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
應玠看了他久久,終於吐出了一個地址。
大美人溫柔地點了點頭:“好,我走了,你記得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後,大美人把胳膊從應玠的掌心中抽了出去。
而這一次,是他的衣袖被應玠抓住了。
大美人疑惑地看向應玠,卻被對方的神情驚住了。
應玠仍是那副無悲無喜的模樣。
只是,他流淚了。
而他不自知。
(雙更完)
20
大美人不知到底是無憂丹失了效,還是從前的攻的影子,仍殘留在應玠身體裡。
以至於這人分明這樣冷靜地要他走,卻在他真要離開時,潸然淚下。
應玠抬手拂去了自己臉上的淚珠,眉心微蹙,就好似他自己也不明白,為甚麼他哭了。
大美人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自己到底做了甚麼。
青衣人為甚麼會問他會不會後悔。
他親手將曾經屬於他的攻給埋葬了,變成了如今的應玠。
在應玠甚至沒有自己選擇的情況下。
他自私地決定了一切。
他總覺得攻是會回到天上去的,他所做的沒有錯。
可是他從未想過,這對攻來說是否公平。
這一滴淚,應玠或許不明白是為甚麼。
只有大美人才知道,這是為甚麼。
他殺了他最愛的人。
那瞬間,悲慟鋪天蓋地地襲來,幾乎要讓大美人彎下腰去。
應玠扶住他:“你怎麼了?”
大美人苦笑著搖頭:“沒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含淚看了應玠一眼。
大美人將手從應玠掌心裡抽了出來,轉身緩步離開。
每一步,都像一場凌遲。
他確實後悔了,在木已成舟的那刻。
但是這股悔意與歉然,已經無人可接受了。
大美人剛出門派,便筋疲力竭,幾乎要化為原形。
這時恰好遇見從山下不知做了甚麼,回來的青衣人。
青衣人見他拎著個包裹,面色煞白:“你怎麼了?被應玠趕出來了?”
青衣人語氣沒有多少驚訝,彷彿他知道這就是遲早的事情。
大美人沒說話,只是下一秒,他便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這一昏,就是數日未醒。
再次醒來,他便發現自己變作了原形,在一汪靈氣充裕的池子中泡著。
靈氣滋潤這他的身體,包括已經疼了數日的小腹,都緩和了不少。
他安靜地在池子裡又待了數日,青衣人匆匆地來了。
青衣人:“哎呀,你醒了。”
大美人從池水裡冒出了腦袋:“謝謝你。”
青衣人:“我在你昏迷的時候,用靈力檢視了你全身,發現你小腹那裡既有靈力,也有妖力,非常混雜,就是我也看不出那是甚麼?難不成你中毒了?”
大美人其實也不太懂:“可能是上次受了反噬,留下後患吧。”
青衣人擺擺手:“算了,不重要,你好了點沒,好了點便快些出來,隨我回去。”
大美人:“怎麼了?”
青衣人:“應玠發現你沒有去他給你安排的院子,當時沒說甚麼。”
“當晚回去,練功時便出了岔子。”
“現在他經脈全亂,要一個不好,道心不穩,生出心魔,那就全完了。”
21
大美人隨著青衣人來到他曾住過的院子裡,裡面站著不少人。
是應玠的師兄們,以及他的師父。
見他來了,紛紛讓出一條道。
大美人來不及深思他們為何是這種態度,他快步來到了床前。
應玠面色煞白地躺在床上,唇心一抹未乾的鮮紅
。
很快大美人就知道,為何應玠唇上仍有血色。
因為應玠閉著眼,好似無知無覺,實際上又是一口鮮血湧出。
觸目驚心地順著他臉頰滑落,洇入長髮。
大美人甚至都站不穩了,他跌坐在腳踏前,伸手摟住應玠。
他紅著眼眶看向四周的人,以及青衣人。
他相信他們總會有方法的。
青衣人與應玠的師父對視了一個眼神,師父便讓其他人都出了去。
待房間只剩下他們四人時,青衣人才道:“我們需要你進入應玠的識海,將他拽回來。”
這話說得簡單,可這是極其危險的一件事。
如果進入識海的人,有著不軌之心,那對應玠來說也很危險。
但如果進入識海的人,不是應玠所熟悉的,那必然在第一層就會被擋出來。
青衣人也是沒辦法了,只能賭一賭。
而同樣,這件事對大美人來說,亦一樣危險。
一個不慎,他便會神魂受損。
大美人卻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了。
師父見狀,緩和了神色:“應玠果然沒看錯人。”
師父與青衣人為他們護法,大美人隨著青衣人的引導,緩緩將神魂注入了應玠的識海中。
剛一抵達識海,大美人便怔住了。
因為應玠的識海里,竟然是他們一同住過的院子。
大美人推開門,走了進去。
入目可見的,是鋪天蓋地的紅。
這裡喜氣洋洋,竟然正在辦婚事。
進入他人識海,甚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青衣人叮囑他,要讓應玠知道,這些都不是真的,找回道心,便能勘破一切。
大美人握了握拳頭,邁步而入。
周遭的人都在討論這場婚禮,他甚至從來客人處,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這竟然是應玠和他的婚禮。
隨著奏樂聲響,應玠一身紅袍,手裡牽著一位披著紅蓋頭的人出現了。
大美人心想,他在這,那紅蓋頭的人又是誰。
他心念一動,正要上前,突然他手臂被狠狠一握,拖了過去。
大美人一驚,他在應玠的識海里,不敢釋放任何妖力。
不然這都會傷害到應玠。
於是大美人幾乎無力反抗地被來人拖出了那個院子。
大美人目光不離正在拜堂的應玠,這時應玠好似也注意到他的身影,朝他看來。
就在這時,他眼前一黑,是身後的人用手擋住了他的臉。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怎麼會在這裡。”
大美人錯愕回頭,大門徹底關上,堂上身著嫁衣的應玠沒能看見他。
而他身後的……
大美人看向那人,那人一襲白衣,身負長劍,冷若冰霜。
還是應玠。
22
兩個應玠?
雖然青衣人交代過,在識海里甚麼事情都會發生。
但是青衣人沒告訴他,會出現兩個應玠啊?
那他到底該勸哪一個這裡不是真實,需要勘破心魔,穩住道心?
見他不言,面前這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