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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2022-04-07 作者:溫瑜寬

 竹屋

 時潛抽出花瓶裡幾隻五彩斑斕的野花, 捧腹笑道:“小白龍,你品味怎麼這樣了?以前你不是隻喜歡那些特別素的,比如那些白的綠的嗎?”

 白敘之目光落在他拈著青翠花枝的雪白指尖, 又緩緩移開:“那天無垠峰發生了甚麼?”

 時潛將花往耳邊一別, 轉頭悠悠笑道:“怎樣?”

 白敘之沉下眼眸:“時知臨。”

 時潛嘖了聲:“我之前還想你脾氣好了些, 怎麼感覺現在又變差了。”他拿下耳邊的花,又放回了花瓶裡,指尖撥弄著花瓣,沒甚麼情緒道:“還能發生了甚麼, 不就是陣法破瞭然後我就死了。”

 白敘之:“為何會破?”

 時潛將花一朵朵又拿了出來, 仔細研究每朵花哪裡入了小白龍的眼,漫不經心道:“就那樣破了唄,我陣法研究可是一絕,你又不是不知道。”

 “時知臨。”白敘之冷下語調:“談正事勿要玩笑。”

 時潛將花一股腦又全部放回瓶子裡, 往凳子上一坐, 被他冷言冷語激起的脾氣,在與他對視時,瞬間又全縮了回去,他往桌上一趴,下巴抵著桌面, 嘟囔:“兇甚麼。”

 白敘之抿唇:“我只是想知道當時發生了甚麼。”

 時潛垂眸, “我也記不清楚了。”他指尖刮這桌面的紋路, 刺撓出聲響:“你知道無垠殿的陣法連線天山大陣,那天我可能是……瘋了吧,總之就有些神智不清醒, 反正我在這世上也沒甚麼留戀, 人人喊打的, 那些討伐我的也都堵天山腳下了,總不能我一個人連累整個師門吧,所以找到陣眼就乾脆自爆了,一了百了唄。”

 白敘之靜靜看著他,許久之後,才移開視線:“算了,你不想說,我不逼你。”

 時潛刮在桌面的手指停頓,等待了一會兒,還沒有聽到動靜,才抬起頭。

 “小白龍?”他茫然環顧了一圈,沒在院子裡見到人影,剛想做甚麼,就見一道白色身影從竹屋裡走了出來:“裡面已經收拾好了,你就在這住下。”

 時潛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你沒走啊?”

 白敘之淡淡道:“你可知你身上已經有邪氣侵染。”

 時潛目光微閃,輕輕嗯了一聲。

 很早之前他就察覺了,大概是某天他在酒店吸收到了靈氣之後,當晚便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夢見的時安在時家的那段時光,真實而溫馨,並沒有光怪陸離,也沒有噩夢侵擾。

 然而對於常人而言或許正常的夢境,對時潛來說卻不然,自時家滿門被滅,他就再也沒有真正入睡過了,即便是重生回來,也是如此,能夠入睡並且做夢,就是他最大的異常。

 而且不僅如此,他發現自己比之前更加衝動,情緒起伏也越來越大,經歷時家的事情之後,不論殺人還是救人,他都很少衝動行事了。權衡利弊才能報仇,小心謹慎才能活著,若當時的他沒有收斂剋制自己的本事,絕對無法走到後來的高度。

 之前在邪修祭祀的廣場上,他明知救狐妖不可能,卻依舊衝動地想要拿出他的底牌一搏,正是因為那些不合時宜浮上心頭的往事勾起了他的情緒,然後情緒壓制了理智,才讓他做出了不合時宜的決定。

 白敘之衣袖下的手握緊成拳,放在了身後,語氣依舊淡然:“即便如此,你也不來找我。”

 時潛一頓,“我不是這個原因……”

 白敘之抬眸,向前一步,逼視他道:“那是甚麼原因?”

 時潛扭過頭,避開他的視線,避重就輕道:“我知道自己邪氣入侵,但是你也知道邪氣對我起不了甚麼作用,頂多讓我做點夢衝動點,也沒太多副作用。”

 見白敘之不言,時潛轉開了話題:“我看那老邪修挺厲害的,你和他打架贏了沒?他死沒死?”

 白敘之:“逃了。”

 時潛驚愕地抬頭:“逃了?”有邪修能從小白龍手下逃走,這簡直不可思議,“那老邪修這麼厲害?”

 白敘之嗓音清冷:“你跑得更快。”

 時潛:“……哈,是哦,當時太危險了,那邪氣滾得和浪花似的,我差點以為自己能被淹死哈哈哈。”

 白敘之只靜靜看他,清凌凌的眼眸裡倒映著他心虛的臉。

 時潛乾笑不下去了,摸了摸鼻尖:“那甚麼,那隻狐妖呢?我看她差點被那祭祀池裡的血給吞了,現在沒事了吧?”

