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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三章

2022-04-07 作者:溫瑜寬

 蘑菇

 時知臨在半空追上了白敘之:“小白龍, 你躲我做甚麼?”

 自從上次秘境出來之後,時知臨就發現白敘之在有意無意地與他保持距離,就連被他帶在身邊的時安也不見了蹤影。

 白敘之:“何事?”

 時知臨:“你去哪兒了?我出關都沒見到了, 還有時安呢?他不是說允許出谷, 可以跟著你嗎?”

 白敘之:“時安有事要做。”

 時知臨:“甚麼事啊, 我可是他哥,有甚麼他要做的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白敘之:“妖族之事。”

 時知臨頓了頓:“好吧, 那你要是見到他記得讓他來找我。”

 白敘之:“還有何事?”

 時知臨收了盡歡落在他的雪見上,見他眉心一皺,頓時笑了:“我就說你在躲我。”

 白敘之:“盡歡乃我本命鱗片所化。”

 時知臨:“所以呢?”

 白敘之:“與我心意相通。”

 時知臨:“嗯……然後呢?”

 白敘之:“……沒甚麼。”

 時知臨勾唇,向下看了眼:“你剛回來就直接回你那片冷清的林子啊,多沒意思, 我明日要宴請師兄師姐們一同吃飯,你也來呀。”

 白敘之:“不去。”

 時知臨:“那你……”

 白敘之:“從我劍上下去。”

 時知臨抱胸往劍上一坐:“我就不下去。”他挑起一邊眉梢,瞥了白敘之一眼, 在他發現之前又迅速挪開視線,目視前方道:“除非你告訴我你到底為甚麼不理我。”

 白敘之看也不看他,手一揮,便收了雪見, 乘風下落。

 時知臨倏地懸空,連防護盾都來不及開啟,張著嘴猛地被灌了一肚子風。

 猛烈的風聲刮擦著耳廓和臉頰, 將鼓起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時知臨唇角一勾,也不運轉靈力, 張開雙臂任由自己往下掉。

 他聽著風聲, 輕嗅著不同高度的空氣靈氣, 神色愜意。

 瞬息之間,就從高空落到了半空,在即將落入山峰的一瞬間,雲巔之上,一抹銀輝掠著風雲,托住了時知臨。

 時知臨嘴角笑意加深:“我就知道你會接住我。”他睜開眼,一溜煙翻身,抱住了滑溜溜的——“龍鱗!”

 “我竟然騎龍了!”時知臨喜上眉梢:“我之前還和謝清夷說要摸你龍鱗呢,沒想到直接就騎在你身上了,要是謝清夷知道……”

 “時、知、臨!”

 時知臨剛要開口,就被一尾巴甩進自己的小院,再轉頭時,白敘之已經不見了身影。

 ……

 三日後

 時知臨剛從路長老那兒出來,便碰到了金長老。

 金長老笑道:“又讓你幫他授課?”

 自從一年前路長老閉關,另外兩個教授符籙的老師又有事讓時知臨代了一節課後,時知臨就被迫過上了路長老閉關他代課的苦日子。

 “只是讓我幫他畫幾張符。”時知臨慶幸道:“幸好沒幾日就到鴻蒙秘境再開的日子了,不然說不定還真讓我幫他管那群師弟師妹。”

 金長老:“那你現在去哪兒?”

 時知臨警惕:“金長老找我有事?”

 金長老拍了拍時知臨的肩膀:“我那爐火不知怎麼竟然熄滅了,為師正值煉製的關鍵時刻,很需要以為控火童子。”

 時知臨:“不是有正衣師兄嗎?”

 金長老,“正衣今日下山了。”說完不等時知臨拒絕,手一揮就將他帶到了新的煉器室裡。

 在煉器室裡帶了一天一夜,時知臨才出來,剛伸懶腰,就見路長老身邊的童子找了過來,他手一縮,立即貼了張隱匿符在身上,貼著牆角跑了。

 回到無垠峰,時知臨直接鑽進了白敘之的林子裡,找了一圈都沒見到他,正要離開時,就見白敘之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白敘之腳步一頓:“你何時來的?”

