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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2022-04-07 作者:溫瑜寬

 西王母

 時潛正思考著, 飛機突然顛簸起來。

 “各位乘客請注意,我們即將降落帕米爾高原鎮守東區, 由於三小時前邪氣洩露影響,此時下降情況不容樂觀,請各位乘客解開安全帶做好下降準備,請各位乘客解開安全帶做好下降準備……”

 時潛隨手解開了安全帶,旁邊的江如練提醒:“開啟靈力罩。”

 江如練所說的靈力罩不是他們用自身靈力形成的靈力罩,而是上飛機前夏叔發給他們的,外形類似運動手圈,系在手腕上, 只要注入自己的靈力就能開啟。

 時潛和何之洲都照做, 對面姐弟三人也同樣拿出了護身法器。

 顛簸越來越厲害,秋白皺眉:“上次也是邪氣外洩,下落的時候卻只是雷聲大雨點小,顛了幾下就安全降落了,這次怎麼感覺不一樣。”

 何之洲搖頭:“看這程度我覺得還能更顛。”

 他話音未落, 最劇烈的一陣顛簸驟然來襲,機艙裡的人根本無法坐穩,幾乎是在裡面被甩來彈去。

 何之洲一邊抓住上鋪的欄杆一邊被甩得聲音斷續:“這麼顛下去我們會不會真的被甩出去啊?”

 一聲接著一聲巨響:

 ——啪!

 ——砰!

 廣播再次響起:“各位乘客請注意,艙門即將彈開, 請各位做好緊急措施,保護人身安……”

 安字只聽到一半, 一號艙裡的六人便被一股巨力甩了出去,何之洲灌了一嘴風還想說些甚麼, 其他五人異口同聲:“閉嘴!”

 飛機瞬間與他們拉開了距離。

 時潛卻被丟擲去後急速下降的失重感激得興奮了起來, 他眼眸一彎, 張開雙臂, 完全將這次彈出當做了高空彈跳來享受。

 下一刻,卻感覺手腕一緊,之前夏叔送給他們的腕圈開始發揮作用,將三人以左手手腕相貼朝下的姿勢聚在了一起。

 腕圈集合後力量合一,靈力爆發的同時,風力驟然減弱。

 時潛很快適應,心情不錯道:“剛才彈出去那速度真爽。”

 何之洲嚇得眼睛都不敢睜開,咕嚕嚕的風聲在他嘴裡,只聽到他含糊道:“我都要吐了還爽,我覺得我現在像塊被風乾的臘肉。”

 時潛轉頭看他,見他一張臉吹得發白,嬰兒肥的臉上,兩頰在瘋狂抖動,他越看越覺得好笑,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何之洲聽到時潛的笑聲就知道他在笑他,氣得不行又不敢睜眼,吐槽道:“時小潛你有沒有心,我這麼難受你還笑得出來!”

 時潛彎著眼看下方的山川河流:“你睜開眼看看。”

 何之洲:“你沒有心。”

 江如練懶得搭理他們,等到了一定高度,直接從防護圈裡跳了下去。

 貼著的手臂少了一條,何之洲眼睛試探地睜開一條縫:“江如練被吹走了?”

 時潛還覺得在下落時間太快,正意猶未盡,“好爽。”

 何之洲震驚:“江如練被吹走了你好爽?!”

 時潛翻了個白眼:“你沒發現你現在不是倒著而是坐著嗎?”

 何之洲真沒發現,他將兩隻眼睛睜開,這才看到他們在一個懸浮的透明靈力球裡,離地面不到一米的高度。

 時潛先一步跳了下去,腕圈由三合一再次轉為靈力獨自運轉,何之洲就這麼砰的一下,毫無準備地臉著地摔在了地上。

 時潛驚愕一瞬,瞬間就想明白了原因,頓時爆笑。

 何之洲從地上爬起來,伸出雙手就要掐時潛的脖子:“時小潛我摔死了就要找你索命!”

