媽打慘了。
不過依稀記得,當時就是顏清雨的媽媽去的學校。
當時,陳陽還在奇怪,這件事並沒有傳開,現在想來,以顏清雨媽媽寧家小姐的身份,想要封口,簡直太容易了。
不過也是從那之後,顏清雨再也沒有過來上學了。
以至於,一段懵懵懂懂的愛情,才開始沒多久,就以這樣的方式結尾了。
“陳陽,我知道當時是我不對,但你知道,如果我不那麼說的話,我的下場會有多慘嗎?”
顏清雨終於崩不住大哭起來,“我知道這是我欠你的,你說吧,你想要我怎麼補償你都可以,甚至……甚至我們也可以繼續當年做的那事。”
說道後面,顏清雨臉紅一片。
陳陽也是心中一動,女大十八變,顏清雨以前就長的極為清秀,不然也不會成為班花了。
如今更是出落的明豔動人,妥妥的又純又欲的型別。
更不要說,顏清雨竟然還提起了當年的事。
但陳陽終究還是嘆息道:“其實你對我已經沒有了當年的喜歡,更多的只是一抹愧疚而已,今天你能跟我說這些,也算是讓我徹底放下了,現在想來,恐怕我早就已經原諒你了,甚至,覺得你當時的做法是對的,這種事情,自然是應該由我一個男人來承擔的。”
偏偏顏清雨哪壺不開提哪壺,“可是,如果當時我們沒有分手的話,你之後也不會遇見你現在的老婆了呀,更不會被踐踏成這個樣子。”
因為這一晚上的折騰,陳陽身上的繃帶和紗布早就折騰沒了。
昨晚被群毆的遍體鱗傷,此刻看起來,也是格外的悽慘。
“我現在的老婆,大概是我上輩子欠他的吧,就不提她了。”
顏清雨若有所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裡的話問了出來,“陳陽,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這話,相當於顏清雨的表白了,陳陽知道只要一點頭,就有可能與顏清雨再續前緣。
看著顏清雨桃紅的面頰,陳陽真的差點兒就脫穎而出,顏清雨又何嘗不是他的青春遺憾呢?
但就在陳陽準備開口的時候,便是有人推門而入。
“林總?你怎麼也在這裡?”
來人可不就是林畫樓,林畫樓若無其事的看了顏清雨一眼後,才對陳陽說道:“不然你以為是誰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