 時知臨:“你怎麼在屋子裡?我剛才進去看了一圈沒找到啊。”

 白敘之:“我設了結界。”

 時知臨沒多想,點點頭便揚起笑臉:“我想去你小溪裡泅水。”

 白敘之:“那條溪流不是用來泅水的。”

 時知臨不聽他的,邊走邊道:“既然深度能夠泅水,哪還管它是否是泅水的地方,若是泅水還必須在規定泅水的地方泅水,那多無趣。”

 說著,他一個猛子扎進了湖裡。自己遊了一會兒,從水中浮起,抹了把臉,對站在岸邊的白敘之笑道:“好涼快,小白龍你要不要下來試試。”

 白敘之:“不。”

 時知臨想了想,又問了之前的問題:“我真的發現你最近好像在避著我,到底發生了甚麼?還是我做錯了甚麼?那句話得罪了你?”

 白敘之沉默一陣,道:“你真沒聽到那些傳聞?”

 時知臨挑眉:“甚麼傳聞?”

 白敘之垂眸:“親近妖族。”

 時知臨一笑,從水裡躍了出來,落在白敘之身前,手肘拱了拱他:“那算甚麼傳聞,不就是真的嗎?我難道和你不親近?”

 白敘之定定看著他貼著身軀的溼衣,避開視線:“用靈力烘乾衣衫。”

 時知臨聳了聳肩:“我又不冷,烘甚麼,再說了等會兒我還要繼續下去玩呢,烘來烘去不是浪費靈力嗎?”他說著想到了甚麼,壞笑一聲,倏地湊近白敘之,想將身上的水擦在他身上。

 白敘之迅速避開:“別鬧。”

 時知臨見一擊不中,又湊了過去:“你這一天天的比誰的整齊乾淨有甚麼意思,你別動,讓我蹭一下,感受一下自由狂放的快樂嘛!”

 白敘之一個側身,再次避開了他。

 時知臨眉梢一挑,來了勝負欲,暗中運轉靈力,想要制服白敘之,在將水蹭上去。卻不料他剛張開雙臂還沒來得往前躍,白敘之便直接隔空用靈力幫他烘乾了衣服。

 見白敘之好整以暇的模樣,時知臨眼珠子一轉,直接換了個方向,再次往水裡一躍,全身溼透了,才站起來,抱胸道:“有本事你再幫我烘一下。”

 白敘之站在岸邊,居高臨下看著他,一言不發。

 時知臨抱胸的手不自在地動了動,睫毛顫了顫,小心覷他:“生氣了?”

 白敘之:“否。”

 時知臨撲哧笑出了聲,白敘之自己都不知道他每次生氣又不承認的時候才會說“否”,而且說話也一句一句簡短。

 時知臨知道他真生氣了,反而放鬆了,直接往岩石上一趴,支著下巴問:“小白龍,你說要是以後你接管了妖界,是不是那些懶懶散散的小妖們也要站如松坐如鐘了啊?”

 “否。”

 “那就好那就好。”

 “若論懶散。”小白龍眼底倒映著此刻時潛放浪形骸的姿態:“你為最。”

 時潛不但承認了,還頗為驕傲的摸了摸下巴,“別處我不敢論第一,但若要說躲懶,我排第一,絕對無人質疑,剛才我便是從金長老那兒出來就見到了路長老身邊的童子,直接就躲你這兒來了,我就不信有人敢來這裡找我。不過近來有一事實在令我難過……”

 白敘之:“何事?”

 時知臨坐到了岩石上,曲著腿,低著頭地看向水面,久久沒有言語。

 天光太明亮,模糊了他半張臉,又有水滴自他眼尾滑落,讓白敘之不由向前了兩步:“時知臨你……”

 話剛開頭,時知臨就往水裡一撲下,上半身連同臉都埋進了水裡,白敘之眼底閃過一絲驚慌,連法術都忘了,往他那邊撲去,還未進入水中,就見半個人吊在水裡的時知臨倏地又拍水坐起,嘩啦啦帶起大片水花,將白敘之一身白衣淋了個透。

 他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白敘之擦去臉上的水,眼底凝聚怒意,然而升到胸膛的焦躁恐懼,在見他臉上滑落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溫暖明亮的色彩時,又驟然散去了了,於是怒氣化作了無奈:“別鬧。”

 時潛絲毫沒發現自己逃過一劫,再次跳回了水裡,遊了幾圈,才鑽出水面:“小白龍,你說我和你誰更會泅水?要不比一比?”

