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狗,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還是不是人了?”
陳瑩雖然有時候也愛佔些小便宜,但也知道,小時候陳陽對她這個妹妹是極好的。
眼前這些人,明顯是會要了陳陽性命的,陳瑩再怎麼樣,也不想看到陳陽有甚麼意外。
“滾開,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黃大狗一把將陳瑩推開,這一手毫不留情。
陳陽眼睛瞬間通紅,“黃大狗,你個王八蛋,小瑩肚子裡可是懷了你的孩子。”
黃大狗愣住!
“老婆,他說的是真的?”
陳瑩蹲坐在地上,剛才這一下,已經感覺到肚子隱隱作痛了。
“黃大狗,你就是個混蛋。”
“我…我不知道啊,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另一邊,吳老三以及劉文濤等人看的也是津津有味。
“真是一場精彩的家庭倫理劇,不過我還想看一點兒更刺激的。”
吳老三的話,讓陳陽心底一沉。
“吳老三,你有甚麼能耐儘管衝我來好了。”
吳老三冷笑聲,“你今天跑不掉的,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兒。”
說著,吳老三扭頭看向黃大狗,“你叫黃大狗是不?”
黃大狗滿臉忐忑,“大哥,我是叫黃大狗,其實我也認識幾個海龍幫的弟兄們,都是自己人啊大哥。”
“哈哈,好說,你放心好了,今天我給你這個機會,只要你現在在你老婆的肚子上狠狠的踹上兩腳,我就放你走,怎麼樣?”
陳陽咬牙,但這一次卻是並沒有吭聲。
黃大狗傻眼,虎毒不食子,黃大狗搖頭,“大哥,求求你了,就放過我們吧。”
“這麼好的機會你都不要,這樣好了,想要保住你的孩子也行,那就讓你老婆捅上陳陽一刀,你們兩口子就都可以離開。”
黃大狗一聽,頓時樂了,“這個主意好,我同意。”
陳陽看向陳瑩,陳瑩同樣也看了過來。
令陳陽心痛的是,竟是從陳瑩的眼中看到了猶豫之色。
“還愣著幹甚麼?只是一刀而已,大哥死不了的,這樣就能保住孩子了,大哥也會同意這麼做的。”
陳瑩握著刀,不住的搖頭,但反抗的意識並不強烈。
有時候人性真的經不起考驗。
陳陽嘆了一聲,“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口子就好自為之吧。”
黃大狗滿是不屑的說道:“別跟個受害者似的,本來就是錢能解決的事,還不是因為你做了對不起兩位大哥的事,連累了我們。”
後面的胡珂,終於忍無可忍的道:“這人,該死!”
“別髒了你的手,這人遲早都會自生自滅的。”
“老婆,你看大哥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就不要再猶豫了,就算不為我們自己,也得為我們的孩子想想。”
陳瑩本還有些搖擺不定,一提到孩子,終於一咬牙。
“大哥,對不起了。”
這種被血脈至親捅刀子的痛,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夠體會的到。
只可惜,有胡珂在,又怎麼會讓陳瑩得手。
陳瑩臉色一變,這才想起在醫院時胡珂的厲害。
就在此時,突然有個黃毛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三哥,幫主和幫主夫人來了。”
“甚麼?”吳老三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
“該死的,那個女人一定是來找我算賬的。”
猛然間,吳老三看向陳陽。
“先出去,把這些人鎖在這裡。”
劉文濤皺眉,不過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反對的話,相比較收拾陳陽的話,劉文濤更想認識一下海龍幫的幫主秦軍。
陳陽看著瞬間就只剩下他們幾人的房間,也是一陣錯愕。
海龍幫的幫主那可是和林青樓一個級別的人物了。
“胡珂,我們趁這個機會偷偷溜出去吧。”
“大哥,我……”
陳瑩現在極為後悔剛才的舉動,可事情已經發生,陳瑩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陳陽卻好似沒有聽到陳瑩的話一般。
黃大狗卻是罵了一句,“擺甚麼譜,又沒有真捅進去。”
這時胡珂說道:“四周無窗,只能走門了。”
黃大狗盯著胡珂,口水都要流出來,“美女,別費心思了,外面不僅被鎖住,而且肯定還有人看守,你……”
話還沒說完,黃大狗就是一臉的目瞪口呆。
這得是有多大的力氣,竟然把鎖住的門如此輕易的拽開?
