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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2021-12-23 作者:溫瑜寬

 黑衣人

 洲城第三人民醫院急診部。

 正值下午, 外面陽光灼人,醫院裡卻是涼風習習,急診部難得得些空閒, 幾個護士便湊在一起聊了會兒天,剛說到今天凌晨發生車禍的病人終於穩定了下來, 就聽到一陣驚呼嘈雜。

 “醫生!有沒有醫生!救救我老婆!”

 護士長恰好過來, 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說話, 就見急診大廳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個少年,懷裡抱著個渾身鮮血的孕婦,在護士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找到了推床, 將人放了上去。

 一個男人跑在後面,看到護士眼底迸出絕處逢生的光芒:“護士!醫生!救救我老婆!”

 護士長連忙反應過來, “馬上去叫何醫生,還有去趟樓上叫婦產科來個醫生。”

 護士們立刻行動起來,醫生也很快出來了,沒一會兒就將劉瑩推進了手術室。

 時潛和趙哥跟到了手術室門口, 一個護士腳步匆匆走到兩人身前:“患者孕幾周?甚麼血型?傷口是怎麼來的?多久了?還有誰是家屬?”

 趙哥神思不屬, 但還是打起精神回答。

 回答到傷口是怎麼來的時, 他捂住臉搖頭:“我不知道,她去了趟廁所, 就兩分鐘、兩分鐘而已, 我只是兩分鐘沒看見她她就這樣了……”

 護士聽他語無倫次,只能先將緊要的記下來,然後掏出一張單子:“麻煩家屬簽下字。”

 趙哥手裡全是淚水和汗水, 顫抖著手抓著筆好幾次寫不穩字。

 時潛心裡嘆了口氣, 手放在他肩膀上, 不著痕跡傳了一絲靈氣進去。

 趙哥精神一震,簽好字將單子遞給護士,然後整個人如同脫力一般,靠著牆緩緩坐到了地上。

 手術室的燈亮起,辛南過來了,看到趙哥的狀況沒有說話,小心看了眼時潛。

 時潛微微搖頭,辛南捏著拳頭,安靜地坐在一邊。

 “謝謝。”趙哥撐著牆面站起,重複了一遍:“謝謝你。”

 時潛承了這句謝,“嫂子不會有事的。”

 趙哥點點頭,勉強扯了下嘴角,算是聽到了這句話。

 時間一點點過去,急診部似乎從他們到來開始,就變得忙碌了起來,上上下下醫生病人來往,是門診部沒有的緊急和吵鬧。

 辛南出去了一趟又回來,帶來了些吃的,時潛吃了幾口,趙哥一口沒動,兩人都沒有勸,也沒有刻意安慰或者和他說話,他們都知道,這個時候外人說些甚麼都是無用。

 一小時後,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護士陸續走出,趙哥立刻迎了上去。

 不等趙哥開口,醫生就道:“你妻子非常堅強,她和孩子都平安,現在還在裡面觀察,等麻藥過了就會出來。”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趙哥一個勁兒地道謝,醫生理解他的心情,耐心地再囑咐了幾句才離開。

 時潛也鬆了口氣,他雖然用靈氣保住了劉姐和孩子的平安,但是那孩子的先天靈氣似乎被吸走了一些,他之前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也不能確定那個孩子到底能不能活下來,會不會有問題。

 想到這裡,時潛眼底劃過懊惱和難以置信。

 懊惱是因為他修煉的凝魂之法比較特殊,可以儲存一定丹元。元始之氣是金丹之後壓縮靈氣凝結而成的產物,與儲存於金丹的靈氣不同,元始之氣儲存於神識,可以用來凝實錘鍊神識,並且到了元嬰之後還能儲存一定元始之氣在魂識裡,這些元始之氣外放之後,根據靈根屬性有不同的能力,比如木靈根的靈氣就有療傷治癒的功效。

 這是時潛上一世多次大難不死的底牌,沒想到重生之後神識裡依舊還存留著一些,之前他沒想過要修煉,碰上辛南的事情就全給那混混驗傷用了,早知如此他當初就只癒合他的外傷,留下的元始之氣說不定能讓劉姐和她腹中的胎兒希望更大一些。

