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的時間,讓陳陽幾近虛脫。
甚至,如果不是因為有著陰陽神針的輔助,陳陽可以肯定,有不小的機率會失敗。
這也讓陳陽意識到,這套陰陽神針的價值,怪不得金雲和李清風二人看到陰陽神針會那般激動。
陳陽將陰陽神針收好,看著一眾專家和裴韻都在忙碌剩下的工作。
看著旁邊的投影屏,跳動的心臟,充滿了力量,心臟搭橋是個極為細緻的工作,一個不好就會引發心率衰竭和大出血。
這都是極為致命的,誰說中醫不能參與外科手術?
今天陳陽就是打破了陳規,開創了先河。
劉文濤目光陰沉的看著陳陽,心裡雖然同樣極為驚訝陳陽的創舉,但這也讓劉文濤對陳陽的恨意又加深了許多。
這個世界本就不需要太多天才,更不要說,同一個領域上的天才相遇,註定是要分出一個高下的。
當然,這只是劉文濤自己的想法,實際上,陳陽壓跟沒把劉文濤放在眼裡。
察覺到劉文濤的目光,陳陽的眼神泛起冷意。
這個殺人兇手?陳陽也沒有打算放過這人,等提醒完裴韻之後就報警。
可這時,劉文濤竟然走了過來。
陳陽臉色一變,看著劉文濤手裡鋒利的手術刀。
陳陽心裡一突,這傢伙不會在這裡就動手吧?
但陳陽並沒有喊叫,已經打算好,等劉文濤真正出手的時候,再讓眾人看看劉文濤的真面目,會更有說服力。
劉文濤帶著口罩,看不到表情,但眼裡竟是有些戲謔之意。
俯下身來,在陳陽耳邊輕聲說道:“你現在一定是想要揭發我的罪行吧,我勸你最好不要,不然的話,恐怕就會有兩個無辜的人,因你而死!”
陳陽臉色一變,“你做了甚麼?”
劉文濤笑的更為開心了,“瞧你說的,我能做甚麼?不外乎就是請一對兒小夫妻喝喝茶而已。”
陳陽心裡一沉,立馬想到了黃大狗和陳瑩兩個人。
“我警告你別亂來,否則的話,我立馬報警。”
劉文濤笑的更為開心了,“那就看看警察抓走我的速度快,還是那對小夫妻死的快了,哦,對了,孩子已經沒有了。”
陳陽只覺得腦子“嗡”的一下,極強的悔意湧上心頭。
如果當時,不是他一時賭氣的話,就應該直接帶陳瑩一起離開的。
下一秒,陳陽猛然看向劉文濤,卻見劉文濤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眼裡的戲謔更甚。
“別衝動哦,至少大人現在還活著不是。”
陳陽胸口起伏,眼裡的怒火難以剋制,這時,後面一道清冷的聲音,“你們這是在幹甚麼?”
裴韻的聲音傳來,馬上劉文濤重新恢復了文質彬彬的樣子。
“沒有幹甚麼?我只是想問問剛才的咱們這位小神醫,到底用的是甚麼方法,簡直堪稱神奇。”
裴韻也是變的熱忱起來,甚至,幾個小時手術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小神醫,你剛才那一手,簡直堪稱奇蹟,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奈何,現在陳陽根本沒有心情去講這些。
看了裴韻一眼,陳陽甚麼話都沒有說,扭頭就走。
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冷落和拒絕,一時間,裴韻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倒是在其他專家眼裡,覺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這才是一個小神醫該有高傲,劉文濤看著陳陽離去的身影,嘴角勾勒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裴韻,待會兒我們一起出去吃個飯吧。”
劉文濤的邀約,直接被裴韻拒絕了,“不用了,我累了,要回辦公室休息一下。”
劉文濤咬牙切齒,“賤人,走著瞧好了,明天你就是我的了。”
裴韻衝出手術室,看到了還沒有走遠的陳陽,雖然有些好奇那個身材完美的矇頭女人是誰?但裴韻還是加快腳步,小跑了過去。
“小神醫,等一等!”
陳陽心中哀嘆,“還有事嗎?”
感受到陳陽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態度,裴韻柳眉輕皺,隨即問道:“小神醫是生氣了?”
