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醉問:“鬱鋮,你能保護得了我麼?”
他其實很想做出眼淚盈眶楚楚可憐的樣子,只可惜他骨子裡就不是柔弱的人,實在擠不出眼淚來。
心裡正砰砰直跳,就感覺鬱鋮的大手摟住了他的腰身,然後用力往前一帶,他的下半身就撞到了鬱鋮身上,鬱鋮的皮帶扣硌到了他的肚子,撲面而來都是身體的溫熱氣息,帶著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氣。
我靠。
陳醉真的沒有想到,鬱鋮竟然這麼容易就上鉤了。
他沒有這個準備呀。
他只是想撩一撩而已!
帥哥近在眼前,英氣又俊美,但眼神銳利,帶著審視的意味,看不到一絲情,欲上的波動。
可是瞧這寬肩窄腰大長腿,這高挺的鼻子,堅毅的下巴,jīng亮的眼睛。
要他做老公的話,年輕體壯長的帥,有錢有權是處男!
感覺他真的可以,不吃虧!
自動送上門來的,不吃不是人!
陳醉眼睛閃動著,眉眼都是緊張的,抬起下巴就朝鬱鋮嘴巴上親。
誰知道鬱鋮卻躲開了他的親吻,大手一鬆,也放開了他的腰身,好像剛才只是試探他,下一刻就要罵出他這個皇后不知羞恥的話。
陳醉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把煙放到窗臺上,一把抓住鬱鋮的衣領,直接就又將他拽了回來,踮起腳尖就親上了鬱鋮的嘴唇。
嘴唇接觸的那一剎那,陳醉覺得自己的心臟馬上就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整個身體都能感受到心臟的劇烈脈動,這是他的初吻,嘴唇柔軟溫熱的觸感,兩個平凡的肉體,一接觸起來卻彷彿都帶了電。
本來還有點猶豫,這一親上去,shòu血就沸騰起來了,陳醉回過身來,看到鬱鋮臉上那不可置信的神色,反而覺得有些興奮,他嘴角微微一笑,伸手就用力一推。
他要把鬱鋮推倒在chuáng上,就算做受,他也絕不做身嬌體軟易推倒的小弱受,他要做牢牢掌握著主動權的qiáng受!
可是……
鬱鋮竟然紋絲未動。
陳醉愣了一下,伸手又推了一把。
竟然還是沒有推動分毫。
他都忘了,他如今這個小嬌娃的身板根本不是人家軍官哥哥的對手,體格力氣都被無情碾壓!
他臉色有些窘迫,兩隻手都伸了出來,還要再推一次,卻被鬱鋮一把抓住了手腕。
陳醉滿臉通紅,用力一掙。
讓他死了算了,真他媽丟人!
“殿下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
“看不出來麼?”陳醉厚著臉皮說:“要跟你睡覺。”
鬱鋮:“……”
“不喜歡男人?”
鬱鋮卻沒有接他的話,只鬆開了他的手,說:“只要陛下一天還活著,殿下行事都應該謹慎。”
陳醉愣了一下,就聽鬱鋮說:“如果被人發現了殿下的這些心思,恐怕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陳醉大窘。
也是,鬱鋮這樣的家世和相貌,前赴後繼想要勾引他的男男女女沒有一千也有一百,甚麼勾引的招數他沒見過,估計從他當初進百花殿之前抓他那一下,鬱鋮便已經猜出他的用意來了,剛才再一試,就看了個通透。
還真是有點丟人。
不過這樣也好,他也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小兒女情態的人,面上微紅,語氣卻嚴肅了很多:“皇帝病重,身為皇后,卻在這個時候暗地裡勾搭臣子,如果被人發現了,是不得了。但是如果你像我一樣站在懸崖邊上,就知道我為甚麼會急著想要抓住些甚麼。”
這話一出口,他就感覺自己底氣瞬間足了很多。
說明他這個皇后不是耐不住寂寞勾搭男人,而是為了前程命運,不但不應該被職責,反而很可憐很有勇氣有沒有!
