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中將關心,一切都好。明日我就搬出去了。”
鬱鋮點點頭,便進洗手間去了。
陳醉看了看樓道里的警衛,回頭看了鬱鋮一眼,心下愉悅了很多,回到了自己席上。
剛落座,就見趙準站了起來,周圍靜了下來,他舉著杯子說:“這是朕登基以後,第一次舉辦國宴,來,大家共同舉杯,願我們的國家從此太平長安。”
陳醉便隨眾人舉著杯子站了起來,眾人共飲此杯,誰知道趙準喝了這杯酒,就說了一番讓氣氛頃刻凝重的話。
他說:“既然朕登基做了皇帝,國家就要有一番新氣象。從前先帝仁愛,卻因為他的仁慈,導致國內一些惡勢力氾濫,譬如當初朕和太后剛回宮的時候,入住紅梅酒店,誰知道卻有人暗害,朕與母后得上天庇佑,這才逃過一劫。如今此案還懸而未決,朕昨夜已經命京城警衛廳徹查此事,在朕的治理之下,決不允許任何惡勢力為非作歹。為了百姓安危考慮,即日起,槍支彈藥將嚴格管控,不管是老百姓也好,你們中間的誰也要,一視同仁,家中有武器的,請立即上繳,否則,以謀逆罪論處!因為從今以後,你們有朕護著,有朕在,國家必定太平安定,諸位儘管放心!”
他這話一出,舉座譁然。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第一把火,就燒到貴族階層來了。
如今的達官貴人之家,誰家沒有自己的護衛,尤其剛經歷過戰亂,人心不穩,武器幾乎家家都有。
姚元英似乎並不知道這件事,聞言便探身叫:“皇帝。”
趙準笑盈盈地看了看她,卻置若罔聞:“大家共同舉杯,為我們長治久安的新時代!”
底下人不情不願地站起來舉杯,韓從率先開口道:“陛下此舉不妥吧?”
趙準愣了一下,看向他。
韓從說:“如今戰亂剛平,社會動dàng不安,陛下要收繳武器,也該緩一些時候,京中警衛廳力量薄弱,陛下登基之前,也曾多次指出其不足,如果將社會安危都託付給警衛廳,眼下未必人人都能心安。”
趙準說:“朕說保你們平安,就會保你們平安。韓大人,別人都不開口,你開口反對,是仗著鬱相在背後給你撐腰麼?”
“陛下多慮了,”回席的鬱鋮在旁邊說:“百花十二州,各州世家都有各自的武裝力量,這是傳承百年的舊俗。陛下突然要集中軍權,撤銷他們擁有武器的權力,只怕國家動dàng,陛下剛登基,一切應該求穩。”
他這話一出,一眾貴族跟著附和,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趙準看了看鬱鋮和韓從,又看了看周圍的那些人,大概感受到了他這個皇帝的孤立無援,嘴角要笑不笑的,眼神卻有些yīn狠:“既然諸位都這麼說,那就從長再議,先把紅梅酒店的案子查出來再說吧。”
這事都過去這麼久了,趙準突然提起來,應該另有目的吧?
他想借機搞垮誰?
陳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鬱家。
宴會結束以後,眾人離席,上車的時候,陳醉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訓斥聲,他回頭看去,見是姚太后,正在訓斥她身後的林雲英。
林雲英垂頭立在旁邊,臉色通紅。
眾目睽睽之下,太后如此訓斥,顯然是故意的了。趙潤在旁邊求情,姚太后似乎不為所動。
姚太后不喜歡林雲英,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光是她,就是趙準也不喜歡他這個弟媳。他們母子二人對趙潤的這樁婚姻都很不滿,如果不是林雲英已有身孕,只怕bī他們夫婦離婚都有可能。
陳醉回到小玫瑰宮以後就開始收拾東西,秋華等人都有些喜氣洋洋,只等第二日一大早就搬到鬱家隔壁去。
他皇室的身份還在,帶去服侍的人眾多,秋華拿了花名單過來,讓他挑選,正挑著呢,就見趙準醉醺醺地登門來了。
“你們,都下去。”趙準醉醺醺地說。
秋華等人跪在地上,心驚膽戰地說:“陛下……陛下可是……”
“朕讓你們滾出去,”趙準醉醺醺地揮手:“滾!”
