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菲菲看了一眼後,先是驚訝了一下,但很快就被無盡的憤怒所取代。
轉身重新走到胡珂面前,下一秒,彭菲菲直接一巴掌打了上去。
陳陽都是嚇了一跳,沒有想到彭菲菲會如此乾脆的動手。
胡珂並沒有還手,反而臉上掛著笑意。
“真的有這麼生氣嗎?”
彭菲菲點點頭,“很生氣,也很失望,更好奇你為甚麼會這麼做。”
胡珂搖搖頭,“這個還是等一會兒去了會長那裡再說吧。”
彭菲菲沒有逼問,這也是給胡珂留下最後的顏面。
胡珂繞過彭菲菲朝著陳陽走了過來,陳陽有些緊張。
甚至稍稍後退了半步,“這裡的女人都不是普通女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讓陳陽瞠目結舌的是,胡珂走上前來,然後二話不說,褪下了緊身褲,然後又將那最後一層遮羞布也褪了下來。
陳陽不自覺的吞嚥著口水,雖然知道不應該去看,但身體的反應卻是誠實的。
“這是送給你的。”
然後胡珂又是從地上隨便撿起了一條剛才陳陽碰過的丁字褲。
陳陽下意識的接住,卻是有些好奇,不是親戚來了嗎?怎麼沒有大邦迪?
似乎看出陳陽眼裡的疑惑,胡珂冷笑一聲,“還以為你甚麼都知道,原來你甚麼都不知道。”
陳陽一怔,這話似乎聽起來話裡有話,可陳陽又想不通胡珂到底想表達的是甚麼。
只聽胡珂又是說道:“有興趣的話,去超市看看一個叫做衛生棉條的東西。”
胡珂倒是沒有變態到,親自給陳陽展示這東西。
“這是我給你的承諾,送給你,不要弄丟了,未來的某一天我會找你要回來的,當然,前提是我能活過今天。”
陳陽有些傻眼,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是一件會出人命的事情。
陳陽之前的想法很簡單,叛徒找出來之後,受到一些懲罰,應該就會被林青樓逐出青樓會,這事也就算完了。
再怎麼說,也罪不至死吧。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胡珂已經重新換了一身的衣服。
彭菲菲目光陰沉,“走吧,我已經給會長大人發了訊息過去。”
胡珂沒有拒絕,也沒有反抗。
整個人出奇的冷靜,就和平時的胡珂一樣。
開門,之前那幾個人竟然都在。
拉布和拉多這兩個人,立馬湊了過來,“是不是該到了挖眼珠子的環節了,阿珂,你放心,這種粗活交給我們就是了。”
拉布和拉多不是親兄弟,但關係是真的不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名字的關係。
陳陽卻有些不滿,怎麼都想著要挖他的眼珠子?
不過這拉布和拉多兩個人,雖是總會對彭菲菲和胡珂等人一副諂媚的樣子,可在陳陽眼中,這兄弟倆,是陳陽見過長的最兇的人了。
有些人的長相,當真就是天生做壞人的材料,而這兩個人的面向都是兇的狠,和陳陽心目中張飛的形象都是有的拼了。
真不知道,林青樓是怎麼想的,給這兩個起了個如此滑稽的名字。
偏偏這兩個人,說話的工夫,為了求表現,已經一左一右控制住了陳陽。
陳陽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在這兩個人面前,陳陽如同小雞一樣,任由宰割。
下一步,左邊的拉布,抬手就要來挖陳陽的眼珠子。
陳陽臉色發白,好在關鍵時刻,彭菲菲終於開口了。
“放了他!”
拉布笑道:“菲姐,你不會是心疼這傢伙了吧,這兄弟們可不幹。”
彭菲菲沒有心情和拉布打趣,只冷淡的說道:“他贏了。”
“他贏了又能怎麼樣,我還不是……”
“甚麼?他贏了?”
拉布兇巴巴的臉上滿是驚愕,其他人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陳陽注意到,就連那個從來沒有甚麼表情的楊過,都是驚訝的看了過來。
但很快,視線就是匯聚到了胡珂身上。
她們自然明白,陳陽贏了,也就意味著,胡珂輸了。
楊過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只是這一次,手裡多了一把軍刀。
看的出來,那把軍刀鋒利異常,且上面竟然還有未乾涸的血跡。
陳陽瞳孔一縮,因為這人竟然不由分說的朝著胡珂殺了過去。
“楊過,住手!”
