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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2022-04-07 作者:溫瑜寬

 李孟春

 時潛收回視線:“走吧。”

 如果只有他一人, 他絕對要進去看看的,但現在不只有他自己,還有他的隊友, 他不會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導致其他人陷入險境。

 何況時家千年前被滅門的同時也被洗劫一空,時家藏書室裡就有時家族徽結界的記載,千年下來,哪裡出現時氏的東西都不奇怪, 時潛也不可能一件件去追究找尋。

 ——反正千年前他已經殺光了所有參與時氏滅門案的仇人。

 見眾人都答應先離開,青衿點頭道:“這裡應該是我們上山的另一面山腳,現在回去我們有兩個選擇, 直接繞山腳走,或者再一次翻越六號山脈。”

 這兩個選擇都有利有弊。

 前者接觸的邪霧濃度會比山上低, 但邪修們既然將結界設定在了山底,那麼在繞山腳到另一面遇到邪修的機率會更大。

 後者雖然遇到邪修的可能性降低了, 但山上邪氣濃郁,且難辨方向,他們手裡的辟邪符只是勉強可以支撐他們翻越六號山脈,可一旦途中迷路或遇到其他意外,就會陷入困境。

 這一次的選擇有了爭議。

 何之洲和秋白都認為繞山腳走更快, 且不會迷路, 因為只要繞著山脈,不論往那個方向走, 總歸會回到之前上山的那片山腳。

 青衿和牧遠則覺得山上遇到邪修的機率更小, 雖然難辨方向,但上山時只要辨別地形就可以, 下山時則只要找到他們當初打鬥的地方就能沿原路下去, 風險更低。

 前者求快, 後者求穩,誰也說服不了誰,於是看向了還沒有投票的時潛和江如練。

 江如練:“上山。”

 時潛在何之洲和秋白期待的視線下,默默選擇:“上山。”

 四比二,六人決定沿原路返回。

 青衿提醒,“先把辟邪符拿出來。”

 秋白:“一直放胸口。”

 他還是不明白為甚麼不繞著山腳走,嘴一張剛想再問,突然卻聽到一聲慘叫。所有人凝神看去,只見剛才的湖邊又出現了兩個邪修,而被他們夾在其中的,是在灰霧之中也格外顯眼的一抹白色。

 那標誌性的白制服非常好認,幾人很快猜到了那人的身份:蘭城特執隊的人。

 何之洲:“蘭城和金城的人不是在一號山脈嗎?”

 沒有人回答,因為他們看到那兩個邪修已經拖著白制服往山上去,移動速度極快。

 江如練毫不猶豫:“跟上。”

 幾人像之前一樣,帶著隱匿符,不遠不近跟在兩個邪修身後。

 只見一高一矮兩個戴兜帽的邪修拖著白制服,語氣放鬆的交談:“這次抓了這麼多,果然好苗子不少,幸好我眼疾手快搶到了這個木靈根,雖然不是單靈根,身上還有條土靈根,但味道也不錯了。”

 “還單靈根?那些個單靈根哪個不是被那群修真界的老東西護得嚴嚴實實的,之前趙三不就是想抓個單靈根抽了那小子的靈骨嗎,結果那小子的師祖親自出山,直接搗了趙三的老窩,將他挫骨揚灰死的,你還是別想了。”

 高邪修打了個寒戰,“那老東西可真恐怖。”

 “可不是?”矮邪修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低聲道:“你知不知道趙三為甚麼一定要抓那單靈根?”

 高邪修很感興趣:“這裡面還有說頭?”

 “哈。”那矮邪修不知是嘲是諷地笑了聲,“你不知道吧,抽靈骨這一套可不是咱們邪修研究出來的,是千年前那群自詡正道的老東西研究的!”

 高邪修一愣,“那些正道修士背地裡雖然不要臉,但明面上一個個不是都挺要面子的?還能明目張膽做出這種事?”

