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2022-04-07 作者:溫瑜寬

 邪霧

 時潛趕到山洞時, 除了秋白和江如練,其他人都到了。

 青衿站在山洞口,唇角微抿, 牧遠站在一旁,低聲安慰:“姐,放心吧,小白不會有事。”

 時潛看了那邊一眼, 問何之洲:“江如練還沒來?”

 何之洲點點頭,絲毫不擔心:“我們後面不是跟了邪修嗎?江如練一定是和人打起來了,打完了就回來了。”

 事實證明, 何之洲說話不僅壞的靈,好的也挺準。

 沒一會兒江如練就帶著血氣進來了, 目光掃過洞裡幾人,看見時潛和何之洲都在時, 緊繃的表情鬆了些,朝他們走去。

 何之洲:“跟你身後那邪修你處理了?”

 江如練點點頭,看向時潛。

 明明他沒說話,時潛卻也理解了他的意思,道:“我後面那個也殺了。”

 何之洲:“……你們為甚麼不問我?”

 江如練瞥他一眼, 看向洞口, 微微蹙眉:“秋白還沒回來?”

 他話音落,一向冷靜的青衿走了過來:“抱歉, 我可能要出去找我弟弟, 最多十分鐘回來,如果我沒有回來, 你們就按照之前的計劃行動。”

 時潛三人都能理解, 沒有異議。

 何之洲問:“要不要我們幫忙?”

 青衿搖頭:“地方不遠, 我快去快回。”

 牧遠擔憂:“姐。”

 青衿柔和地笑了笑:“別擔心,我馬上將小白帶回來。”

 牧遠只能看著她獨自離開,然而青衿剛走沒一會兒,卻又折返回來,神色難看:“起霧了。”

 山裡起霧正常,可幾人也清楚如果只是如此,青衿不可能露出這樣的神色。

 “去看看。”

 幾人正要行動,身上的邪氣檢測儀就在此時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走。”

 幾人快步朝洞口走去,卻停在了蜿蜒的山洞第一個轉角處。

 ——只見洞口一片灰黑,像是有甚麼東西堵在了前方,仔細一看,會發現那是一片霧氣,並且還在往洞裡面蔓延。

 時潛指尖一動,一張辟邪符在霧氣中燃燒,一股伴隨著血腥氣的焦臭味頓時傳來,隔著口罩也能聞到。

 “是邪氣凝成的霧氣。”江如練低頭看了眼檢測儀,神色更加凝重:“五十三了。”

 青衿神色微變,然後很快鎮定下來,轉頭對時潛道:“時道友,你手裡的辟邪符,我出十個上品靈石,能賣給我三張嗎?”擔心時潛不答應:“或者給我您手裡的三分之一,或者更少一些,給我不會影響你和你隊友的數量就行,錢不夠我可以離開六號山脈再補給你。”

 時潛拿了三張符籙給她,不等她道謝,又將手裡的辟邪符全部分發了出去,每人三張恰好發完。

 他率先走出山洞:“一起。”

 青衿一愣,正要說話,就聽時潛道:“那張辟邪符頂多撐三十分鐘,可如果加上邪修的話,就很難說了。”

 聽他這樣說,青衿再也不敢耽誤,匆匆道:“大恩不言謝。”便也衝出了山洞。

 灰霧不僅邪氣極重,而且阻礙視線,築基期修士神識展開有十米之數,卻無法在這鋪天蓋地的邪氣裡發揮作用,再加上眼睛也同樣看不清前方,所以只能緊挨著以土字型向前推進:江如練走前,何之洲皇和牧遠到在中間,時潛和青衿斷後。

 一路無事發生,很快就到了之前分開跑的地方,霧氣阻礙視線也擾亂了他們的方向感,青衿判斷了一下才道:“這邊。”

 沒有耽誤,五人迅速往秋白跑的方向趕去。

 只是還沒走多遠,他們就聽到了遠遠傳來的打鬥聲,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時潛下意識抓住青衿的手臂,擔心她擔心則亂直接衝出去,不料青衿神色卻比之前更加冷靜,她下顎緊繃,能看到咬緊牙關時略微鼓起的腮幫。