胡珂極為淡定的推著輪椅走了出去,舉手投足之間又是幹掉了門口的兩個人。
黃大狗這次意識到,這個女人是個高手。
不過很快也是反應過來,就是跟著出去。
胡珂輕“哼”一聲,直接抬腳踹了過去。
黃大狗一百八十多斤的體重,直接雙腳離地,摔的七葷八素。
陳瑩見狀,急忙回身檢視黃大狗的情況。
黃大狗痛的齜牙咧嘴,“那個小賤人呢?”
等黃大狗和陳瑩出來後,才發現,陳陽和胡珂已經不見了。
黃大狗嚇了一跳,“老婆,我們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再說陳陽,此刻心情沉重,腦海裡依舊是陳瑩那刺來的一刀。
就在這時,一聲熟悉的聲音出來。
陳陽一怔,隨即抬頭看去。
赫然看到馮婷,在一張賭桌上玩兒的不亦樂乎。
最讓陳陽驚訝的是,吳老三竟然在一旁陪笑。
“夫人真是好手氣!”
“夫人?”陳陽聽的一頭霧水,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只是很快,陳陽就否定了這一點。
馮婷哪怕就是化成灰他也認得。
馮婷旁邊那個高大的背影,也讓陳陽看的有些眼熟。
這時,胡珂的聲音傳來,“那人就是海龍幫的幫主,這人很厲害,我打不過他,我們還是快走吧。”
陳陽心中泛起驚濤駭浪,他那個騷出天際的老婆,竟然和海龍幫的幫主勾搭上了?
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還有海龍幫的這個幫主,也真是口味獨特,這樣一隻破鞋,也願意要。
而且,陳陽可是清楚的記得,吳老三當時在青樓酒吧,可是當著他的面將馮婷貫徹到底了。
陳陽真的很想知道,這幾人,是怎麼相安無事的。
似有所感,秦軍扭頭看向陳陽的方向。
“是他!”陳陽驚了一下。
秦軍,當時在寧老爺子的壽宴上,給陳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一個氣度非凡,能夠成為一代梟雄的人物。
可就這樣一個,竟然要了馮婷這個破鞋?
陳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了。
卻是因為秦軍的目光,其他人也是看過來。
吳老三當場臉都嚇白了。
馮婷可是陳陽的老婆,陳陽定是已經認出來了。
現在陳陽若是當場揭穿馮婷的身份,那今天這裡,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
劉文濤倒是不知道這些,當即就要喊出來。
被吳老三果斷阻止了,秦軍笑道:“怎麼,這個有趣的人,你們認識?”
吳老三打了個“哈哈”,“這人運氣不錯,之前在我這裡贏了近五千萬,我還想著要找他算帳的,不過既然幫主在這裡,算這小子走運。”
馮婷倒是饒有興趣的說道:“運氣不錯,還能有我的運氣好嗎?叫他過來,我要和他比比運氣。”
吳老三臉色一變,心說,“你若是知道那繃帶下面的臉長的甚麼樣,早就嚇死了。”
現在吳老三和馮婷之間已經有了一定的默契,對以前的事情,誰也不會說,二人心照不宣,都明白,有一個人說了,兩個人都得死。
當即吳老三笑道:“夫人還是算了吧,一看這人病懨懨的,別沾了您和幫主一身晦氣。”
已經飄飄然的馮婷,並沒有弄懂吳老三的暗示。
“你們幾個,去把人叫來,我今天就要和他好好玩玩兒。”
如今,馮婷的話,海龍幫上下,還真沒誰敢說一個“不”字。
吳老三也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倒是劉文濤若有所思,對吳老三的反常,有了很大的興趣。
胡珂看到有兩個人過來,也是在猶豫要不要動手,陳陽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傳來。
“少安毋躁,應該不會有甚麼事。”
胡珂這才放鬆下來。
“別動手,我跟你們過去就是了。”
那兩人見陳陽如此配合,倒也樂得自在。
“聽說你運氣不錯,贏了不少錢,我要贏回來,咱們一把定輸贏,就比撲克牌的點數。”
馮婷比之以前更為囂張的語氣,讓陳陽極為不爽。
再看秦軍,看向馮婷的眼睛裡,竟然有著沒有掩飾的喜歡。
這女人真是走了狗屎運,不過,陳陽也沒有打算戳穿馮婷。
因為同樣不想去面對秦軍。
陳陽也不拖沓,“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
吳老三聽著陳陽再一次的壓低了嗓音,心中鬆了一口氣,別提他剛才有多緊張了,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馮婷一幅俏皮的模樣,“小軍軍,我要跟他賭甚麼?賭錢可不行,你知道的,我現在可是落魄的少女,已經身無分文了。”
陳陽聽到馮婷的話,差點兒沒忍住吐了出來。
一個,快被玩兒爛的女人,也配稱之為少女。
還有,這“小軍軍”的稱呼又是怎麼回事,秦軍還是一臉享受的樣子。
別說是陳陽了,就是吳老三也是強忍著不適。
秦軍爽朗的笑著,“錢不錢的無所謂,只要你開心就好。”
“也對,賭錢也沒甚麼意思,我們就賭他繃帶下的臉長的甚麼樣,如何?”