 矮邪修笑道:“明目張膽?他們可不是明目張膽,不過就是打著廢物利用的藉口,想將個魔頭的靈骨全部抽出來放到他們覺得受傷之後沒法再修煉的天才修士身上罷了。”

 高邪修越聽越覺得好奇:“你說的那魔頭和天才都是誰?我怎麼都沒聽說過?最後成功沒?”

 矮邪修:“你去哪兒聽說?我都是聽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東西說的。最後成功沒啊?應該沒有吧,反正當時那天才死了,最後魔頭也死了。”

 高邪修不由琢磨:“所以你的意思是,趙三抓那單靈根修士是為了抽他身上的靈骨?抽瞭然後呢?”

 矮邪修笑了:“當然是安在自己身上啊。”他語氣詭異起來:“做邪修人人喊打的,哪裡比得上那些天之驕子受人追捧,只要成功了,那他就一朝從爛泥裡翻了身,直接是單靈根修士了,你說換了你,你會不會冒這個險?”

 不只是高邪修聽得入神,何之洲他們也一樣,甚至比起高邪修更加震驚。

 明明知道此刻需要隱匿,要時刻觀察形勢,非必要最好連傳音都不要,免得擾亂其他人,可秋白還是沒忍住,傳音問:“那邪修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一千年前真的發生過這種事嗎?!”

 何之洲早就憋不住了,立即跟上:“我覺得不可能,誰說的單靈根就有靈骨,靈骨不是隻有天靈根有嗎?再說了那靈骨抽出來還能安在別人身上?當器官移植呢?肯定是編的。”

 兩人一人一句,牧遠也沒忍住:“其實那位被抽了靈骨的單靈根弟子我聽說過,似乎是李家這一輩家主的大弟子,聽說那位大弟子極有天賦,二十歲就領悟了劍意,再過幾十年一定能成為劍修一道的中流砥柱,可惜被那邪修用計抓了剖了靈骨,沒幾天就死了。”

 “竟然是真的?!”

 “你怎麼知道的!”

 何之洲和秋白幾乎同時開口。

 青衿也道:“這事我也知道,聽說是孟春道君親自抓住的那邪修,還曾說過,不允許任何人再敢提起抽靈骨這種歪門邪道,如有人提就是和整個李家劍作對,可能這也是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這件事的原因吧。”

 何之洲:“是繼承了九州劍的孟春道君?!”

 秋白:“為甚麼你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畢竟是千年前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太過遙遠,語言的描述也並不血腥,只有簡單的原因結果,所以他們驚愕歸驚愕,最終落點都還在自己最關注的地方。

 唯有時潛微微睜大了雙眸,難以置信地朝北方看去。

 李孟春繼承了九州劍?

 當年他們可是為了比誰更能躲懶然後發現無法決出高下又同時被罰禁閉才惺惺相惜玩在一起的!

 千年過去,他變成了小小的築基期修士,李孟春卻成了九州劍的主人。

 這可真是——稀奇。

 時潛眼眸微彎,打心底為好友開心,更生出了一股衝動——千年過去依舊還有好友存活於世,且依然會為了他的事情打抱不平——重生以來第一次,時潛有了去見故人的衝動。

 幾人用靈力傳音不過數秒時間,前面那高個邪修已經開始暢想,越想越憧憬,語氣都飄了起來:“要是有修煉天賦,誰願意當邪修,我要是能抽個單靈根修士的靈骨出來安在自己身上,那可不是就也和那些天才一樣眾星捧月呼風喚雨了……”

 高邪修語氣越來越盪漾,起初時潛幾人還以為他是想飄了,後來漸漸起了疑心,然而疑心剛起就見那矮邪修已經一劍捅入那高邪修胸口,劍尖還在高邪修胸口攪了攪,然後伸手掏出他的心臟吃了下去。

 何之洲瞪大了雙眼,秋白也一聲國罵差點飆了出來。

 好在兩人分別被江如練和青衿捂住了嘴,往更隱蔽的地方藏了藏。

 只見那矮邪修殺了高邪修後,並沒有再移動,反而掏出一瓶水慢條斯理洗了洗手,洗完將水瓶一扔,丟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白制服身上。