“沒有,只是想起來,有些急事要處理,所以先走一步。”
胡珂看了裴韻一眼,似乎有些驚訝,這麼漂亮的女醫生,陳陽都要冷落人家。
裴韻沒有再去追,她本就不是喜歡死纏爛打的女人。
但陳陽的聲音這時傳來,“裴醫生,最近要提防身邊小人,萬萬不可隨意輕信他人之言,切記!”
陳陽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裴韻卻是不明白陳陽的話,她身邊的圈子簡單的很,一心只在鑽研醫術上。
即便有人想要對她不利,怕也是沒有這個機會。
只是,昨天的時候,那個張道人的徒弟也說她活不過二十八歲。
恰巧明天就是裴韻的二十八歲生日了。
只是,裴韻依舊沒有把之前張權的話放在心上,同樣,陳陽的話,也只是讓裴韻皺了皺眉而已。
陳陽先回了父親的病房。
之前黃大狗的假藥差點兒要了陳父的命,雖然救了過來,可也是丟了半條命,需要調養好長一段時間才行。
陳母趴在床邊也是睡著了,陳強不知道去了哪裡,只有孫美娟一個人無聊,在手機上玩兒著麻將打發時間。
只是因為沒有人的關係,孫美娟也是頗為隨意,躺在陪護病床上,雙腿劈著。
陳陽可從來沒有對兄弟媳婦兒起過歹念,急忙別過頭去,然後輕咳一聲。
孫美娟正打的入神,以為是陳強回來了,便是頭也不抬的說道:“老公,你回來的正好,我屁股有些癢,你幫我撓撓!”
陳陽無語,只好又咳嗽了一下。
“咋的,你嗓子比我屁股還刺撓嗎?”
說著,孫美娟也是終於抬頭,“大…大哥?”
接著,孫美娟慌亂的將裙子放下來。
但也沒有那麼矯情,只是白了陳陽一眼嗔怪道:“大哥你來怎麼不吭一聲,不是故意佔你弟妹便宜吧?”
“沒有,絕對沒有,”陳陽連連擺手,“其實我甚麼都沒有看到……!”
孫美娟臉色一紅,“大哥我太累了……”
聞言,陳陽沉聲說道:“這些日子倒是辛苦你們了,你們兩口子放心,大哥不會讓你們白辛苦的。”
孫美娟擺手,雖說她以前沒少損陳陽,但心地不壞。
不然也不會一直在醫院裡照顧著,甚至陳陽也能完全理解孫美娟的心情,之前的陳陽一分錢都拿不出來,還要被馮婷管著,又變成了殘廢。
所有的壓力,都被陳強一個人抗著,作為媳婦的孫美娟,自然心生不滿。
“大哥,以前是我嘴碎,說了不少難聽的話,你可不能往心裡去啊。”
陳陽自然表示不會,“強子去了哪裡?”
“去上班了,那個死胖子經理又開始找茬了,沒辦法,強子只好先回商場了。”
陳陽是知道陳強在一個大商場裡做一個小主管,收入也還算可觀。
不過商場這種地方,人多眼雜的,通常是有很多是是非非的。
陳陽將這事記在心理,如果可以的話,倒是可以拜託林畫樓或者是蘇雙,給陳強安排一個好一點的工作。
“大哥,那個黃大狗抓到了嗎?錢追回來了嗎?小瑩呢?”
陳陽眼神一黯,並沒有將實情說出來,不然以孫美娟藏不住的事的性格,肯定要跟爸媽說的,只是徒增擔憂的人罷了。
“他們倆個現在應該在甚麼地方等著我呢,待會兒我就去找他們。”
孫美娟還想追問,陳陽卻是先一步開口道:“不說了,錢的事情你們就不用擔心了,爸媽還是要拜託你了。”
“哦,知道了。”
臨走時,陳陽忍不住回頭,“那個,有炎症,就吃點兒藥,少吃辣,或者去婦科好好做個檢查。”
“大哥,你……”
陳陽沒敢多逗留,急忙推著輪椅走了出來。
走廊裡,胡珂怪異的看了陳陽一眼,把陳陽看的心虛不已,“醫者父母心,我並沒有其他想法。”
胡珂無所謂的點頭,“現在去哪裡,要去找那個戴眼鏡的醫生嗎?”
