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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2022-08-24 作者:八千歲

\n你我都已是騎虎之勢,又何必瞞你甚麼,何況,這件事情,其實還不得不仰仗你幫襯一把呢。”從容回答著,順手敬上茶權作we_i勞,見嶽鳴珂搖頭婉拒,就復擱下茶杯,輕輕一招手,對他笑道:“那就不要耽擱了,隨我來。”

出得門來,天色已然不算早了,練兒不在身邊,連空氣都似清冷許多,也真無心再拐彎抹角,領著嶽鳴珂在院中走出幾步,就彎下腰,由牆角邊一個不起眼的小雪堆中挖出了一罈酒。

雪堆是我打掃後積起來的,酒罈自然也是我埋進去的,嶽鳴珂倒是認得這壇酒,訝異道:“咦?這不是我師父當初釀的鹿茸血酒麼,我還道早喝完了的,怎麼倒有一罈子漏網之魚給姑娘你尋到了。”

“所以說都是緣分麼。”既無心與他囉嗦,便徑直開門見山道:“我y_u以血入藥,這壇中則是以血入酒,酒即是藥,藥即是酒,酒中有血,血中有藥,那便再多混一味藥血進去也無妨,豈不是天意使然?”

嶽鳴珂並非愚笨之人,這麼一說也足夠清楚了,“原來如此。”他點點頭,旋即想起甚麼,又不解道:“但這與姑娘你要我幫襯之事有何干系?難不成是要貧僧將這酒給練女俠送去?還有,你又為何將這罈子埋在雪中?”

“送是要送,且要每日都送。練兒酒量有限,況且藥酒一氣牛飲也是暴斂天物,所以我已經擬了五日之量,煩勞你每天和飯食一道帶上去,她是不會起疑的……不過,那是明日起的事情了,眼下我想讓你幫的是另有緣由,我亦是為這緣由,方將酒罈埋入雪中的。”

一邊說話,一邊不緊不慢挽起衣袖解開了左手的護腕,紅綾除去,手腕上自昨日起就被小心翼翼藏了起來的小傷口,此時終於能正大光明得見天日了。

“畢竟,據我所知,無論甚麼血,若是離開身子時間長了,總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好的變化,而冰雪低溫可延緩這種變化發生。”

“竹纖姑娘……這是甚麼意思?就算每日以血入藥,卻也不用存太長時間吧?”嶽鳴珂的臉色又變得不太好,我猜,他多多少少已明白了點甚麼。

所以也確實沒甚麼要隱瞞的。

“你是劍客,早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泰然一笑,慢悠悠撫了傷口道:“一個人若是常常失血,其身自然會生出新血以供活命,是以只要能吃好喝好調養好,那麼就算一人之血也可以是終生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只不過……只不過以那些新血,卻未必有某些舊血之效,尤其是血中存有外力者,更是如此,對吧?”

“這便是我要你做的,嶽兄,我需要一個歷經生死的人,在我可能神志不清時替我判斷,究竟甚麼樣的程度,是可繼續流血,卻不至於死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師姐秉持著科學的發展觀越玩越開了……

對了,各位看官中秋快樂!不想卡在爭議糾結段,所以下章咱儘量快更,看看21號成不成吧!

☆、賺到了

日頭將落未落,閒立院中,與友人談笑風生將心思傾吐,也算快意事一樁。

可惜,快意的卻好似只有我一個而已。

嶽鳴珂的面色實在算不得快意,聽了我的話之後,他沉默了半晌,才用實在算不得談笑風生的語氣,僵著吐出了一句:“……若是貧僧不願意幫襯這個忙呢?”

“那樣的話也沒辦法,就只有我獨自辦這樁事了。”回答並不猶豫,滿不在意地在手腕上比劃了一下,就輕笑道:“只是那樣一來,犯暈時會怎麼樣就拿捏不好了,保不齊會有甚麼事,當然也可能無事……不過,不管有事沒事,將來我一定也會對練兒告狀,就講你言而無信,說好了會幫忙照看我,結果真有個甚麼卻袖手旁觀起來,如何?”\n

說這話時自然是玩笑口吻,但還是讓眼前的大和尚皺眉閉目,露出了不知是頭疼還是牙疼的表情,再睜開眼時,就無可奈何嘆了起來,道:“那姑娘你具體待要我怎麼去做?”