 時潛正要躲,先一步下來已經初步觀察了周圍環境的江如練一隻手摁住一個人,“別鬧了,那邊有動靜,去看看。”

 何之洲哼一聲,對時潛道:“你等著。”

 時潛勾唇:“我就站這等著。”

 兩人鬥了句嘴就不再說話,根據之前隊形,江如練打頭,何之洲走中間,時潛斷後的順序朝發出動靜的方向走去。

 這是一片不知名樹林,樹葉下紅上黃,枝葉並不繁茂,反而有些稀疏,然而越往裡走樹與樹之間就捱得越近,路也從可以三人並肩變為了只能單人透過,密集的樹木遮掩了光線,地下積雪的反光和剛升起的一線天光漸漸沒了作用。

 三人雖然視物不受限制,但越來越狹窄的路依舊讓他們舉步艱難。

 何之洲傳音:“這樹也捱得太近了吧,這樣長還能照到太陽嗎?照不到太陽又是怎麼長這麼密的?”

 時潛懶得聽他吐槽,沒有回答,江如練也同樣安靜。

 何之洲討了個沒趣也不停嘴,依舊叭叭叭個不停:“你們說剛才將江如練看到的東西到底是甚麼,吃不吃人啊?我聽說崑崙山上吃人的東西多著呢。”

 時潛貼近他的脖子,驟然出聲:“你怕?”

 何之洲嚇得一彈:“啊啊啊啊你突然說話做甚麼!”

 時潛指了指前方,一隻豹紋、牛角、整體卻很像狗的獸出現在樹林之間。

 何之洲瞬間後退半步,開啟了防禦手環:“甚麼東西?這是甚麼?”

 江如練也在默默打量。

 只有時潛地朝那獸揮了揮手,正要說話,就聽到有人說話:“找到了!”

 嗓音有些熟悉,時潛轉頭看去,果然是之前和他們一起被彈出來的青衿三姐弟。

 走在最前面一看就性子很急的無疑就是秋白,他看到時潛幾人也是一愣:“你們怎麼在這?”

 何之洲本來躲在時潛後面想問他認不認識那獸,聽到秋白這麼問,下意識回嘴:“我們才要問你們怎麼在這吧?”

 秋白眼睛一瞪,眼看著兩人要吵起來,牧遠立即道:“我們是追著這兇獸來的,之前我們掉下來,它就遠遠在一旁看著,等它一走就來了一群毒鳥,秋白被啄了一口,當場就邪氣入侵了,要不是我們隨身帶著驅邪的藥,一定要出事。”

 聽到牧遠這樣說,何之洲也不爭鋒相對了,立即道:“那我們六打一應該沒問題吧?”

 時潛嘖了聲:“打甚麼打,你認識人家吧?就說人家是兇獸。”

 秋白翻了個白眼:“我們不認識難道你認識?”

 時潛:“‘有獸焉,其狀如犬而豹紋,其角如牛,其名曰狡,其音如吠犬,見則其國大穰’,山海經,沒讀過?”

 何之洲一一對照:“長得像狗,對;豹紋,對;牛角,對?臥槽?真的是傳說中的狡?”

 其他幾人也跟著時潛所說一一對照,果不其然,正是傳說中的狡。

 時潛說:“人家好好一祥獸,被你們汙衊成兇獸,可真冤。”他上前幾步,走到狡身前,眉眼帶笑:“來,狡哥,叫幾聲,證明下自己。”

 狡朝時潛看了眼,尾巴一甩,鑽進叢林消失不見。

 何之洲:“哈哈哈哈哈哈它剛才是朝你翻白眼吧!”

 時潛:“……”

 秋白:“那之前咬我那群鳥是怎麼回事?”

 青衿說:“它應該是向我們預警,讓我們和他一起走。”

 牧遠也反應了過來:“難怪,它走了一會兒那群鳥才來。”

 何之洲嘲笑他們:“人家好好一西王母身邊的祥獸,被你們這麼冤枉,等下西王母知道了,不准你們上崑崙山。”說著他自己恍然大悟:“對啊!狡不是傳說中西王母身邊的吉獸嗎!我們剛才要是跟著它是不是就能見到西王母了?”

 秋白:“傻.逼。”

 何之洲:“傻.逼罵誰呢?”

