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甚麼城府演技,但一事歸一事的能力頗強,很少自亂陣腳,不像自己總很容易就擾了整個心境……罷了,擾就擾吧,自嘲的笑笑,還是準備按原定計劃行事,抬頭卻見她已坐在床榻邊準備解衣就寢了,趕緊幾步上前攔住,正色道:“等一下,我有些話跟你說,聽聽可好?”
或是神色鄭重的關係,練兒明顯一怔,她眯起眼看了看我,隨後不知怎得唇邊竟勾起了些笑意,晃頭道:“哦?甚麼事非要此時單獨講?你倒是說說。”
“是這樣的。”心起有些奇怪於這笑意,但暫時顧不了那麼多,打鐵趁熱,趁著腹稿猶存腦海的當兒,自己迅速開口道:“練兒,還記得明月峽出事那晚你問我的話麼?那晚,我曾經答應給你一個答案的,後來卻因各種緣由耽擱下來……正所謂選日不如撞日,今夜我突然憶起此事,覺得再拖延下去就太不妥了,還是就此將話說清了好,當時你問我……”
正要一鼓作氣說到底,卻見咫尺之內練兒的表情奇怪起來,這話題本該是她心心念念想知道的才對,此刻她卻微微蹙起了眉,顯得意外又困惑,聽到半路就一擺手道:“等一下,你挑這時候特意拉住我,就是為了要說這個?”
“是啊……怎麼了?”大惑之下心中頓時沒了譜,隨著這句脫口而出的反問,練兒褪去了意外和困惑,只是悻悻道:“沒甚麼,只是此時有些累了,你有心思說,我卻沒心思聽,這話還是心情好些再聊吧。”說著埋頭一脫外衫鞋襪,就拉過薄被鑽了進去。
並沒有做甚麼多餘的事去打擾她,若未看錯的話,剛剛那一霎,褪去了意外和困惑之後,留在那張臉上的分明是……失望的神情。
所以,這到底是鬧得哪一齣?自己是做了甚麼令她失望的事嗎?這一次,真正墮入了五里霧中。
作者有話要說:
再補了三千多字,按jj的標準咱們就算更了一章吧,雖然是一如既往的囉哩囉唆……otl
沒想到治好了眼睛又撞上週末,真是悲催……忙死……
☆、這一晚
作者有話要說:
廢話在前,這章……略少,略糾結,介意的客官先攢攢,先攢攢哈,呃咳咳……( ; ̄Д ̄)o
對了,那個啥,末日快樂……
耳邊是均勻的呼吸聲,睜不睜眼都是一樣沉沉的黑,只有轉頭把視線往外微微抬起,才能越過身邊人和床簾的阻擋,看見窗那邊隱隱約約透入的一點光。
平時不會有這麼暗,因為自己大多時候都睡在外側,方便偶爾有的起夜——這一點我與練兒從未商量過,好似自有了同榻就寢的習慣後,她多會主動佔據裡側。即使如此,憑藉目力和身手上的優勢,基本上她半夜起來從驚擾不到我,反而是自己再方便再小心,也時時會影響到生xi_ng易醒的她。
對此練兒從未抱怨過,彷彿根本不當回事,也許她是真沒當回事,不過在自己眼裡,更願意將之理解為一種特有的溫柔,屬於她的體貼和體諒方式。
而如今她已將這種特有的溫柔和體貼分給了別人,留給我的卻是一扇莫名闔上的無形之門。
此時的心情是苦惱的,卻似乎不僅僅限於苦惱。
隱隱頭疼。
在黑暗中睜著眼,窗外是隱約的梆鼓聲,隔得太遠聽不真切,也不知現在是甚麼時辰,想來應該距滅燈時不會過去太久才是。練兒倒似乎已睡得很沉,呼吸輕淺而悠長,她之前鑽了被子就沒再起身過,徑直那麼睡著了,所有話題自然也無疾而終。
就算心中再是不明就裡滿腹疑惑,總不能強拉她起來吧?算算也確實差不多該就寢了。
