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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章

2022-04-07 作者:溫瑜寬

 玉山

 時潛一開啟門, 何之洲就飛速道:“安全部測到剛才的邪氣是崑崙山那邊來的,現在要全國特執處成員都趕過去。”

 時潛點點頭:“等我一下。”轉身拿起桌上剛畫好的符籙,讓天衍和小狐狸鑽進他口袋裡, “走。”

 江如練打量他一眼,正當時潛以為他發現了小狐狸時,就聽他道:“加件外套。”

 時潛頓了頓,“不用,我不怕冷。”

 何之洲:“甚麼不用,那邊冷死了, 你快點去拿件外套,你就算是靈氣多也得省著用,到時候還不知道要遇見甚麼呢。”

 時潛無奈, 只能又回去隨便拿了件外套,三人才出發去洲城機場。

 樓下已經有車等著了,見他們進來,司機馬上關上了門,一踩油門就向前飆,速度快得底下的輪子都幾乎離地而起, 幸好現在是凌晨, 路上沒幾個人, 不然被人看見了估計第二天能上熱搜頭條。

 時潛邊聽何之洲說話,一邊悄悄將小狐狸從口袋轉移到了外套裡, 揉了它好久才將不情不願的小東西轉移到了靈獸袋。

 抬頭就聽何之洲說不是直接去崑崙山還是要先去首都機場時,他好奇道:“為甚麼不直接去?”

 “不清楚,我之前也沒去過, 不過聽說這是規定, 所有修士去崑崙山都只能從首都乘特定的飛行法器過去。”

 江如練淡淡道:“崑崙山分兩重, 遊客們見到的和修士要見的,不坐特定的法器無法進入我們真正要去的地方。”

 三人說話間,車已經到了洲城機場,門口早有人就等著他們,話不多說,帶著三人從特定的通道轉去了私人停機坪。

 “這是武裝直升機吧?”何之洲眼睛放光,“我第一次見!”

 時潛也是第一次見,沒有男人能抵擋飛機的誘惑,何況還是武裝直升機。

 兩人行動一致,完全無視了旁邊的人,目不斜視就往飛機走去。

 “往哪兒去呢?”

 剛走兩步,時潛的後衣領就被人抓住,他條件反射想要攻擊,又在動手的前一秒想起了所處的地方,緊繃著身體轉頭看去,眼眸詫異的微睜:“怎麼是你?”

 夏叔用扇子敲了下時潛的腦袋:“不是我是誰?”

 時潛扯回自己的領子:“說話就說話,拉我領子做甚麼。”他目光不由自主又滑向了那邊的直升機,沒看兩眼,再次被一聲咳嗽拉回了注意。

 夏叔神色凝重:“給我認真點,這次你們去崑崙山的任務就是調查這次邪氣突然加重的原因,其他的事情少管,保證自己的安全最重要,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

 時潛耳朵一震,轉頭才看見站得筆直如軍訓一般的何之洲與江如練。

 夏叔看向時潛:“你記住沒有?”

 時潛腿一併,敬了個禮:“記住了!”

 夏叔被他逗笑,又嫌棄地擺手:“行了,趕緊上去。”

 直升機上除了兩個駕駛員,就是時潛三人。

 眼看著夏叔也跟著一起上來了,時潛驚訝:“您也跟著?”

 夏叔白他一眼:“我不跟著,就是順路。”

 時潛也沒多問,很快注意力就轉移到了直升機的內部構造上。

 一小時不到,飛機便落在了帝都機場,時潛三人跟在夏叔身後下了直升機,停機坪裡已經等著了不少人。

 時潛粗略掃過,大多是修士,也有幾個普通人。

 天色昏暗,幾乎連月光都沒有,但修士的視力並不受光線影響,時潛目光隨意從幾個普通人面上略過去時,忽然發現了經常出現在新聞中的眼熟面孔。

 夏叔已經快走幾步,走到那位為首的眼熟中年男人面前,低聲說了幾句話。

 這點距離自然無法阻擋時潛,他聽到了夏叔對中年男人的稱呼:部長。

 這時,何之洲也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那位就是國家安全部的部長。”