 白敘之:“不。”

 時知臨嘖了聲:“無趣。”他不知想到甚麼,眼珠子一轉:“那你說說,你小時候愛玩甚麼,我們比個你擅長的。”

 白敘之:“我不玩樂。”

 時知臨:“那你做甚麼?”

 白敘之:“修煉、政務、練字、看書……”

 “別別別說了。”時知臨一副牙酸的表情:“你們這些……書呆子都這樣嗎?”他想到甚麼,笑道:“我之前遇到過一個小娘子,她和我說起她兄長,也是你這般,除了看書便是寫字,還會寫幾首酸詩,結果他相中的那個小娘子嫌棄他迂腐古板,不同意嫁給他,你說小白龍,你日後若是喜歡上誰了,那人若也嫌棄你古板不願嫁你,你會不會和那小娘子的兄長一般傷心難過?”

 白敘之:“不會。”

 時知臨:“為何不會?”

 白敘之視線落在他的衣服上,現在日頭正好,烈陽高照,這麼一會兒功夫,時知臨身上的衣衫就已經半乾,輕薄的白綢半貼半透,勾勒出朦朧又誘人的弧度。

 時知臨見白敘之不回答,追問:“你說啊,為何不會傷心?”

 白敘之倏地撇開視線,“你先烘乾衣衫。”

 時知臨不悅地嘖了聲:“正說你的事呢,關我衣衫何事?”

 白敘之嗓音很沉:“衣衫不整,成何體統?”

 時知臨:“這裡就你我一人一妖,既沒有小娘子,也沒哪家女修士,男人之間,衣衫整不整的又何重要。”

 白敘之:“你離開此地便能隨意。”

 時知臨見他面色凜然,只能運轉靈力烘乾了衣服,跳到了岸上,無趣地撇嘴道:“你要是弄這麼多規矩,我可就不敢來你這玩了,本就是躲懶,怎的規矩一個地比一個的多。”

 白敘之:“不會。”

 時知臨扭頭:“不會甚麼?”

 白敘之:“沒有求娶,何來拒嫁。”

 時知臨這才反應過來,白敘之是回答他之前的問題,來了興趣:“你現在沒有心儀之人,但怎麼知道以後不會沒有?”

 白敘之沒答,從袖子裡拿出一封請帖:“妖皇邀請你去永珍谷做客。”

 時知臨接過請帖,笑道:“我之前還以為你們胡長老說話不算話,壓根就不打算讓我去永珍谷呢,沒想到終於來了請帖。”

 白敘之抬眸:“你要去?”

 時知臨:“那是自然,既然妖皇相邀,我可有不去的道理?”

 白敘之:“你可曾聽說過最近山下極為流傳的一首——”

 時知臨打斷他:“‘曜靈生,天下隸’?”

 白敘之一頓,看向他。

 時知臨勾唇:“不就是打鴻蒙秘境主意的那群老東西寫的打油詩,難道那詩裡寫‘曜靈生,天下隸’,那些老東西就會殺我嗎?不,他們不會,鴻蒙秘境在我手裡,我活著,他們才有進去的可能,若是我死了,秘境沒了,他們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所以啊,編這些東西的人,純粹是為了噁心我們時家噁心我罷了。”他不屑一笑:“既然知道這些人的目的,我又何必要如他們的願?”

 白敘之沉默了一陣,道:“人言可畏,雖是謠傳,但若時日久了,必定會影響你和時氏,甚至皇室的名聲。”

 時知臨:“我自然知道,舅舅聽到這首詩的時候就派人去查了,估計這兩天也會有結果了,到時候查出來是誰,我時氏自然也不會是吃素的。”說著他眉梢一挑,看向白敘之:“在謠言裡與我形同手足親密無間的太子殿下,一定也會幫我震懾他們吧?”

