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圍不適應這種若無旁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親熱的模式,她捧住他的臉不讓他亂動,身子恭退開些:“別蹭,髒死了。”
她身上有好多血。
“你也知道髒。”林縱橫吸了吸鼻子,州圍身上除了血腥味,還有一點隱隱約約的香水味,他下斷言,“寄情。”
阿瑪尼寄情男香,方遇城多年如一日從不更換的香水,林縱橫非常熟悉。
而州圍從前從不用這一款。
“甚麼?”州圍沒聽懂。
林縱橫扶著她的腰緩緩站起來,差了一檔臺階的緣故他比她高出許多,州圍眼前驟然被擋住的光伴隨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迎面而來:“同學男的?”
州圍毫無隱瞞,回答得比他問得還要多:“是available,我被別人纏住,他來幫我結果被酒瓶子砸了腦袋。”
因為問心無愧,所以她冷靜又淡定,坦坦dàngdàng,但也因為感情容不下一粒雜質,她眼底有忐忑浮動。
擔心的怒氣並沒有來臨,林縱橫jīng準地抓住了她一筆帶過的重中之重,小心翼翼在她身上摸索一圈,急道:“甚麼叫被別人纏住了,你有沒有怎麼樣?”
“一個醉鬼,被帶去警察局了。”州圍抓住他的手,安慰,“我沒事。”
林縱橫看她兩遍,鬆一口氣。
“甚麼時候來的?”州圍不欲再提,把話題轉移到他身上,“方遇城發了影片,我以為你在國內和別人慶生呢。”
“下了飛機給你回的微信。影片前一天的,想給你個驚喜特意讓遇城那個時間點發。”
州圍摸摸他的臉,心疼得要命。
收到他微信是當地五點左右,而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也就是說他等很久了,而她還誤會他是在和別人瘋玩把她忘了。
千言萬語擠在喉嚨口,匯成他的名字:“林縱橫……”
既然她平安無虞,那麼林縱橫那點小肚jī腸就開始後知後覺地發作起來,可她偏偏軟著嗓子跟他撒嬌,以致他的心情略顯複雜,不知道是應該衝她發一通脾氣以解心中醋意還是把她緊緊摟進懷裡好好抱一抱,兩種勢均力敵的矛盾情緒把他不上不下地吊著。
只有老天知道,他在這裡等她的七個小時裡,有多少次不耐煩想直接掉頭回家。
“生日快樂哦。”州圍輕輕軟軟的後半句話,讓選擇的天平最終慢慢偏向後者,最終他只捏著她的臉,隔著口罩在她唇上淺啜一下,不冷不熱地說了句“過分”。
州圍一把把他口罩扯下來,索吻:“不要口罩。”
“不親。”林縱橫沒好氣,重新扯上口罩然後拉著她的手往房子的方向走:“從哪裡上去?”
州圍空餘的那隻手指了指方向。
來到一道漂亮的金色柵欄門前,州圍從包裡翻鑰匙開門,鑰匙還沒插進鎖孔,他側過頭來以吻封住她的嘴唇,輾轉流連。
近在咫尺的他被放大的臉,額前散落的幾縷碎髮落在她鼻樑上,睫毛覆蓋下是他緊閉的雙眼。
咬噬的輕微疼痛感輕易就在瞬間點燃了每一根神經,州圍連拿鑰匙的力氣都沒了,任由它砸到地面發出清脆聲響。
“Sorry to interrupt…”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箇中年大叔站在門裡面一臉為難,非常抱歉地斷他們,“But I‘ll be late for work……”
除了拍《途窮》,州圍和林縱橫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面接吻。
雖然知道外國人對當街熱吻見怪不怪,但是州圍還是有點不自在,人都走得老遠了她還把頭埋在林縱橫胸前不肯抬起來。
“怎麼了?”林縱橫明知故問,“繼續啊。”——那大叔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好幾遍誠摯衝二人道歉並喊他們繼續。
州圍在他肩頭拍一下。
林縱橫風塵僕僕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又在露天台階上坐著眼巴巴等了州圍老半天,渾身上下的骨頭和肌肉都在叫囂疲憊,到了州圍屋子裡他讓州圍先去洗澡,結果州圍花十分鐘衝完澡出來他已經靠在沙發睡著了。
“林縱橫,”州圍輕輕把他搖醒,“到你洗澡了。”
“不洗了。”林縱橫轉了轉腦袋,拒絕。
“你髒兮兮的。”州圍小聲嫌棄道,不過還是拉他,“那你去chuáng上睡,不要在沙發上。”
“不去了。”林縱橫再次拒絕,要不是忌憚著這是州圍他的起chuáng氣已經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