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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2022-04-07 作者:溫瑜寬

 永珍谷

 時潛和青林一路走一路聊, 沒多久就到了胡靈暫居的院落。

 青林腳步一頓,“陛下,到了。”

 白敘之側頭看向時潛:“在這等我。”

 時潛眼珠子轉了轉, 探頭往裡看了一眼,裝作不情願:“我想進去。”

 白敘之:“那就進去吧。”

 “既然你不讓我——”時潛滿心以為白敘之絕對不會讓他跟著,心裡正打著小算盤, 耳朵聽到的話慢了幾拍才在腦子裡反應過來:“你讓我進去?”

 白敘之平靜地將時潛說過的話還給了他:“反正邪氣不會對你產生太大影響。”

 時潛:“也不是完全沒有影響, 偶爾會做噩夢,我覺得這種東西還是少沾好。”

 白敘之:“碧落能驅邪。”

 時潛:“你不是說碧落不是做這個用途的嗎?”

 白敘之不再看他,而是吩咐道:“青林。”

 青林低頭:“是。”

 時潛還沒懂“是” 甚麼,就見白敘之已經先一步進了院落,青林則沒有跟進去, 而是默默站在原地, 並且朝他伸出了手,要做甚麼顯而易見。

 時潛後退半步:“我自己走。”走了幾步,他不甘心道:“你們倆可真有默契。”

 青林低聲道:“不及知臨哥和陛下的默契。”

 時潛難以置信:“我和他甚麼時候有過默契?”

 青林不解:“知臨哥和陛下不是一直很有默契嗎?”

 時潛見他竟然是認真的這麼覺得, 不由在心裡感嘆:“年紀輕輕, 眼睛就不好使了。”

 兩人說話時, 一陣笛音傳來, 清越而平和的曲調將院落裡飄溢的邪氣迅速肅清。

 青林腳步一頓,眉心微擰:“陛下出手了。”

 時潛也停了下來, 閉上雙眸, 靜靜聽這熟悉又久違的曲調。

 一曲結束, 時潛睜開眼時, 恰好與走出來的白敘之四目相對。

 時潛鼓掌:“千年過去, 陛下的笛音又精進了。”

 白敘之收回視線, 看向青林:“派人守著胡靈。”

 青林點點頭, 目送白敘之和時潛離開。

 走出院子,時潛就見門口除了護衛外,還站了個穿得非常嘻哈的年輕人,他好奇地多看了兩眼,就見那年輕人突然抬頭,看見他也是一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模樣。

 時潛轉頭,問白敘之:“我長得很嚇人?”

 白敘之瞥他一眼,看向齊觀:“何事。”

 齊觀一個激靈,連忙收了視線道:“黎梧谷結界處有一修士想要見您。”

 白敘之沉吟片刻,對已經跟上來了的青林道,“你帶他回去。”

 青林:“是。”

 時潛:“我不回去,好久沒來了,我要到處逛逛。”

 白敘之頷首:“你帶他四處逛逛。”

 青林:“是。”

 時潛:“我又不是不熟,就不用人陪著了吧。”

 白敘之看他一眼,吩咐青林:“看好他。”

 時潛:“?”

 青林壓住笑意:“是。”

 白敘之無視時潛明顯還想找話的表情,淡淡道:“千年來永珍谷與世隔絕,卻難免要面臨外界騷擾,所以設下了不少機關陷阱,其中就有你所熟知八方象卦陣,若是闖進去了,我也無法救你。”

 說完,見到時潛瞬間乖巧的表情,才轉身離開。

 等白敘之走遠了,時潛問青林:“這真有八方象卦陣?”

 青林點頭:“有,陛下親自設的。”

 時潛回憶起當年他和小白龍被關在陣中,小白龍冷血無情毫不幫忙,丟下他獨自離開,留他一人不得不一次次算卦,最後被迫將周易背熟的場景,心有慼慼:“小白龍果然是個狠妖。”

 青林道:“齊觀進去過一次,兩個月才從裡面出來。”

 時潛:“那八方象卦陣不是頂多關八天嗎?”