“哈哈,有趣,有趣,就依你!”
吳老三吞下一顆降血壓的藥,不吃藥是真挺不住了。
馮婷是要把她自己玩兒死亡的節奏啊。
陳陽同樣也不喜歡這個賭注,奈何,對方根本不給他機會。
陳陽只好問道:“那我贏了又如何?”
馮婷皺了皺鼻子,“你贏了就贏了唄,有甚麼了不起的。”
還別說,這一刻,馮婷還真有那麼幾分刁蠻俏皮的意思,是陳陽從來沒有見過的一面。
偏偏,秦軍似乎極為喜歡這樣的馮婷。
這一點,就連陳陽都看出來了。
一局定輸贏,吳老三親自發牌,但當陳陽握住手中的兩張牌後,卻是忍不住看了吳老三一眼。
“二十點!”
可謂是相當大了,果不其然,穩贏馮婷的十二點。
“我贏了,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吳老三冷“哼”一聲,“趕緊滾吧,今天算你運氣好!”
陳陽深深的看了吳老三一眼,隱約間倒是猜到了甚麼。
也不在囉嗦,於是準備和胡珂一起離開。
可這時,秦軍突然開口,“吳老三啊,你倒是越來越出息了。”
吳老三心裡一突,冷汗刷刷的往下流。
“幫主,屬下惶恐!”
“算了,也懶得和你多說甚麼,自己剁掉一根手指。”
吳老三張了張嘴,卻是沒有為自己做任何辯駁,知道剛才的小動作被秦軍看的一清二楚。
“小軍軍,不要了好不好?我有點兒接受不了。”
秦軍笑了,但這一次,卻是讓馮婷有種脊背發涼的感覺。
“記住了,在我面前你可以任性,但是不要去試圖改變我的決定。”
話音未落,就聽到一聲悶“哼”,馮婷扭頭看去,吳老三竟是已經用著一把小巧的指刀切掉了自己的食指。
劉文濤神色一凜,看著秦軍的目光,多了一絲警惕和忌憚。
陳陽也是覺的這秦軍當真有些可怕。
秦軍卻好像是沒事人一樣,“輪到你了,我倒是要看看,你這繃帶下藏著甚麼貓膩。”
看樣子,吳老三剛才的舉動,反倒是讓秦軍起了疑心。
吳老三瞬間覺得自己的手指都沒有那麼疼了,急忙對著馮婷使眼色。
這一次,馮婷終於恍然大悟。
能讓吳老三這般,只有一種可能,這個渾身纏繞繃帶的男人,很有可能是認識她,甚至熟悉她的人。
馮婷心裡奧悔,眼看著就要有人動手。
馮婷一咬牙,竟然對著秦軍大喊道:“夠了,你到底把我當成甚麼了,甚麼叫沒有人能夠質疑你的決定,我今天就要改變你這個毛病,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不照顧我的感受嗎?”