 “放心,沒看清那邊有沒有秋白之前,我不會衝過去。”

 青衿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時潛也鬆開了手,打鬥聲越來越靠近,他是這裡唯一能用神識探路的人,展開神識朝那邊看去,果然看到了被狼狽圍攻的秋白。

 “是秋白。”

 這三個字同時在他們腦海裡響起,幾乎是同一時間,另外四人同時朝前方衝去。

 時潛留在原地,腳尖一點落在樹上時,已經挽好了弓。

 秋白和他們還有一段距離,大概三十多米的樣子,這點距離對於修士不成問題,很快就能到達,對於擅弓箭的時潛來說,也恰好是最合適的射.擊距離。

 青衿他們還沒趕到,時潛已經三箭同時射出放倒了三個邪修。

 秋白感覺壓力一輕,雖然沒法扭頭,卻也猜到應該是青衿他們來救他了,抵開邪修一爪子,大叫:“姐你們快點!時潛哥那張符快抵不住了!”

 他話音沒落,本來已經有了退意的幾個邪修立即加重攻勢朝他而去。

 青衿飛出一劍,刺向襲向秋白背後的邪修,咬牙:“這蠢東西要不是我親弟弟我絕對不救他。”

 時潛彎眸,再次放箭。

 局勢很快倒轉過來,青衿使劍,能近戰也能遠攻,江如練則依舊使用他能變成兩把短刀的雙節棍,邪修只要近身就會被他刺上一刀,再加上時潛時不時放冷箭,十幾個邪修沒多久就倒了小半。

 何之洲和牧遠戰鬥力不強,卻同樣發揮了作用,前者指揮著藥鼎,但凡邪修偷襲就用藥鼎擋住,間或時不時用鼎砸人,綠晃晃的藥鼎砸在邪修腦袋上,差點讓剛死裡逃生的秋白笑了場。

 牧遠則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不知道多少個小玩意,有長得像蜜蜂但比蜜蜂大十倍的機械蜂,飛的極快,刷刷刷幾根針就扎進了邪修眼裡,有兩個雞蛋大小的球滾出來的兩米多高石頭人,攻擊力不強,防禦力卻極佳,邪修怎麼打都沒法在它身上劃一道痕跡。

 那四個小球準確滾落在秋白周圍,變成了四個石頭人圍繞在秋白周圍,饒是邪修也沒辦法,還有許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沒法對邪修造成太大傷害,但實打實地讓人厭煩。

 秋白被圍得發悶,叫道:“留條縫給我行不行!”

 石頭人剛讓開些許,邪修就一劍從縫隙刺了進去,操縱石頭人的牧遠與秋白心意相通,幾乎是同一時間,石頭人另一側開啟空隙,秋白飛出去一劍砍斷了這邪修的手臂。

 不等那邪修反應過來,他迅速回到了石頭人的包圍裡,得意洋洋道:“真當爺傻啊?爹溜你們玩兒呢!”

 然而這還不算,每過一會兒他都會讓石頭人開一條縫,邪修不上當,他便透過縫看戲似的看他們打鬥,還時不時評頭論足一番,包括且不限於:

 “愛像一道光,綠得你發慌。”——對被何之洲藥鼎砸到的邪修。

 “您那缺胳膊少腿的還擱這兒打架呢?要我就去天橋下墨鏡一戴拿把椅子算命,瞅您一爪子都抓不到人的架勢,瞎都不用演~”——對被江如練砍掉一隻胳膊又被時潛的箭射中右腿的邪修。

 “小蜜蜂來了請接收!小蜜蜂扎你眼睛了,哦!小蜜蜂還扎你屁股了!嘖嘖嘖,這位置……”——對被牧遠蜜蜂蜂針扎到不可描述部位的邪修。

 這一手仇恨拉得那些邪修恨不能直接捅破石頭人,將裡面的秋白拉出來殺了再鞭屍。

 然而秋白雞賊得很,石頭人開啟縫隙的時間根本沒有規律,他到底是嘴炮還是出去冷不丁砍人一劍也沒有規律,任那些邪修氣得眼睛滴血也沒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何之洲遠遠看著,都體會到了邪修的絕望。

 別說是邪修,他以後打架也絕對不想碰上青衿這三姐弟,姐姐殺傷力極強,兩個弟弟侮辱力更強,這是身心雙重摺磨呀!