 然後扭過頭,明確地看向時潛他們藏身的方向:“出來吧。”

 江如練手中出現雙節棍,其他幾人也紛紛拿出了自己的法器。

 之前他們跟蹤的那兩個邪修都是霧血,修為高了他們一個大境界,可即便如此跟了一路也絲毫沒被發覺,眼前的矮個邪修卻像是一早就注意到了他們的存在,直到現在才提出來。

 青衿他們不敢想象這個伸手就掏了同伴心臟,並且對他們的跟蹤裝作視而不見裝了一路的邪修到底是甚麼修為。

 可誰也不會傻到真的就這麼站出去。

 六人一動不動,邪修也像是並不著急,反而拿出了一條手帕,慢條斯理地開始擦手。

 兜帽遮掩了他的相貌,聲音也是與其他邪修一致的沙啞難聽,可他們卻發現那邪修的手十分好看,手掌不大,但五指修長而白皙,指甲剪得十分整齊,散發著玉潤的光芒。

 等到一根一根手指擦得乾乾淨淨了,他才帶著逗弄獵物的笑意開口:“西南方,六人,兩人一棵樹,還需要更詳細的資訊嗎?或許,我親自去抓你們?”他丟了手帕,語氣依舊充滿了笑意,但那笑聲之中,是充滿期待的病態興奮:“提醒一句,若是被我抓到~那便只有死路一條哦——”

 話音剛落,青衿與秋白便感覺眼前一暗,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經站在了他們面前,白皙的手隔空指了指秋白,“就從你先開始吧?”

 一隻剛剛才挖出了別人心臟的手,下一刻突然出現在你眼前,手的主人還指著你,任誰都無法保持冷靜。

 被邪修指到的秋白也是如此,他臉色發白,腿也微微顫抖,卻緊緊將姐姐青衿護在了身後,想開口說些甚麼,卻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出來。

 青衿抓緊弟弟的胳膊,背後也出了一層冷汗,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和邪修談判:“前輩,您剛剛就發現了我們,卻並沒有殺我們,剛才也只是提醒我們,可見並不想殺我們,只要您現在放我們走,我們馬上離開,絕對不多待一秒。”

 邪修的笑聲從兜帽中傳出,隔得近了,竟然能隱約聽出他略微清脆的本身嗓音。只是此時此刻,無人注意這個,全都緊盯這邪修的一舉一動,深怕他下一秒就出手。

 “我發現了你們而不殺你們,確實是沒打算殺你們。”

 邪修這話並未讓人放鬆下來,因為他的語氣顯而易見,還有轉折。

 果不其然,邪修下一句便道:“可我讓你們出來,你們卻不出來,所以又想殺你們了,很合理呀,不是嗎?”

 邪修說話時,手已經靠近了秋白的胸口,千鈞一髮之際,青衿一把將秋白拉到了身後。

 邪修晦暗不明的視線從兜帽中探出,青衿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滑到了眉尾,神色卻依舊鎮定:“前輩,剛才我們不是不想出來,而是反應太慢,等回過神來,您已經過來了,我們向您道歉。”

 “哦?”邪修伸出的手頓了頓,“你們其實不是不想出來?”

 青衿面不改色,“是的。”

 邪修帶笑的聲音驟然一冷,“我生平最討厭兩件事,其中一件便是有人騙我,本來只是逗你們玩玩,現在你們都得死!”

 他不再停頓,白皙的五指驟然朝秋白胸口抓去,然而在他出手的同一時間,時潛也終於催動了他的傳送陣法,於是邪修便只能眼也不眨地看著青衿連同秋白他們六人驟然消失在他眼前。

 邪修愣愣看了前方几秒,不知想到甚麼,整個人一顫,突然低頭朝地面看去,目光掃過樹影下隱蔽的幾個角落,驟然像是發現了甚麼,發了瘋般朝那邊撲了過去。

 白皙的手指染上汙泥,他卻絲毫沒有在意,就連兜帽落下半截,露出了他稚嫩卻清秀的側臉他也沒有察覺,只顧在每一個樹根下翻找。

 一個、兩個、三個……五個!