 八方象卦陣出自天山卦伍峰司業之手,它的作用與其說是陣法,更像是集合懲罰與教學一體的工具。

 當年時潛和白敘之就是因為課堂上傳紙條被抓(時潛單方面騷擾白敘之,拿紙團扔他),一起被關進了八方象卦陣中,八方象卦陣中陣如其名,沒有陣眼,無法破陣,只能測算它給出的問題,算準八次卦象就能出去,若是算不準,就在裡面待八天,時間到了也能出去。

 可謂是集合被逼學習考試和關禁閉於一體,是當年時潛最怵的懲罰之一。

 時潛回憶被卦象支配的恐懼時,青林解釋道:“原本是這樣,但陛下改良陣法後就沒了時間限制,只要無法解出所有卦象就不能離開。”

 時潛想到自己在裡面算卦算不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場景,整個人都打了個哆嗦:“……那陣法在哪?”

 青林:“黎梧谷。”

 時潛斬釘截鐵道:“往黎梧谷相反的方向逛。”

 *

 黎梧谷

 李孟春揹著的劍坐在巨石上,避開一眾嚴肅守衛,走到看起來最好說話也最好突破的小小老虎面前,對它道:“我給你十個極品靈石,你放我進去怎麼樣?”

 小小老虎睨他一眼,尾巴一甩翻了個身。

 李孟春繞過去:“剛才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和你們妖皇真認識,他今天回來手裡是不是帶了兩把劍,其中有把金色的,就是從我那兒拿的。”

 小小老虎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口吐人言:“我又見不到陛下,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而且我說了我不是守門的,要那些人放你進去你才能進去。”

 李孟春:“我看他們都聽你的。”

 小老虎甩了甩尾巴,不理他這話:“別擋著我的太陽。”

 李孟春:“二十個極品靈石!”

 小老虎掀起眼皮子看他一眼,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李孟春擼起袖子:“你知道我化神期了吧?”

 小老虎歪了歪圓腦袋:“你敢在永珍谷門口殺我嗎?”

 李孟春:……要不是想知道白敘之帶走的人到底是不是時知臨,時知臨是不是真的還活著。他堂堂九州劍,如今也是一方大能,哪裡會被這麼一隻還沒化型的小老虎嘲笑,他必須得給它一點顏色看看了!

 李孟春手一伸,將小老虎從頭到尾一擼到底:“我不殺你,但我擼你,你不讓我進去我就一直擼!”

 小老虎懵了一瞬,反應過來就炸了毛,嗷嗚一張嘴,還沒來得及做甚麼,白敘之就來了。

 李孟春先發現的白敘之,頓時若無其事地將袖子放了下來,抱胸道:“妖皇陛下果然日理萬機,見您一面可真難啊。”

 小老虎張大嘴威脅李孟春的表情也瞬間收了,一個撲騰打了個滾,直接從曬太陽的石頭上掉下去,又一溜煙爬起來,尾巴夾得緊緊的,之前刻意裝出來的粗聲粗氣也被稚嫩嗓音替代:“見過陛下。”

 白敘之對小老虎道,“你父親正在找你。”等小老虎跑了,才看向李孟春道:“你來做甚麼。”

 李孟春:“我來當然是因為……”他看了眼周圍的妖,抿嘴道:“我聽說無恨自動飛入了一人手裡,而且那人的名字還是……他是不是回來了?”

 白敘之:“是。”

 李孟春本來沒想過白敘之會回答,也覺得他就算是回答也是否認,沒想到他竟然說“是”?

 “時——”李孟春震驚地嘴唇都微微顫抖:“……真的還活著?”

 白敘之微微頷首。

 “那他這一千年為甚麼不來找我?他去了哪裡?現在怎麼樣?”李孟春抱著劍自言自語了許久,才消化了這個事實,心底的驚喜和久別重逢的衝動終於抑制不住,迫不及待道:“快帶我去見他!”