“簡單得很,不過……不是現在。”見他答應,自然也高興,於是語氣輕快地轉身彎腰,將酒罈重新埋入雪堆中,然後才看了他,打趣般故弄玄虛道:“究竟怎麼做,明日來就知道了,不介意的話嶽兄可以早一點——反正這幾日裡,你也要風雨無阻給峰上那位送飯麼,能者多勞,有勞有勞。”

自己笑,嶽鳴珂也笑,不過是滿面苦笑。我想,這樣大約也算是把他給算計進來了吧,雖然並非是處心積慮的那種。

這一次做事,其實真不算處心積慮,很多舉止,都是心隨意動。

這天夜裡入寢時是寂寞的,不過並不難捱,枕間被衾俱是她的氣息,聞著思著念著,滿懷期待安然入眠,而第二日清早,又躍躍y_u試醒來。

醒來後先去灶房裡忙了一大通,不敢吃得油膩也不敢空腹,所以喝了點菜粥,待到吃完粥拿著自己那份苦藥倚著門邊咕嚕咕嚕喝時,晦明禪師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泥黃僧袍就如約出現在了視野中。

“來了?要順便用點粥麼?全素的。”隨意對他招招手,再指了指灶房內還冒著熱氣的小鍋,見嶽鳴珂搖頭婉拒也無所謂,就從灶邊小鍋指向了一旁蓋了木蓋的大鍋,順勢開始交代道:“哦,那——這鍋裡就是今天要送的吃食了。三餐我依次放了三格,很好分辨,裡面現在都還是熱的,不過……若到了晌午放涼了,就煩勞你幫忙蒸熱了再送吧。”

煩勞他加熱,那自然是屆時自己很可能已無法起身來燒火蒸菜了,這解釋不必我說,他也定然心領神會,所以嶽鳴珂的臉比昨日看起來更苦一些。

“還有她每日要飲的藥酒,等會兒也麻煩你和飯一起送上去,我聽說早晨飲藥最有利了……至於藥量的話……你看這有個小竹筒罐,倒滿了正合一日之量。另外,旁邊那個清水囊也別忘了一併送去哦。”

裝作沒看見那臉色般,繼續將準備好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叮囑交代,差不多說完了後,才頓了頓,對他笑道:“當然,在做這些之前,你我,還有點小事要辦。”

心裡,真覺得這是點小事,比起踏足天山一年多來的艱辛跋涉和渺茫追尋相比,簡直就是微不足道的小。

你看,只不過需要在想法支開練兒後,吃飽喝足舒舒服服坐在屋中,再將手腕割開個小口子,往面前的酒罈裡放些自己的血而已,這麼做時身邊還有一個武林高手在隨時把著關,就算犯暈了,也可以放放心心倒頭睡過去,絕不用擔憂真有甚麼危險。

但終究是怕關鍵時候止不住血闖出禍,所以並未選擇腕上最危險的一處下手,不過在那地方的附近小心選個位置,慎重地挑了開來。

最初,零星滴落的殷紅甚至不如細雨時滴滴答答的屋簷水,若是甚麼都不做的話,大約很快就會自行凝住了吧?至少在止血一環上,這具身子已算是十分老練的了。

抿嘴輕笑了笑,驀地運功灌了力,斷斷續續往下落的小珠子們便化成了不間斷的妖豔紅綢。

做這件事時很專注,生怕浪費了一星半點在壇外,自然是眼都不敢眨。房中因此很安靜,除了滴落聲再沒別的。嶽鳴珂內息修為高深,這般默然站立一旁時,幾乎感覺不到這個人的存在。後來豎起耳朵聽了又聽,才聽到他喉中微響,似乎默唸著甚麼……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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