陳陽點頭,“這是肯定的。”
巧了的是,劉文濤已經在走廊的盡頭等著陳陽了。
“原來你家人都在這裡啊?”
聽到劉文濤不懷好意的話,陳陽當即呵斥道:“畜生,連腹中的胎兒你都不放過,就你也配當醫生?”
劉文濤掏了掏耳朵,“這話你也不是第一次說了,不過有些鍋我可不背,腹中的胎兒,那是被吳老三一腳踹掉的。”
“哦對了,你和海龍幫的幫主夫人是甚麼關係?”
陳陽卻只在乎劉文濤說的吳老三,“吳老三在哪裡?還有我妹妹被你關到哪裡去了?”
劉文濤冷笑一聲,“先回答我的問題。”
胡珂卻是在後面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陳陽搖頭,或許胡珂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劉文濤拿下,但劉文濤定然還是會拿陳瑩來要挾。
“你說的甚麼夫人我不認識。”
“你撒謊!”劉文濤很是肯定的呵斥道。
“算了,這事我之後會慢慢查的,現在,你要幫我做一件事,把裴韻約到我說的地方,事後我會放了你妹妹,還有你那個妹夫。”
“不可能,你休想!”
陳陽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他想救人,但不可能去幫助劉文濤害人。
更不要說,不論是裴韻還是裴院長,都對他們一家幫助了很多。
“陳陽,我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敢再拒絕我的話,我立馬打電話過去,叫人殺了你妹妹。”
陳陽心裡一慌,後面的胡珂並沒有多說甚麼,既然陳陽沒有開口要她幫忙,胡珂也不會太過主動。
“現在,你可以重新回答我了。”
陳陽想到陳瑩現在經歷的痛苦,終究還是點了頭。
當務之急,還是先穩住劉文濤要緊。
“很好,這樣才對嘛,放心好了,像你們這些垃圾,我本來就不感興趣的。”
按照劉文濤的指示,陳陽找到裴韻,裴韻雖然露出驚訝之色,但還是答應了。
“你怎麼約到這麼偏僻的地方?這都快到郊區了。”
裴韻雖然是在疑惑,但並沒有懷疑陳陽的用心。
陳陽有些於心不忍,“裴醫生,你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裴韻一愣,“你跟我說過的話也算不少了,是哪一句?”
“不要在輕信別人的話,嚴防身邊的小人。”
裴韻美眸一閃,她不是傻白甜,對於陳陽的信任,也是建立在之前的相處過程中。
此刻,聽到陳陽如此說,也是警惕起來,“小神醫,所以你是那個小人嗎?”
“承德酒莊!”陳陽看著別緻的莊園,心裡打鼓。
裴韻也再沒了好心情,剛才在車上,陳陽說的那一番話,令她不安。
胡珂卻是依舊那般冷淡的語氣,觀察周遭的環境,“進去嗎?這裡似乎有很多人。”
裴韻低頭看著陳陽,竟是率先抬腳走了進去。
陳陽眼裡盡是歉意。
“胡珂小姐,待會兒如果真的遇到甚麼,一定要先保護裴醫生。”
“看心情吧!”
陳陽有些無奈,到現在,陳陽都沒有摸清楚胡珂的脈絡。
酒莊四周都是葡萄架子,碩果累累。
有許多工人在忙碌著,對於陳陽幾人的到來,沒有絲毫意外。
至少不像是之前的破舊廠房,讓人安心不少。
空氣裡漸漸變得甘甜,是晾曬區域。
如果這真的作為一個約會地方,倒也是不失為一個頗有意境和新意的地方。
很快,就到了發酵的區域,除了葡萄的甘甜,還有一絲酒香摻雜其中,倒是有幾分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味道。
穿過發酵區域,就是看到四個高挑,英國女僕風打扮的妙齡女子,站在兩旁。
等裴韻走上來的時候,一人拿著一根白色鷹羽,掃去裴韻的拂塵,另一個堆在地上,擦著裴韻的鞋子,還有一人小心翼翼接過裴韻手中的包,最後一人上前,竟是在裴韻一步遠的地方噴灑著香水。
清香淡雅,很好聞,哪怕陳陽對香水沒有任何研究,也知道,這一定是高檔香水。
同時,陳陽也被這英式貴族的服務,看的目瞪口呆。
裴韻倒是處變不驚,作為小有名氣的美女醫生,追求者自然也是不知何幾,更不要說,裴韻和劉文濤一樣,也曾在外留過學。
其中不乏國外的財閥、貴族的追求者。
四個訓練有素的女僕一套服務流程做完之後,又是分站兩旁。
陳陽知道,正主要登場了。
果然,一身精緻且極顯高貴的燕尾服,燙金的蝴蝶結,襯托著劉文濤,像極了英國皇家的貴族紳士。
在配上劉文濤那張帥氣的臉,陳陽絲毫不懷疑,劉文濤若是去獵豔的話,少有女人能拒絕的了。
但裴韻卻是依舊那般冷豔的樣子,且語氣也有些生硬,“劉醫生,是你讓小神醫把我約到這裡來的?”
