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天大的誤會。
沈在反應過來,覺得自己真是上頭,敏感地害羞起來,被子一裹,背對著舒雲章躺下,弄出很大的動靜。
舒雲章剛想要哄,就見沈在不回頭地朝他伸手,彆扭地和他要手機,錯開話題,說:“我想給哥哥打電話。”
沈復真管用。
舒雲章一邊想一邊把他的手機找出來拿給他,很快就聽到沈在因為鼻子堵了嗓子啞了,而用細小嬌軟的聲音叫:“哥哥……”
也不知道便宜誰了。
舒雲章上了床,從後抱住沈在的腰,很滿意地聽到沈在說出一些因為吃驚而開始混亂的句子,沈復在電話那邊問:“怎麼了?慢點兒說。”
沈在臉通紅,突然回身,將手機放到舒雲章耳邊,爬進他的懷裡,抱著他的腰坐在大腿上,臉側到旁邊不看他。
舒雲章笑著接了電話,說:“弟弟水土不服了。”
沈復:“……”
“我聽著你怎麼好像還挺高興的。”
“哦,”舒雲章看了一眼懷裡人,手在沈在後背緩慢摩挲著,心不在焉地回覆他,“你提醒得早,我預防到位,開心不行嗎?”
沈復:“……”
“我沒事……”沈在偏過頭來,很小聲地說。
沈復聽到了,讓舒雲章趕緊把手機遞過去,舒雲章開了擴音,還是抱著沈在。
他說了很多細碎的事情,沈在專注聽著,偶爾應幾聲,舒雲章卻不怎麼認真。
講到最後,沈復真的以為接電話的是沈在,清了清嗓子,猶豫地說:“那個小在,你和舒雲章一直住一個房間嗎?”
沈在愣了一下,不知道“一直”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界定的,就說:“出來玩的時候是,怎麼了?”
“雖然……雖然!他也是你哥哥,我也是你哥哥。”沈復說。
沈在覺得他很奇怪,不明所以地應了一聲,看向舒雲章。
舒雲章唇角帶著笑意,用下巴點了點手機。
“哦,所以呢?”沈在找回自己的聲音,眼睛卻和舒雲章的黏在一起。
“但是畢竟和親哥哥不一樣,”沈復咬牙,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說出這麼奇怪的話,乾脆破罐子破摔,“你和他保持點距離。”
舒雲章沒忍住笑了一聲,沈復一怔,問:“舒雲章笑甚麼?”
沈在傻了,懵懵地說:“不、不知道。”
舒雲章低頭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往他耳邊吹氣,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哥哥讓你離我遠點……要答應嗎?”
“哥哥我先掛了。”沈在慌慌張張地摁斷電話,羞答答卻直接地看著舒雲章。
“不答應,”沈在撐著舒雲章的肩膀湊上來,“哥哥我想親你。”
舒雲章埋下頭,沈在便貼了上來,牙齒輕輕咬著他的嘴唇。
舒雲章很輕的笑聲從唇齒間洩出,下一秒便奪回掌控權。
承受舒雲章的吻是有些疼的,但沈在很舒服。
親完之後又不好意思,沈在說困了,舒雲章就隨他睡覺。
沈在的燒當天就退了,但頭暈的症狀一直持續了兩天多。
原本的計劃被打亂,沈在很抱歉地和舒雲章說:“我們好像玩不了多久了。”
“沒關係,你的身體最重要。”舒雲章捏了捏他的手指。
剛開始時沈在總是很沒精神,手軟得沒骨頭一樣,這幾天逐漸好了,舒雲章捏他,他還能反過來握一握。
“我們最後就去動物園吧,看狍子,然後回來陪你玩會兒雪好嗎?”舒雲章問他。
沈在當然同意,睡前看的影片從企鵝變成了狍子。
耳朵很大,身上的毛看起來也厚厚的,吐舌頭的時候顯得特別傻。
可是怎麼會和我很像呢?
沈在一邊想一邊不由自主地學著影片裡的狍子吐了吐舌頭。
舒雲章
從浴室裡出來,看到的就是沈在盯著螢幕津津有味的樣子。
他睡衣穿得隨意,領口露出一截清晰的鎖骨和白皙的面板,沒甚麼樣子地窩在床裡。
正要走上去給他拉衣服,就見沈在忽然吐了舌頭,粉嫩的舌尖探出來。
舒雲章頓住腳步,眸色深沉。
往常沈在無意識地做這些動作,舒雲章也會想得很多。
但如今又有些許差異,他肖想的地方嘗過了,發現這樣還不夠,他上了癮。
手扶著門框,五指收緊了。
身上沒有擦乾的水還在往下淌,但舒雲章全然不在意。
他想將眼睛從沈在身上挪開,發現太困難。
舒雲章站得太久,終於還是被沈在發現。
他後知後覺自己的舉動太傻,不知道舒雲章看見沒有,只好尷尬地對他笑。
但舒雲章表情卻很嚴肅,有點將沈在嚇到。
他走過來坐在床邊,揉了揉沈在的耳朵:“你哥哥說的是對的,有時候要離我遠一點。”
沈在沒反應過來,舒雲章已經扣住他的腰將人拉到懷中。
呼吸交錯時,舒雲章對他說:“寶寶,旅行結束之後,下次再見面,我有話要和你說。”
沈在眼睛忽然亮了,像裝了萬千星空,讓舒雲章不敢相信,在他三十多歲這年,會對一個十八歲的男孩心動得難以控制。
他們很早就起床了,還是沈在叫醒的舒雲章。
沈在又回到了剛來時那種興奮的狀態,一路催著舒雲章。
出門前舒雲章將他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哪裡漏風才把人放出去。
動物園在一座山上,氣溫很低,但陽光不錯。
人來得不多,沈在牽著舒雲章的手,總是四處去看。
舒雲章問他看甚麼呢,他就一會兒指指這棵樹,一會兒指指那棵樹,說上面壓著的雪花好漂亮。
舒雲章告訴他那叫霧凇。
沈在想到高中地理課上老師講過這個內容,但地理是他最差的一門科目。
舒雲章開始說霧凇是怎麼形成的。
首先要有充足的水分。
他說話的時候,兩人並肩牽手走在森林的路上。
空氣很冷,每一口呼吸都像冰霜進了喉嚨。沈在的手在絨毛很厚的手套中,又被舒雲章的握著。
“形成過程中風不能太大了,否則會被吹散的。”
舒雲章停下來,帶他看一樹很美的霧凇。
冰晶一樣的東西墜在樹枝上,像一樹白花。
“真好看啊……”沈在一邊說,一邊握緊了舒雲章的手,不眨眼地盯著。
沈在看很美的景色時,舒雲章看著他的側臉。
臉蛋被寒風撲得紅紅的,像刻意上過妝,睫毛卷翹,半蓋住眼睛,回頭對他笑,唇角揚起,笑容明媚鮮豔。
舒雲章雙手握住他的臉頰,輕輕揉搓一下,“看夠沒?去看狍子,乖乖。”
沈在被他叫的心熱,眼睫垂下來,帶著鼻音說:“好。”
狍子在枯黃色的草地裡,來看的人很多是小孩。
可愛是真的可愛,頭上還有鹿一樣的角,兩隻眼睛滴溜溜、黑黢黢的,身上的毛是暗黃色,屁股上的毛又雪白,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