 一張張燒過的符籙被他從泥地裡翻了出來,燒得只剩邊緣的符紋還有一角能看到紋路,落款處正是熟悉上翹的勾起。

 他怔怔看著,胸口劇烈起伏起來,沒過多久,他倏地捂住心臟,張開嘴大口呼吸,鮮血自眼尾流下,浸透了他本就猩紅的雙眼。

 *

 時潛早在那邪修殺了另一個邪修時察覺到了不對,另一個邪修的修為他能感覺到,大概是元嬰初期修士的實力,然而那邪修出手時,另一個邪修卻連反應能力都沒有,可見其修為至少已經到了元嬰大圓滿。

 跟在這樣一個喜怒無常又危險的邪修後面絕對不安全,意識到這一點後,時潛便已經在腦海裡計劃好了幾種逃生方案。

 他反應極快,迅速就將畫了這麼多天,唯一成功的一套五鬼傳送符以最隱蔽的手法彈到了正確方位。

 時潛的五鬼傳送符改自五鬼搬運術,五鬼搬運術又叫五鬼運財術。這術法的五鬼指的便是春瘟張元伯、夏瘟劉元達、秋瘟趙公明、冬瘟鍾士貴和總管中瘟史文業五位瘟神。*

 而符咒中的五鬼搬運,即是驅使五鬼來運財,將別人家的財運到自己家*,術法經過時潛改造成符籙後,這五鬼傳送符需要啟動手裡也少不了被五鬼承認的財寶。

 那邪修到秋白麵前時,時潛五鬼傳送符製作的傳送陣其實已經成了,只是他將耳釘裡各種價值的東西一一掏出來,那傳送陣都沒能啟動,眼看著邪修馬上就要對秋白動手,時潛只能做最後一搏,將天衍的卦盤拿在了手裡。

 卦盤剛現,傳送陣便立即啟動,直接將他們隨即傳送到了五十公里以外的山林裡。

 “秋白!”

 眼前一閃,驟然換了地方,青衿和牧遠第一時間尋找弟弟的身影,看清秋白就在面前並且毫髮無損時,兩人才將他擋在身後,看向周圍。

 何之洲朝依舊如驚弓之鳥的三姐弟揮了揮手,道:“林執,我們已經出來了。”青衿三姐弟都姓林,但一般叫林執都是叫的青衿。

 青衿聽何之洲這麼說,又見時潛和江如練點頭,終於意識到三人所處的地方並不是之前的山腳,而是到了樹木茂密且依舊邪霧瀰漫的山上。

 她鬆了口氣,才一直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

 青衿視線看向時潛,幾乎可以篤定:“是你救了我們三姐弟。”

 時潛點了點頭,“傳送陣。”

 青衿卻不是想知道時潛用甚麼方式救了他們,她拉住秋白和牧遠,同時深深朝時潛一揖:“今日救命之恩,林氏姐弟無以為報,日後但凡你有甚麼需要我們做的,只要你提,我們絕對不會推辭。”

 時潛看著他們深揖的姿勢,眼前晃過許多張同樣誠懇道謝說報恩的臉,想到那些人最後做了甚麼,他眸光淡了些:“我不用傳送陣,那邪修不會放過我們任何一個,你們不必這樣,我也只是自救而已。”

 ——這句話,也曾是他救過的一個人在追殺他時說的話。

 千年前的時潛聽了這話,仔細一想覺得那人沒有說錯,於是就——殺了他。既然如此,就當當初他沒有救下那人,他沒有救下那人,那人當時就該死了。他讓一切重新回到原點,想必那人在到了閻王殿會比剛才更義正言辭才對。

 “時潛。”青衿的聲音打斷了時潛的思緒,她一字一句道:“我和秋白牧遠三姐弟從小相依為命,我們雖然有三個人卻只有一條命,任何一個人死了另外兩人都會一輩子難以釋懷。”

 “所以時執,你救的不是秋白,而是我們姐弟三人,我剛才說的話永遠有效,只要你需要我們做甚麼,哪怕是我們三人之間有任何一個人不在了,另外兩人也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時潛知道此刻青衿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肺腑之言,可人心易變,當初的誓言誰又不是肺腑之言呢?