劉文濤嘴角上揚,把手上的一支藍色妖姬遞了過去。
裴韻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
劉文濤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路上,這位殘疾人先生,應該跟你說了不少事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做解釋了,你也不用多問,今天把你完完全全的交給我就可以了。”
裴韻終於忍不住,直接將那隻價值不菲的藍色妖姬扔在地上。
“劉醫生,你太過分了,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如此卑鄙的做法,只會讓我對你反感,即便你穿的在高貴在華麗,也掩飾不住你內心的醜惡。”
劉文濤卻依舊是那般紳士的模樣,“今天晚上零點,就是你二十八歲的生日了。我只要你這生命中的最重要的一天屬於我。”
裴韻冷冷的說道:“那我若是拒絕呢?”
劉文濤拍拍手,接著就看到陳瑩和黃大狗被帶了出來。
陳陽頓時就急了,“小瑩!”
陳瑩虛弱的抬起頭,剛剛流產沒有多久,無異於丟了半條命,可卻沒有得到治療,臉色蒼白無血。
“大哥,你來了……大哥,我的孩子沒有了……”
裴韻同樣也注意到了陳瑩褲子上還未乾涸的血跡,頓時憤怒道:“劉文濤,你都做了甚麼?”
劉文濤擺擺手,“別誤會,這可不是我做的。”
陳陽肝膽欲裂,“胡珂,救我妹妹!”
然而,這一次胡珂卻是沒有絲毫的動作。
“胡珂,救我妹妹,算我求你。”
胡珂低頭,看著陳陽眼裡的焦急和懇求,卻是冷漠的搖頭,“他們兩個人的身上綁了炸彈。”
劉文濤意外的看了胡珂一眼,“姑娘好眼力,這都能看的出來。”
下一秒,陳瑩上身T恤被旁邊男人一把撕碎。
只剩下一件胸衣的陳瑩悲呼一聲,“大哥,你走吧,孩子沒了,我也不想活了。”
陳陽看著陳瑩腹部綁著的炸彈,雙眼充血,“劉文濤,我跟你拼了。”
陳陽從輪椅上跳下來,奈何身上的傷勢,讓陳陽沒跑兩步就倒下了。
“嘖嘖,還真是狼狽啊,裴韻,這就是你看好的小神醫?”
裴韻咬牙切齒,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裴韻怎麼也不會想到,劉文濤會是如此恐怖的人。
在車上,裴韻還對陳陽的話抱有幾分懷疑來著。
這時,不遠處,黃大狗突然咆哮起來,“陳陽,都是你這個廢物害的我們,你害了我的孩子,我黃大狗就是死,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黃大狗並沒有甚麼存在感,陳陽壓根不理會他。
還因為叫囂,被旁邊看押的人打了一巴掌,“讓你說話了嗎?”
黃大狗欲哭無淚,對陳陽的恨意更是加深幾分。
劉文濤走上前,一腳踩在陳陽的身上,然後標準的紳士禮儀,“美麗的小姐,我能否有幸邀請你共進晚餐呢?”
