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於新皇后的掌控,像極了那些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碼,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曾讓陳醉崩潰大哭,又曾將陳醉攬在懷裡,輕聲安慰,抹去他的眼淚。
“你現在是想gān甚麼?”他冷著眼問陳醉。
陳醉心跳有些快,可他知道,蕭文園已經是眾多男配中,攻克難度最低的一個了,他如果連蕭文園都拿不下,那於懷庸,趙準他們,他就更連面對的勇氣恐怕都沒有了。
“我倒要問問你,你想gān甚麼?”
“你如果覺得壓力大,你承受不住了,行,我可以幫你去找醫生,你現在裝作性情大變的樣子,是想怎麼樣?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有沒有一點皇后該有的尊貴。”
陳醉用大拇指蹭一把嘴角,紫紅色的汁液沾染到他指腹上,他伸出舌尖來舔了一下,然後問:“你是說這樣麼?”
蕭文園的臉色更難看:“殿下!”
陳醉看見桌子上的雪茄盒子和火柴盒,就用手指撈了過來。
他抽了一隻雪茄,噙在嘴裡,然後划著了火柴,在帶著香柏味的火焰中,看向蕭文園。
蕭文園目瞪口呆。
陳醉吸了一口,火柴快要燃盡,他丟進了菸灰缸裡,然後往桌子上一靠,穿著華美百服,相貌那麼清亮美貌的年輕男人,此刻卻露出一副挑釁的模樣來:“還是說這樣 ?”
喝酒,抽菸,他樣樣都會,原來的陳醉也會,男皇后久在宮中,壓抑過度,寢殿裡藏了許多香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變成一個吞雲吐霧的煙鬼。
男皇后的日子不是人過的,他才不要過那麼憋屈的日子。他又不是自願穿過來成為男皇后的,他又為甚麼委屈自己。
他是金銀世界蜜罐子里長大的富二代何酒酒,抽菸打架喝酒全都會的何酒酒,禮堂上拉過小提琴,午夜長街上飈過車。
雪茄的味道進入肺腑的一剎那,衝勁很大,靈魂都跟著身體通了電,身體有些不適應,眼睛被那股衝勁刺激出薄薄的一層水霧,溼漉漉地看著蕭文園。
他看起來格外柔弱,清純,那麼粗的雪茄,深褐色的,噙在紅潤的嘴裡,或者夾在白皙纖長的手指上,有一種極不和諧的,詭異的衝擊力。
“不要在背後搞小動作,也不要再試圖掌控我。”陳醉將只抽了幾口的雪茄放到菸灰缸上,看向蕭文園,目光堅定:“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哭泣的時候需要你在身邊的人,我流的眼淚,我會自己擦。”
百服上的梅花金線織就,燈光下熠熠生輝,蕭文園從未見過他這樣自信英挺的模樣,不像一個皇后,倒像是一個年輕的帝王。
作者有話要說:皇后會越來越qiáng,這次的受比較剛,可能最後會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第九章
陳醉開啟房門從房間裡出來,就看見秋華兩隻眼畏懼又放光地看著他。
他衝著秋華挑了挑眉毛,秋華小心翼翼地說:“殿下沒事吧?”
“都聽到了?”
秋華點點頭。
陳醉就說:“那你以後跟著我,心裡就有數了。你是我的侍從女官,以後也不要任人欺負了。”
秋華眼眶微微溼潤,又有些畏懼和迷惑,點了點頭。
“餓了。”陳醉說。
秋華就領著他朝宴席上走,他們倆穿過悠長的走廊,秋華一邊走一邊小聲說:“於大元帥這府邸修這麼大,恐怕已經超過親王的規制了吧?”
“他有錢。”陳醉說。
於懷庸在海上的時候,仗著海軍統帥的權力,gān過類似海盜的勾當,家裡金銀堆滿山,《百萬雄兵》裡這些都說過。
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看見那上頭有洗手間的標識,便轉頭朝洗手間走了過去,秋華卻叫住了他:“裡頭有貴賓間。”
秋華說著便引著他往裡頭去,穿過一個小院子,感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幾乎一個人都沒有。秋華給他指了指男廁的位置,便在走廊口站定:“我在這裡等著。”
他應該找個男性的侍從官了,秋華跟著,確實很多地方都不方便。
陳醉一邊想著一邊進了洗手間,誰知道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一陣詭異的響動傳過來。
他愣了一下,就站住了,只聽見有清脆的男聲說:“不行,不行……”
“裝甚麼純,騷貨,下頭的小嘴可不是這麼說的吧?”