 他彎眸,桃花眼自帶三分笑意,“以後如果需要幫忙,我會找你們。”

 青衿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這雙最會騙人的桃花眼其實一點兒也不會騙人。”

 時潛愣了下,“沒有。”

 青衿,“嗯,你現在知道了。”頓了頓,她又道:“說的永遠不如做的,時間會證明一切。”

 時潛贊同這句話,於是點了點頭。

 這時,江如練開口道:“傳送陣把我們傳送了多遠?有具體方位嗎?”

 時潛:“隨機傳送至五十公里外。”

 江如練沉吟片刻:“這裡雖然沒有邪霧,但不一定不是六號山脈,現在離說好的24小時已經只差3個小時了,我們最好馬上趕回軍事駐地。”

 上了六號山脈後,整座山林都被灰霧籠罩,除了讓人無法辨別方向,同時也失去了日光做時間的參考標準,普通手錶在這邊也會受到干擾,只有指揮部的通訊器上可以看到時間,他們之前一直沒看,這一看才發現十多個小時竟然就這麼過去了。

 青衿很快恢復到平時的狀態:“我們先找找這附近有沒有我們之前留下的痕跡。”

 大家很快行動起來,然而找了一圈一無所獲,只得到一個結論:

 “這裡可能不是六號山脈了。”

 *

 崑崙山連綿兩千多公里,多的是沒有被探索開發的山脈,其中一條便住著隱居在此的李家。

 李氏以劍入道,弟子苦修為主,整座山脈常年積雪,峭壁嶙峋,一個個被劍意打磨光滑的山洞更是透著各式劍意,但凡有人不請自來妄圖闖入李家結界之內,就會被數道不同劍意所傷,九死一生。

 幾千年來,李家能夠屹立不倒,除了一直與世無爭外,也是因為這數道劍意的保護。

 據說,普天之下能毫髮無損上到山脈最高峰的,一掌之數都沒有,至少山腰上練劍的這批小弟子沒有見過。

 所以,當他們發現了一道從未見過的,帶著凜冬寒意的雪白劍光上了最頂峰後,揮劍動作都滯了滯。

 然後,炸開了鍋。

 “那是哪位一直在外的師叔師伯的劍嗎!我從來沒見過!”

 “那道劍意太冷了,明明隔了十萬八千里,但就看一眼,我就感覺人都被凍僵了。”

 “我也是!看的時候還沒覺得有甚麼,但是過後才發現全身冷得發僵,我現在還抖呢。”

 說話這位小弟子跺著腳,使勁揮劍的動作不像是在練劍,反而像是透過抖動取暖。

 監督他們的大弟子也看剛才的劍意看得出了神,不過他已經有了一定修為,觀劍意不像是這些剛練劍的小弟子們那般粗淺,那道劍意的冰寒只是最淺層的理解,他看到的是凜然銳意和肅殺之氣,僅僅一眼,便使他有所領悟。

 “師兄入定了。”

 一個小弟子驚訝道,另外幾名弟子連忙安靜下來,其中看起來最穩重的一人道:“快去告訴師父,師兄好像要突破了。”

 與此同時,無名山脈的最高峰上,兩道劍光驟然相撞,紅光被白光撞得直接回了劍鞘之中,再也不肯出來。

 李孟春自知打不過,收了劍,不冷不淡道:“都說妖皇不出永珍谷,要是他們知道你每百年便來我這一次,怕是要以為我們李家和妖族勾結了。”

 白敘之神色比他更淡,直言道:“把時知臨的無恨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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