 “邪氣入體太深。”白敘之淡淡道:“需要時間拔出。”

 時潛理解地點點頭:“到時候你用碧落吹一曲,應該就差不多了。”

 白敘之:“碧落並非驅邪之用。”

 “我知道啊,那之前你不是也幫我驅過邪氣嗎……”頂著白敘之的目光,時潛說不下去了,然而轉來轉去也沒話題可轉了,只能沒話找話回到了最初的話題:“你這是從哪兒找了這麼個地方啊,真和當時我們歷練住的那竹屋太像了——對啦,你說找李孟春,那這是李家的無名峰?之前他們那峰頭都光禿禿的,沒想到竟然還能找出這麼一座有花有樹的山頭,這山頭取名字沒?不會也沒名字吧?”

 白敘之:“永珍谷。”

 時潛點頭:“這個名字不錯,永珍——”點頭點到一半,話音戛然而止,他錯愕道:“這裡是永珍谷?”

 白敘之:“是。”

 時潛倏地站了起來:“你怎麼給我帶這來了?這我等下怎麼回去?永珍谷應該有通往低靈界的出口吧?”

 白敘之淡淡道:“沒有。”

 時潛難以置信:“沒有你怎麼回來的?雪見現在速度這麼快?一會兒就低靈界飛高靈界再進永珍谷了?”

 白敘之還沒回答,身側的楓樹便落下一片楓葉,楓葉打著旋兒落在他掌心,現出一行字。

 時潛好奇:“上面說甚麼?”

 白敘之:“胡靈體內邪氣過重,此刻有入邪傾向。”

 時潛想起天衍曾說狐妖必死無疑,不由道:“你快去看看吧!”

 白敘之:“你和我同去。”

 時潛往後縮了縮:“我去做甚麼?你們妖族那些長老大臣都看我不太順眼,還是算了。”

 白敘之看著他,過了會兒道:“在這等我。”

 時潛彎眸:“快去吧~”

 等白敘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實現範圍內,時潛立即叫出天衍:“你之前說的我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是不是就是遇見小白龍?”

 天衍抱胸道:“你自己想唄。”

 時潛見它陰陽怪氣的模樣,又想起一件事:“還有之前你讓我想想怎麼逃,也不是說邪修吧?”

 天衍哼了聲:“你自己想唄。”

 時潛眼眸微微睜大,難以置信:“我和你甚麼仇甚麼怨!你竟然這麼坑我!”

 天衍:“你自己……”

 時潛一根指頭堵住它的嘴:“我想清楚了,大哥,我之前嫌棄你絕對是我的錯,我現在道歉,我想你大人大量一定不會和我計較的對吧?”

 天衍往後飛去,呸呸兩聲,抹了好幾下嘴才狐疑道:“無事獻殷勤,你想做甚麼?”

 時潛嘖了聲:“還能做甚麼?當然是走人啊!”

 天衍看了眼這山谷:“這裡山清水秀的,靈氣也充足,特別適合你修煉,為甚麼要走?”

 時潛:“我現在不是還在打工還債嗎?再說了何之洲他們見我不見了肯定擔心,我可不是那種不告而別的……”在天衍的斜睨下,時潛改口:“反正我得離開這,你算算我逃跑的機會有幾成?”

 天衍抱胸:“你直接讓你的劍帶你飛出去唄,還要我算甚麼算?你不是有了把和你之前那把寶貝弓長得差不多的弓了嗎,再加點甚麼材料說不定也能飛呢,你讓他們帶你走,我又不是你的本命靈器。”

 時潛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大哥,您這話說的,讓我覺得我是個渣男。”

 天衍:“你不是嗎?”

 時潛:“我當然不是!”他三世加起來都清清白白!除了某一次

 天衍:“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雲煙府和白敘之做了甚麼,你還說自己不是渣男?”

 時潛:“……那不是假的嗎!”

 雖然語氣竭力理直氣壯,但還是透露了幾分心虛。

 天衍:“你倆都拜堂宣誓結為道侶了還是假的?”

 時潛:“那不是形勢所逼嗎!”

 天衍半信半疑:“真的?”

 時潛:“當然是真的,這種時候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快幫我算算我能不能跑得了!”

 天衍一邊眨眼一邊說:“不能。”

 時潛:“連算都沒……”

 他突然意識到甚麼,聲音戛然而止,僵硬著沒轉頭。

 白敘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算甚麼?”

