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應玠微微皺眉,疑慮地注視著他。
應玠緩緩收回手:“難道你也是幻境裡的人。”
幻境?
眼前這個應玠,覺得這裡是幻境?
所以這才是真的應玠?
時間緊急,大美人只來得及跟應玠說:“你練功出了岔子,現在昏迷不醒,你師父讓我進來你的識海……”
話還未完,院門忽然往兩邊敞開。
一身紅衣的攻站在了臺階之上,看著底下的兩人。
攻似乎也不明白,這裡為甚麼有一個生得與自己一樣的人。
他看向大美人,驚慌道:“晏之,快過來,那不是我。”
大美人看向攻,又看向抓著他的應玠,面對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孔,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應玠感覺到掌心中大美人的輕微掙扎,用力握住了他:“別被混淆了,我才是真的。”
攻根本懶得聽這麼多,他化出長劍,刺嚮應玠。
這時大美人攔身一擋,護住了身後的應玠。
攻握著劍停了下來,似被氣紅了眼:“你護著他做甚麼,他是假的!”
大美人看向身後的應玠,應玠垂眼望他,那冷淡的神情,與讓他離開一劍派一模一樣。
他多希望,眼前這個身穿紅衣的,才是應玠啊。
大美人深吸了口氣,望向攻:“不管你們哪個是真,哪個是假,這裡都不是真實的世界。”
“你必須醒過來,要不然現實裡的你,會走火入魔,那就…… ”修不成正道了。
攻收了劍,快步上前,手忙腳亂道:“我知道了,你別生氣。”
大美人心中發苦:“我沒生氣。”
攻柔和了神色,他伸手想要觸碰大美人的臉。
這時,橫空伸出一隻跟他一模一樣的手,攔住了他。
應玠眉眼微冷,壓迫力十足地看著面前這身穿紅衣的自己。
“這裡既然不是幻境,而是識海。”
“那你就是我的心魔。”
心魔,會幻化成任何的事物或者人。
包括他自己。
大美人聞言,看向了攻。
原來對於應玠來說,心魔便是那個愛著他的自己嗎?
攻同樣強勢地望著應玠,他一把揮開了應玠的手。
這時大美人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場景轉換。
下一刻,他便身處在一張紅色的喜床上。
他身穿大紅的嫁衣,被人挑開了紅蓋頭。
映入眼簾的,是攻帶著些許笑意的臉。
大美人不知道攻是怎麼做到的,想來這裡是應玠的識海,難不成心魔也有同樣的本事,可以空間扭轉?
大美人還沒說話,攻便半跪下來,牽住他雙手:“晏之,我這輩子的心願就是與你做一對普通的夫妻,不用理會世俗的目光。今天……我終於做到了。”
攻眼睛泛上些許溼潤:“就算你要的……一直都不是我。”
大美人心臟猛地一抽,哪怕他知道眼前的都不是真的。
攻勉強地笑了笑:“我看到他把你趕走了。”
“他怎麼能趕走你。”
“你是我的。”
“就算傷害你的人,是我也不可以。”
23
不管面前的攻,究竟是不是心魔。
大美人都無可救藥地心軟了。
他捧著攻的臉,與他額頭相抵。
他再也聽不得攻的自鄙:“是你,我要的一直都是你。”
“那些我喜歡你父親的鬼話都不是真的,我只是怕繼續留在你身邊,會影響你修行。”
“何況我是個妖啊,人妖終究殊途。”
大美人顫著聲道:“求你了,快醒過來吧。”
“這裡一切都不是真的,你留在這裡沒有意義。”
攻定定地看了他一會:“怎麼會沒有意義。”
“我沒辦法阻止他傷害你,可是在這裡,我完全能夠護住你。”
隨著話語,攻爬上了床,將大美人摟在懷裡。
他聲音低沉,充滿誘惑道:“你不想陪著我嗎?”
大美人眼淚湧了出來,他如何不想,做夢都想與攻相守一輩子。
可總要有人得面對現實。
攻用唇親去了他的眼淚,他好似明白了大美人的意思。
“別哭了,我聽你的。”
“洞房花燭後,我將你的應玠……還給你。”
攻輕聲說著:“就當圓我一場夢……”
他話音未落,大美人就吻住了攻。
大美人的親吻是那樣的熱烈,而這熱烈背後,卻是他無盡的難過。
他比誰都想要留在這裡,可他不能夠讓現實裡的應玠死去。
他對攻滿心虧欠,所以不管攻對他做甚麼都可以。
如果能夠用他的命換攻安然無恙,他都願意。
紅衣落地,洞房花燭。
這不是他們的第一次,卻是最激烈,也最苦澀的一次。
在這過程中,大美人一直在哭。
哭得攻都於心不忍,想要停下。
這時候大美人就會緊緊纏住攻,白皙的腿就像柔軟的蛇尾般,懸在攻的腰上。
劇烈晃動的紅色帳頂在他眼前天旋地轉。
大美人閉上了眼,再睜開時,眼裡便只剩下了攻一個人。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待那一聲巨響響起時。
大美人被聲音驚停了動作,他轉過緋紅的臉,汗水將他眼睫沾溼,叫他一時間都看不清闖入者是誰。
不過在看清臉之前,那身白衣已經讓大美人充分意識到這人的身份。
應玠渾身狼狽,帶著些許傷處,似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他提劍進入這屋子時,未想過自己竟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應玠鐵青著臉,一字一句道:“你們在做甚麼!”
大美人剛想說話,就被身體深處的痠軟逼得他咬緊嘴唇。
攻伸手摟住了他的腰身,換了動作,將他完全壓在身下,擋住了他所有露在外面的肌膚。
攻挑釁地望著應玠,依然不緊不慢地動作著。
“看不見嗎?我在疼我的妻。”
24
應玠該是怒極了,他揮劍砍來,劍到半途,便被無形的東西攔住。
那些無形的東西就似不斷地利刃,反擊在應玠身上。
它切開了應玠的白袍,割裂應玠的皮肉。
攻對應玠的態度,幾乎是恨著另一個人,而不是自己。
大美人慌了,他推開了攻,連忙穿上衣服。
應玠持劍擋開了那些攻擊,看向大美人時,眼底有些冰冷的怒焰。
應玠:“你還要被他愚弄到甚麼時候,還不快過來!”
大美人猶豫著邁出腳步,腰上卻一緊。
攻佔有欲十足地摟著大美人,面前卻露出委屈的表情:“你說過要陪著我的。”
大美人對攻說:“你先停下,哪有自己打自己的。”
攻不悅地皺了皺眉,到底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