 等邪修全死了,回山洞的路上,何之洲還心有餘悸:“我以後絕對不和他們打架。”

 秋白爽得不行:“因為我們颯爽的英姿?”

 何之洲:“因為我怕打著打著發展成只想撕了你的嘴。”

 聽到這裡秋白就冤枉了,立即指出罪魁禍首:“都是時潛哥教我的!”

 眾人腳步有了一瞬間明顯的停頓,齊齊看向剛才一箭一個邪修,充分證明了他恐怖遠攻能力的少年。

 時潛無辜:“我只是讓他搞下敵方心態。”

 秋白:“綠光是時潛哥讓我唱的。”

 時潛甩鍋:“因為那鼎實在太綠了。”

 何之洲:“……所以是因為我嗎?”

 時潛堅定點頭:“對啊。”

 牧遠小聲道:“那蜜蜂放針的位置,也是時潛哥提醒我的。”

 眾人:……

 秋白崇拜地感嘆:“時潛哥,沒想到你一心多用也射.箭還射.得這麼準。”

 面對眾人一言難盡的目光,時潛摸了摸鼻子,若無其事道:“山洞到了,咱們快進去吧。”

 山洞裡也進去了不少邪霧,但好在這山洞蜿蜒曲折,走到深處邪氣稀薄了不少。

 青衿看了一圈:“這裡也沒有甚麼空氣,我們不能久待。”

 愉悅的氛圍重新凝重下來,牧遠:“這邪霧不知道要蔓延多久,邪氣的源頭還沒找到,難道我們要這麼下山嗎?”

 青衿下意識看了時潛一眼,在不知道時潛戰鬥力之前,她肯定是主張下山的,但既然時潛不需要分出人手保護,辟邪符還算充足,休整一番,說不定也能完成任務。

 但她沒有說甚麼,只是看著時潛。

 時潛剛從耳釘裡拿出陣符,就發現所有人都看著他,頓了頓:“怎麼了?”

 青衿視線落在他手裡疊法格外不同的黃紙上:“這是甚麼符?”

 時潛繞著洞穴走了幾圈,隨手將符落在地上,邊走邊回答道:“回靈陣,你們身上帶了靈石嗎?”

 秋白連忙拿了出來:“三十塊中品靈石夠嗎?”

 青衿隨手掏出十個極品靈石:“之前答應你的極品靈石還沒給你。”

 時潛拿了秋白的中品靈石:“一塊就夠了,半個小時補一次就行。”

 說完,他將靈石放入陣中。頃刻間,山洞裡的其他人就感覺一直試圖侵襲他們的邪氣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曠神怡的靈氣。

 秋白驚愕:“一塊中品靈石能有這種效果?”

 青衿也覺得不可思議,現在市面上可以補充靈氣的符籙也有,但大多隻能在靈氣耗盡時補充一部分讓修士不至於靈氣枯竭,連丹田都沒法填滿,自然說不上靈氣有多少。

 然而,那樣一張符籙,也是至少三個中品靈石起賣的。

 不是修士們人傻錢多,而是真到了毫無靈力山窮水盡的時候,一張補靈符或許沒用,但砸十幾二十張下去,怎麼也能恢復大半修為,如果是被追殺,這些補靈符就堪比救命符了。

 可就是這樣,補靈符也依舊是供不應求。

 青衿驚覺,這一天下來時潛手裡的符籙就沒有斷過!而且種類齊全,可以說他的芥子就像是個百寶袋,想要甚麼裡面就能有甚麼,比起當代符道大能的儲備量恐怕也不差了。

 時潛不知道青衿在想甚麼,如果知道,他一定會辯解,他手裡的符籙種類其實真的不算多。

 符籙一門越往裡學越高深,其能發揮的作用也越大,不僅僅在戰鬥和補充靈力上,包括治病、尋人甚至招財這些普通日常生活中需要的符籙也非常多,更別提招神遣將的手段,時潛手裡這些符充其量也就是某一方面的齊全而已。

 而且,他能準備這麼齊全,也全賴他前世面臨追殺次數太多,經驗足了準備自然就充分了。

 不過,此時面對秋白的驚愕,時潛還是忍不住好奇:現代符道到底沒落到甚麼程度了?