秦軍臉色一寒,無盡的殺氣,狂湧而出。
饒是吳老三心裡都有些佩服起馮婷來,這決定是自海龍幫成立以來,第一次有人敢質疑秦軍的決定,還是一幅大吼大叫的樣子。
馮婷其實心裡也是極為害怕,可現在只能賭一賭了。
奈何,秦軍的氣場,真的很強大,就在馮婷就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秦軍大笑起來,“好,很好,不愧是我喜歡的女人。”
吳老三,今天對海龍幫上下,無人不敬畏的幫主的喜好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
不需要傾國傾城的,也不需要乖巧聽話的,唯獨對這種刁蠻任性,敢和他對著幹的女人感興趣。
馮婷心裡也是長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沒白睡了這麼多的男人,不然還真是摸不清秦軍的脈門。
陳陽看著假裝和秦軍賭氣的馮婷,竟是有種想扯下繃帶和紗布的衝動,陳陽不希望看到馮婷春風得意,如魚得水。
這女人竟然走了狗屎運,得到了地下勢力帝王的青睞。
日後,陳陽可以想象的到,等馮婷徹底在秦軍面前站穩了腳跟之後,定然會找他算帳的。
可陳陽終究還是沒有這麼做,雖然知道這樣可以毀了馮婷,但同樣,陳陽也忌憚暴怒後的秦軍。
秦軍隨意擺擺手,示意陳陽和胡珂可以離開了。
吳老三當即叫了兩個人,將陳陽這瘟神送走。
但萬萬沒有想到,前腳剛把陳陽送走,就撞見了後面出來的陳瑩和黃大狗。
“你是大……”
陳瑩“大嫂”二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吳老三一腳踢在肚子上。
“大你頭啊,你老公欠的六十萬甚麼時候還。”
馮婷也是嚇的不輕,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她小姑子。
若不是吳老三反應快的話,這會兒,恐怕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黃大狗急忙抱住陳瑩,“老婆,你怎麼樣?你沒事吧?”
只見陳瑩表情極為痛苦,且哭訴道:“孩子,我們的孩子……”
黃大狗這時也感受到手心一股熱流傳來,抬手一看,都是血。
在看陳瑩身下,已經有著大量的鮮血流出。
黃大狗腦袋“翁”的一下,他雖然混蛋,但也在乎自己的孩子。
“吳老三,你個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馮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陳瑩,心裡暗道一聲活該後,對著秦軍說道:“我們快走吧,這裡的人真的好煩!”
秦軍眉頭一挑,“剛才他們看你的眼神,似乎是認識你的。”
馮婷心裡一突,旁邊的吳老三,下手更狠了,直接廢了黃大狗。
“我不認識他們,不過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把看成了誰?真是討厭!”
秦軍沒有在多問,帶著馮婷離開了。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這兩個人就交給我好了。”
劉文濤的話,讓吳老三一愣,但還是很痛快的點頭,“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文濤老弟,我這裡的人,你隨便用就是了。”
顯然,吳老三也是猜到了劉文濤要做甚麼了。
劉文濤看著吳老三離去的背影,喃喃道:“海龍幫的幫主秦軍,是個不易掌控的人,還是暫時不要接觸了。”
“你們幾個,帶著這兩個人跟我走。”
沒有人在乎陳瑩的身體狀況,一路帶著血跡,被壓上了車。
陳陽被胡珂抬上車後,就一直注視著賭場。
“也不知道小瑩出來了沒有?”
胡珂冷聲說道:“應該已經出來了,剛才有我們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力,只要不是傻子,就會趁機逃走的。”
聽到胡珂如此說,陳陽也是放心了不少。
但卻是忽略了,黃大狗是一個賭徒,就在陳陽和馮婷對賭的時候,黃大狗同樣也是手癢起來。
這才耽誤了時間,恐怕,黃大狗也沒有想到,就因為這一時手癢,葬送了他孩子的性命。
“去醫院吧!”
陳陽要把關於劉文濤的事情,告訴裴韻。
不管裴韻信不信,陳陽都必須把自己知道的告訴裴韻。
胡珂似乎心情不錯,畢竟陳陽幫她贏了五千萬。
“你打算甚麼時候退出青樓?”
陳陽一愣,這已經是胡珂第二次讓他退出青樓會了。
“我對青樓也並沒有甚麼留戀,只是你們老大林青樓會輕易的讓我退出嗎?”
“不會,”胡珂很是肯定的回答道。
“但是如果你自斷一臂的話,還是沒有問題的。”
陳陽臉色一黑,“這是甚麼狗屁邏輯?”
“總好過沒命的強!”胡珂很是直接的說道。
陳陽看向胡珂,“你讓我離開青樓,到底是因為林青樓的威脅,其是因為你想要對青樓做甚麼?”