 眼見著兩人又要鬥嘴,青衿和江如練一人拉一個,將他們拉到了離對方最遠的距離。

 青衿道:“你們剛才是從哪裡進來的?我們直接就落在了這片林子裡,要出去的話還得找路。”

 江如練:“東方,我們也是落在樹林裡,但是那邊沒有這邊茂密。”

 青衿看向東方:“天很快亮了,到時候其他人應該會來找我們,先過去看看能不能出去再說吧。”

 其他人都沒有意見,順著來時的路,很快回到了之前時潛幾人落下來的那片樹林,越往東方走明亮,漸漸已經能看到漫天橙光。

 順著太陽昇起的方向,他們很快走出了樹林,視線也頓時開闊。

 樹林外是一片黃草地,草地不遠有一片湖泊,更遠是嶙峋山石,山頂有積雪覆蓋,空曠而原始,是沒有任何雕琢的自然之美。

 何之洲深深吸了口氣,“這邊雖然沒有靈氣,但是空氣很新鮮。”

 他們在湖邊修整一番,便開始準備吃食。

 修士築基就能辟穀,但現代幾乎沒有年輕修士築基期就辟穀了,畢竟現代美食多種多樣,能抵擋住誘惑的實在不多。

 時潛幾人也一樣,只是來的匆忙,他們儲物戒裡也沒帶太多吃的東西,只有一些何之洲放在江如練儲物戒裡的一些餅乾麵包,而青衿三姐弟更是甚麼都沒帶,連水都沒有一口。

 牧遠慶幸:“幸好這裡有湖,修士也不怕水汙染。”

 何之洲則眼巴巴地看著時潛:“大佬,賞口水喝。”

 自從前幾天他們一起聚餐,點的飲料遲遲不上,時潛發揮水靈根優勢給他倆一人變了杯水出來後,何之洲就惦記上了時潛水靈根產出的帶有靈氣且味道清甜的水。

 水靈根控水、生水是本能,時潛也不吝嗇,掏出杯子直接灌了五杯,給他們一人一杯,然後站起道:“我去方便一下。”

 何之洲揮手,牧遠好心問道:“要不要人一起?”

 時潛搖搖頭:“不用了,我去去就來。”

 他重新走回樹林,還沒來得及開啟靈獸袋,小九尾就一溜煙竄了出來,尾巴一甩落在地上,撒歡似的跑了好幾圈。

 天衍倒是沒待在靈獸袋,一直隱藏身形待在時潛周圍,但一路上都不能說話,說了時潛也裝作聽不見,它實在憋得狠了,忍不住抱怨:“你為甚麼不讓我做你的本命靈器,我都不嫌棄你了,你竟然還拒絕我,難道我堂堂天衍做你的靈氣很丟人嗎?”

 時潛找了棵樹,往上一躺,懶洋洋道:“是我一個築基期修士,怕給你丟人。”

 天衍頓時被哄好了,喜滋滋道:“畢竟認識這麼多年了,我也不是很嫌棄你,要不就……”

 不經意看到時潛的睡顏,它聲音驟然停止,又像是鬆了口氣,默默守在了他身旁。

 *

 此時此刻,玉山山頂。

 不老樹下,石桌兩椅,一坐一站兩人。

 頭戴玉勝的婀娜女子側臥在不老樹伸出的巨葉之上,白衣勝雪的男人獨立一旁,任憑眼前生機枯萎與絕色紅顏都無法撼動他冷淡的神色。

 女子笑盈盈道:“妖皇不在永珍谷駐守,卻來我這玉山是為何事?”

 白敘之嗓音極淡:“不周山出事了。”

 見他語氣肯定,女子展顏一笑:“既然是不周山出事了,何必來我這玉山,再往西北去,直接上不周山問一問柳不與才是。”

 白敘之不言,靜靜看著女子。

 女子也絲毫不為所動,纖長的手指摸了摸立在樹枝上的青鳥,如春花般的笑顏從側面看去,卻透著無盡的冷酷。

 “生機將斷,邪氣上湧。”白敘之也不疾不徐:“人間浩劫若是到來,西王母恐怕難辭其咎。”

 西王母紅唇輕揚:“天路斷絕,神仙難下,既無人能罰我,何來的難辭其咎。”

 白敘之側眸看向下半部分枝幹粗壯,枝繁葉茂,上半部分枝葉凋零,枯萎發黑的不老樹,淡淡道:“可若是這棵樹徹底失去生機呢。”