 難以置信則是因為他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手。

 並不是時潛狂妄,他重生後雖然沒了靈力,但修魂煉魄所凝練的神識卻沒有消失,只是他化神期的神識太過龐大,凡人軀體無法承受,所以最初只能開啟極其小一部分。

 但築基之後限制就大大減小了,至少此時此刻,他幾乎已經有了金丹初期的神識,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對氣體格外敏感的靈根,想要逃脫他的神識幾乎沒有可能,除非那人已經在元嬰期以上,或者那人擁有可以隱蔽天機和神識的靈器或者靈獸。

 但不論前者還是後者,都不該出現在這個毫無靈氣被那些修士稱為“貧瘠之地”的現世,更重要的是,時潛想不到,殺了這些孕婦奪取這些嬰孩的先天靈力,到底能夠給一個元嬰期大能又或者說一個擁有重寶的修士帶來怎樣潑天的利益,以至於他們寧願冒著天雷降罰,日後修為都無法寸進的風險來做。

 “出來了。”

 辛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潛抬眸,就見趙姐被醫生推了出來。她已經醒了,看到趙哥扯起嘴角笑了笑,然後就又虛弱地閉上了眼睛。

 時潛和辛南沒有跟趙哥一起去病房,等在門外時,辛南低著頭問他:“是同一個兇手嗎?”

 時潛:“是。”

 辛南捏緊的拳頭用力砸了下牆:“畜生!”他咬緊牙根,還要再問,“那……”

 話音剛起,他就見時潛倏地抬眸,疾步走向走廊深處的窗戶,只餘一片消失在窗邊的衣角。

 “時潛!?”

 時潛從急診部的二樓跳下,跟著動靜一路穿過幾棟樓,最後走進了一個看似已經廢棄的花園裡。

 “出來吧。”

 有風吹過,花園毫無動靜。

 時潛今天沒心情玩捉迷藏,手指一抬,一叢灌木便簌簌作響,落葉下拱出一隻又灰又圓的小腦袋。

 “唧。”

 小狐狸頂著幾片葉子,不情不願地從落葉堆裡鑽了出來,老大不願意地甩了甩身上的落葉和灰塵,又衝著時潛興師問罪地“唧唧”了兩聲。

 時潛看了它幾秒,下一瞬已經在它面前,在小狐狸瞪圓的眼睛裡,捏著它的後頸皮給它提了起來。

 天已經完全黑了,圓月掛在天邊,可不知怎麼像是被蒙上一層霧似的,光很難照亮周圍。

 時潛現在不需要眼睛也能視物,但不妨礙他警惕起來。小狐狸被他一把塞進外套口袋,只留了個腦袋在外面,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憑空寫了道裂火符。

 有風從耳旁過,時潛眼底殺意劃過,抬手時火光閃過,一道悶哼聲隨之響起。

 下一刻,時潛一掌朝那邊拍去,悶哼聲還未落,一道慘叫已經響起。

 那人被打得顯出身形,是個全身被蓋在黑色兜帽之中的男人,他嘴角露在外面,有鮮血溢位,怨毒的眼神彷彿穿過了布料,直直釘在時潛身上。

 他聲音如砂礫般沙啞難聽:“你是誰?哪家哪門?”

 時潛勾唇,下一刻已經近在他的眼前,在黑衣人瞪大的雙眼裡,帶著冰冷笑意的聲音穿透了他的耳膜:“本座的名字,你祖宗都不配知道。”

 “你可知你是在和誰作對?”

 黑衣人心下駭然,不敢相信這個骨齡不超過二十歲的少年竟然能夠悄無聲息地來到他眼前,不過他反應極快,丟下一句話擾亂時潛,轉瞬就想急速撤離,可不論他如何動都停在原地,似乎是被甚麼定住了。

 這裡甚麼也沒有,他怎麼會被定住?難道是定身符?

 黑衣人帶著疑惑緩緩低頭,這一看便是目眥欲裂——骨節分明的手腕近在眼前,白皙的小臂上有鮮血滴落,而這隻手的手掌,已經穿破了他的胸膛。

 “你……”他赫赫出聲,兜帽隨著他仰頭的動作後滑,露出他絕望驚駭的臉孔,“怎、麼、可、能?

