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回頭看你一眼,立在那兒就不動了。
沈在看得很開心,他喜歡上了一隻個頭比較小的狍子,跟著它跑,不多久就出了汗。
舒雲章拉住他的衣領不讓他亂動了,說汗涼了背心會溼,到時候又該感冒了。
他一面皺著眉和沈在強調這件事的重要性,一面拿紙巾出來給沈在擦汗,竟然和旁邊那些帶孩子的家長沒甚麼分別。
沈在一直帶著微笑看他,可是舒雲章沒注意。
很急啊,汗都能看見了,會感冒的。
舒雲章脫了手套給沈在擦汗,沒多久手就僵了。
他們的手套是舒雲章一起買的,款式相同,大小也相同。
儘管沈在的手比他的小了一號。
紙團起來暫時放在口袋裡,舒雲章要重新戴上手套時,沈在拿走了他的,將自己的脫下來遞過去。
舒雲章沒有馬上接過來,神情一愣,沈在便得了空,為他戴上。
剛過指關節,到了掌心的部分,戴絨毛厚實的手套變得有些難,沈在看他一眼,臉微微朝上,有股可憐的味道:“套不上了。”
舒雲章忽然俯身啄了他一口,看著沈在臉紅起來,得意地整理好了手套。
完蛋,他也跟著變小了一樣。
中午吃了飯,是陽光最好的時候,氣溫也跟著高起來。
舒雲章這才敢帶著沈在去玩雪。
他們在雪很厚的一片開闊草地上,周圍是一個溫泉度假村,還有一些閒散聊天的人。
剛開始沈在不大敢動,很開心也只是笑笑,總覺得背後有人看他。
兩人都脫了手套,舒雲章蹲在地上裹了一團雪,又不捨得真的往沈在身上砸,只是握在手裡跑過去,想冰他臉都留了兩三分距離。
可是沈在竟然不躲,舒雲章是在和他玩呀,為甚麼要躲呢?
臉側一陣寒氣,沈在也只是眯著半邊眼睛,對他笑得很乖,歪著頭。
“小傻子。”舒雲章拿遠了雪團,和他說:“我們打雪仗好不好啊?”
舒雲章才不忍心,到時候也是要讓的。
沈在搖搖頭,還笑著,不太理解地問:“為甚麼要砸你?”
舒雲章嘆了口氣,手往下一垂,雪球落到地上,碎開不多,滾走了。
他的手凍紅了,用手背去貼沈在的臉。
沈在縮了一下,卻突然閉了眼,順從地上下摩挲,緩緩抬眼望向舒雲章。
冬天的陽光照在他瓷白的面板上,眼尾染著些許粉紅,一點不像狍子,倒和兔子差不多。
沈在用雙手裹住舒雲章的,柔聲問:“冷不冷呀?”
舒雲章上前一步,手抽出來按住沈在的後腰,將他摁向自己,親了親他被凍紅的耳廓。
“冷死了,怎麼辦?”
沈在沒覺得舒雲章在刻意逗他,害羞卻認真地說:“放在我圍巾裡暖一會兒。”
說完便牽著舒雲章的手,真要塞進圍巾裡。
“寶……”舒雲章無奈地笑了笑,將手拿遠了。
雪仗玩不了,舒雲章陪沈在堆雪人。
蹲下來先團一個雪球,再不停地往上加雪,拍拍緊實,裹得很大。
沈在彎累了腰,手凍得又紅又僵,身上卻暖和地冒了汗,嘴角都沒下來過。
他和舒雲章一人堆了一個雪球,舒雲章的大一些,被當成雪人的身體,他的用來做雪人的頭。
雪地裡枯枝很多,沈在找了兩根差不多的插在雪球上,問舒雲章它的鼻子和嘴巴怎麼辦。
舒雲章很神秘地開啟包,竟然從裡面拿出一根胡蘿蔔,和一小把包裹在餐巾紙裡的黑木炭。
“你在哪裡弄到的?”沈在把胡蘿蔔拿在手裡看了一會兒,才又往雪人臉上刨出一個小洞,把蘿蔔放進去。
舒雲章從紙巾裡抖出兩塊黑木炭來,放在雪人眼窩的位置,“早上在酒店吃早餐的時候
問後廚要的。”
沈在想了想,回憶起舒雲章離開的那麼一小會兒,原來是去找這些了。
一個雪人勉強成型,該有的都有了,只是沒有那麼得好看而已。
不過一點也不影響,這是沈在和舒雲章一起做的呀!
沈在高高興興地舉著手機,說:“哥哥,我們和雪人一起拍張照吧。”
舒雲章當然說好,走上前握了沈在拿著手機的手,額頭和他貼在一起,還未等沈在反應,便摁下音量鍵拍了一張。
“你怎麼就拍了?”沈在睨了舒雲章一眼,去看手機裡的照片。
螢幕上,他表情錯愕,面板雪一樣得白,鼻尖紅得像一顆草莓,而舒雲章只露出一個側臉,額頭貼著他的額角,嘴唇微微勾起,神色很深地看著他的耳垂。
別有一番深情。
沈在看得心跳。
舒雲章能迷死他。
第42章
幾乎已經貼上的他可愛的唇……
飛機訂在第二天晚上,這是在雪地裡的最後一個夜晚。
舒雲章帶沈在去了一家音樂餐吧。
木屋外面用彩燈裝飾,餐廳裡沒有開大燈,只在每一桌分發了足夠看清菜品的淡黃色燈盞。
服裝不誇張的樂隊正在舞臺上唱一首輕緩甜蜜的歌。
You're planning to get on one knee
But I want it to be out of the blue
舒雲章點了兩杯紅酒。
菜冒著熱氣,沈在一邊吃一邊小聲呼燙,側頭去看臺上的歌手。
舒雲章垂著眼,幫他夾了些菜分在乾淨的碗裡冷著,讓他慢些吃。
雖然同意沈在喝酒了,但舒雲章依舊嚴格地管著量,可能是之前每次酒後,沈在都產生了許多不良表現。
他不明白不醉是怎樣的感覺,沈在只需要一點點就可以醉了。
雖然只是一家音樂餐廳,但食物很不錯。
足夠溫暖炙熱,味道也讓沈在滿意。
舒雲章今晚吃的不多,一直將目光放在沈在身上,又讓沈在覺得有些奇怪。
快要吃飽的時候,沈在放了筷子,才問:“怎麼了?”
舒雲章偏頭看向舞臺下方的一小片空地。
那裡是留給客人們跳舞的地方。
歌曲仍然沒有換,但聽起來卻比之前舒緩了許多,柔軟的歌詞從主唱略帶沙啞的嗓音中洩出。
客人們三三兩兩,男男女女,握著手走進舞池裡,隨著節奏慢慢地搖晃。
昏暗的燈光和歌聲一樣曖昧,跳舞的人們注視著對方,又因為一個一個的動作將身體貼得很近。
“這首歌的名字很美,你知道嗎?”舒雲章望著燈光照亮的那一方,眼波溫柔地流轉。
沈在忽然說不出話來,痴傻地搖了搖頭。
“I love you”舒雲章看向沈在,笑了一下,“You're planning to get on one knee”
你在計劃著向我單膝跪地的那一天。
“要跳舞嗎?”舒雲章站起來,身影挺拔,做了一個紳士的邀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