 白敘之看見他眉眼裡的輕鬆與狡黠,唇角不由也勾起了些許,“會。”

 時知臨肘了肘他的胳膊:“在才是好兄弟!”

 *

 巧合得很,第二日白敘之就收到了妖族來信,需要回去一趟,時知臨恰好又撞上了,便舉著請帖纏著白敘之回了永珍谷。

 白敘之事務繁忙,時知臨也自得其樂,半天下來就和一群妖族小輩混了個熟,和他們一起上山下水十分自得其樂。

 晚上,時知臨吃飯時,忽然想起白敘之似乎沒甚麼口腹之慾,但妖族的食物卻破天荒的味道不錯,比起天山上那創意十足又清淡不已的食堂好多了,於是他問混熟了的齊觀,白敘之是不是生下來就挑食,挑食到要捱打那種。

 齊觀神秘一笑,我們殿下平日有種最愛吃的山珍,只要有它在,就能多吃兩碗飯。

 時知臨好奇極了,“甚麼?”

 齊觀帶著他去了樹林,林子裡甚麼也沒有,時知臨正疑惑,就見齊觀手一指,他視線下移,眉梢挑起,“蘑菇?”

 “菌子。”齊觀道,“殿下平日裡最愛吃的是菌子,但是他一向剋制,再愛吃吃得也不多,所以知道這件事的沒幾個人。”

 時知臨眼珠子一轉,“那我必須得試試了。”

 兩人摘了不少菌子回去,在膳房裡搗鼓了一陣,竟然真的端出了幾盤看著還像模像樣的菜。

 面對兩人殷勤又雞賊的表情,白敘之目光掃過桌面,淡然地夾起一塊菌子,慢條斯理地嚼了嚼,破天荒地露出了讚賞之色,還不錯。

 時知臨和齊觀對視一眼,難道他們真的曠世廚神?

 兩人手速極快,搶到嘴裡幾下都是眼前一亮,沒一會兒筷光勺影間盤裡就見了底。

 兩人吃得不亦樂乎,一邊吃也不忘一邊商業互吹,將彼此吹成了天上廚神下凡,不為美食界做出貢獻就是三界損失。

 絲毫沒有注意,白敘之除了最開始那一筷子,之後都沒有再動,一直坐在一邊看他倆吃。

 時知臨吃完了掃了白敘之一眼,這時候倒是注意到了,他摸了摸肚皮,吃得一本滿足而亮晶晶的桃花眼裡,擠出幾分虛假的驚訝和惋惜,“小白龍你就是太矜持了,你看,沒搶到菜吧。”

 齊觀跟著點頭,腦袋晃了下,問時知臨,“我看到有小人在跳舞,你們看到了嗎?”

 時知臨剛想說哪來的小人,然後就見真的有個彩色小人踩在白敘之頭上亂扭。

 他水汪汪的眼睛瞪大,手指不自覺豎成了大拇指,衝著那小人敬佩道:“佩服。”

 小人扭著腰像是還禮,十分囂張。

 時知臨不自覺也有些眼饞了,在白敘之頭上動土,想想就很刺激,而且白敘之都讓小人在他都上跳舞了,他上去轉一轉應該也沒問題吧。

 白敘之本來好整以暇地坐著,誰知時知臨突然就撲了上來,一屁股坐在他腿上不說,還勾著他的脖子一直扭,鼻尖已經湊到了他的唇下,嘟囔著:“讓我也上去看看風景。”

 白敘之臉色鉅變,馬上就要推開時知臨。

 誰知這人就像個狗皮膏藥,不禁勒緊了他的脖子,腿也緊緊箍住了他的腰,不但如此,還霸道又委屈地去掰他的臉,質問:“為甚麼那七彩裙子的小人可以在你頭上跳舞,我就想上去看看風景都不行。”

 這是白敘之第一次為自己做過的事情後悔。

 之前他在書房看書時,就聽到屬下來報,說兩人去林子裡摘了五顏六色的不少蘑菇,一回來就去了膳房,說要讓他嚐嚐他倆的手藝,然後還將他倆密謀故意不放鹽,瞎放其他作料的小動作都告訴了他。

