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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2章 第1944章 去山裡和他們交交手

2026-04-20 作者:百李山中仙

不是每個人都是重生回來的,現在的沈秋山,還不是前世跟趙軍打交道的那個沈老闆。

如今的沈秋山,就是個生瓜蛋子,遇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會刀槍炮那一套。

沈秋山帶來的這些人,有的是他參幫的,有的是他找來打狼的。而這些人總而言之,都是林區的混子。

他們都是刀槍炮那路子,想著來抽趙家幫一頓,就讓趙家幫人卑服地聽話。

可跟趙家幫玩刀槍炮,他們可以說是想瞎了心,甚至單純到連跟棒子都沒拿。

當邢三亮出家夥的一瞬間,沈秋山一夥人全都傻眼了。

剛跟李如海對罵那人都快衝到李如海身前了,眼瞅邢三持刀奔自己來,他“媽呀”一聲,轉頭就跑!

與此同時,沈秋山帶來的所有人,齊刷刷往後退了兩步。

手疾眼快的趙軍一把拽住邢三,這是人家地盤,不是荒郊野外,更不是永安林場。邢三這一刀捅出去,必攤官司。

趙軍不可能把邢三撂在這裡,所以拽住了邢三。

邢三轉頭,見趙軍衝自己搖頭,老頭子咬了咬牙,回頭看向沈秋山一幫人。

沈秋山一夥共來了十八個人,趙家幫老少都算上才十一個,人數遠遠處於劣勢。

可此時光邢三一人,就震得沈秋山一幫人鴉雀無聲。

刀槍炮是刀槍炮,跟路匪都沒得比。

而邢三,是一人殺散一夥路匪的狠人。從他剛才那亮刀子的利落勁兒,就沒人懷疑邢三真敢捅死人。

就當兩幫人短暫對峙之時,遠處傳來一聲呵斥:“沈秋山,你們幹啥呢?”

劉彥雙來了!

他帶著兩個保衛員,他自己手裡提了個軍用的一把擼帆布兜,那兩個保衛員各扛一個面口袋。

“劉股長。”沈秋山看到劉彥雙的一瞬間,彷彿看到了救星,當即三步並作兩步走向劉彥雙,然後側回身指著趙家幫方向,告狀道:“他們那老頭兒,差點拿刀給大奎捅了。”

“嗯?”劉彥雙一怔,抬眼看向趙家幫方向。

這時,沈秋山口中的大奎,也就是剛才跟李如海對罵的人,也向劉彥雙告狀道:“劉哥,這你得管吶!要不是我跑的快,剛才就讓那老頭兒給我攮了。”

劉彥雙聞言,皺眉看著趙軍身旁的邢三。

邢三低眉順眼的沒吱聲,既然趙軍不讓他出手,邢三就選擇默不作聲。

“咋回事兒啊,趙組長?”劉彥雙開口向趙軍發起了質問:“咋還動刀子了呢?你們要幹啥呀?”

這就是到外頭最麻煩的地方,以前趙軍在永安林區,那根本都不考慮這些事。

後來因為有楚安民罩著,他無論是到曙光,還是到小紅衫,也都是一路平趟。

但到了外頭就不行了,人家坐地戶肯定更吃得開。真要發生甚麼事,整個露水河都得向著他們自己人。

這沒甚麼好說的,這年頭都這樣。本屯子跟外面人打仗,一個屯子肯定無條件地支援自己人。甭管自己人有沒有理,老頭兒、老太太都去幫忙。

“啥我們要幹啥呀?”趙軍也不慫,當即衝劉彥雙道:“劉股長,他們這一幫人堵我門口,你不知道他們要幹啥嗎?”

劉彥雙被趙軍問得一愣,然後就見趙軍眼睛一瞪,厲聲喝道:“劉股長,不是我們非要來的,不是你們請我來的嗎?一趟趟催著我來,我來了又特麼整這七七八八的!”

說著,趙軍抬腳一提李寶玉面前的麻袋,喝道:“東西往車上裝,回家!不特麼打了!”

李寶玉等人在永安都是橫著走的主,出來受這氣哪能善罷甘休?一聽趙軍說要走,眾人紛紛抱起麻袋就要往車上裝。

這時的劉彥雙感覺不對,緊忙上前對趙軍道:“趙組長,你看你急啥呀?我不就問問咋回事兒嗎?”

“我急了嗎?”趙軍濃眉大眼的,一瞪眼睛還真有氣勢,連劉彥雙這保衛股長毫無懸念地被他壓制住了。

“我是寒心!”趙軍喝道:“你認識雙馬架田志生,你問問他,我一年打多少黑瞎子?我們大老遠過來幫你們,你們幹啥呀?整一幫刀槍炮堵我門口逼逼賴賴的,咱露水河林場就這精神面貌吶?”

