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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2022-04-07 作者:溫瑜寬

 朱正衣

 何之洲抓著這根朱果看了一路, 最後給出結論:“就是山上的野果子啊,到底從哪兒掉下來的。”

 秋白翻了個白眼:“早說是野果了,肯定是哪隻鳥飛過去落下來的, 不然還能從哪兒來?西王母那兒掉下來的?”

 何之洲:“那你說哪兒有鳥?你看見鳥了?”

 這才是他們疑惑的原因, 清晨時分正是鳥獸捕食的時候,然而這一路上他們卻甚麼都沒遇見,不只是地上的走獸,天上也一隻飛過的鳥都沒有, 除了風聲吹起樹葉的簌簌聲, 安靜得過分。

 牧遠深怕他們又吵起來, 連忙重拾之前斷了的話題:“我之前看的那本書裡還說了天山的現狀,書上說天山自從封山以來, 一共下山了三十二名弟子,全都隱姓埋名隱居了, 其他弟子似乎不是留在了天山,就是和仙尊一起去鎮守不周山了。”

 兩人果然被吸引。

 何之洲不太相信:“三十二名弟子?那作者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編的吧。”

 秋白維護親哥:“就不能是那本書的作者就是天山弟子?”

 時潛:“不可能!”

 如此斬釘截鐵的話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青衿問:“怎麼說?”

 時潛磨了磨後槽牙, 他們師兄弟三人清清白白,要真是哪個天山弟子敢這麼造謠他和柳不與小白龍的關係, 他怎麼也要重新上天山給那人給撅了。

 “難道柳、仙尊能讓別人這麼造謠他?”時潛分析道:“那作者說三十二名天上弟子下山, 他是怎麼知道的?如果他是天山弟子, 一直待在山中到有可能知道每一個下山的人, 可這樣的話那本書是怎麼傳出來的?如果他是下山後的天山弟子, 那他又怎麼能肯定在他之後沒有其他弟子下山呢?”

 時潛語氣篤定:“所以說,那作者絕對不可能是天山弟子, 全都是瞎編的, 造謠!”

 “也是啊。”何之洲贊同道:“要真是天山弟子, 那不管八卦是真的還是假的,仙尊也絕對不可能允許這麼流傳出來的。”

 其他人也覺得有道理,紛紛點頭,很快又轉移注意力。

 何之洲:“我聽說我們特執處每年也會派人去各個泉水鎮守,不知道我有沒有可能被派到不周山,那樣說不定就有機會見到仙尊了。”

 秋白:“我有個師姐之前就去不周山鎮守了三個月,從來沒見過仙尊,聽說仙尊一直在泉水最深處鎮守,已經幾十年沒出來過了。”

 時潛越聽越糊塗:“仙尊不是在天山嗎?怎麼去不周山了?還有泉水為甚麼要鎮守?”

 幾人這才想起時潛剛到特執處沒幾天,解釋道:

 “泉水其實是這幾年才興起的說法,之前大家都叫‘黃泉’,聽說酆都消失之後,地府的陰邪之氣無處可去就往人間上湧,邪氣凝聚成黑色的泉水,會引誘凡人和修為低的修士溺亡在那泉水裡,黃泉這兩字就是這麼來的。”

 “最初的泉水出現在不周山的裂縫下,那邊邪氣深重卻人跡罕至,直到幾百年前才被發現,但聽說那泉水最少已經凝結千年了。”

 “後來邪氣爆發,泉水也越來越多,世界各地都有泉水出現,泉水釋放的邪氣源源不斷,且越傳越遠,不僅僅會侵襲人類,動物和植物也一樣,當時就有人預言,不抑制泉水的邪氣外洩的話,三百年內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生物就會徹底滅絕。”

 “所以就有了鎮守泉水這一說,我們國家特執處辦事處還有普通軍隊,每三個月都會派遣一批過去鎮守,國外也差不多,唯一的差別是每個地方鎮守的泉水危險程度都不同。\"

 “不周山是1號泉水,也是世界上目前所知唯一的最危險的泉水。”

 說到最後,牧遠有幾分玩笑地道:“叫泉水還有一個原因,修士們鎮守泉水是從泉水最深處向外擴散成東西南北四條路,清理被邪氣汙染的植物禽獸,並且抵禦邪修和邪獸的攻擊,非常像這幾年流行的推塔遊戲。”

 時潛聽著眉心便擰了起來,連牧遠的玩笑也沒讓他放鬆神色:“邪氣上湧是千年前開始的?”