他扭頭看向鬱鋮,只聽鬱鋮說:“殿下的安全,算在我們鬱家頭上。”
“我不要鬱家,”陳醉說:“我把身家性命都託付給你。你放心,我也不會一味地依賴你,你給我我想要的安全,我願意從此以後為你所用,成為你們鬱家手裡的一把槍。”
大概從沒有想過一向柔弱稚嫩的皇后會這麼理智,qiáng硬,鬱鋮看陳醉的時候,眼神裡有些詫異。
“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鬱鋮看著他:“殿下說說看。”
“我希望你能二十四小時保護我,做我的貼身護衛。”他怕鬱鋮會拒絕,緊接著就說:“你在軍中前途大好,讓你來皇廷保護我一個人,肯定是大材小用,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一輩子待在這裡,只是眼下於懷庸的氣焰你也看到了,皇帝病重,我在這皇宮裡,實在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但是我願意相信你。皇后的貼身護衛比不上侍從武官榮耀,但是我也不會讓你難堪。如今形勢危急,我有心請你來我身邊,教我學點本事,皇后的私人教官,這個名頭對你來說,不算rǔ沒了你吧?你如果願意,明天一早,我就可以去找鬱相談。”
“我以前在京中,有幸也和殿下見過兩次,可是如今看著殿下,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鬱鋮說。
陳醉伸手拈過窗臺上的香菸,那香菸已經快要燃到頭,在窗臺上都烤出了一抹汙痕。他微皺著眉頭,捏著煙吸了一口,動作嫻熟,說:“死過一次的人,還能不變麼?”
他說著微微一笑,臉上頓時有了無限光彩:“你真的對我不感興趣麼?我還挺喜歡你的。”
鬱鋮沒有直接回答他,只面色沉靜地說:“夜深了,殿下早點回去休息。”
陳醉心裡有一點點的失落,但又有點高興,叼著煙,一邊笑一邊看鬱鋮。
和他從前見過的那種謹小慎微的模樣完全不同,倒有點紈絝習氣,可是因為人長的清秀,這點紈絝氣不但不讓人討厭,反而比他剛才肆意勾引的時候,更有一種無法描述的隨性張揚。
鬱鋮開啟房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陳醉叼著煙,笑著朝外頭走。
相比較情人,鬱鋮真的更適合做他手裡的一把槍。但此時此刻的鬱鋮,心裡想的,恐怕是讓他這個男皇后,成為他們鬱家手裡的一把槍。
互相利用,也很好,彼此都放心。
不過……
這個鬱鋮,真的對啪啪啪一點興趣都沒有麼?
真是最佳男友人選,也不知道將來會便宜了哪個。
不過就算鬱鋮從來不好美色,他相信今夜他也不可能一點不為所動。
美色或許刺激不了他,但是美色加上皇后的身份,可就有些不一樣了。權力從來都是男人的chūn、藥,這也是皇后這個身份帶來的性魅力。還有甚麼把一國皇后按在身下更能滿足征服欲的事,於懷庸對他,就是這種心思。
雖然無功而返,可是他在鬱鋮的心裡,也算留下了一個深刻印象。
心裡有種莫名的慡,還有一些輕微的悸動。
他是真的很喜歡鬱鋮這種坐懷不亂的男人,大概他生性好刺激,越是難攻克的男人,於他而言越是有魅力。他何酒酒就是喜歡挑戰。
鬱鋮……
回到房間以後,陳醉爬到被窩裡躺了下來,一關燈,窗戶那邊便透過朦朧的光來,大概是北風捲著梅花在飛舞,隔著玻璃看,倒像是下了雪。
他閉上了眼睛,將睡未睡之際,卻突然想起他和鬱鋮的那個吻來。
他用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拉起被子矇住了頭。
作者有話要說:要跟著老公學功夫啦。
第十六章
小玫瑰宮,一樓,鬱戎徹夜未眠。
韓從端正地立在客廳裡,看著鬱戎。
鬱戎夾著煙,用手指撫著額頭,香菸燃燒過多,菸灰自己掉落到了桌子上。
“大人。”韓從開口說:“您要不要躺下來休息一會,您身體如果撐不住了,這個國家就真的亂了。”
“這個時候,我哪能睡得著。”鬱戎抽了一口煙,“百花殿那邊,守嚴實了麼?”
韓從點頭:“我吩咐了周朗,沒有您的准許,誰都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