所以當時自己也只能搖搖頭,幫她掖掖好被子,隨後在屋中稍事收拾一下,也就隨之寬衣吹燈躺下了。
只是卻一時難以入眠,就算早習慣各種心事與思緒,今夜果然也還是難以入眠了。
睜眼望著黑暗,久了視界中偶爾會出現些本不存在的小光暈,如一點霧狀漂浮物在暗幕中載浮載沉,就盯著那也說不清是啥的小東西轉動眼珠打發著時間,腦中甚麼也沒想,這幾天勞心太多,突然發現俱是徒勞無功,湧出的乏力感比預想中更重,此刻擱下靜一靜,歇一歇,也許還能靈臺清明些。
只是那股莫名心情卻還在兀自於x_io_ng中起伏翻騰著,令人不得安寧。躺久了身子也漸漸不舒坦起來,想要翻身烙餅,卻又不願吵到練兒休息,之前進屋時她與別人的一番對話還言猶在耳,若客娉婷當真半夜有甚麼為難事來敲門,只怕她也真就會一骨碌起來,所以此時能不擾她休息還是儘量不要打擾為好。
念頭到這裡,心情卻又不知不覺低落幾分……其實娉婷這孩子不錯,她對練兒真心仰慕,卻不似當初某些寨兵那般將一切都寄託在練兒身上,而是自食其力,受到幫助也是真誠的感恩知禮,鐵珊瑚看那幼童心中會彆扭,尚且對客娉婷無甚偏見之舉,練兒平素喜歡她多些照顧她多些,就實在是太無可厚非的事了。
道理都明白,可這幾日下來,卻依舊察覺到心底漸漸有些情緒在滋生,大約是因這份少見的熱情恰巧和常見的鬧彆扭撞在了一起吧,以至積鬱中難免會有不必要的胡思亂想……不過若因練兒與自己的問題,便歸咎遷怒到無辜人頭上,那這些年還真是白活了……忖到此,就禁不住在黑暗中勾起了一絲笑。
為何而笑,連自己也不清楚。
無聲輕笑時心情有片刻好轉,控制身體太久,放鬆一霎不由自主地翻了個身,察覺到手肘撞到枕邊人時暗道了一聲糟,本以為這一記必然會令她醒過來,哪知道屏息等了一陣,黑暗中仍是輕淺悠長的均勻呼吸聲,那身子居然連動也沒有動一下。
……奇怪,當真睡得這麼沉?這可有些不像她啊……之前擔心驚醒到枕邊人,此時卻有滿腹疑惑起來,忍不住伸手觸了觸她的肩。
練兒是背對我面向外睡的,所以神情自然是瞧不見,不過這一觸之下反應卻是有些怪,她仍是一動沒動,亦無類似下意識抗議之舉,倒是呼吸的節奏變了變,有那麼幾個起伏不再輕淺,反而似有些無奈般拖了長音。
這可不是這人熟睡後該有的反應——相處這麼些年,這麼點認知上的自信自己還是有的。既如此,莫非是……猶豫只有那麼一瞬,在短暫猶豫後,幾乎是豁出去般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搖了搖她肩,發出聲音卻還是試探的,輕道:“練兒……練兒?我還沒睡,你睡著了麼?”
其實無論睡著與否,這一番舉動都可謂是破天荒任xi_ng了,心中發酵著的情緒終究還是釀出了衝動之舉,只但願不是火上澆油之舉……在忐忑等了那麼一小會兒後,黑暗中傳來的回應令人暗暗鬆了口氣,練兒似有些不情不願地翻過身,態度卻是平靜的,只道:“怎得會不睡?我可是迷迷瞪瞪快過去了,只是被你又叫回來了而已,你不睡,要做甚麼?”
話雖是這麼說,可無論那吐字清晰的聲線還是鎮定自若的態度,都明顯站在了我猜測的這一邊上。練兒自己其實也似乎不準備掩飾太多,暗色中那微亮的雙眸直直注視過來,就算沒甚麼天賦異稟的目力也一樣可以清楚感受到這道視線。
不睡,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