 白敘之本想讓屬下阻止他們,後來想想,又讓他們把劇毒的幾種去掉,然後將作料也都換做清淡的,並且趁著他們不注意撒點鹽。

 蘑菇本就鮮美,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就能發揮其最大的美味,加之白敘之的屬下盡職盡責,硬生生將這一桌子蘑菇宴掰回了正軌,唯一一點不足,大概是白敘之也不知從何而起的惡趣味,沒告訴他們這些蘑菇可能致幻。

 白敘之本來只是想讓時知臨吃點苦頭,沒想到最後苦果到了自己頭上。

 “時知臨。”白敘之推開再一次妄想揪著他的耳朵往上爬的時知臨,面無表情道:“你再扯一下,我就讓你和那些小人一起去八方象卦陣裡跳舞。”

 時知臨雖然出現了幻覺,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聽到八方象卦陣,下意識就是一慫,然後飛快放了手,雖是如此,卻還很不甘心,緊緊勾住小白龍的脖子問他,“為甚麼那小人能在你頭上跳舞,我不行?”

 視線相撞,近在咫尺。

 不知道為甚麼,看到他清澈倒映著他容顏的雙眸,瞥見他委屈兮兮的表情,白敘之本來準備一把將人扯著丟下去的手一頓,變為了將人扶穩。

 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沒人在我頭上跳舞,這是你的幻覺。”

 時知臨很不相信,他轉頭找人求證,“齊觀,你也看見了吧?”

 齊觀正在和空中的小人決鬥,聽到時知臨的話,抽空扭頭看了一眼,然後篤定點頭:“看見了!”

 時知臨仿若找到了主心骨,理直氣壯地重新揪上了白敘之的耳朵,“你聽!”

 白敘之:……

 白敘之將人扯下來,好好放在地上站好,吩咐門外的下屬:“照顧好他們。”

 下屬還沒點頭,就見一隻比齊觀還會爬樹、不對,爬人的猴子,有不對,小仙君一溜煙,爬到了他們太子殿下的背上,似乎還不滿足,正在向上攀登。

 下屬瞪大的眼睛裡是搖搖欲墜的,自己看到這一幕會不會被殺妖滅口的絕望和震驚。

 白敘之,則是再也維持不住的霞姿月韻的黑了臉,咬牙吐出三個字:“時、知、臨。”

 時知臨正專心致志,只差一點就能到達目的地,但聽到小白龍叫自己名字的時候,還是很屈尊降貴的回應了一聲,“等一下,我馬上就到了。”

 白敘之額角青筋暴起,龍角都差點收不住了。背上的人卻一無所知,還在勇於登高。

 在就差一點點的時候,砰地一聲,長手長腳變為了短手短腳毛肉肉的小糰子,突然變短的手腳沒了抓的地方,呼呼就掉了下去。

 棉花團子四腳朝天,茫然地看著突然高大的背影,三秒後才反應回來:“小白龍你把我變成甚麼了!”

 白敘之居高臨下掃他一眼,嘴角隱藏一點笑意,側眸對屬下道:“照顧好他。”

 屬下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連忙點頭應是。

 時知臨費勁地翻了個身,發現自己連靈力都不能運轉了之後,邁著短腿追了上去:“給我變回來!”

 弱唧唧的小糰子,聲音不知為何也變得奶了幾分,小小的軟軟的,讓前面頭也不回的人回了頭。

 時知臨見此立即衝刺,接著爪子上的指甲,一溜煙從靴子爬到了人的頭頂,然後扒拉住頭髮就不肯動了。

 屬下這時候已經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心臟病發身亡了。

 “殿下,我、我馬上把時公子弄下來!”

 屬下本來還覺得時知臨簡直是大逆不道,但看到巴掌大小的白團子時,心底就不自覺升起幾分對又在的柔軟和喜愛,下手也不自覺放輕,抓住時知臨時,柔聲道:“跟伯伯走,伯伯帶你玩。”

 時知臨被這放大的粗狂面孔和捏著的嗓子嚇得毛都炸了起來,死死扒拉住小白龍的玉冠,抻著看不見的脖子,毛絨絨的臉上是看不見但能聽到的凜然。

 “今日我時知臨,就是和這小人鬥舞失敗,被這玉冠凍死,我也不會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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