 他提問時,時潛抽出了手,再也沒有東西堵住的大動脈,血液如噴泉般爆發,即使他疾步後退,臉上也不可避免灑上了幾滴。

 時潛嘖了聲,抹去臉頰上的血液,似是才聽到黑衣人的問題,他歪了歪頭,鴉黑的睫毛上還沾著猩紅的血珠,月光下,他的神色卻人畜無害:“甚麼怎麼可能?”

 黑衣人轟然倒地,時潛這次及時避開了他倒地時揚起的灰塵,掐了個清潔咒清理了自己,轉身時指尖一點,一滴看不見的火星落在黑衣人身上,頃刻間他便消失得仿若從未出現過。

 小狐狸懵逼著一張狐狸臉看完這一切,等走出了花園好遠,它才像是炸了毛似的,扒著時潛胸口的衣服往上爬,一溜煙就爬到了他肩膀上,激動得尾巴都沒收住,一下子出來三條,隨風狂搖。

 “唧唧唧!”

 時潛一根手指推開它的腦袋,嫌棄道:“你是狐狸又不是狐狸狗,搖甚麼尾巴。”

 小狐狸氣得尾巴一僵,三條瞬間變成一條,朝著時潛的臉抽了過來。

 毛茸茸的尾巴掃過臉頰,就和羽毛似的,軟乎乎地還挺舒服。

 時潛想去捏它脖子的手頓了頓,只能遺憾地搓了下手指,流氓似的彈了下它的尾巴:“再甩一下。”

 小狐狸:!

 它雙爪揮出殘影,撓亂了他的頭髮。

 住院部就在眼前,時潛停下腳步,找了個與散步人群有些距離的亭子坐下,又布了個結界,才把小狐狸捏起放在石桌上。

 “說吧。”時潛支著下巴看它:“那黑衣人是誰?你跟著我做甚麼?”

 小狐狸蹲坐著,腦袋一歪:“唧?”

 時潛笑了聲:“別裝了,你的鎖言咒我已經解了。”

 小狐狸狐疑地看他一眼,似乎是疑惑他怎麼知道,腦袋換了一邊歪:“唧?”又像是聽他不懂他在說甚麼的樣子。

 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

 時潛往後一靠,抱胸看了它幾秒,然後站起:“不想說算了。”

 說完頭也不回就往外走,剛走幾步就感覺一陣風吹來,桌上的小狐狸已經到了他腦袋上,不知道是不是恐高,四個胖爪子扒著他的腦袋,差點把他頭皮給掀下來。

 時潛嘶了一聲,把小狐狸從腦袋上摘下來,捏著它的後脖頸,咬著牙威脅道:“你再往我腦袋上扒拉,我就讓你試試飛狐是怎麼趕路的。”

 小狐狸蓬鬆的灰毛炸起,不甘示弱地劃拉著四爪,圓溜溜的眼睛蒙了一層水汽,委屈又生氣。

 時潛被它看得不知道怎麼就有些心軟,手也從捏著它後脖頸變為了捧著,語氣懶散:“你不說話怪我走?”

 小狐狸在他手上跺腳抓撓,唧唧了好久。

 “夠了啊,別以為我聽不懂你罵我。”時潛摁住它:“你再動我把你丟出去了。”

 小狐狸一僵,慢慢不動,但是也不和他說話,就這麼坐在時潛手掌上,屁股對著他。

 時潛動了動手,讓小狐狸面朝自己。

 小狐狸哼唧一聲,在他手心上轉身,重新用屁股對著他。

 時潛無奈,“行了你說你到底要幹嘛,我還有事。”

 小狐狸耳朵動了動,好一會兒,發出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你不能丟下我。”

 時潛訝異,他看這小崽子不大,沒想到聽它說話,才知道它真的不大,怕不是百歲都沒有吧?

