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場拉鋸後,忍無可忍的林續一個拳頭就衝著人的面門砸了上去。
醉鬼終於鬆開了州圍,可他手裡那個酒瓶子,也結結實實地敲到了林續頭上,玻璃瓶隨之四分五裂,濺了一地。
那聲音彷彿帶著能敲碎人頭骨的力道,敲得世界都禁止了似的。
連醉鬼的酒都醒了大半。
樓上男女看形勢不對,立刻噤若寒蟬,反應過來以後關了窗撇清關係。有兩個年輕男人一邊衝醉鬼做出“停止”的手勢一邊謹慎地靠近過來,隨之有了更多的熱心路人一起走過來把醉鬼拉開以防他再次傷人。
林續定定地看著州圍的眼睛,他的頭上開始有越來越多的血流下來,流淌到他俊逸的臉龐上,他居然還笑了一下:“我比不上他一根手指?可現在是我在保護你,他又在哪裡呢。”
說完,他直直衝著她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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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續除了腦袋上的皮外傷,還有些腦震dàng,噁心和嘔吐不止,所幸沒有大礙,州圍在醫院輾轉著給他辦完各類手續,又在警察那裡錄了筆錄。雖然林續是為了她受的傷,但她待在那裡徹夜照顧他終究不合適,她開了高價緊急請護工照顧他,但一時半會不好找人,最終她把價格抬了又抬,才臨時找到一個醫院照顧老人的護工答應幫忙分神照顧一下。
等州圍忙完一切從醫院出來已經是後半夜,她一身血跡,又是後怕又是疲倦,好不容易遇上一輛願意載她的計程車。
在醫院忙活的時候州圍接到過林縱橫電話,但她當時拿著一大堆化驗單忙得不可開jiāo,只匆匆告訴他同學受傷便掛了,此刻想知會他一聲,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卻發現早就沒電自動關機,也只好作罷等回家充了電再聯絡他,她把頭靠在玻璃上看窗外,窗外霓虹燈閃爍的夜景在眼底飛快倒退,在瞳孔裡不停變幻,她眼花繚亂,gān脆閉上眼睛。
十幾分鍾後,車子停穩,司機提醒她目的地已到。
她疲憊地睜開眼,有一瞬間短暫的茫然不知何處,不過很快,她的目光朝某一處凝聚,在不可置信之後,瞬間流光溢彩。
她最想念的人就坐在她公寓樓下的臺階上,兩膝撐著手肘,黑T衫,運動褲,跑鞋,壓得老低的鴨舌帽,因為垂著頭只露出半張臉,其中T恤衫鞋子都是她路過商店給他看中然後寄回國的,褲子和鴨舌帽也是她在國內那會給他買的,這人今天三十歲了,卻還是一如少年時的模樣。
顧不上太多,她火急火燎抽了兩張最大額的紙幣給司機遞過去,隨後便拿了東西飛快下車,一路狂奔,包裡東西在奔跑途中掉落也懶得理會。
林縱橫聽到動靜,抬頭來看,他將弓著的背直起一些,想站起來最終又沒站,只坐在原地等待她。
再跑近些,州圍看清這張數月不見的面容,再近些,聽到他手機里正在迴圈播放著她彈的那首生日快樂。
離他半米遠的時候,州圍卻停下了。
她一身血汙,唯恐弄髒了他。
林縱橫仰視著,將她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端詳一遍,她臉上身上gān涸的血跡,皺巴巴的衣服,小腿上的泥,還有欣喜又猶豫的矛盾表情,統統落入他的眼中。他身子前傾,兩手做了個抱的手勢:
“小公主,過來啊。”
“我過生日,怎麼還得我想方設法給你驚喜。”
第72章
夜風陣陣, 帶來冬夜的刺骨, 卷著髮絲飛揚;周遭寂靜著,極偶爾才有行人路過, 24小時不打烊的咖啡店照出溫暖的光,倦怠的店員靠著收銀臺發呆,有客人踏進門又打起jīng神招待。
一個原本不那麼美好的夜晚突然變得玄妙無比。
幾個個月不見, 最親密熟悉的人也難免顯出一絲陌生和忐忑, 但更多的是重逢的狂喜,州圍聽到林縱橫叫她過去了,可她不動, 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笑。
林縱橫等了老半天也沒等到州圍投懷送抱,滿腔思念看著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哪裡還能按捺得住,gān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伸手抓人,拉了她的手腕去把她拽至自己身前。
這一抓剛好抓到州圍手腕上的淤青, 痛意從面板表層一直連綿到骨頭縫裡,驚得州圍差點跳起來,但是怕他擔心, 愣是qiáng忍著痛意沒讓他看出半分異樣。
天暗著,林縱橫沒發現端倪。
州圍任由他把她置進他雙腿間的位置像四面包圍一隻困shòu, 她俯下/身去抱住他的脖子,閉上眼睛的瞬間, 所有懊惱和喪氣都被卸空了,這個姿勢剛好方便了他耍流氓,他正面埋首到她胸前, 左右搖晃腦袋光明正大地蹭著:“我日思夜想的風水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