 說話時,時潛目光恰好與向這邊看來的部長對上,安全部部長鬢角斑白,眼神卻堅毅威嚴,不知是不是夏叔說了甚麼,他看向時潛的目光比平時溫和兩分,微微向他點了下頭。時潛也收了渾身散漫,站直了身體以示尊重。

 安全部部長沒多看他,視線很快轉向這停機坪裡的陸續下來的年輕人們。

 他目光掃過的地方,皆是一片安靜,等整個停機坪只聞飛機螺旋槳旋轉風聲後,他沉聲開口:“你們這次的任務是調查崑崙山脈突然產生大量邪氣的原因,並且將邪氣遏制在崑崙山脈,絕不允許洩出。邪修狡猾難纏,但我相信你們作為安全部最精英的戰士,作為保衛國家安全守護百姓平靜生活的前線修士,一定能夠做到!你們有信心嗎?”

 所有人:“有!”

 安全部長朝他們敬了個軍禮,不再多說,和另外幾人向外走去。

 不一會兒,便有人跑到時潛三人面前:“三位是洲城辦事處的修士吧?”

 何之洲:“就是我們。”

 “請和我們來,你們在一號艙位。”

 引路的人將他們帶到一架與現代小型客機無異,卻運轉著靈氣的飛行法器前,邊走邊介紹飛機的各項設施:“這邊是駕駛艙,也是控制室,我們這次中樞系統用的是水系靈石,所以駕駛的兩位都是含有水靈根的修士,他們駕駛技術極好,也有應對各種情況豐富經驗,這邊是茶水吧,因為任務等級定位B級,駕駛行程也較短,所以今天不提供酒水,但有咖啡和各種飲品,穿過走廊就是餐廳,餐廳為各位準備了豐富的餐食,任何時間都可以……”

 引路人介紹完飛機內所有設施後,停在一張充滿科技感的門前:“一號艙位就在這了,與三位一道的是蘭城辦事處的三位修士,提前祝各位凱旋歸來。”

 三人都禮貌道謝,等引路人離開,何之洲哇嗚一聲,撒歡似的往裡鑽。

 一號艙位裡有六個座位,三對三相對而坐,上方還有可供修煉打坐或者休息的床鋪,比起飛機,更像是火車上的軟臥,只是更加寬敞舒適。

 “真豪華!”何之洲在裡面上躥下跳,一會兒看看座位一會兒又爬上去床鋪,手撐著扶杆一躍就到了床上,雀躍招手:“你倆快來!這上面靈氣特足,趕緊來打個坐養足靈氣。”

 何之洲話落,就有一道嘲諷聲從門口傳來:“鄉巴佬。”

 時潛轉頭看去,門口站了三人,都穿著雪白的現代作戰服,肩章處流轉的靈氣以及袖口領口的紋路卻能看出修仙者的痕跡。

 三人相繼在時潛和江如練對面的位置坐下,大概是見時潛他們都沒回嘴,之前說話那修士又開了腔:“聽說你們這其中有一個剛進特執處不到一週的新人也跟著來參加任務了,你們洲城辦事處是沒人了嗎?就算是濫竽充數的也該找個像樣些的吧,到時候可別一遇上邪修就腿軟,哭著喊著拖我們後腿。”

 “拖後腿?”何之洲趴在上鋪的邊沿,表情奇怪:“你聽誰說的新來的就拖後腿的?”

 那人嗤笑:“還用人說?進來一週就接B級任務,不拖後腿難道還是來帶飛的?”說完他自己笑了,目光從何之洲掃到時潛和江如練:“不管你們誰是那個新來的,我們只提醒一句,我們這邊沒有甚麼老帶新,只有弱肉強食,凡事聽指揮,不然死了也沒人收屍。”

 何之洲見那人目光放在了他身上,顯然是斷定他才是那個新人,不由笑容更大,甚至笑出了聲:“嘿,那謝您忠告啊。”

 那人表情不善:“你甚麼意思?”

