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陽的話,林青樓只是笑而不語。
這讓陳陽有些不滿,當然,陳陽也不敢在像以前那樣跟林青樓那麼直接了,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也削掉他身上一塊肉。
“算了,你們自己的家事,我也不好參與,咱們就此別過。”
林青樓依舊沒有吭聲,陳陽張了張嘴,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
不過陳陽還是朝著門口走去,可正準備出去的時候,陳陽還是忍不住回過頭來。
“其實,她也並沒有對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我想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所以我覺得這樣的懲罰,已經夠了。”
“恩?”
林青樓眼神一冷。
而那痛苦哀嚎的胡珂,竟然也是看了過來。
林青樓似笑非笑的說道:“就連菲菲都不敢為她求情,只希望我能夠給她一個痛快,你敢多管閒事?”
陳陽真的對這個地下女皇帝畏懼的不行,可看向胡珂,又實在於心不忍。
“做人不能這麼絕情,她跟著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
不等陳陽把話說完,林青樓突然打斷了陳陽的話。
“你老婆跟你過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跟你上了幾百上千次的床,還為你生了孩子,就因為你老婆綠了你,你就要和她離婚?”
額!
不得不說,林青樓這一句,當真極有殺傷力。
陳陽想要反駁,但卻無言以對。
很想說,事情的性質不一樣,可想想,不同樣都是背叛嗎?
正猶豫著,彭菲菲和那八個人,也是進來了。
彭菲菲有些怪異的看了陳陽一眼,也是瞧出氣氛有些不對。
陳陽又是看了胡珂一眼,卻是也只能投給胡珂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隨後就是準備離開。
此地不可久留,陳陽只想速速離去。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陳陽心理哀嘆,“就知道是這樣。”
“還有甚麼事嗎?我女兒還在家裡等我,我得趕緊回去了。”
林青樓嗤笑一聲,“放心好了,你女兒在我妹妹那裡過的很好。”
“這你都知道了?”
不過想到林青樓都能不聲不響的在林畫樓家裡投蛇,也就釋然了。
只是這種被監視的感覺,真的令人不舒服。
之前還不怎麼覺得,現在,陳陽終於能夠理解林畫樓的感受了。
最重要的是,這樣下去,他和他的女兒都有可能面臨危險。
林青樓並不知道陳陽在想甚麼,只是笑道:“你就不想看看我是怎麼處置她的?而且你不要忘了,你除了幫我找到這個小人以外,還答應我一個條件的。”
陳陽自然記得,見躲不掉,也只好問道:“你想讓我做甚麼就直說,不過你當時也說了,不會讓我去做做不到的事情。”
彭菲菲以及拉布還要拉多等人,都很好奇林青樓,想要陳陽做甚麼事兒?
尤其是拉布和拉多二人,更是急急忙忙的上前來。
“會長,有甚麼事兒,我們兄弟兩個就可以去做,保證把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陳陽心裡暗樂,最後也是附和道:“林會長,他們兩個人說的對,有甚麼事你就找他們好了,我的能力實在有限,我以前不過就是個送快遞的。”
這話一出來,就連那面無表情的楊過,也是有著幾分驚訝之色。
一個送快遞的,卻是幫他們找到了一個隱藏極深的叛徒,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高手在民間嗎?
不過,卻也是顯得他們有些無能,所以一時間,這幾個青樓會的骨幹,看向陳陽的眼神更為不友好了。
感受到,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陳陽也是無語到了極點,難道這年頭謙虛也是罪啊?
但好在這些人的目光,很快就被胡珂吸引過去了。
因為這時候,林青樓重新走回到胡珂的身旁。
“菲菲,按照會規,阿珂應當如何處置?”
彭菲菲上前一步,雖然不想,但還是回應道:“背叛者,當誅!”
其他人的臉上並沒有任何意外之色,唯獨只有陳陽,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人命對這些人來說,真的那麼不值錢嗎?
陳陽好想對這些人說一句“殺人是犯法的”,可如若真要這麼說了,只怕,他也沒有機會出去了吧。
但是難道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胡珂被殺掉嗎?