 西王母揚起的紅唇下落,眸光沉冷,唇間利齒隱現。

 白敘之依舊冷淡:“浩劫若至,人、妖、神無一可倖免,還望西王母告知那一線生機到底在何處。”

 西王母定定看著他,倏地笑了起來,嬌豔欲滴的紅唇揚起弧度,眼底卻是慈悲又冷酷的光芒,她悠悠道:“你想尋的到底是這世間的一線生機,還是你心中那人的一線生機。”

 白敘之神色不變,嗓音清冽平靜:“有何區別。”

 西王母伸手,青鳥躍至她的指尖,清脆的啼鳴聲從遠處而來,又一隻青鳥自雲間出現,叼著一株不知名的紅果兒,落在了不老樹上,紅果也落在了西王母手裡。

 她漫不經心地看著這株果子,嗓音婉轉:“這是玉山山腳下的野果,在山上待久了,難免覺得人間的食物也頗有滋味,比如這野果,人類嘗著覺得酸澀難食,我偶然一嘗,卻頗為新鮮。”

 青鳥躍至她手邊,用腦袋蹭了蹭她。

 西王母笑容柔和,輕輕撫摸了下青鳥的羽翼,笑道:“人世間其實是極有意思的,妖皇偶爾也該去看看。”

 白敘之淡色不言。

 西王母彎唇,手中朱果下落,竟然穿過了土地,直接跌下了雲端。

 “白敘之,你說這朱果,會落在何處呢?”

 *

 時潛幾人正在河邊休息,他們在這邊已經休息了半小時,來找他們的人卻依舊沒有蹤影,江如練和青衿在商量是繼續等還是離開。

 青衿:“我認為現在出發正好,天剛亮,我們靈力也充足,就算遇上甚麼也不用擔心。”

 江如練也認為離開更好,只是他提出了一個疑問:“我們怎麼確定在玉山的哪個方向?”

 青衿:“有誰帶了地圖嗎?”

 幾人都搖頭。

 牧遠略一思索道:“我記得被彈出時的風向,是北風,我們往南走或許沒錯。”

 其他幾人都表示贊同,唯有時潛沒說話,何之洲撞了下時潛的胳膊:“往南走怎麼樣?”

 時潛回神,點了下頭:“我沒意見。”

 何之洲好奇:“你剛剛想甚麼呢?這麼入神。”

 時潛支著下巴看向湖面,漫不經心道:“想剛才我們落的那片樹林裡有甚麼,為甚麼那麼小一片地方,既能碰見狡又能碰上毒鳥,可明明我們相隔不遠,之前卻都沒發現對方。”

 時潛這麼一說,其他人也思考起來。

 “按照狡來推論,剛才蟄我們那長得像蜜蜂一樣的鳥,應該是欽原,如果是欽原的話倒是也不奇怪,畢竟狡和欽原本來就是記載中崑崙山上的鳥獸。”

 其他人討論起來,時潛卻沒再開口。

 他真正好奇的並不是那片樹林裡出現了的狡和欽原,而是那片樹林裡隱藏著的未知的存在。

 之前他將小九放出來,它大概是被憋久了不想回靈獸袋裡,時潛眯了幾分鐘再醒來,又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它回來,好不容易找到了,卻好說歹說都沒能勸住這小東西,就連再三保證以後一定準備一個能隨他撒歡的芥子空間都沒能挽回它的心,尾巴一甩就想往樹林深處跑。

 正當時潛準備去抓它時,它卻像是看到了或者是感知到了甚麼恐怖的存在,三條尾巴都炸了毛,蓬鬆成了一個球滾也似的跑了回來,一個躍起鑽進時潛臂彎裡就不肯動了,甚至還催促時潛:“我我我要進靈獸袋裡!”