趙軍最後那一句話可嚴重了,這年頭人都要臉面,何況這麼大個林場呢。趙軍這話要傳出去,整個露水河林場都臉上無光。

“趙組長。”劉彥雙也沒想到趙軍這小年輕的這麼厲害,此時連忙道:“你別生氣、別生氣,我肯定給你個交待。”

說完,劉彥雙回頭就問沈秋山:“沈秋山,你們上這兒幹啥來?”

“我們沒幹啥,劉股長。”沈秋山感覺不妙,緊忙找藉口道:“我聽說場子來厲害人了,尋思來看看有沒有啥能用得上我們的?”

沈秋山話音剛落,就聽李如海道:“你們當時可不是那麼說的呀,那傢伙一個個老邪乎啦。”

“就是的。”李如海說完,張援民附和道:“要不是你們太過分,我們外來的,我們還能咋地呀?”

劉彥雙聞言,狠狠地瞪了沈秋山一眼,然後轉頭剛想跟趙軍說好話,就見趙軍抬手道:“劉股長,你們這兒我不能待了,我得走。”

趙軍這話可不是拿把,今天這事兒挺危險吶。邢三再猛,又能捅倒幾個?捅完了人,不攤事兒嗎?永興大隊開的介紹信,在露水河可不好使啊。

要是擺弄不明白這幫人,趙軍是真不敢在這裡待了。參王再貴重,在趙軍看來也沒有人重要。

“趙組長,這是幹啥呀?”劉彥雙聞言,忙道:“我們可都指著你吶,這好不容易給你盼來的,你不能走啊!”

“劉股長。”趙軍抬手,攔住劉彥雙的話,道:“咱就說啊,我們就是到你們露水河來做客的,你們也不能這樣兒吧?更何況,我們過來是幫你的。”

“你啥幫我們的呀?”這時,沈秋山開口了,他指著趙軍道:“你是奔我們林場埯子來的!”

“誰特麼告訴你的?甚麼玩意埯子啊?”趙軍沒好氣地回懟沈秋山一句,既然就是奔埯子、奔參王來的,此時也不能承認啊。

說完,趙軍回手衝李寶玉、解臣揮手,道:“瞅啥呢?裝車!走!”

“哎!哎!”劉彥雙見狀,緊忙上前阻攔,並對趙軍道:“趙組長,你們不能走啊,我們真就指你吶!”

說著,劉彥雙拽住了李寶玉搬起的麻袋兜。

李寶玉看向趙軍,趙軍對劉彥雙道:“我那啥……我要打電話!”

“你打啥電話呀?”劉彥雙問,趙軍道:“我往家打電話!”

“打電話那都好說。”劉彥雙說著,將李寶玉抱著的麻袋卷按下,道:“我們徐書記昨天都說了,儘量滿足你們的要求。”

說完這話,劉彥雙一提手中軍用的一把擼兜子,對趙軍說:“這是張場長給你們拿的子彈,二百發56半槍的。完了那個……”

說著,劉彥雙指著兩個保衛員提的面口袋,道:“早晨食堂蒸的兩合面饅頭,聽說你們今天不回來了,張場長讓都給你們裝著。”

“不回來了?”聽劉彥雙這話,沈秋山驚呼一聲,看向趙軍問道:“你們幹啥去?”

“我們打狼去,我們幹啥去?”趙軍如此說,沈秋山必然不信,他當即嚷道:“你們是不是放山去?”

“他放甚麼山?”不等趙軍開口,劉彥雙就喝道:“人家趙組長幫咱們打狼去。”

說完這話,劉彥雙感覺不對,甩手罵道:“滾犢子!都特麼滾犢子!”

劉彥雙這一罵,沈秋山身後的隊伍發生了騷動,但沈秋山梗著脖子,道:“我不滾!我要跟他們去!”

趙軍看向劉彥雙,劉彥雙衝趙軍笑道:“趙組長,咱不搭理他們。你不要打電話嗎?走,我領你打電話去。”

“走,咱都走。”聽劉彥雙如此說,趙軍卻是叫上了趙家幫的所有人。這時候,他不可能自己跟劉彥雙走。他前腳走了,留下這幫人後腳跟沈秋山起了衝突,那趙家幫不是吃虧就是吃官司。

“揹著東西。”趙軍說著,上前背起了一個麻袋兜,他現在對沈秋山這幫人是極其的不放心。

“軍哥。”這時,解臣問趙軍道:“車用開著不得?”

“不用啊。”這話是劉彥雙說的,他很鄭重地對趙軍道:“趙組長,咱們不至於。你車停我們林場,但凡掉塊皮兒,我們林場都給你包還不行嗎?”