裴韻看了一眼綁著炸彈的兩個人,又看了看被踩在腳下的陳陽,裴韻知道,她沒有拒絕的權利。
帶著不甘和憋屈,裴韻將手搭在劉文濤手上。
“哦,對了,我也準備了你們的晚餐。”
陳陽被胡珂扶坐在輪椅上,然後跟了過去。
陳瑩和黃大狗也被壓著過來。
陳陽此刻也已經冷靜下來,當務之急,得想辦法拆除炸彈,或者拿到劉文濤手上的遙控器。
但這一切,似乎只能依靠胡珂。
只是讓陳陽無奈的是,不論他如何對胡珂使眼色,胡珂都是視而不見。
寬敞的客廳裡,四周擺放著數不清的葡萄酒。
劉文濤極為紳士的抽出椅子,請裴韻入座。
而在不遠處,有一張小桌子,是給陳陽準備的。
劉文濤就是讓陳陽眼睜睜的看著。
“裴韻,你知道嗎?其實你並不是我喜歡的型別,但是這並不影響我想上你的心思,當然,除了你的身體以外,我還對你們家的醫院很感興趣,這一次回國,我就是要得到你們裴家的醫院。”
“哦,對了,還有你的第一滴血。”
劉文濤可謂是徹底撕下偽裝,說的話,令裴韻作嘔。
陳陽也是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把裴韻帶到火坑裡不說,劉文濤從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過他們所有人。
“來吧,再過幾個小時,就是你二十八歲的生日了,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裴韻直接抓起面前的高腳杯,將杯裡的酒直接潑在了劉文濤的臉上。
“別做夢了,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劉文濤伸出舌頭,舔著從臉上流淌下來的瓊漿玉液,一臉的陶醉。
下一刻,突然滿臉猙獰,直接朝著裴韻撲了過去。
陳陽急了,又是重新站了起來,衝了過去,可是他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雖然裴韻還在奮力的掙扎,可又哪裡抵得過劉文濤的力量。
陳陽肯定來不及!
陳陽怒目圓睜,拳頭握的嘎吱作響。
忽然,劉文濤突然瞪大眼睛,接著發出痛苦的慘叫。
下一秒,從裴韻身上彈開,可卻已經滿嘴是血。
在看裴韻,將一塊血肉吐了出來,滿臉的嫌棄和厭惡,然後就是不停的乾嘔著。
竟是兩個人掙扎之間,裴韻將劉文濤的耳朵給咬掉了。
“賤人……你敢咬我……”
劉文濤說話有些不利索,且看上去,極為猙獰。
裴韻輕啐了一口,“人渣,我說過,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劉文濤直接衝上來,抓住裴韻的頭髮,就是強行扯到地上。
陳陽,扯下身上的繃帶,及時撲了過去。
死死的抓住劉文濤,裴韻得以喘息,同樣不管不顧的咬住劉文濤的另外一隻耳朵。
女人一旦狠起來,當真是瘋狂。
劉文濤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同時大喊道:“把那個男人給我炸了,快……”
下一秒,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黃大狗下半身直接血肉橫飛。
黃大狗在最後彌留之際,只說了三個字,“草…你…媽……”
爆炸終於讓陳陽和裴韻冷靜下來,劉文濤趁機脫身,捂著耳朵。
“你們…給老子等著……”
劉文濤著急處理快要掉落的耳朵。
同樣也帶走了綁著炸彈的陳瑩,並把陳陽和裴韻以及胡珂三人關在這裡。
陳陽看著頭髮凌亂的裴韻,滿臉歉意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裴韻沒有吭聲,瘋狂過後,就是發自內心的驚懼。
整個人蜷縮在那裡一聲不吭。
陳陽心裡更為過意不去,下定決心,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再讓裴韻受到傷害了。
看著只剩下一半身子的黃大狗,陳陽沒有多少憐憫。
黃大狗完全就是咎由自取,若不是當初鬼迷心竅拿走那一百萬,又怎麼遇到今天的事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這裡的訊號都被遮蔽了,也沒有辦法呼叫外援。
陳陽心情有些沉重,裴韻依舊蜷縮在那裡不吭聲。
倒是胡珂,自在的喝著葡萄酒,津津有味。
“胡珂,你是不想救,還是沒有辦法救?”
陳陽終於忍不住問出口來。
胡珂搖晃著高腳杯,“很無助是不是?如果你不退出青樓的話,在不久的將來,你會經歷比這更無助的時刻。”
陳陽眉頭緊鎖,“這麼說你是有辦法救我們出去,只是想給我上一課?”