 妖的幼生期和人類不同,血統越高貴的妖幼生期越長,據他所知九尾狐的幼生期是百年,百年過後就會急速進入成長期。對比當時他撿到時安的時候,這個小糰子比當時時安的本體要小上兩倍還不止,時安那時化成人型是人類五六歲的模樣,那這個小糰子如果化形應該只有人類兩三歲的模樣。

 這樣一想,時潛難得地生出幾分欺負小孩的不自在來。

 他咳嗽一聲,放軟了聲音哄它:“行吧,我不丟下你,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回答我。”

 小狐狸得了他的保證,轉過頭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被他捕捉到視線就又迅速轉回頭去,繃著奶聲奶氣的聲音嚴肅道:“那你要保證!”

 時潛豎起兩根手指:“我保證。”

 小狐狸看到他的手指,心想人類發誓是幾根手指來著?

 它想了好久也沒想起來,但它記得人類發誓確實是這個姿勢,也就信了,故作矜持地搖了下尾巴,才慢吞吞轉過身來,抬著小下巴:“你問吧。”

 時潛收了手,“那黑衣人是誰?”

 小狐狸似乎疑惑他怎麼問了這麼一個蠢問題,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我怎麼知道?”

 時潛額角跳了下,“那你跟著這個黑衣人做甚麼?”

 小狐狸移開視線:“這個我不能告訴你,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

 時潛氣笑了,“行,我再換一個,黑衣人為甚麼要殺孕婦?”

 小狐狸悄悄看他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小聲道:“我不知道……”

 眼看著時潛表情危險起來,小狐狸很有危機感地為自己辯解:“那些黑衣人好多的!每次都不一樣,我又不認識他們,不知道他們是誰難道是我的錯嗎!而且、而且我又不和他們一樣殺人,我怎麼知道他們為甚麼要殺孕婦啊!”

 時潛:“你說有很多黑衣人?”

 “是呀。”小狐狸點頭:“好多好多,每次殺人的都不一樣。”

 拋下這個問題,時潛對小狐狸道:“當時你要和我合作,現在回答問題又要談條件,為的是一件事吧,說說看。”

 小狐狸眼睛一亮:“你會答應我嗎?”

 時潛:“聽了才知道。”

 小狐狸看了他好幾眼,猶豫了一下,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才開口:“我想讓你幫我救胡悅姐姐。”

 時潛:“她怎麼了?”

 小狐狸:“她被那些黑衣人抓走了,那些黑衣人……”它偷偷摸摸看著時潛的表情,慢吞吞道,“他們殺了那些孕婦之後,就會逼著胡悅姐姐吃掉那些孕婦的心臟——”說到這裡,它又提高了音量,憤憤不平道:“可是不是胡悅姐姐自己願意的!狐妖喜歡吃人心都是人類造謠的!我們才不吃那東西呢!”

 時潛不置可否,問道:“這個胡悅和你甚麼關係。”

 小狐狸:“她是照顧我的人。”似乎擔心這個分量不夠,還加上一句:“就和我的親妖一樣!”

 時潛:“那他們抓你做甚麼?”

 小狐狸這回沉默了很久。

 就在時潛打算算了的時候,小狐狸張開嘴,一顆散發著聖潔光芒的潤白色珠子浮了出來。

 時潛眉梢一動:“這是……”

 小狐狸迅速又將珠子收了回去:“這是天元珠,可以吸收五行靈氣,還可以提純靈氣然後為人所用,那些人想要它。”說話時,它一邊觀察著時潛的神色一邊微微拱著背脊,似乎隨時準備攻擊或者逃走。

 時潛神色沒甚麼變化,事實上他也確實對這顆珠子不感興趣,或者說,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可能對這顆珠子感興趣,唯獨不包括他。

 小狐狸有點放心,又感覺不能這麼快放心,於是問了一句:“你會搶我的天元珠嗎?”

 時潛有些無語:“我說我不搶你就信?”

 小狐狸點點頭:“你剛才都發誓了,我相信你。”

 時潛:……

 挺久沒心虛了,今天心虛次數還挺多。

 “我不搶。”時潛心說,這次是真的,

 小狐狸徹底放了心,悄悄看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胸口的口袋,再看他一眼再又看一眼口袋,如此重複了許多次,見時潛不為所動,才矜持地說:“我允許你將我放到你的口袋裡。”

 時潛:“不恐高了?”