 何之洲:“專家這麼說,但是發現是幾百年前發現的,誰知道到底甚麼時候有的。”

 時潛垂下眼睫,若有所思。

 何之洲他們還在討論鎮守泉水,“我聽說不周山也在這附近,你們說我們有沒有可能走著走著就到不周山了。”

 幾人腳步一頓,同時扭頭看向何之洲。

 何之洲:“怎麼了?”

 秋白:“閉嘴吧求您了。”

 何之洲茫然扭頭,就見不遠處走來只雙目猩紅,全身潰爛,壯碩堪比大象,四角六眼,腦袋上無數個肉瘤的醜東西。

 “臥槽這是甚麼東西!”何之洲靈敏一跳,蹦到了時潛和江如練後面,“潛哥練哥保護我!”

 時潛隨手丟了個護身符給他,正準備收手,就看到了一邊眼巴巴的另外三人。

 牧遠有些害羞地道:“時執,聽說你手裡的符特別好用。”

 何之洲把護身符塞進最深的口袋裡,探頭:“別套近乎,這是我潛哥!”

 時潛拿了三個平安符出來:“護身符只有三個,平安符雖然沒有防禦功能,但是能抵禦一點邪氣,你……”

 們還沒說出口,三隻手倏地各自抽走了一個平安符。

 只能說,不愧是親姐弟,同時伸手還能默契地一人分別拿了一個。

 那不知名的邪獸走得很慢,時潛他們全副武裝起來,那邪獸還離著他們有好幾米,只是它身上有極重的腥臭氣味,他們才聞了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了。

 何之洲捂住鼻子:“噦,這是甚麼味道,怎麼和那邪修堆屍洞裡有得一拼。”

 其他人也紛紛捂住了鼻子,就連江如練都繃緊了臉,顯然也被燻得不行。

 秋白:“快點,速戰速決,打完趕緊離開這。”

 時潛和江如練迅速上前,圍在了邪獸的左方和前方,秋白與青衿見狀站在了邪獸的右邊和後面。

 四人前後左右同時出擊,劍光符光在邪獸身上爆開,它潰爛的傷口霎時更深一重。

 邪獸怒吼一聲,腥臭噴湧而出,時潛自詡屍山血海爬過,也被這臭味燻得胃裡翻湧,他後退幾步,眨眼間江如練已經跳上了那邪獸的頭頂,而青衿也踏空而起,一劍朝邪獸的眼睛刺去。

 時潛不再猶豫,夏叔之前給他的盒子出現在掌心,一把弓自巴掌大的盒子裡浮出,在空中迅速變大,最終成型時,一聲鳳啼自空中響起,冰藍色火光如烈焰,燃燒在弓身上,火光下落,聚成冰羽箭。

 時潛伸手,一把抓過彎弓,腳尖一點地面,便躍至半空,挽弓放箭一氣呵成。箭羽與青衿的劍同時射瞎了邪獸的一雙眼睛。

 邪獸雙眼全瞎,頓時狂暴起來,身上的肉瘤紛紛掉落,像是有生命般朝著他們飛速移動,只要是它們經過的草地,都被汙染腐蝕成一片漆黑,散發著濃郁邪氣。

 這一招來得猝不及防,江如練三人靠邪獸太近,若不是反應迅速,差點被肉瘤碰到,只是邪獸身上肉瘤數不勝數,他們能躲開一個卻無法躲開所有,很快便變得左支右拙。

 牧遠見姐姐和弟弟有危險,急得白了臉。

 時潛幾個跳躍,落在一顆樹上,三根羽箭現於手中,三箭齊發,一箭戳中邪獸眉心,一箭射穿邪獸脖子,邪獸轟然倒地,那些肉瘤也迅速失去生機,癟了下來爆出黑色液體,最後一箭朝更遠的地方飛去,刺中了潛逃而走的小肉瘤。

 危機眨眼解除。

 時潛落地,收了弓箭,“走吧。”

 他繞開邪獸走了幾步,發現沒人跟上,轉頭:“怎麼不走?”