“救你自然可以,但別人,無能為力。”
陳陽明顯感覺到胡珂在說謊,思量片刻,陳陽沉聲說道:“如果只能救一個人的話,那就把裴醫生帶走吧。”
這一次,裴韻終於有了反應。
抬起頭,看著陳陽。
陳陽故作輕鬆的笑著,“本來你就不應該在這裡的,而且再怎麼說也不能讓劉文濤得逞,所以你必須走。”
裴韻搖頭,“沒用的,即便躲的過這一次,劉文濤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以後提防著些就是了。”
不料這時,胡珂冷冷的說道:“我說過,救你可以,別人,無能為力,所以你們不用為這個爭執。”
聽到胡珂如此不近人情的話,陳陽有些氣憤。
裴韻則是苦笑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陳陽你應該快點兒離開這裡,出去之後就能報警,還有,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告訴我父親,醫院絕對不能落到劉文濤手上。”
“哈哈,現在說這些,可是已經晚了。”
劉文濤的聲音傳來。
與此同時,裴院長也是小跑過來,“女兒,你怎麼樣?沒事吧,爸爸來晚了。”
裴凱旋出現在這裡,再加上剛才劉文濤所說的話。
陳陽和裴韻立馬意識到,醫院恐怕已經是劉文濤的了。
果然,劉文濤炫耀的拿著股份轉讓書,上面有著裴凱旋的簽名。
“爸,你怎麼這麼糊塗?即便你給他,他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親眼目睹了劉文濤殺人的過程,劉文濤又豈會放人。
“爸爸看到你被欺負的影片,真的無法做到袖手旁觀啊。”
裴韻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當即朝著劉文濤瞪了過去,“卑鄙!”
“隨便你怎麼說好了,其實按照我原來的計劃,是名正言順的把你娶到手,然後在拿下醫院,要怪就怪這小子,接連壞我好事,再者,因為一些變故,不得不加快進度才行。”
劉文濤似乎有些飄飄然,說了不少原本不該說的話。
也讓陳陽等人意識到,劉文濤所做的一切竟然都是受人指使。
裴凱旋惱羞成怒的問道:“你到底要我的醫院做甚麼?”
劉文濤笑了,“其實也沒甚麼?就是為了做事方便一些,其實在我看來,此舉完全沒有必要,但誰讓那位要做到萬無一失,所以啊,才讓我來做這些。”
“行了,能和你們說的就這麼多了,裴韻,扯我耳朵,讓我流了血,所以沒辦法,我也只好現在拿下你的第一滴血了。”
裴凱旋急忙站出來阻攔,卻是被兩個人直接控制住。
劉文濤這一次也是學聰明瞭,不在自己動手。
接著又是將陳陽也控制住,至於胡珂,劉文濤沒有去理會。
直接對裴韻出手,“你若是再反抗,不僅他妹要被炸死,你爸爸同樣也會死。”
裴韻嬌軀輕顫,環視四周,心生絕望。
“很好,這樣才對!”
劉文濤病態的看著裴韻的臉頰,裴韻緊咬著紅唇,指甲摳進肉裡,但卻不敢反抗。
劉文濤似乎極為享受這一過程,用自己的眼睛侵略性的看著裴韻,卻是不著急進行下一步,打算先擊垮裴韻的心理防線。
言語裡,也是頻出汙穢之詞,哪怕是陳陽聽了都無法忍受,很難想象這對於裴韻來說,是多麼折磨。
陳陽也沒有閒著,撕裂之前身上的傷口,指尖沾滿鮮血,在掌心處畫了一道符文,正是之前對張道人使用過的厄難符文。
實際,這種符文,刻畫在正規的黃紙上才能百分百發出該有的效果,可陳陽壓根沒準備這些,只好像上次一樣。
好在,之前有那張道人的驗證,縱然不能發揮出百分百的效果,也非常人所能忍受的。
眼看著,劉文濤要伸出手手要進一步去挑逗裴韻的時候,陳陽開口大罵道:“劉文濤,你若是有種,就衝我來,敢不敢跟我幹一架?”
劉文濤繞到裴韻的身後,然後一隻手穿過裴韻腋下,隨即猛的就要抓上去。
陳陽見狀,急忙大喊道:“胡珂,你再不出手,以後我們就是敵人。”
劉文濤楞了一下,下一秒只覺得一陣風吹過,等再回頭,赫然發現那個頭纏著繃帶,身材火辣的女人就站在自己身後。
“好快!”
胡珂眼神冰冷,“我只破例出手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