 白敘之垂眸,淡淡道:“他暫時不便見客。”

 李孟春一愣,表情頓時緊張起來:“受傷了?”

 白敘之:“沒有。”

 李孟春不解:“那為甚麼不便見客?”

 白敘之不言。

 李孟春皺眉道:“白敘之,你不會是……”

 白敘之抬眸,看向他。

 李孟春:“還在在意他把無恨給我這件事吧?”他解釋:“我們真的沒甚麼!不信你帶我去和他當面對質。”

 白敘之:“我信。”

 李孟春:“那是為甚麼?”

 白敘之淡淡道:“時知臨體內有邪氣侵染,還需調養。”

 李孟春:“邪氣?”他想到了崑崙生的事,“是那邪君做的?”

 白敘之:“不知。”

 李孟春輕輕嘆了口氣:“其實他在你這裡也好,永珍谷與世隔絕,反而能保護他,現在外面不太平,那些邪修倒還是其次,日益濃郁的邪氣才是大麻煩,我過來的時候,聽到訊息說不周山的一號泉水邪氣指數再次上升了,若控制不住,恐怕會有大災難。”

 白敘之見他憂愁的表情,頓了頓,還是緩緩開口:“暫時不會出事。”

 李孟春,“何出此言?”

 白敘之:“玉山。”

 李孟春眼底愕色閃過,“你去找我之前,見的是……”

 白敘之:“是。”

 李孟春放下心來:“那便好。”他又想起一件事:“九清就在不周山,他會不會知道……?”

 白敘之:“暫時不會。”

 李孟春想起當年無垠峰炸開的場景,微微嘆了口氣,“就這樣吧,他在你這也好,雖然當年那些人死得差不多了,但……”他止住話,似乎在猶豫,過了一會兒還是道:“借一步說話。”

 白敘之抬眸,守衛們有序退離。

 四下空曠無人,李孟春也沒有開口,而是傳音道:“我聽說高靈界那邊在找鴻蒙秘境的鑰匙,加上週家、趙家手中的兩塊,現在以及集齊五塊了,有傳言說,另外兩塊一塊在低靈界,一塊在你這裡,你最好有所準備,他們為了鴻蒙秘境甚麼都能做出來,極有可能上門來討。”

 白敘之眸色冰冷寒肅:“那我便等著。”

 李孟春之前聽到這個訊息時,心底也是怒火中燒,然而那時他不知道時知臨還活著,便是再生氣,也不會擔憂,此刻不一樣,若是那些在尋找鴻蒙秘境鑰匙的老東西知道時知臨還活著,他極有可能再一次經歷千年前的討伐。

 為了爭權奪利,那些人沒甚麼事做不出來。

 李孟春道:“那些人正在與國家高層周旋,他們將鴻蒙秘境說成了解決當前困境的唯一辦法,如果談成了……”

 白敘之淡淡道:“不會成。”

 李孟春不解他為甚麼這麼篤定,“為甚麼?”

 白敘之淡淡道:“九清不會同意。”

 李孟春更加不解了:“可是之前九清將時知臨抓回去不就是希望他交出鴻蒙秘境的鑰匙嗎?”

 *

 傳說中,不周山位於西北海以外,大荒的角落裡*,實際上,不周山位於崑崙以西,渡過一片如海一般的清澈湖泊,就能找到它。

 不周山中間有一條極深的裂縫,裂縫上方有條水流,名為寒暑水,寒暑水將不周山分為了西面的溼山和東面的幕山,還有一座與禹攻共工國山*,如今這四處也是不周山鎮守人員的主要清理之地。

 朱正衣負責的是幕山,幕山之上有一頭黃色怪獸*,它本是守護不周山的護山獸,卻因邪氣侵染而成了幕山上最難以攻克的難關,朱正衣及其小組的修士們,每週除了清理幕山上被邪氣汙染的山獸外,最重要的便是加固和檢查封印黃色怪獸的陣法。

 下午三點是小隊交接的時候,朱正衣確定陣法沒有被破壞,便下了山,問上山的另一組修士:“今日可有要事?”

