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羽可憐巴巴地親了兩口易軒,“阿寧太討厭了!”
“誰讓你老是欺負阿廷?”易軒彈了一下錦羽的腦門,又囑咐道:“今天中午七王爺會來丞相府作客,你要是不想露面應酬,就和阿廷阿寧出去玩吧,告訴管家一聲就行。”
錦羽說好,然後法術一施,把易軒頭上的白髮給變回黑色。
他可不想相公變老。
易軒去上朝了,錦羽閒得無聊,就去後花園瞧一瞧阿廷。
阿廷比起阿寧,可以說是天壤之別,不僅天賦不如阿寧,就連長的都沒她快,易軒也不明白是哪個環節出了錯,不過最有可能還是當年沒有母體孵化,所以營養跟不上,那也是沒辦法了。
不過阿廷這樣單純,易軒也不想讓他像阿寧那樣出去瘋,萬一碰到甚麼人,害的自己受了傷,易軒可捨不得。
阿廷在後花園的那棵百年老樹的樹dòng裡修煉,他到現在還沒完全掌握變成人形的法術,每次好不容易積攢的靈力還不夠變一次人形。
錦羽大搖大擺地走過來,“我來看看小傻蛋今天有沒有變身成功啊?”
阿寧守在樹下,攔著錦羽,“哥哥在修煉,孃親不許捉弄哥哥。”
錦羽撇了撇嘴,正和阿寧對峙的時候,阿廷從樹dòng裡走出來。
“靈力又散了?”錦羽問。
阿廷自己也不好意思,埋頭重重地嘆了口氣,還想拿小翅膀擋著臉。
“沒關係的哥哥,我們明天再接著練。”
阿寧拽了拽錦羽的衣袖,眼神示意錦羽快安慰一下,錦羽於是伸手在阿廷頭頂摸了摸,“明天繼續唄,走,我們出去玩。”
阿廷搖搖頭,一扭身子往樹dòng裡走了。
錦羽指著問阿寧:“怎麼了?”
阿寧叉著腰:“哥哥很害怕被孃親笑話的,孃親不要再欺負他了。”
錦羽很是冤枉,心想我甚麼也沒做啊。
“我們去給哥哥買衣裳吧,他變成人之後,以前的衣裳嫌小了。”
阿寧二話不說,就把錦羽拉著離開了丞相府。
快到中午的時候,七王爺來到了丞相府。
七王爺和當今太子同為皇后所生,命運卻與太子相差天塹,不僅不被皇帝重用,還被派到荒無人煙的邊塞多年,近日才回京。
易軒與他曾有私jiāo,所以特地為他設宴洗塵,酒過三巡,易軒又邀請七王爺前去後花園賞花。
“早就聽聞易丞相家的後苑比御花園還要氣派,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王爺說笑了。”
“前面那顆棵香樟可有不少年頭了吧。”
“四百多年了,建府之前就有的。”
七王爺走到樹下,“本王真是羨慕丞相,有這樣的百年祥物護佑著,不像本王,一無所有。”
話音未落,從樹上突然掉下來一個五彩斑斕的小圓球,七王爺一伸手便接住了。
那圓球在七王爺的手心動了動,翅膀偷偷地掀起來,露出兩隻滴溜溜的黑眼珠,結果看到了一張陌生男人的臉,嚇得他又縮回了圓球。
第16章
阿廷從沒見過這個男人,雖然長得好看,但眼神很冷漠,連手心都是涼的。
阿廷縮在翅膀裡瑟瑟發抖,覺得下一秒就要被男人捏死。幸好,一隻溫暖熟悉的大手接過了他,是爹爹。
阿廷連易軒手心的掌紋都記得一清二楚,他鬆了一口氣,慢慢地抬起頭,易軒用拇指揉了揉阿廷的後頸,然後把阿廷重新放回樹dòng。
易軒回身對七王爺說:“讓王爺受驚了。”
“傳聞丞相家中常有仙鳥駐足,那該不會是隻仙鳥吧?”
易軒眸色深沉,“王爺在邊塞聽了不少傳聞。”
語氣已經有了警告之意。
七王爺輕笑,“邊塞寸草不生,除了聽聽京城傳來的奇聞軼事,也沒有其他的事可做。”
“王爺回了京城,要想留得下來,最好還是少聽少說少想。”
七王爺眼梢微顫,面部緊繃,手掌死死地攥成拳頭,卻在下一秒鬆懈下來,笑了笑說:“丞相教導的是。”
他接著剛剛的話,圓場道:“看來所謂傳聞都是老百姓臆想出來的,丞相府裡哪裡有仙鳥,不過是一隻徒有其表的笨鳥罷了。”
易軒望了望那樹dòng,也不知阿廷聽沒聽見七王爺的話。
因為七王府尚在修葺,還沒收拾gān淨,易軒便留七王爺在丞相府的暖閣住上兩天。
錦羽回來的時候,看到幾個從沒見過穿著寒酸的僕人在搬運衣物,他暗暗納罕,連忙跑到臥房找易軒,易軒正在審閱皇帝jiāo代下來的奏摺。
錦羽坐到易軒腿上,問:“誰在我們家?”
“七王爺,他在暖閣住兩天。”
“為甚麼?”
“他的王府在他去邊塞之後就一直空著,這麼些年也沒人管,主屋的簷瓦都破落了,正在命人抓緊收拾,他只待兩天,你就忍一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