就連胡珂自己,都是不住的請求道:“要殺就快殺,給我一個痛快吧。”
一時間,陳陽突然看向楊過。
不知為何陳陽突然冒出這樣一個想法,楊過先前在走廊,對胡珂突然下手,是不是已經預料到這一幕,想讓胡珂提早解脫呢。
當然,相對來說還是另外一種可能性最大的,楊過只是單純的想要殺掉背叛者。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陽總覺得林青樓,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他這邊。
只聽林青樓笑著說道:“有人剛才對我說,看著阿軻沒有功勞有苦勞的份上,讓我放她一馬,你們覺得呢?”
彭菲菲等人立馬看向陳陽,毫無疑問,這話一定是陳陽說的。
一時間,彭菲菲等人也是面面相覷。
算上彭菲菲的話一共有九個人,很快就有了結論。
其中四個人願意為胡珂求情,其中包括彭菲菲,以及拉布和拉多,還有另外一個妹子。
另外還有四個人,覺得就應該按照會規辦事。
但卻有一個人,不贊成也不反對,就是那一聲不吭的楊過。
林青樓目睹這一切,依舊是那般巧笑嫣然的樣子,讓人看不透心思。
哪怕是陳陽,以相術觀其內心,同樣也是拿捏不準。
女人心,海底針,不外如是。
陳陽本來以為,決定權會在那楊過手上,只要楊過表態,林青樓這個決定就會倒向哪一邊。
可沒有想到,林青樓竟然看向了他,這讓陳陽有種不祥的預感。
“現在這結果你也看到了,很是讓我為難呢,不過我倒是有個想法,你想要聽聽看嗎?”
陳陽直接回答道:“不,我不想。”
林青樓卻不予理會,只是繼續說道:“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好了,你想要救她的命,那就用你的命來換。”
陳陽嚇的不輕,“那還是算了吧,我雖然不想讓她死,可也沒有想過要用自己的命去救他人。”
若是沒有女兒,沒有牽掛,說不定陳陽還會考慮考慮。
最開始知道頭頂綠油油的時候,的確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還以為你會虛偽的說一通吧,好多個英雄救美的機會,確定不珍惜?”林青樓又是蠱惑道。
陳陽強忍著自己不去看胡珂,“林會長,你就不問問她為甚麼背叛你嗎?”
“那你問過你老婆為甚麼要給你帶綠帽子嗎?”
得,這天兒是沒有辦法聊下去了。
看著陳陽一臉憋屈的樣子,林青樓笑的前仰後合,好一會兒才正色道“我也不與你囉嗦,你救她可以,但是她的位置,得由你來頂上,如何?”
林青樓的話讓彭菲菲等人震驚不已,胡珂的位置,那是甚麼位置?
林青樓的左膀右臂,和彭菲菲平起平坐,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甚至比拉布、拉多以及楊過等八人的地位都要高上一線。
就是趴伏在地上的胡珂同樣也心緒複雜。
至於當事人陳陽,短暫的驚訝過後,就是不住的搖頭,“別開玩笑了,你讓我一個殘廢,加入你們青樓會,恐怕幾日就被打死了。”
林青樓卻是耍無賴的語氣,“那我不管,菲菲,三分鐘之內,他若是不答應,就削掉阿珂的另一半臉,五分鐘內若是還不答應,就直接殺了吧。”
一時間,胡珂竟然成了威脅陳陽的工具。
這讓陳陽氣憤不已,彭菲菲雖然心中有一千個為甚麼,但卻是嚴格按照林青樓的話去做,人已經來到了胡珂面前。
“你這是何道理?我只是一個送快遞的,你到底明不明白送快遞是幹甚麼的?”
林青樓點上一根細長的香菸,看了看時間,“一分鐘!”
陳陽一急,“我是不可能加入你們的,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做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父親。”
拉布和拉多等人,都是一臉古怪的看著陳陽。
第一次見到有男人能拒絕林青樓的話,拒絕了青樓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這尼瑪說出去誰信?