 小狐狸耳朵動了動,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似乎自己也有幾分困惑:“我也不知道,但是在你口袋裡我不害怕。”

 時潛在轉身就走還是將它放進去之間猶豫了兩秒,最後在它信任依賴的目光裡嘖了聲,拎起將它放進口袋,走進了門診部。

 *

 時潛剛離開沒一會兒,趙哥就從病房裡出來了。

 只在走廊上看到了辛南,他張望了一下,“小時呢?”

 辛南也納悶時潛話都來不及留一句就走了是去了哪裡,但他也知道時潛應該是有事要做,所以道:“他有些事,等會兒才過來。”

 趙哥點點頭,在走廊的靠椅坐下,躬著身子撐著腦子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是打定了甚麼主意,掏出手機起身去另一邊打了個電話。

 等他回來,對辛南道:“今天真是辛苦你和小時了,他現在還沒回來,你一直坐在外面怪不舒服的,要不去裡面坐坐吧,還有沙發。”

 辛南搖搖頭:“不用了,趙哥你去照顧嫂子吧,我在外面等著,時潛應該很快回來了。”

 趙哥也不勉強,沉默了一下對辛南道:“我去給瑩瑩買點吃的,等下要是有人過來,你就讓他們直接進去吧。”

 等辛南答應下來,他才轉身離開。

 沒一會兒,時潛就帶著窩在他胸口小狐狸上來了——他使了個障眼法,只要小狐狸不出聲,沒人能看到它。

 辛南看到他回來不由鬆了口氣,雖然知道時潛應該不會出事,但一句話都沒說就匆匆走了的情況還是頭一回,實在讓他放心不下。

 “你去哪了?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這個殺人案牽扯得比想象中更廣,而且幕後之人似乎藏得很深,時潛沒查清楚之前沒打算告訴辛南,所以避開了他的問題:“劉姐怎麼樣?趙哥呢?”

 辛南也沒追問:“劉姐已經沒甚麼事了,剛才醒了又睡了,趙哥去給她買東西吃了。”

 時潛點點頭,轉身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辛南跟在時潛身後,看了眼已經熟睡的劉瑩,壓低聲音道:“是不是劉姐還有危險?”

 時潛也不確定,但他也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守著,而且短時間內黑衣人那邊應該不會過來了,所以他打算先進來確定一眼,然後去買些東西。

 兩人從劉瑩病房出來的時候,迎面就看到了一對行色匆匆的老夫婦。

 老夫婦看到時潛和辛南也是愣了下,其中的老夫人還轉頭看了一眼病房號確定。

 “你們是誰?”確定了這確實是他們要找的房間,老夫人皺了眉頭:“怎麼在我兒媳婦病房裡?”

 時潛倒是沒想到這對一看就頗為貴氣的老夫妻竟然是趙哥的父母,之前聽趙哥說起白手起家的艱苦歷史,他還以為趙哥不是家境一般就是父母幫不上忙,可這對老夫婦明顯長年養尊處優,這種長時間浸染出來的氣質,絕不是後期享兒子清福能養出來的模樣。

 不過時潛沒打算多問,他觀面相學得不怎樣,但觀親這種最基礎的課程還是沒落下,這對老夫妻和趙哥眉眼相似,想必真的是他父母,不管之前趙哥說的是真是假還是有甚麼別的理由,他也不會去刺探人家隱私。

 “今天在機場,趙哥順路捎了我們一程,路上劉姐出事我們就跟著來了。”時潛簡單解釋了一下,讓開身子,“兩位進去吧。”

 老夫人多看了時潛一眼,這個年齡的人對少年人總是寬容些,何況時潛實在長得好,她即使開頭懷疑,現在聽了他的話也溫和了很多:“辛苦你們了,一起進來坐吧。”

 聽著她看似和藹實則警惕的話,時潛笑了笑跟著進去了,老人家看到兩個陌生年輕男人從自家兒媳婦病房裡出來不放心也是人之常情,他多待一下也沒甚麼。

 只是他沒想到,這“待一會兒”會引發如此多後續,甚至捎帶著提前碰到了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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