 青衿很快回過神來,彎眸道:“雖說現在用冷兵器的也不少,但你的弓術是我見過的第一名。”

 何之洲最興奮:“時小潛你這弓也太他.媽帥了吧,快給我看看!”

 冰藍色小弓在時潛掌心浮現,浮起變大:“喏。”

 何之洲雙眼放光,瘋狂搓手,搓了許久又在褲子上擦了擦才伸出手:“這也太帥了叭嗷嗷嗷嗷——”

 他迅速抽回手,跳起來瘋狂甩手,一邊甩一邊吹:“呼這是甚麼弓呼呼呼怎麼這麼燙呼呼明明看著像冰雕啊疼疼疼……”

 時潛這才想起這把弓的屬性:“這把弓是專門定製的,可能其他人碰它會有點排斥反應。”

 何之洲攤開手,掌心皮肉外翻,烏黑焦脆,他欲哭無淚:“這是一點排斥反應嗎?我這雙手撒點孜然直接就能吃了。”

 時潛也沒料到這麼嚴重,掏出一瓶傷藥,“塗這個。”

 何之洲看清瓶子,立即美滋滋地收了,“不用不用,皮肉傷,我隨便吃顆丹藥就好了。”

 說完他當著時潛的面直接嗑了顆藥,受傷的面板瞬間恢復如常。

 青衿探究道:“時道友那把弓看起來像是水系或者冰系靈弓,怎麼會燒著人?難道其中還有火靈氣?”

 時潛含糊道:“誰知道呢。”

 青衿見他不想說,也沒有再問。

 修士之間詢問靈器細節,尤其是本命靈器或者認主的靈器已經算是隱私話題了,她剛才實在是太過好奇,而且那把弓太漂亮了才沒忍住多問了句,反應過來後反而自知失禮,後悔剛才脫口而出沒過腦子。

 越往南走,四周就越發空寂,之前還見草地湖泊,此刻已經全都是光禿禿的岩石以及岩石上的積雪,就連天色也越發昏暗。

 秋白看了眼通訊儀上的時間:“現在是上午十點,不是時間的問題。”

 何之洲:“我們不會真的……”

 五人異口同聲:“閉嘴。”

 何之洲委屈:“好吧。”

 江如練道:“繼續往南嗎?”

 青衿也沉默了,按理說不周山和天山都該是在他們落下的西北方,往南走無論如何也不該走到不周山的地界,可越來越陰暗的天氣以及隱約的邪氣幾乎是在明晃晃地告訴他們:再走就到不周山了。

 雖說駐守泉水是特執處每個修士都必須完成的任務,但對於他們一行六人而言卻實在遙遠。

 泉水根據產生時間不同,所處位置不同,邪氣的濃郁程度也不同,目前所知的是,越往泉水中心走邪氣越濃郁,外圍最弱,但即便是外圍,築基期以下的修士進入也會立即被邪氣侵襲,要麼淪為邪修,要麼就會變成思想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

 他們幾人修為最高也才築基中期,不周山卻是全球危險等級最高的泉水,真走上去了,有一個算一個誰也活不了。

 “返回吧。”江如練一錘定音:“從我們掉下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個小時,他們應該找過來了。”

 其他人都沒有異議,全部原路返回。

 沒走多久就到了他們誅殺邪獸的地方,六人遠遠停下腳步,看向邪獸附近那幾人。

 不周山附近駐守的修士在精不在多,想進去修煉的邪修卻很多,在這裡碰到了活人,是邪修的可能性更大,而且他們走到這麼近才發現這些人,證明這些人的修為比他們都高。

 那邊幾人也發現了他們,一人御劍而來,落在他們面前,“幾位是辦事處的師弟師妹嗎?我是不周山一號駐點的朱正衣,受你們上司囑咐帶你們去崑崙山。”

 他說得仔細,幾人也沒完全相信。

 青衿:“不知道師兄是哪個省哪一期的特執成員。”