 另一組修士都知道朱正衣嘴裡的要事指的都是九清仙尊的事情,於是笑著回道:“仙尊還是未出關,不過今天崑崙的駐地那邊倒是聯絡這裡了,似乎是在找甚麼人,也挺有意思,上次他們小朋友走丟了,你們幾個有時間就幫忙去找了找,這會兒又來聯絡,怕不是將我們這邊當做給他們帶孩子的了。”

 朱正衣笑了笑,知道隊員吐槽只是因為在這裡與世隔絕,每日還要受到邪氣侵擾,心情容易煩悶又沒有八卦,所以遇到甚麼事情便喜歡多說幾句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於是也道:“那幾個孩子確實年齡不大,崑崙山脈這麼大,走丟了也有可能。”

 那修士搖頭:“崑崙山脈再大,也沒甚麼危險,頂多多遇到幾隻妖獸罷了,哪裡用得著火急火燎,都找到我們這邊來了。”

 朱正衣便笑笑不說話了。

 另一個修士道:“我倒是聽說他們要找的那小修士畫符天賦極高,或許是為這個吧。”

 朱正衣:“畫符?我倒是不曾聽說還會派符修來執行任務。”

 那修士搖頭:“不清楚。”他想了想道:“不過我聽說竟然有邪修在崑崙山腳設了結界,那結界連通崑崙山腳幾片湖泊,結界之下溶洞連結,通道複雜,為的就是要在那邊祭祀。”

 朱正衣:“甚麼祭祀?”

 “不清楚。”那修士道:“不過聽說似乎有避世的前輩經過崑崙幫忙解決了那些邪修,現在應該已經沒甚麼事了。”

 朱正衣這才放心,又和他們說了幾句,才轉身下山。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長卷發女修笑道:“朱師兄,我發現自從上次我們將那群小朋友送回去之後,你就很關注那個叫時潛的小修士,他是有甚麼特殊的地方嗎?”

 朱正衣:“他很像我一個故人。”

 長卷發女驚訝:“朱師兄你的故人不都是天山的弟子嗎?”

 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

 朱正衣笑了笑:“是啊,天山弟子。”

 長卷發女道:“沒想到朱師兄還有這麼帥的故人,現在那人在何處,有機會介紹我們認識認識呀,正好還能讓我對比對比,看看和那位唇紅齒白的小師弟像不像。”

 她說完,見朱正衣一直沒說話,便轉過頭去,才發現他不知想到了甚麼,正怔怔出神,她也就收了話音,不再說話了。

 一行人下了山,便是不周山的裂縫處。

 不周山裂縫極深,從上往下見不到底,但翻騰洶湧的邪氣卻能凝結成雲霧,籠罩在整個裂縫之中。

 朱正衣他們都已經是元嬰修為,卻也不能直接下到裂縫下,他們還要繞著裂縫走往南邊走,才會到到達九清仙尊特意開闢出來,完全隔絕邪氣,供他們休息的地方。

 既然剛走幾步,就見有人自裂縫中御劍飛出,見到他們露出喜色,道:“師兄!祭酒今日出關了!”

 朱正衣腳步一頓,頓時也露出驚喜表情:“真的?”

 “真的!”那人道:“剛剛祭酒還問起了你呢,他此刻正在避風閣,你快去吧。”

 避風閣也在南邊,離他們住的地方不遠,朱正衣道了聲謝,又和同行的其他幾人說了聲,就御劍往南邊飛去。

 快到避風閣時,他落下飛劍,遠遠作揖:“祭酒,正衣求見。”

 遠遠的,清雅的嗓音傳出:“進來吧。”

 水藍色微波在空中盪漾,江南特有的水榭樓臺憑空出現在山間。

 朱正衣快步走上水榭穿過廊橋,很快到了一座樓閣面前,他輕輕敲了敲門,才推門進去。

 室內,相貌清雅的青年手持古籍,正坐於桌案後方,見他進入,淡然一笑:“坐。”

 朱正衣緊張地在對面坐下,“祭酒,您怎麼會提前出關?可是身體……”

 九清搖頭,笑了笑道:“突然有所感悟,就出來了,外面可發生了甚麼事?”