 何之洲盤腿坐在上鋪,佔據地勢居高臨下道:“就這意思唄。”

 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這時,時潛懶洋洋開口:“坐下,擋著我光線了。”

 那人正不爽,驟然聽到這麼不客氣的話,想也不想就要噴回去,嘴一張卻發現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

 他驚愕地看向時潛三人,想從喉嚨裡發出質問卻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正詫異驚怒時,頭頂驟然一重,彷彿憑空出現千斤頂摁著他的脖子把他往下一壓,直接摔進了椅子裡。

 這時,另外兩個白制服也注意到不對了:

 “你沒事吧?”

 “怎麼回事?”

 前者看的是被封了嘴的那個,後者怒目而視的是時潛三人。

 何之洲興奮:“閉嘴符?”

 時潛神識全在上飛機前夏叔給他的東西上,聞言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何之洲倒掛下來:“你之前不是說沒了嗎?快給我幾張!還有他的閉嘴符怎麼一個字都發不出來,我之前還能唔呢!”說到後面,竟然有幾分沾沾自喜。

 “改良了下。”時潛隨口回答,又隨手從空間裡拿了幾張遞給他,等何之洲接過,才反應過來:“你有地方放嗎?”

 何之洲:“那必須的啊,別的東西沒地方放,這麼點兒的當然得有。”

 時潛沒有厚此薄彼,另外幾張給了江如練:“你的。”

 江如練一臉平靜地收下,又神色如常地看向窗外。

 對面三人還有甚麼不懂的,被封住嘴像是離了水的魚似的,在凳子上各種用腰腹扭動翻抬。

 白制服一號對時潛道:“這位道友,麻煩幫我師弟解開。”

 時潛眼也不抬:“要解很簡單,只要修為比我高,用靈力一衝就解了。”

 白制服一號立即看向被封嘴的青年,青年臉漲得通紅,搖了搖頭。

 白制服一號臉色難看,“道友,還請幫忙解下符。”

 時潛抬眸:“咦,難道這位道友的修為連我這個濫竽充數的都不如嗎?那我是濫竽充數,他又算甚麼?爛魚爛蝦?”

 這樣無辜無害彷彿真實好奇的表情,直接讓對面三人臉色黑了下來。

 何之洲翻身下床,在時潛旁邊一坐,翹起二郎腿道:“爛魚爛蝦做錯了甚麼要被你這樣汙衊。”

 時潛恍然:“也是,爛魚爛蝦也很無辜的。”

 兩人一唱一和,直接懟得對面臉色一陣比一陣難看,江如練看向窗外,壓下了勾起的嘴角。

 廣播播放起飛的通知,對面三人也坐不住了,白制服一號繼續道:“這位道友,我師弟雖然說話難聽一些,但也沒對你們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你一出手就用符籙,過分了吧。”

 時潛好整以暇:“弱肉強食,用張符,不過分吧?”

 被人用自己人之前說過的話懟回去,白制服一號頓時也啞口無言。

 白制服二號站了起來,表情和善略帶歉意,微微低頭道:“三位道友,是我沒有管教好師弟,我向你們道歉。”他抬頭,繼續道:“但是接下來我們會是共同作戰的戰友,現在鬧得不愉快對我們自己人沒有任何好處,何況符籙難得,用在我師弟身上也划不來,還請這位道友幫他解了。”

 時潛向來吃軟不吃硬,人家這麼道歉了,一點小事他也不會抓著不放,手一招就將這符解了。

 暴躁男終於可以說話,眼睛一瞪就要開口,卻被白制服二號拉住了手臂,“三位道友,我們其實和金城辦事處的三人一直是合作關係,這次艙位分配時將我們錯開了,不如現在調換一下,如何?”

 之前已經鬧了不愉快,這時候換下位置也無可厚非。

 何之洲:“隨你們,但是我們不會挪位置。”

 白制服二號頓了頓,笑道:“也好,那我去和那一邊商量商量。”

 說完,他便帶著另外兩人離開了一號艙。

 門一關,何之洲就嗤笑一聲:“搞笑,真把我們當新來的糊弄呢。”

 時潛難得見他如此嘲諷的表情,挑了下眉梢:“怎麼?”