 朱正衣面對追問也很耐心:“我不是特執隊的成員,而是跟隨九清掌教從天山來此駐守的。”

 見他們神色訝異,並沒有完全相信,陸續過來的其他幾人紛紛笑出了聲,一人拿出個大哥大,道:“你們幾個小朋友倒是很警惕,不過這是好事,喏,這個是不受磁場干擾的傳訊器,你們可以打電話問問你們上司。”

 江如練接過大哥大,很快撥通了特執總處的電話,那邊回應迅速,證明了朱正衣的身份。

 何之洲眼睛放光:“是天山駐守師兄師姐?!我從小聽著天山的傳說長大的,一直都特別嚮往天山,沒想到真的能見到各位!”

 幾人顯然對何之洲這樣的反應習以為常。

 長卷發女修笑著搖頭:“只有朱師兄是天山的,我們不是。”

 另一個寸頭男修也聳肩道:“果然不管是哪裡來的小朋友,見到朱師兄都要問上幾句。”

 沒有多寒暄,長卷發女修便揮手丟擲一架圓形飛行器,流暢的銀色線條,中心出現一個圓洞,有光落下,乍一看——

 “UFO啊!”

 秋白和何之洲都瞪大了雙眼,其他幾人也是一臉懵逼,萬萬沒想到飛行器還能這樣造的。

 見到他們的反應,幾位師兄師姐都哈哈大笑起來:“我就說不管朱師兄有多受關注,你這飛行法器一放出來,絕對秒殺全場。”

 長卷發女修先一步上前:“上去吧。”她往那一站,眾人才發現那其實是一跟透明圓柱,人走進拱門,那圓柱就會上升,像電梯。

 何之洲幾人都激動又興奮地排隊上去,時潛也跟在了後面,難得的一言不發。

 坐了圓柱電梯上去,裡面倒是十分現代化了,全白的圓形客廳,弧形沙發下陷圍成一圈,只留了四個缺口當做階梯下去,操縱也很簡單,只需要主人設定好路線,靈石充足就能自動駕駛。

 等所有人坐好,長卷發師姐就啟動了飛行法器。

 “師姐,你這飛行器太酷了。”何之洲豎起大拇指:“絕對是我有生以來見到過最酷的!”

 長卷發師姐道:“不周山的飛行法器樣式千奇百怪,我這個外形算不得多稀罕,它真正稀罕可不是這個。”

 何之洲:“是甚麼?”

 長卷發師姐微微一笑,語氣裡盡是驕傲:“這是九清仙尊改造過的法器,整個不周山僅此一架。”

 不出預料,所有人都驚愕不已。

 就連一直沒有說話的時潛都忍不住開了口:“仙尊會煉器?”

 “當然!”長卷發師姐道:“若論煉器,九清仙尊若稱第一,絕對無人敢稱第二,差得太遠!”

 其他幾人也沒想到:“我只知道九清仙尊弓術超絕,卻沒想到他還會煉器。”

 朱正衣笑道:“掌教確實會煉器,不過這是他這千年來才興起的興趣,只是少有他製作的靈器外傳,外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何之洲驚愕過後,發現時潛垂著眼不知道在想甚麼,悄咪咪湊近道:“沒想到九清仙尊那麼厲害,不過你不用自卑,你那弓也特厲害。”

 明明挺正常一句話,用他那語氣說出來,是男人都懂的特別意味。

 時潛踹他一腳:“滾吧你。”

 兩人說笑時,一直注意這邊的朱正衣突然開口:“不知這位師弟叫甚麼,總覺得有些面熟。”

 時潛笑意微收,正想說話,何之洲已經搶先開口:“他叫時潛!咱們洲城辦事處的!”