彭菲菲大喝一聲。
但楊過根本不為所動,接著,陳陽就看到,拉布和拉多一個人抱著楊過的腰,另外一個抓住楊過肩膀。
另外還有兩人同樣也是擋在前面,彭菲菲更是直接擋在胡珂身前,抓住了楊過的手腕。
一縷烏黑的長髮緩緩飄落而下。
這是彭菲菲的頭髮,那把鋒利的軍刀就在彭菲菲的身側,且刀尖距離彭菲菲身後的胡珂的眉心,只有不過三公分的距離。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的不可思議。
這些人顛覆了陳陽對於打架的認知,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還以為是在看一個電影特效。
原來,功夫並不只存在於電視螢幕上。
這幾個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只是這個楊過當真是強的可怕,需要這麼多人同時出手,才能將其攔下。
如果在晚上,哪怕一秒鐘,現在的胡珂可能已經死了。
只是,更令陳陽驚訝的,還是胡珂的淡定。
這個女人簡直淡定的有些可怕,死亡面前,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彭菲菲有些生氣,“楊過,胡珂到底究竟如何,自由會長大人發落,還論不到你來出手。”
楊過依舊不為所動,也不說話,但眼神,依舊看著胡珂,殺機湧動。
胡珂深深的看了楊過一眼,然後淡定的轉身,繼續朝著林青樓的辦公室走去。
陳陽見狀,猶豫了一下,就是跟了上去。
“你不害怕嗎?”
胡珂瞥了陳陽一眼,“要害怕的是你,現在只有你和我,我要殺你,易於反掌。”
陳陽心理一突,但還是故作鎮定的說道:“你不會這麼做的,你想殺我的話,又何必等到沒人?”
見胡珂不吭聲,陳陽也是鬆了一口氣,“其實我就是好奇,你為甚麼沒有逃走的打算,現在可是逃走的最好時機。”
聽到陳陽的問題,胡珂先是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沒有逃走,是因為沒有逃走的可能性,你當菲菲他們是吃乾飯的?”
陳陽回想起剛才的一幕,的確,別說彭菲菲,就是那個楊過一個人,應當就不是胡珂一個人能夠對付的。
終於到了林青樓辦公室的門口,胡珂平靜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絲遲疑和猶豫。
看來胡珂面對林青樓,依舊不可避免的緊張。
猛然回頭,卻是發現彭菲菲等人,不知道甚麼時候竟然已經跟了上來。
倒是印證了胡珂的話,這裡不是她想逃就能跑的掉的。
這陣仗,搞的陳陽都跟著緊張起來了。
也著實替胡珂捏了一把汗,好在那個彭菲菲口中的倔驢楊過,並沒有再動手的意思。
彭菲菲走上前來,“希望你能和會長大人好好解釋清楚,至少現在,我還當你是我們中的一員。”
胡珂看了彭菲菲一眼,然後推門而入。
胡珂率先走了進去,彭菲菲緊隨其後,至於其他人,並沒有甚麼動作。
由此可以見得,彭菲菲和以前的胡珂,在青樓會的地位,還是要比其他人高上一籌的。
陳陽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特別是看到拉布和拉多這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人,都是兇巴巴的看著他,讓陳陽有些打怵。
卻在這時,彭菲菲走了進來,不由分說的一把將陳陽拉了進去。
好在,胡珂現在還好端端的站在那裡。
林青樓也依舊那般笑吟吟的樣子,就好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甚至讓陳陽有種錯覺,似乎現在緊張的也就只有他一個人,頂多再算上一個彭菲菲。
只因為現在彭菲菲連嚼泡泡糖的心思都沒有了。
林青樓率先開口:“是你嗎?阿珂?”
胡珂看著林青樓,然後點頭,“是我!”
林青樓的笑容緩緩收斂,沒有急於在開口,而是朝著陳陽走了過來。
確切的說,是奔著陳陽手中的編織筐而來的。
彭菲菲見狀,一把撕開了原本用來裝飾的竹筐的黑布。
頓時露出了最底下的畫卷。
彭菲菲將畫卷拿出來,然後當著林青樓的面將其開啟。
果然就是那一幅唐寅的春樹秋霜圖!