 天衍嗖的一下回到卦盤,獨留時潛面對眼前一片空氣,和身後的小白龍。

 他心底暗罵一聲,慢慢轉過頭:“你甚麼時候回來的?我剛準備去找你……”

 白敘之淡淡道:“跟我來。”

 說完轉身離去。

 時潛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確定是逃不了了,只能跟上。

 從山谷出來,竟然是冰封的雪山,他驚訝的剛想開口,餘光瞥見身旁人比寒霜還冷的側臉,就偃旗息鼓了。

 一路上,時潛都沒敢多說一個字,越走越覺得這短短一段路,像是走了半輩子那麼長,恨不能趕快逃脫。

 並且越想越恨不能馬上回到千年前剛進入雲煙秘境的時候,既然都能一次又一次重生了,不如現在馬上讓他重生回到當時甚麼都不懂就搶了小白龍的逆鱗當“定情信物”的那會兒,要他那時候就知道那片鱗片是小白龍的逆鱗,他根本就不會手賤去搶,要是沒搶,他哪裡會像現在這麼尷尬心虛!

 “你在想甚麼。”

 時潛:“想當時我們……”他迅速回過神來:“一起歷練,我記得那會兒根本沒多少邪修,就算是碰到了,那些邪修見到我們也都和老鼠見了貓似的,哪裡像現在這樣囂張。”

 白敘之淡淡道:“天山封山百年後,不周山裂縫下現一邪泉,邪氣凝聚成氣,又由氣化雨,波及崑崙及周邊城池,自那之後,邪修便成倍增長。”

 時潛問:“那李家應該沒事吧?”

 白敘之看他一眼,道:“無事。”

 時潛鬆了口氣,李家就在崑崙山脈,如果崑崙出事,李家首當其衝。

 他又問:“那你知不知道那邪泉是怎麼產生的?”

 白敘之:“無人知曉。”

 時潛若有所思:“高靈界的靈氣似乎也不如千年前了,真是奇怪。”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下了山,到了一座宅院前。

 一直等在院門前的青林遠遠就看到了跟在白敘之身邊的時潛,眼底的驚愕還未流瀉,就見人已經走近,他收斂表情:“陛下。”

 白敘之:“胡靈在何處。”

 青林道:“內院。”

 白敘之:“帶路。”

 一路上,時潛總覺得青林眼熟,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白敘之淡淡道:“他是青林。”

 時潛驚愕:“小青林?”

 青林腳步一頓,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首次露出愕然神色,從小到大,會這麼叫他的人只有一個——而且眼前這人從出現起就給他的熟悉感,他彷彿知道從何而來了。

 青林:“知臨哥?”

 這麼久違的稱呼讓時潛笑彎了眼,“真是你啊小青林,之前還是那麼小一顆小樹苗呢,現在都長這麼大了。”

 青林難以置信地停下腳步,近乎失禮地詢問白敘之:“他真的是……?”

 白敘之頷首:“是。”

 青林怔怔看著眼前眉目含笑的少年,眼眶一熱,“你、你真的沒死?”

 時潛:“死了。”見青林眼圈更紅,他又笑:“死了之後又活了,你怎麼和小時候一樣,還是個小哭包。”

 青林側頭抹去眼淚,“我才不是。”

 時潛笑眯眯問白敘之:“他還怕蟲子嗎?”

 白敘之眼底也劃過一絲笑意:“怕。”

 聽到白敘之的聲音,青林臉上剛剛褪去的紅暈又浮了上來,後退半步輕聲道:“臣失禮了。”

 時潛轉頭看白敘之,又看看重新板著臉憋住眼淚的青林,捧腹道:“我就說我怎麼第一眼沒認出來,原來多開朗多像我一孩子,被你養的,簡直就像個小老頭了。”

 白敘之瞥他一眼,不置可否。

 時潛聳肩,快步走到青林身邊,比了比兩人的身高,嘖了聲:“我記得你之前就到我小腿呢,怎麼一下子就這麼高了!”

 青林看了眼白敘之,見他神色比這千年來任何一刻都要柔和,才放鬆了下來,回答:“我以後還會越長越高的。”

 時潛想了想,十分樂觀:“沒事,我也還會長,我這具身體才十八歲呢,男人最少能長到二十歲!”

 青林一愣:“十八歲?”他不著痕跡地偷偷瞥了白敘之一眼,小心問:“知臨哥,那你之前十八年在哪裡?”

 時潛:“洲城。”

 白敘之垂下眼眸,眸底情緒難辨:“投胎?”