 朱正衣點頭:“這段時間崑崙山很不太平,不少走獸飛禽有了被邪氣侵染的跡象,聽說崑崙駐地還發現有邪修在崑崙山脈腳下設定結界,在結界之中祭祀。”

 九清翻書的手一頓:“祭祀?”

 朱正衣:“暫時不知是甚麼祭祀,不過聽說有路過的前輩幫忙,他們沒有祭祀成功。”

 九清若有所思:“路過崑崙的前輩?可知是誰?”

 朱正衣羞愧低頭:“弟子不知。”

 九清笑了笑:“你剛從幕山下來,知道這些已經很多了,不必自責。”

 朱正衣:“是。”

 九清又問:“上次我閉關前,你曾說想要煉製出可以淨化邪氣的法器,可成功了。”

 朱正衣:“還在實驗中,只是弟子愚鈍,不論如何改進,淨邪器都只能進化一米之內的邪氣,還不如辟邪符有用。”

 見他說著說著,頭又低了下去。

 九清笑道:“已經很不錯了。”

 朱正衣搖頭:“弟子自知天資愚鈍,只想用後天補足,只是與那些生來便有煉器天賦的道友們比,差距依舊如不周山這巨大溝壑,難以填平。”

 九清見他越說越慚愧,臉上都有了挫敗的神色,不由放下了手裡的書。

 “一次不行,便試二次,百次不行,便試一百零一次。”九清端起茶壺,澄澈茶水流入杯中,他將茶遞給朱正衣,道:“創新便是要多試,一次次失敗積累的都是經驗。”

 朱正衣:“可是弟子已經研究了十年,十年來的失敗累積的經驗讓弟子已經再也找不到更多可以改進的地方了。”他想起了之前同為器叄峰弟子,如今成為一方煉器大師的夏至,慚愧道:“或許我真的只適合延續前人經驗,只能複製,無法創新。”

 九清:“正衣,你是時候離開不周山,卻低靈界看看了。”

 朱正衣驚慌道:“可是弟子做錯了甚麼?”

 九清搖頭:“都說山間無歲月,可漫長的生命反而容易移了心性,忘了初心。你該去看看這世間有多少人用一輩子做一件事,又有多少人明知前路渺茫也勇往直前。等你看過之後,才能真正知道,時間衡量的到底是成功還是甚麼。”

 朱正衣一愣,心底隱約有所感悟,久久沒能說話。

 室內一片安靜,九清也重新將視線落回書上,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問:“夏至可有傳來訊息?”

 朱正衣回神,搖搖頭:“暫時沒有,不過聽說他取走了火靈冰魄——”

 九清倏地放下書,“甚麼時候?”

 難得見到一向優雅淡然的九清如此急切的模樣,朱正衣驚愕一瞬,很快回答:“大約……二十天之前?”

 九清起身,走了幾步,又轉過身來,“永珍谷可有動靜?”

 朱正衣搖頭:“沒聽說過妖皇出谷的訊息。”

 九清垂眸思索片刻,吩咐道:“聯絡李家。”

 朱正衣也站了起來,正要往外走,就聽九清道:“最近邪氣上漲較為穩定,聯絡特衛組,讓他們派人輪換值守。”

 不周山邪氣深重,九清是現世已知的修為最高的修士,但不代表這裡只有他能駐守,質量不高數量湊,九清偶爾離開泉水深處,便是由其他高階修士頂上。

 朱正衣愕然一驚:“祭酒您……”

 九清淺笑:“我決定出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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