陳陽也是第一次見,不愧是出自大家之作,哪怕他這個外行人,也是覺得這畫中意境頗高。
林青樓的眼裡卻是掩飾不住的失望,卻是直接下令道:“燒了它,看著心煩。”
彭菲菲沒有任何猶豫,當場點燃了這一幅價值不知何幾的名畫。
陳陽看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這一把火,可是燒燬了多少人的夢啊。
白花花的銀子啊這都是,陳陽看的那叫一個痛心。
甚至有心想要去撲火,可已經為時已晚了。
林青樓看著陳陽心痛的表情,“你想要怎麼不早說,真是的。”
陳陽有種吐血的衝動,這隻會讓他更加心痛,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說說,你是怎麼懷疑阿珂的?”林青樓忽然正色道。
陳陽一怔,倒是很少見到,林青樓認真的樣子。
別說,認真起來的林青樓和林畫樓有很多的相似之處。
陳陽也是不敢怠慢,斟酌了一下語言才開口道:“其實最開始,我是懷疑彭菲菲的,反倒是一點兒都沒有懷疑胡珂,甚至覺得最不可能的人就是胡珂了,因為胡珂是最先拿到畫卷的。”
陳陽正準備分析過程,林青樓卻是皺眉道:“說重點就行,是甚麼讓你重新對阿珂起疑的?”
胡珂也是好奇的看過來,這一點,她同樣也很想知道。
陳陽看向胡珂,“我在被那些人欺負的時候,看到了你,可是你並沒有出來幫我,甚至還走掉了。”
“當然,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後來對彭菲菲撒了謊,明明你看到了一切,卻假裝剛來的樣子。”
胡珂微張著嘴巴,怎麼也沒有想到是這個環節出了問題。
她當時不出手相救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希望陳陽出事。
同樣,陳陽逆向推理,也猜出了胡珂的意圖。
青樓會中最希望他出事的人,就是那個背叛者了。
百密一疏,胡珂心服口服。
林青樓笑道:“說的那麼好聽,我看你就是生氣阿珂沒有救你,所以你就想報復阿珂,只是沒有想到最後歪打正著了,哈哈,我說的對不對?”
陳陽看著林青樓的笑,只覺得有些不正常。
尤其是到後面,那笑聲令人不寒而慄。
林青樓緩緩走道胡珂面前,陳陽下意識的吞嚥著口水,真的很緊張,很是擔心,林青樓下一秒會瞬間殺了胡珂。
只見林青樓捏住胡珂冷俏的臉頰,“這是菲菲打的吧?”
彭菲菲剛要開口,林青樓卻是先一步說道:“菲菲,你的心還是太軟弱了些。”
彭菲菲臉色一變,與此同時,一聲慘叫聲響起。
陳陽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張著嘴巴,看著眼前駭人的一幕。
林青樓竟然直接毀了胡珂的臉。
一半的的臉皮,直接被林青樓削掉,鮮血淋漓,甚至能夠見到下顎骨裸露出來。
胡珂想要抬手去捂著臉,可血肉分離,根本不敢去碰觸。
陳陽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是了,林青樓連妹妹都要殺的人,又怎會輕易的放過一個背叛者。
只是,這下手也太狠了吧。
胡珂跪在地上,雙手撿起那張被削掉的臉皮,聲嘶力竭發出痛苦的叫聲,“我沒有甚麼可說的,殺了我,殺了我吧。”
彭菲菲有些不忍,“會長大人,不如讓我來殺了她吧。”
林青樓沒有直接答應彭菲菲的請求,只是說道:“去把外面那幾個人叫進來。”
彭菲菲無奈,只好照做。
林青樓看向陳陽,“怎麼?第一次見到這麼血腥的畫面嗎?沒有關係,以後習慣了就好。”
陳陽的確腿肚子都在打顫,但還是反映飛快的問道:“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林青樓笑道:“彆著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陽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既然我已經兌現了承諾,按照約定,我可以走了,還有之前的事情,咱們也一筆勾銷,這是你答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