林青樓吐著菸圈,一個抽菸都散發無盡魅力的女人,陳陽是無暇欣賞了。
“兩分鐘!”
陳陽頹然的坐在地上,奔波了一天,雙腿已經打擺了。
陳陽看向胡珂,胡珂也在看著她。
四目相對,陳陽看到了哀求之意。
“三分鐘!”
林青樓話音落下,彭菲菲果斷出手,快的不可思議。
“住手!”陳陽大喊。
可是已經晚了,又是一張臉皮被削掉,對於一個女人,尤其是原本就很漂亮的女人來說,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胡珂悲呼一聲,再也撐不住,暈死過去了。
面目全非,在胡珂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我不是叫你住手了嗎?”
陳陽拖著疲軟的身子走了過來,一把推開了彭菲菲。
三根銀針捏在手上,必須要做一個緊急處理才行,否則這個女人不需要彭菲菲出手,用不了多久也死定了。
彭菲菲看著陳陽心裡有些感激,但還是咬牙說道:“還有一分鐘,你若是真想救阿珂,就答應會長大人的要求。”
陳陽怒吼道:“我答應了,都說你們這些人,最講情義,講個狗屁情義啊。一個個下手毫不留情。”
彭菲菲沒有反駁,反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拉布和拉多二人都是直性子,“幹了,這是第一回有人罵我不講情義,我竟然還挺高興,你們說我賤不賤?”
“哈哈……”
幾人都笑了,如釋重負的笑著。
林青樓也是走了過來,“恭喜你,阿珂以後就是你的了。”
陳陽正在氣頭上,也是沒了膽怯之心,“我想知道,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執著?”
林青樓一愣,“因為你是林畫樓的員工,所以也得是我的手下才行。”
“就因為這個?”
“嗯哼,不然你以為呢?行了,時間也不早了,回吧!以後你白天在林畫樓那裡,下班之後,就到我這裡來上班,對了,咱們這也是打卡上班的,遲到早退缺勤都是扣工資的。”
林青樓的話,再一次顛覆了陳陽的認知。
混個黑澀會還要按時打卡?
說好的牛逼和自由呢?
不過陳陽還是小聲的問道:“我一個月有多少工資?”
林青樓一指彭菲菲,“你問她。”
陳陽沒有在去問,胡珂的傷勢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五分鐘後,彭菲菲帶著陳陽來到地下室,同樣這裡也是醫務室,且面積不小的樣子。
各種外科的醫療裝置應有盡有,看的陳陽好一陣目瞪口呆。
半夜十二點,這裡卻是熱鬧非凡。
斷胳膊斷手的都是小傷,還有腸子掛在外面的,腦殼被人開瓢的。
甚至,陳陽竟然還看到了槍傷。
“怎麼?被嚇到了?”
陳陽點頭,“我現在終於明白你們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了,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彭菲菲嗤笑一聲,“晚了。”
這時,一個五十歲左右,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小跑過來。
“菲菲小姐,你讓我救的人就是她嗎?”
“王醫生,這是阿珂,你快看看有沒有救。”
“胡珂小姐?”這個王醫生顯的很是震驚。
“這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幹他孃的,是不是戰鬥就在外面,我現在就去。”
陳陽面露古怪,彭菲菲也是嚇了一跳,“王醫生,快別說了,這是會長大人親自出手的。”
“啊!”
王醫生先是驚訝,而後脊背發涼,驚出了一身冷汗。
“我剛才應該沒說甚麼難聽的話吧。”
陳陽有些好笑道:“你剛才說要幹他孃的。”
“瞎說八道,我可甚麼都沒說,再說,你小子又是哪個?”
彭菲菲搶先一步說道:“先別管這麼多了,王醫生,救人要緊。”
王醫生看著面目全非的胡珂,先是驚訝道:“多虧這銀針止血止疼,不然胡珂小姐恐怕已經死了。”
可隨之又是一臉惆悵,“保住性命是沒有問題的,只是這臉,怕是沒有辦法恢復了。”
聽到這結論,雖早有預料,彭菲菲還是心底一沉。
卻在這時,陳陽開口說道:“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