 朱正衣神色一變,看向時潛的目光漸漸深沉起來。

 時潛面不改色,心底卻有些發虛,他其實先其他人一步發現了邪獸屍體旁的朱正衣幾人,只不過那時候他也已經確定了這幾人的修士身份,猜想他們是特執處派來的,就沒提醒江如練他們。

 誰能想到,這寸草不生的地方還能碰到千年前有過幾面之緣的天山弟子。

 朱正衣這個名字,時潛是有記憶的。

 ——他是器叄峰郝司業破例收下的弟子。

 千年前,天山就是一座極具創新的學院,甚至已經有了現代大學的雛形。

 如同大學需要填寫專業志願一樣,學子們正式成為天山弟子後,也會選擇主修的學科,並且以祭酒為首的師長們同樣也會選擇親傳弟子,類似於現在讀研時導師和學生的雙向選擇。

 絕不多數時候,學科對應的師長實在同一峰,比如器叄峰的郝司業,同時也教授弟子煉器之道。

 唯一的不同是天山掌教,玉幹道長。

 玉幹道長精通符籙、陣法、煉器、劍道、法術,可謂是集齊大成於一身。所以他門下弟子在還可以自由選擇其他課程,除了他授課的時間,其他時候隨時可以去其他峰聽課。

 時潛便是如此,他住在無垠峰,但平時去得最多的卻是器叄峰,也是在那時候聽說了朱正衣的名字。

 聽說朱正衣本身靈根駁雜,不在天山招收弟子的行列,但他極有毅力,憑藉努力一步步成為了煉器室的打雜弟子,後來更是因為長久的堅持和勤奮得到了郝司業的認同,得以拜入他門下。

 那時時潛常常下山歷練,已經很少回去器叄峰了,但見過他幾次對他有幾分印象,只是那時候的朱正衣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這會兒卻已經是中年人了,樣貌氣質都變化極大,也不怪他最開始才沒認出來。

 不過一聽到這個名字,時潛立即就從眼前的中年人身上找到了當初那個少年的影子,然後迅速移開了視線。

 並且在心裡祈禱,他現在和以前長得不一樣,朱正衣肯定不會注意到他也不會認識他。

 可惜,上天不聽他的祈禱。

 朱正衣目光一直落在時潛臉上,深深看了他許久:“這位師弟,你與我認識的一個人十分相像,除了外貌上有些區別,很多地方都太過相似,差點讓我以為他……”復活了。

 最後三個字他沒說出口,其他人不知道,時潛卻聽懂了。

 時潛露出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溫柔微笑,桃花眼水潤,斯文又靦腆:“或許是我大眾臉吧,好多人都這麼說。”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著他的臉沉默了下來。

 恰好此時飛行器停了下來,長卷發師姐咳嗽一聲:“師弟,之前別人這麼對你說,應該不是想說你大眾臉,只是想搭訕。”

 時潛羞澀地低頭:“是這樣嗎?”

 何之洲看不下去了,立即起身,“謝謝各位師兄師姐送我們回來,我們先走了!”

 他疾步如飛,一秒都待不下去,江如練也默默加快了腳步,時潛依舊眉眼彎彎,溫和地揮了揮手:“師兄師姐們再見。”

 等他們幾人都離開後,長卷大師姐感嘆:“原來這就是帥而不自知嗎?”

 另一個師姐點點頭:“那個小師弟害羞的樣子真可愛。”

 唯有朱正衣沉默地看著飛行器的出口,不發一言。

 *

 等到終於離飛行器有一段距離,確定那上面的師兄師姐聽不到他們說話了,何之洲才翻了個憋了好久的白眼:“時小潛你剛才搞甚麼,我差點以為你被甚麼東西附身了。”

 時潛覺得自己矇混過關,重新恢復了平時的懶散模樣:“在師兄師姐面前嘛,當然要靦腆一點。”

 何之洲半信半疑:“真的?我覺得你面對朱正衣師兄的時候有點奇怪。”

 時潛張口就來:“太崇拜了,朱正衣學長可是天山的弟子!你不崇拜嗎?”

 時潛誇張的語氣頓時得到了何之洲的共鳴:“是啊!我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見活的天山弟子!今天就算是被甩出去了也值了!”

 江如練看了他們一眼,獨自往前走去,何之洲問時潛:“他不激動嗎?”

 時潛摸摸他的腦袋:“可能是無法和老實人共鳴吧。”

 何之洲暗搓搓吐槽:“也是……他那種悶騷型的花花腸子的和我們這種老實人合不來。”

 時潛再次摸了摸他的頭,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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