胡珂的眼神有些閃躲,“不管是因為甚麼,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見胡珂這般神情,陳陽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到了!”
胡珂突然說道。
陳陽一怔,一時打岔忘了追問胡珂剛才的事情。
醫院裡,還是老樣子,人來人往的。
陳陽找到一個護士,“知道裴醫生在哪兒嗎?”
作為醫院的無可比擬的醫花,自然是有很多人關注的,很快,陳陽來到三樓的手術室門前等待著。
裴韻就在這裡面給一個患者做手術,外面不少家屬在等待。
過了半個小時,胡珂有些不耐煩道:“還要等到甚麼時候?”
“我進去把人給你抓出來。”
陳陽算是知道了,青樓的人,當真都是我行我素慣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竟然就要直接衝進去。
陳陽急忙阻攔,恰好這時,手術室的門推開,原本以為是已經結束了,不料一個火急火燎的護士衝了出去。
後面還能聽到裴韻的聲音傳來,“馬上把劉醫生叫來。”
陳陽一愣,“這劉醫生不會就是劉文濤吧?”
似乎這個可能性很大,但陳陽有些慶幸,劉文濤這會兒應該還在賭場的。
“來了,來了,劉醫生來了。”
“哇,好帥啊。”
幾個護士花痴一樣的聲音,同樣吸引了陳陽的目光。
“怎麼會?真的是劉文濤?”
陳陽吃驚不小,恰巧劉文濤也是看了過來。
看著劉文濤臉上奸笑的模樣,陳陽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傢伙,不會要在醫院對裴韻下手吧?”
人都敢殺,還會在乎別的嗎?
這時,劉文濤無聲說了一句甚麼,看嘴型,好像是“傻子!”
隨即,劉文濤和陳陽擦肩而過。
“不行,裴韻有危險,我得進去。”
胡珂沒有阻攔,只是看著陳陽自己滾動著輪椅過去,然後又被兩個護士強行趕了出來。
“要幫忙嗎?”
陳陽知道,若是胡珂出手的話,肯定會引起騷亂的。
這性子有些硬朗的女人,向來都不是太講道理。
看剛才那幾個護士一臉急切的樣子,這裡面的病人,情況似乎有些不妙,不然裴韻又怎會那麼急切的想要找到劉文濤呢?
“再等等!”陳陽沉聲說道。
胡珂倒是無所謂,沒過多長時間,裴韻和劉文濤一起走出來。
二人都是那般,神色凝重的樣子。
“家屬在哪裡?”
立即就有幾個人圍了上去,陳陽一聽,竟是是下了病危通知。
看樣子,即便是劉文濤,把握似乎也不是很大。
趁此機會,陳陽喊了一聲。
“裴醫生,這裡。”
劉文濤目光一沉,但裴韻這個時候已經看了過去。
只是第一眼並沒有認出來是陳陽。
“我是陳陽。”
這一聲,讓裴韻一臉驚喜,“小神醫,你怎麼在這裡?”
不等陳陽打破,裴韻又是急忙說道:“快,你們幾個,馬上給小神醫穿上醫護服,然後進行消毒,馬上進手術室。”
那幾個小護士,頓時一臉不解。
尤其是剛剛把陳陽趕出來的那個小護士,更是一臉懵。
無論怎麼看,陳陽都像是一個重傷患者。
可裴韻的性格,本就是冷豔中帶著些許強勢,做事從不拖泥帶水。
“你們沒聽到我說的話嗎?馬上去做。”
剛才那幾個小護士不敢怠慢,快速將陳陽推了進去。
但胡珂卻被攔了下來,原本胡珂還想出手,卻被陳陽制止。
眼下只是進去救人,劉文濤即便膽子在大,但也不是蠢貨,應當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出手。
胡珂也並沒有強求。
雖說從早上到現在,胡珂一直都很聽這陳陽的話,但似乎也是點到為止的意思。
走進手術室,劉文濤終於忍不住說道:“裴韻,這人已經回天乏術了,心臟已經極速衰竭,沒必要了。”
裴韻眼神一黯,但還是看向陳陽。
“小神醫,拜託你了。”
醫者,要對得起自己當初立下的誓言,不到最後一刻不能放棄。
劉文濤眼裡滿是不屑,眼前這個患者,不論是誰都不可能讓那顆心臟,重新恢復活力的。
陳陽對劉文濤不屑的眼神視而不見,隨即一手搭在患者的手腕。
此舉卻是引得旁邊幾個醫生和護士一陣嘲笑。
這裡都是醫院裡的頂樑柱,心臟的外科專家,中醫根本不適合這種外科手術當中。
裴韻有些不滿的看了幾人一眼,倒是讓幾個專家收斂了不少,畢竟是院長的女兒,不看憎面看佛面。
可劉文濤不會顧忌這些,“算了吧,你還是出去吧,別耽誤我們時間了,我認為,到了現在,只能把電流開到最大,最大限度的刺激心臟,激發心臟的活力,然後我們幾個聯手,將心臟成功搭橋。”
“劉醫生不愧是海外深造過的,年輕有為啊!”