聽劉彥雙這話,趙軍點了點頭,然後招呼眾人背上行囊、牽上狗,跟著劉彥雙一起去打電話。

看著趙軍等人遠去,沈秋山一夥氣急敗壞、罵罵咧咧。

“他們就是奔山上埯子來的!”沈秋山又氣又急,在原地直轉圈。

“秋山吶。”那叫大奎的,出聲問沈秋山道:“他願意放就讓他們放去唄,讓他們可勁兒放,他們能放多少啊?”

沈秋山聞言,抬頭看看大奎,又看看對面遠山。過了狼草溝那片山場,就是他爹說藏有大仙童的寶地。

時隔多年,大仙童結束休眠,再次發芽生挺。這要是讓人弄去了,他沈秋山死的心都有。

“不行!”沈秋山重重一跺腳,衝周圍喊道:“兄弟們,回家收拾收拾,咱們也進山!”

聽沈秋山這話,大奎等人你看我、我看你。

這時,有人勸沈秋山道:“秋山吶,你是要上狼草溝對面那山嗎?”

“啊!趙軍他們去,我也去!”沈秋山重重點頭,那人急忙道:“那不行,你上那山,那狼不掏你嗎?”

“趙軍敢去,咱有啥不敢去的?”沈秋山大聲道:“是兄弟的,回去收拾東西。咱有槍拿槍,有狗牽狗,都跟我走,咱們進山裡跟他交交手!”

沈秋山做動員時,趙軍等人跟著劉彥雙到了保衛股。

此時張旭東不在,保衛股有幾個人在那屋裡侃大山呢。

趙家幫人都過來了,他們都揹著大包,李寶玉、解臣還牽著狗,他們就沒往屋裡去。只讓趙軍跟劉彥雙進屋打電話。

這個電話打了十多分鐘,才要到了永安林場,然後轉到周春明的辦公室。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周春明的聲音,趙軍直接道:“大爺,我趙軍,我們在露水河讓人欺負了。”

劉彥雙進屋後將電話交給趙軍,就跟那幾個保衛員說話去了。

此時聽見趙軍這話,劉彥雙心裡一突。趙軍這是告狀去了,但剛才跟同事說了幾句隱秘話的劉彥雙,不知道電話那頭的是誰。

“咋回事兒啊?”一聽趙軍說被欺負了,周春明聲音立馬變了。

“誰知道了。”趙軍訴苦道:“剛才我們準備上山呢,來一幫人堵我們門口,杵倔橫喪、逼逼賴賴的。”

“我說,趙組長啊。”劉彥雙感覺不對勁,上前輕喚趙軍一聲。

“不行你們就回來,這甚麼玩意?”周春明怒道:“你們收拾東西往回來,完了我找他們姓徐那書記說。”

周春明話音剛落,趙軍正要說甚麼,就聽屋外傳來了徐青巖的聲音:“這幹啥呢?這咋給狗牽來了呢?”

趙軍聞言,手捂話筒小聲道:“大爺,徐書記來了。”

“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聽周春明這話,趙軍衝窗外喊道:“徐書記呀,我們林場周書記要跟你通話。”

“啊?”窗外的徐青巖一愣,屋裡的劉彥雙頓感不妙。

徐青巖雖然心有疑惑,但還是走進屋來,從趙軍手中接過話筒,放在耳邊笑著說道:“周書記你好啊。”

下一秒,徐青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再下一秒,徐青巖臉色發青。

“周書記,這絕對是誤會。”等到徐青巖開口時,他對電話那頭的周春明道:“我向你保證,趙組長他們在我們露水河絕對是貴賓。”

他們這麼老遠地過來幫我們,這要讓他們受了委屈,我這書記我就不當了。”

徐青巖說完這話,又與周春明溝通了兩句,這才撂了電話。

撂下電話後,徐青巖轉向趙軍伸手,道:“趙組長,今天這事兒不管怎麼地,都是我們工作沒做好。你放心吧,我們露水河絕對不會虧待了朋友。”

趙軍跟徐青巖握了握手,笑道:“徐書記,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不是趙軍得理不饒人,這事不是他自己能扛的。而他一個小組長,跟人家書記也說不上話。或者他說了,人家也未必重視。

而周春明就不一樣了,他跟徐青巖平起平坐,由他們倆來溝通才是正確的。

徐青巖衝趙軍一笑,鬆開手後,回頭看向劉彥雙道:“今天誰呀?誰跟趙組長他們找不痛快?”

“沈秋山、宋大奎他們。”劉彥雙小聲嘀咕一句,徐青巖道:“再有這事兒,直接聯絡派出所,都給他們抓起來!”

不管徐青岩心裡怎麼想,經此一事,露水河林場明面上肯定不會再有人與趙家幫為難。

至於私下裡嘛,從保衛股出來的趙軍,抬頭看著遠山,感覺那鳳凰參王不是那麼容易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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