陳醉後退了一步,拉開chuáng頭的抽屜,從裡頭掏出一把槍來,藏到了袖子裡:“陛下喝多了不回去休息,到我這裡來做甚麼?”
趙準眯著眼睛看他,說:“聽說皇后嫂嫂明天就要出宮去了,朕有些捨不得,來看看。”
陳醉被他叫的起了一身jī皮疙瘩,蹙眉說:“夜深了,陛下早點回去歇著吧。”
趙準卻朝他走了兩步。
陳醉心跳如鼓,他真沒想到,趙準竟然真向他出手了。
“年紀輕輕就守了寡,長夜漫漫,皇后嫂嫂是不是很寂寞?”趙準問。
陳醉懶得聽他再口出穢言,直接將槍亮了出來:“滾!”
趙準一聽,神色卻yīn戾起來:“你對朕說甚麼?朕如今是萬人之上的皇帝,你是個甚麼東西,還真以為自己是皇后了,朕讓你跪下舔腳,你也得跪下!”
他說著就直接抓住了陳醉手裡的槍,陳醉還真不敢開槍打他,便掙脫了出來,拿著槍後退了兩步。
趙準就笑:“你長髮披散的樣子,還真迷人,像朕這樣不喜歡男人的,看了也要心動。難怪我大哥和於懷庸都看上了你,他們睡過你麼?這男人是甚麼滋味,朕還真想嚐嚐。”
秋華都驚的說不出話來來,跪著去拉趙準的腿,趙準直接一腳踹在她的胸口上,秋華叫了一聲,便倒在地上。
“秋華!”陳醉立即舉起槍:“趙準,你再放肆,我真開槍了。”
“你開,往這兒開。”趙準說:“你不怕死,不怕這一宮的人陪著你死,你就往朕心口上開。”趙準說:“朕死了,朕的人可以將你們全都一個個凌nüè致死,你信不信?”
他朝陳醉走了一步,對著他的槍口:“朕的命,你以為是這麼容易就能取的?”
陳醉緊緊抿著嘴唇,繞過趙準,就要往外頭跑,誰知道趙準卻揮了一下手,便有人端著槍堵住了門,他往後退了一步,趙準快步走到他身後,就將他抱在了懷裡。
溫暖的身體抱在懷裡,感覺一下子就出來了,像是暖了趙準的心。
陳醉直接用胳膊肘撞向趙準的下巴,趙準大概是喝多了酒,反應不夠靈敏,竟被他直接撞在了下巴上。他痛吼一聲,便鬆開了陳醉。秋華急忙扶住要倒地的陳醉,哭著說:“殿下……”
這實在太意外了,她們就是想出去報信也出不去了,可要真殺了趙準,恐怕她們所有人都活不成。
趙準痛的眼睛通紅,捂著下巴吼:“你竟然敢傷朕,朕是皇帝,你敢傷朕!”
他似乎有些癲狂了,捂著下巴巡視四周,似乎也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便對門口的警衛說:“去,去取朕的馬鞭來!”
不一會便有人取了馬鞭過來了,趙準拿在手裡,對陳醉說:“跪下!”
他見陳醉不跪,便對警衛說:“拉走一個,扒光了她的衣服給我打!”
他話音一落,立即就有人上來拉秋華,陳醉一把將那警衛推開,眼睛發紅,緊緊抿著嘴唇,跪在了地上。
他剛跪下,趙準就一鞭子抽在他的背上。
“殿下!”秋華哭著喊。
陳醉被抽倒在地上,身上顫抖著爬起來,腦子像火燒一樣,雙目赤紅,看著趙準。
趙準隨即就又是一鞭子。
鞭子將他的衣袍都抽爛了,露出血漬來。秋華再也忍不住,撲到他身上去:“求陛下開恩,我們殿下舊傷未愈,求您不要再打了!”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挨朕的鞭子,把她拉走!”趙準對陳醉說:“朕就要讓你知道,跟鬱家走,和朕作對,你會是甚麼下場!朕想要你,你就該脫光了衣服,撅著屁股爬到朕身邊來!”
他說完便又是一陣瘋狂地亂抽。
趙潤聞訊趕到的時候,陳醉已經被抽的衣衫破爛,血肉模糊,長髮黏膩膩貼在後背的血肉上:“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