“說的是,如果這一次真的成功了,劉醫生的履歷上,又會添上極為濃重的一筆,到時候會有很多學者博士來進行研究的。”
劉文濤的話得到了一致的贊同,甚至就連裴韻聽了也有幾分道理。
可裴韻依舊看向陳陽,奈何,被包裹成木乃伊的陳陽,根本讓人看不到表情。
眼看著,劉文濤和另外幾個專家就要著手實施這個方案的時候。
陳陽終於開口了,“他的心臟,已經再也經受不住一點兒打擊了,只要你們通電的一剎那,心臟會立即停止跳動的。”
“可笑,你就坐在那兒號個脈,有我們直接看到心臟直接嗎?”
根本不需要劉文濤說甚麼,就有人否定陳陽的話。
裴韻一時間也有些猶豫,該不該相信陳陽的話。
的確,這種外科,並不適合中醫術。
陳陽笑了,其他中醫術或許的確不行,但《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中的醫術又豈能以常理度之。
“針圖三種,天下奇病盡含其中。習此醫篇,天下無病不可醫也。”
這話又豈是空談!
“我只負責啟用他的心臟,後面的事情還要交給你們。”
心臟搭橋,陳陽的確做不來。
“大言不慚,簡直胡鬧,你拿著銀針要幹甚麼?你有行醫資格證嗎?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出了事情你負責嗎?”
陳陽手上動作一頓。
倒不是沒有信心,但凡事都有個萬一。
裴韻有些驚疑不定的問道:“小神醫,你有幾分把握。”
陳陽畢竟是她帶進來的,裴韻不想這麼放棄。
“只是啟用心臟的話,我有九成把握!”
這還是陳陽謙虛了。
“好,小神醫你儘管放手去做,出了事情我來負責。”
眾醫生和護士都是臉色一變,讓一個沒有行醫資格證的人出手,一點出了事,可是會連累到整個醫院的。
劉文濤心中狂喜,眼見幾個專家還要反對,劉文濤先一步說道:“既然裴醫生對他這麼有信心,那就試試好了,我們也希望這個患者能夠活過來。”
陳陽鳥都不鳥劉文濤,“閃開!”
陳陽要對得起裴韻的信任才行。
劉文濤眼裡殺機顯現,“就嘚瑟吧,待會兒有你好看的。”
陳陽這一次只拿出來兩根銀針,卻是一紅一白。
正是之前在寧老爺子的壽宴上,從秦軍手上得到的陰陽神針。
說起來,這也是陳陽第一次使用這陰陽神針。
拿在手上的瞬間,陳陽就能感受到一陣古樸的氣息,和一種莫名的契合感。
“不好,心率已經持續下降,90、80、60……”
幾個老專家搖頭,“已經來不及了,沒救了!”
陳陽目光微凝,輕喝一聲,“此話還為時尚早!”
陳陽出手了,紅針入肺,白針入心。
幾個護士驚呼一聲,這驚悚的操作,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陳陽卻是心無旁鶩,腦海中只有一幕化繁為簡的陰陽生死行針圖。
手指捻動,對力量的控制極為苛刻,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陳陽就已經汗流浹背了。
這時,又是一個護士的驚呼聲傳來,“升了,升了,80、90、100……”
隨著護士的驚呼聲響起,其他人才撥出一口氣,這才發現,這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竟然忘記了呼吸!”
裴韻看著那纏滿繃帶的身影,美眸裡多了一絲異樣,“他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