 時潛覺得有異,朝樹林深處散開神識卻甚麼也沒有發現。

 另外一邊何之洲他們見他久久沒回,相伴來找他,叫他的聲音遠遠傳來,時潛只能打消一探究竟的念頭,將小狐狸放進靈獸袋,又讓天衍在與大部隊集合之前隱去身形跟在他身邊,走出了樹林。

 可即使出來了,時潛也沒放下之前小九的異常。

 九尾為半神之血,即使小九隻有三條尾巴,還只是九尾幼崽,可血脈天生便可以壓制世間絕大部分妖獸兇禽,極難遇到天敵,所以之前它遇上了高階邪修也能從他們手裡逃出來,且從未表現出來過害怕邪修的模樣。

 時潛猜測,那樹林裡或者那樹林連線的某一處,一定有甚麼能讓九尾都恐懼的強大血脈存在。

 可惜的是,現在他沒法詢問小九尾,也沒法獨自去查探。

 ……

 收拾好了東西,六人便向南邊出發。

 趕路枯燥,何之洲和秋白閒不住,各自找了話題來聊:

 何之洲:“崑崙山脈不愧是傳說中的山脈,之前在學校裡學了那麼多,甚麼山脈圖妖族譜還有兇獸猛禽歷、但是之前幾十年我從來沒見過真的仙山真的妖,動物園裡的老虎獅子見了不少,傳聞裡兇獸猛禽卻沒見過幾只,這一來崑崙山,仙山有了,兇獸猛禽也來了,你們說是不是妖也不遠了?”

 秋白:“我聽說天山曾經也是崑崙山脈附近的山脈,只是不知道怎麼就懸浮了起來,才被最初一代天山祭酒開發成了學院,你們說天山會不會本來就在這附近,後來消失的天山,會不會回到了這裡。”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但這兩個話題顯然都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青衿道:“妖族已經隱世千年了,我們的父輩都沒幾個見過,見神獸神鳥說不定更簡單些,聽說西王母坐下有三隻青鳥,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見到一隻。”

 牧遠也興致勃勃道:“妖族隱世,天山消失,我一直聽說是因為妖皇與仙尊鬥法才導致了這個結果,書上沒說他們為甚麼鬥法,但是我從一本淘到的野史上看到說,妖皇和仙尊鬥法其實是為了他們師弟。”

 “誰?哪個師弟?”秋白連忙道:“你說的那本野史我怎麼沒看見,你怎麼不給我看?”

 牧遠解釋:“那本書剛看到一半就被老師發現了,直接沒收了。”

 秋白想了起來:“就是那本啊!”他很快轉回了他更好奇的問題:“那到底是哪個師弟?”

 何之洲也追問:“妖皇和仙尊之前都在天山學藝還是師兄弟我知道,但是他們還有個師弟?書上沒說啊。”

 時潛也豎起了耳朵,一副事不關己,八卦別人的表情:“他們為甚麼要為了他們那個師弟打架?野史上說了沒?”

 面對三人追問,秋白目光閃爍,耳朵有些泛紅。

 秋白等不及:“到底是誰啊!叫甚麼名字?教科書上為甚麼沒有?”

 牧遠經不住他們問,扭捏了一會兒,才道:“我也不知道那個師弟叫甚麼,只聽說那個師弟……野史上說他們打架是因為……”

 時潛幾人都是豎起了耳朵,然而牧遠那聲音小得像是完全消了音,重點部分根本聽不到。

 秋白急了:“哥你剛剛說著說著怎麼沒了聲?我完全沒聽清,到底是甚麼啊?”

 牧遠看他一眼,耳朵越來越紅,吞吞吐吐不肯說。

 青衿卻是在一邊淡淡道:“那本書啊,我看了,說仙尊和妖皇的師弟身姿妖嬈面若好女,他們就是為了爭奪他寵愛打的架。”

 時潛瞳孔地震,難以置信,“甚麼嬈?甚麼女?甚麼愛?”

 要是現在口裡有一口水,他毫不懷疑自己能當場嗆死。

 何之洲聽清楚了,也以為時潛真沒聽清,加大音量一字不落地重複了一遍:“聽說仙尊和妖皇的小師弟身姿妖嬈面若好女,他們就是為了爭奪他寵愛打的架。”說完他還一臉八卦地朝時潛擠眼睛:“沒想到妖皇和仙尊還有這麼一段風流史哈,那小師弟絕對傾國傾城國色天香了吧。”

 時潛實在不知道該擺出甚麼表情,唯有一雙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拳頭正癢時何之洲湊了上來,於是他要笑不笑地伸出了手:“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傾甚麼國什……”

 話音未盡,一株朱果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手裡。

 何之洲:“傾國傾城,國——果子?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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