“哥哥,哥哥饒我這一回,等會我還得上臺表演呢,下次,下次我上你家,讓你弄個夠……”
接著便是撞到門的聲音,夾雜著男人的嬉笑和掙扎。
這是……碰上活chūn宮了吧!
陳醉大窘,剛要回身,就見隔間的門被人撞開了,從裡頭跑出來一個身穿百服的年輕男人,衣衫凌亂,露著半邊光luǒ的肩,他一邊扯著衣服一邊朝外頭走,身後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手裡還拎著個酒瓶子,追了出來。
陳醉趕緊躲閃到了外頭,看到一個身穿百服的年輕男人跑了出去,他似乎發現了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過來,頭髮略有些凌亂,紅色的衣袍幾乎垂地,委實一個古裝的美男子。
他並沒有跑向秋華那邊,而是往南一拐,消失在長廊裡。後頭的男人醉醺醺地追了上來,卻看見了躲在門外的陳醉。
“咿,這……這又是誰,我……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陳醉見他醉醺醺地看向自己,便站直了身體,對方是個腆著大肚子的醉漢,笑眯眯地盯著他的臉看,陳醉見他要伸手,眉頭一皺,有些嫌惡他渾身酒氣:“我可不是你隨便能碰的人,你看清楚了。”
那人似乎有些醉了,聽了也沒甚麼反應,隻眼睛看到他腰間金梅映日的圖紋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後退了一步,像是要給他行禮,又好像醉的有些不聽使喚,踉踉蹌蹌便跑出去了。
陳醉吁了一口氣,趕緊進去方便,裡頭有個隔間的門還在晃dàng,頭頂一盞huáng色的燈,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百服繁瑣,小便都很麻煩,他忙活了半天才出來。秋華說:“剛才有個男人跑出來,沒衝撞到殿下吧,我看他喝多了酒。”
“沒有。”陳醉臉上微有些熱,跟著秋華回到了前廳。準備入座的時候,陳醉忽然又看見了不久前從洗手間跑出來的那個古裝美男。
今日於懷庸大宴賓客,自然不只是喝酒吃飯,還請了許多藝人過來,那邊表演完的歌劇演員剛下去,屏風後面已經有一堆穿傳統百服的藝人準備上場了。
剛踏上舞臺的那個男子彷彿有察覺一般,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次頭髮沒有遮住臉,卻是一張極妖媚的臉,雌雄莫辯的美貌,巴掌大的小臉,額頭扣著一張面具。
陳醉愣了一下。
外頭音樂已經響了起來,是陳醉從來沒有聽過的絲竹管絃,他問秋華:“這是甚麼樂器?”
“百戲三管呀。”秋華說。
百戲,是百花聯邦的國劇,是演唱合一的曲目。這是現實世界沒有的一種曲目,陳醉好奇的很。
小說裡的世界具象化了,那這小說世界裡的戲曲具象化以後,又是怎樣的腔調韻致呢?
他從賓客之間穿過去,原本已經落座的賓客此刻全都站了起來,陳醉在眾人的矚目之下坐到了最中間的位置,看到席上又多了幾個陌生面孔,其他的就還罷了,其中有個鷹鉤鼻的中年男人,氣度威嚴,位置緊靠著他。
是首相衛戎。
jian臣於懷庸,權臣鬱戎,加上遠在jú芋群島的趙準,百花聯邦如今最有權勢的三個男人。
陳醉朝鬱戎點頭致意,他對鬱戎極為欽佩,這是比他兒子鬱鋮還值得敬仰的一個男人。
舞臺的燈光已經暗了下去,於懷庸傾過身來,說:“皇后殿下還沒看過文良辰的百戲吧?”
陳醉朝舞臺看去,心中微微一動。
啊,原來是他。
文良辰。
這個不輸於陳醉的美男子,在陳皇后沒有被啪啪啪以前,基本負責了《百萬雄兵》的所有chuáng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