 一千年前最普遍不過,只要學過陣法就能布的回靈陣,現在卻到了需要驚愕的程度。

 這個疑問沒出現多久,很快就輪到時潛自己驚愕了——他以為能夠堅持半小時的靈石,不到兩分鐘就靈氣全無了!

 其他幾人卻對此見慣不怪,秋白甚至熟練地補上了一顆,見時潛怔愣,還不忘安慰道:“時潛哥,你這陣法已經超過很多人了,就周家那個被稱作陣法天才的周牧遠,布回靈也要一個極品靈石才能撐一小時呢,一塊中品靈石能撐兩分鐘已經很不錯了!”

 秋白的安慰確實是真心實意,一千中品靈石才等於一個極品靈石,然而極品靈石所蘊藏的靈氣卻遠遠非一千個中品靈石能比,這樣對比起來,時潛對於陣法的理解和天賦,遠遠高於周牧遠。

 時潛怔愣卻不是秋白以為的受到了打擊。他壓根沒懷疑自己,也不覺得是自己佈置的陣法出了問題。

 自古符陣不分家,符籙和陣法很多時候往往都是相輔相成的,他當年年紀輕輕卻已經是符道千年前符籙一道最頂尖的那一批,陣法自然不會差。

 他真正驚愕的是一千年後與一千年前靈氣含量的差異。

 他知道低靈界沒有靈氣,但回靈陣需要的不是低靈界的靈氣,而是來自高靈界的靈石,現在一塊靈石能反饋給陣法的靈氣只有一千年前的十五分之一,那高靈界的靈氣是不是也差不多減少了這麼多。

 時潛又想到之前聽說的,現代高靈界連築基期都並不多的傳言,心中對靈氣減弱的猜測更加篤定了一分。

 秋白見時潛沉默,還想再繼續安慰,就見時潛抬眸道:“直接放極品靈石吧,我看看能撐多久。”

 青衿二話不說,將極品靈石放了上去。

 接下來,整個山洞都在等霧散的同時和時潛一起研究極品靈石靈氣損耗量。

 就在他們等待並商量接下來怎麼做時,外面突然傳來隱隱的說話聲,幾人神色一凜,時潛尋常地抬眸:“沒事,我設了結界,他們進來了也不會發現我們。”

 從時潛的辟邪符救了他一命起,到後來時潛一箭一個邪修,再到時潛教他“對戰戰術”,再再到見識到時潛的陣法實力,秋白看向時潛的眼神已經從崇拜變為了腦殘粉式無腦擁護:“時潛哥,金丹修士才能徒手佈置的結界你也可以!太牛.逼了!”

 時潛絲毫不覺得年齡比他還要大三歲的秋白叫他一聲哥有哪裡不對,並略顯矜持地點了點頭:“以後你會發現我還能更厲害。”

 秋白:“我已經能想象了!時潛哥你絕對是最棒的!”

 其他人:……

 好在這兩人的對話只持續了這一句,外面的人便走了進來。

 果不其然,是幾個戴著兜帽的邪修。

 其中一邪修陰鷙道:“特執處那群修士到底跑哪去了,殺了我們這麼多人,竟然一點痕跡都沒留。”

 另一邪修篤定一笑:“不是下山了就是死了,這山上全是邪霧,那些小崽子都才築基,就算有辟邪符也撐不了多久。”

 那邪修又道:“不要掉以輕心,他們六個人能殺我們十幾個人,實力不是普通的築基期。”

 另一邪修不以為意:“再不普通不還是築基期,也就是我們倆有事先走了,但凡還留在那兒一個,也能把那群小崽子全都殺了。”說著他笑了聲:“煞血大人帶著那群才化血期的來,不就是為了這種時候好犧牲嗎?”