 時潛一無所察:“不算吧。”他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穿越又重生的事情,想了想道:“之前一直都沒有上一世的記憶,直到前段時間才突然恢復。”

 青林聽他這樣解釋,小心翼翼瞥了眼白敘之,一直提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也終於能說出最想說的話:“您能回來,真好。”

 *

 崑崙山,軍事駐地。

 何之洲幾人在指揮室的牆角已經站了三個小時了,但誰也沒有動彈,全都擔心地看向忙中有序的軍人們。

 司令又接了一個電話,不知對面是誰,語氣十分尊敬:“無法算出位置是嗎?我知道了,麻煩您了。”

 類似於這樣的話,這三個小時他們已經聽了無數次。

 何之洲臉色懊惱:“早知道就不讓時小潛走了,那位到底是誰,為甚麼問了一圈高靈界的前輩都不是。”

 青衿冷靜道:“可以確定時潛和那位前輩是認識的,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們不要自亂陣腳,再回憶一下那位前輩的佩劍還有其他細節。”

 秋白皺眉:“當時明明看得清清楚楚的,現在要想怎麼甚麼都想不起來,我就記得那把劍是白色的,然後那位前輩穿的也是白衣,長得……非常好看。”

 江如練道:“還有一把金色的劍,看起來和時潛十分熟悉。”

 “對!”何之洲立即抬頭:“我們怎麼連這個都能忘!我去和李司令說!”

 說著他便快步向走去,司令正在接一個電話,見他過來抬了抬手,示意他先不要開口,然後才慎重地回答那邊:“時潛特執是對於整個國家都十分重要的符籙人才,我認為應該儘快出動特衛組,找回時潛。”

 何之洲聽到這裡,腳步一頓,表情都緊張起來。

 特衛組和特執隊其實隸屬於同一個部門,職責也差不多,出動等級卻並不同,若說特執隊是在地方辦事,偶爾還會聯合世家和官方組織做些保全督查工作,那特衛組就是隻隸屬於國家最高機關,只在重大危機時才會出動的精英團隊了。

 特執處已經是千里挑一,必須實力天賦到位了才能進入,特衛組卻是在此基礎上精中選精,優中選優,唯有最有些的特執處特執才有資格參加每十年一次的特衛組考核,然而往往三十年,特衛組都難考進去一個新人。

 俗話說“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換到特執處和特衛組也一樣,所有特執處的修士,目標都是特衛組。

 何之洲想東想西時,李司令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向他:“想起甚麼了?”

 何之洲連忙道:“我們想起來,那人除了一柄白色的劍之外,還有一柄金色的劍,那把劍好像認識時潛,一見到他就朝他衝了過來。”

 李司令神色微變:“時潛受傷沒有?”

 何之洲搖頭:“沒有,那把劍似乎很親近時潛,而且那把劍也是那位白衣前輩帶來的,所以我們才會以為他們認識。”

 李司令若有所思:“金色的劍……”

 他正思考時,另一邊接線員轉頭道:“司令,您的電話。”

 李司令拍拍何之洲的肩膀,“再多想想,能回憶起來越多線索對找到時潛越有幫助。”

 何之洲立正站好:“是!”

 李司令轉身拿起電話,剛聽到那邊聲音,語氣瞬間變了,何之洲本來還想走,見狀都忍不住回了下頭,之前李司令打電話時,即便是再謹慎也沒有像現在這麼驚訝還有點……受寵若驚的表情?

 何之洲忍不住放慢腳步,悄悄偷聽。

 “是,您放心,已經解決了。”

 “我們還在調查,初步斷定與一號泉水沒有關係。”

 “不是我們這邊派的人,是一位路過的大能。”

 “不知身份,只知他一身白衣,一柄雪白飛劍,我們也正在找他。”

 “他帶走了我們這邊一位執行任務的特執。”

 “時潛。”

 何之洲剛聽李司令說完時潛名字,就見他說著說著突然站直了,語氣激動:“真的嗎?我回去一定親自謝過師祖!”

 師祖?何之洲驚訝,李司令看著也不小了,還有師祖呢?這麼說他也是修道的人?

 李司令結束通話電話,一直沉重的表情終於鬆快了些許,對另一邊一直不知在除錯甚麼的軍人道:“不用聯絡不周山那邊了,無名峰李家會代為尋找。”

 “可是李銳長老出山?”顯然崑崙山駐地的軍人都知道李家,一向沉肅的氛圍都輕鬆了些,甚至知情的副官還問了句:“司令,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那人的身份?”

 李司令搖頭:“不知道。”

 副官驚訝:“那您為甚麼……”

 李司令顯然明白他在疑惑甚麼,笑了笑,道:“九州劍認識那位前輩,並且答應出山,親自去找時潛。”

 這下子不只是副官,就連站得遠遠的青衿幾人都驚訝了。

 何之洲快步走過去,興奮道:“你們聽到了吧,是九州劍!李前輩親自去找時小潛!”

 秋白:“聽到了!竟然真的是李前輩!”

 青衿:“這下可以放心了。”

 何之洲還有些可惜:“咱時小潛的排面啊,竟然能出動九州劍,要是剛才聯絡上不周山就好了,說不定能看到不周山九清仙尊和九州劍一起去找時小潛,那才是真正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秋白:“做夢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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