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的。」
「一流的。」
「我的女主角世界第一敬業。」
寥寥幾句話,被他晾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又被記起的感受混雜著委屈和憤怒溢滿心間,同時也伴隨著本能的心軟和原諒。
愛情讓人斤斤計較,更讓人丟盔棄甲原地投降。
林續的腳步聲自後傳來,踩在地毯上被吸收了大部分的音量,只剩微弱而沉悶的餘音,提醒著州圍將手機鎖屏,重新擱到譜架上。
林續從冰箱拿了罐橙汁喝,說:“繼續。”他坐下來,戲謔發問,“那麼這下終於可以安心上課了嗎?”
“你想多了,我並沒有不安心。”州圍收了手,朝他看過去,剛剛起頭的《四小天鵝》戛然而止。她絕不想被不相gān的人揣測戀情,除此之外,雖然她承認自己現在越來越容易被林縱橫隨意的一言一行影響到心情,甚至有的時候只是因為一點不足掛齒的小事,但是她有足夠的能力和自制力控制自己的行為,並不想也絕不會成為那種戀愛至上的姑娘任由自己整個世界圍著男朋友轉,戀情一旦有點風chuī草動就無心正事。
“所以,你available麼?”林續歪了歪頭,“我問的不是single。你應該也知道的,咱們留學圈男女朋友要是在國內,就預設單身。”
兩個多月來的相安無事又一次被打破,別有居心明明白白bào露出來,州圍站起來,收拾曲譜和包,“看來你沒法拿出專業的態度和水平來教今天這節課,我就不奉陪了。”
“你每天獨進獨出的,不無聊麼,不想要人陪麼?”林續舒舒服服地把身子靠近椅背,“你一個女明星,不至於搞得這麼忠貞吧?放心,我可以很低調,也不qiáng求轉正,不會破壞你們神仙眷侶。”
州圍已經把東西收拾好,朝門口的方向走。
“你考慮一下,我不比他差。”林續還在循循善誘:“尤其那方面,你會滿意的。”
州圍已經走到門口,她給林縱橫回了條訊息:「我上完課了」,聽到這裡她冷笑一聲,頭回頭奚落道:“想多了,你連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說罷她拉開門。
原本門外男人和女人隔了門的隱隱約約的爭吵頓時變得無比清晰。一個壯碩的男性黑人醉醺醺地,大刀闊斧站在單元門外,手裡還拿著一個快見底的酒瓶子,身形搖搖晃晃,正在朝著樓上吼得震耳欲聾,樓上的一對男女開著窗探著半個身子,同樣不甘示弱,三人連吵架都帶著一股唱rap的節奏感,煩人之餘,還有點搞笑。
隻言片語中,州圍很快聽明白了,女人和樓下的醉鬼是一對分居中的夫妻,女人嫌棄丈夫不務正業酗酒喝醉了發酒瘋,男人罵妻子堂而皇之住進jian夫家裡不要臉,各抒己見,戰火節節攀升,愈演愈烈。
州圍一面是怕被波及,一面是一秒都不想在這多待,進退維谷地站在門口觀望。
林縱橫給她回了訊息:「今天怎麼這麼早,待會還有事麼?」
州圍:「不知道一會會不會臨時通知排練。」
林縱橫:「OK。」
醉鬼醉歸醉,還是能感知到長時間仰著脖子的疲憊的,放鬆脖子的瞬間便一眼看到了州圍,怔愣後,那雙渾濁的眼睛迸發出令人惡寒的亮光,他衝她chuī了聲口哨,叫道:“Hey beauty。”
聞言州圍從手機螢幕中抬頭看一眼,又看一眼街上來往的路人,雖然這裡算不上特別熱鬧,但畢竟青天白日,給人增添不少安全感。
這裡不能再待,她垂下頭,匆匆貼著牆邊而行,打算離開。
然而醉鬼霎時被這個舉動激怒,一個箭步就越過了三五米的距離,靈活得不像一個醉酒的胖子,有力的手帶著粗糙的質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質問道:“Didn。't you hear meI。'm talking to you!”
州圍萬萬沒想打這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對她動手,她整個人的汗毛都隨著手臂上那火辣辣的熱量一根根豎了起來,她qiáng迫自己一片空白的大腦冷靜下來,警告對方鬆手無果後,她一邊奮力掙扎一邊衝路過的一位白人男子求救,可那點掙扎無濟於事,無異於蜉蝣撼樹,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那男人大概是忌憚醉鬼太過魁梧的體型,站在遠處遲疑著不敢上前,與此同時,也有幾個路人駐足,不明所以情況,紛紛選擇觀望。
林續從門內衝出來,在滿含怒意的“leave her alone”的警告聲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來到了二人跟前,一把拉過州圍擋在她身前,但醉鬼把她的手臂箍得很緊,她的手臂在重力擠壓下變了形泛著白,讓人懷疑她的骨頭是不是會被直接捏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