 何之洲解釋道:“除帝都之外,每個省份一般都是兩個辦事處,比如我們洲城和他們蘭城,平時就分管一南一北,可是一旦一起出省合作,就預設兩個辦事處聯合做任務,聯合做任務是聯合做任務,可是我們平時也沒甚麼太多默契,所以這裡面就要有一個總指揮了。”他衝時潛擠擠眼:“懂了吧。”

 時潛很快反應了過來。

 所以那三人一進門便下馬威,順便揪住他這個新來的不放,為的就是掌握等下行動的指揮權,一發現他們三個都是硬茬子不好捏,便又迅速審時度勢,換艙位了。

 他眉梢輕挑,卻不覺得奇怪,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和權利的爭奪。

 何之洲說著,不知想起甚麼,突然嘆了口氣:“到時候你見多了就知道了,咱辦事處實力強的有踏實做事的也有,但是老油子也不少,他們三個這還算是明目張膽的了,有些人那忽悠的……給你一輔助當前排了還覺得人家這是排兵佈陣呢。”

 時潛拍了拍何之洲的肩膀:“都過去了。”

 何之洲悲憤:“我當時就不該相信她……”

 話音未落,艙門再次被開啟,又有三人出現在門口。

 何之洲悲憤的表情瞬間化為憤怒:“怎麼是你!”

 來人是兩男一女,兩個男生是雙胞胎,身形高大,女生則瘦弱白皙,站在兩人中間,更顯纖弱無害。

 女生揮了揮手,眼眸彎成了月牙,嗓音輕軟:“原來一號艙是你們呀,好久不見。”

 何之洲翻了個白眼,扭過頭不說話。

 時潛頓時知道了女孩的身份——忽悠他這個輔助當前排那個。

 女孩絲毫不介意何之洲明顯不歡迎的表情,笑眼彎彎地看向時潛,伸出手:“你就是辦事處新來的時執嗎?聽說你手裡的符籙很厲害。”

 時潛握住她的指尖:“你好。”靈力試探性一對撞,點到為止又同時收回。

 女孩眉眼彎彎:“我們可以進來坐嗎?”

 時潛桃花眼裡同樣盛滿笑意:“請。”

 三人落座,女孩坐在了中間,正式介紹道:“我叫青衿,青青子衿的青衿,這兩個是我弟弟,牧遠和秋白。”

 雙胞胎同時點頭。

 笑容溫和的道:“我是牧遠。”

 臉色很臭的道:“秋白。”

 江如練和何之洲與他們認識,時潛也簡單介紹了一下,一號艙就恢復了安靜。

 飛行器穿梭的雲層之中,艙外有笑鬧和說話的聲音,廣播也在提示裡目的地還有多長時間,唯有他們艙位一片靜寂。

 時潛是還在全副心思都放在夏叔給他的東西上,沒分注意力到外面。

 何之洲就純粹是記仇,氣哼哼地一直扭著腦袋看窗外,顯然對那次“輔助變前排”記仇記得尤為深刻。

 這邊三人不說話,青衿和牧遠也不像是多話的,秋白卻憋不住了,他眼睛掃過時潛三人,又看向哥哥姐姐,臉上從不耐不爽到無聊,最後變成了閒得發慌想沒話找話卻找不到話。

 直到一道廣播給了他靈感:“各位乘客,二十分鐘後我們將在帕米爾高原降落,由於環境地形影響,降落時或許會有顛簸,請各位乘客解開安全帶,用靈力護體,以防艙門開啟後受傷。”

 秋白抓住機會開口:“我聽說每次去崑崙的任務都要先在帕米爾高原降落,是因為上崑崙要先拜西王母。”

 時潛恰好研究透了夏叔給他的東西,聽到這來了興趣:“有人見過西王母?”