 那邪修沒有反駁,血紅的眼掃視了一圈山洞,見沒有異常後,語氣終於放開了些:“聽說洲城特執處那邊出了個殺了霧血還捅了我們一個培養皿的築基期小子,不知道甚麼來頭。”

 另一邪修聞言臉色也沉了下來:“管他甚麼來頭,殺了就是。”

 那邪修顯然也就是提了一嘴,並不放在心上,很快道:“行了,這山洞沒問題,我們走吧,這次祭祀很重要,絕對不能出岔子,把這邊搜完我們就去直接祭祀臺。”

 兩個邪修很快出了山洞,與此同時,時潛幾人也帶上了隱匿符,悄無聲息地跟在了他們身後。

 邪修們顯然目的明確,幾乎將他們之前走過的地方全都都看了一遍,他們最後又回到了時潛幾人分開跑的地方,邪修甲道:“沒有他們的氣味了。”

 邪修乙:“去祭祀臺。”

 兩個邪修瞬間加快了速度,身形在濛濛灰霧之中幾乎難以捕捉,時潛他們幾人跟得不遠不近,恰好是時潛神識能夠覆蓋的範圍,所以倒也沒有跟丟。

 “左轉。”

 時潛的聲音再次出現在其他人腦海,他們絲毫沒有停頓跟隨他朝左跑。

 在無法察覺具體方位的樹林裡時上時下,各種穿行,不知道拐了多久,那兩個邪修終於停了下來。

 時潛幾人也不再動作,遠遠墜在後方觀察,卻發現這裡竟然不在山脈上,而是山腳。

 雖然無法看清具體地形,可腳下的平地以及隱約可見的湖泊都證明他們的猜測沒錯,只是這裡四野空曠,邪修們藏身在哪?

 正當他們疑惑時,那兩個邪修竟然瞬間不見了身影!

 江如練:“這裡有結界。”

 這裡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唯有結界可以解釋,但結界到底在哪,結界裡面有甚麼,卻暫時不得而知。

 灰色的邪霧已經蔓延得漫山遍野,甚至越來越濃郁,有了凝成水滴的趨勢,時潛幾人身上的辟邪符都已經只剩下兩張,看著邪修們消失的地方,幾人一陣沉默。

 現在不追上去,之前的一切都相當於功虧一簣,山腳下地形都差不多,在加上邪霧蔓延,他們如果現在離開,即使找到了這裡,也很難在這麼一大片湖泊邊緣找到剛才兩個邪修消失的具體地方。

 可是追上去,他們身上的辟邪符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再加上那兩個邪修修為不低,聽他們對話,那結界裡可能隱藏的是更強的存在,他們貿然闖進去,說不定和送死無異。

 走還是留,成了目前亟待決定的問題。

 沒有時間多猶豫了,青衿直接道:“我認為現在離開最好,通知指揮部再派人手,我們進去只是毫無意義的犧牲,根本無法解決任何問題,甚至還會讓國家失去這個座標的情報。”

 她的話說服了大部分人,唯有時潛眼眸冰冷,直直看向湖面。

 剛才邪修消失的那一瞬間,他其實是看清了具體位置,並且現在過去就能直接找到邪修們結界的入口。

 為甚麼其他人都沒察覺,只有他看到了?

 不是因為他的神識和對氣體的敏感。時潛前世再強大,現在修為也不過築基,神識也只在金丹而已,雖然可以在濃郁的邪霧之中看清兩個邪修的動向,但更細微的,比如湖面上幾乎毫無變化的一道紋路微波,他卻是沒法百分百注意到。

 可他還是注意到了,因為那道波紋他已經熟悉到刻入了骨血裡,是處於任何境地都會第一時間發現的存在。

 ——那是千年前煉器世家時家設下結界時特有的家徽波光。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