 他前世歷練時也曾來過崑崙虛,當時四大世家之一修劍道的李家便隱居在崑崙的一條山脈之中,那時候也有西王母的傳說,他還記得自己和李孟春探崑崙時曾見過狡,傳說那是西王母身邊的吉獸,狡一出現便會豐收,當年他只覺得有趣,回了雲周還將這件事和舅舅提了一嘴,舅舅大喜,當年雲周竟然真是大豐收年。

 沒想到現今依舊還有西王母的傳說,只是他幾次探崑崙虛都沒見過所謂的真神,不知道後世有沒有人見著了。

 秋白見時潛有興趣,緊繃著的表情鬆了些:“不知道,我們沒資格拜訪,只能等在下面,連山上是個甚麼模樣都不清楚。”

 時潛訝異:“不能上去?”

 “當然不能。”這次說話的青衿:“崑崙山脈常年都有重兵把守,對外說是磁場原因,實則是這邊結界十分不穩定,常常有靈氣或者邪氣洩出,不只是普通人,築基期以下的修士也很難抵擋邪氣的侵襲,不過這不是我們上不去的原因,真正原因是,崑崙山雖然有玉山的別稱,但只有西王母長居之處才是真正的玉山,我們現在的修為和身份只能上崑崙,沒法上玉山。”

 崑崙山脈又被稱為萬山之祖,橫貫新疆、西藏,延伸至青海境內,全場約有2500公里*,可見崑崙山脈之大,而傳說中西王母住的地方叫做玉山,卻只佔了崑崙山脈的其中一座,所以青衿才說他們可以上崑崙,無法上玉山。

 一聊起這個話題,其他人也開啟了話匣子。

 何之洲忍不住搭話道:“我還聽說玉山上面有顆不老樹,傳說那棵樹巨大無比,吃一顆上面的果子就能飛昇,要是能上去我真想去看看是真的還是假的。”

 秋白:“肯定是假的啊,一千年到現在連一個飛昇的都沒有,要真有那樹,那些大能們難道不會一個個上去摘果子?有的話早飛昇了。”

 牧遠卻不贊同弟弟的說法:“如果玉山真有西王母,那麼不老樹很有可能存在,那些大能即便是知道,又有誰敢在西王母眼下摘果子,再說不老樹伴隨的傳說裡是有開明獸守護的,。”

 青衿彎著眼道:“倒也不一定,說不定就有人去摘了呢,只是結果如何不可知罷了。”

 作為真正上過崑崙山,並且曾經幾乎把崑崙山走遍的人,時潛似乎很有發言權,然而實際上他卻沒甚麼可說。

 當年他也是循著傳說很是興奮激動了一把上的山,但這條山脈雖然傳說中是天帝在人間的別都,山上的兇獸猛禽卻一隻賽一隻比外面的兇殘,當時他已經元嬰修為都差點在折在上面,和李孟春一人吊著半口氣下來之後,甚至還被小白龍逮回了天山,整整關了三個月禁閉。

 於是最後對崑崙山留下的記憶,只剩下抄書、面壁、以及找長老撒嬌賣乖卻被來看他笑話的小白龍冷嘲熱諷。

 何之洲還是堅信崑崙山上有顆不老樹:“傳說嫦娥奔月就是偷的不老樹的果子呢,要不是真的哪兒來這傳說?”

 修仙者與普通人對於流傳的民俗神話傳說是持截然不同態度的,對於普通人而言,那些就只是個故事而已,聽聽就罷了,誰也不會相信;但對於修仙者來說,某些傳說就是史實,或許有誇大或者修飾的成分,但裡面真實的部分也不少。

 秋白:“那你怎麼說這麼多年了都沒有人飛昇?”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於是引經據典,從神話傳說到民俗分析,妄圖說服對方相信自己的觀點。

 何之洲和秋白吵架時,時潛卻突然想起了當年他和李孟春當年遇險時,無意間看見的那顆立於雲端之中的大樹,以及那樹枝之上一閃而過的身影。

 只是那時處於險境,他們根本沒法分神多看,唯一記得的是生死危機之時,有一陣風掃過,明明十分輕柔,卻吹得他們眼睛一迷。

 再睜眼時,已經從惡獸的獠牙下落到了山腳下。

 時潛微微坐直,眼底閃過震驚和茫然,那不會就是傳說中的不老樹與西王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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