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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兒見狀,不知為何卻對我這邊先一笑,沒等自己反應過來,卻見她已笑吟吟走過去道:“娉婷妹妹,你還是歇歇吧,這點小事姐姐我來替你做就好了。”說完不待客娉婷推辭,將她按到一邊樹蔭下坐好,又對我這邊招招手,道:“喂,你也過來,陪陪我妹妹說話。”
這又是鬧甚麼古怪?自己狐疑地望了練兒一眼,總之還是先依言走了過去,客娉婷聽得這呼喝十分尷尬,趕緊推卻道:“玉羅剎姐姐,你這是做甚麼?我獨自坐下休息已是不該,哪裡還需要人特意相陪?再說就算是自己人,呼來喝去總是不好,使不得。”
“怎麼還叫玉羅剎?”練兒卻好似沒聽見似的,只笑嘻嘻指了指她自己,道:“我真名叫練霓裳,你今夜也該不止一次聽到她……”說著指了指我,“練兒練兒的叫了吧?以後你我姐妹相稱,我還有一個妹妹叫珊瑚,你若不棄也隨她叫我練姐姐就好。至於呼來喝去甚麼……喂——”她又復抬頭向我這邊叫道:“我對你呼來喝去,你可有不滿?”
……所以,這又是在外人面前展示那“不消氣就一直擁有的權利”麼?心裡嘀咕著,嘴上卻不敢怠慢,何況休息一下也沒甚麼不好,所以自己微笑即答道:“怎麼敢不滿,不是說了唯玉羅剎您老人家馬首是瞻麼?當然是樂得遵命。”說罷幾步過去,尋客娉婷身旁的一塊乾淨地就坐了下來。
見我笑眯眯依言坐下,練兒輕哼一聲就站起來,她理了理衣襟,然後拔劍在手,回頭道:“娉婷妹妹你看好了,這個刻字麼,一點也不難!”
說罷,就見那身影驚鴻般掠起,恰如一陣風襲向那兩塊木碑,接著就見銀光閃動間木屑紛飛,而插在泥裡的木頭卻紋絲不動,再過少頃,那翻飛的銀光驀地一收,消失在劍鞘之中,墓碑上早已經留下了入木三分的字跡。練兒不喜讀書,但年幼時在師父的督促下字卻還練得可以,乍一看頗有幾分龍飛鳳舞的味道。
“如何?”她自己對此顯然也頗滿意,回頭得意的看向我們這邊,客娉婷自然是發自肺腑地叫起好來。或者是身邊這位已經讚揚了,自己不知為何有些不想附和,便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道:“不錯,不錯,不過比起當年,師父在華山之巔飛身刻下黃龍洞三字時的飄逸雋秀,似乎還要遜色那麼幾分哦……”
話一出口,原本以為沒準要捅馬蜂窩,哪知道對面的女子只是皺了皺鼻,笑意旋即又重回到了臉上,這倒比動輒瞪人來得捉mo不透,我見她笑吟吟走過來,似乎準備要說些甚麼,多少便有些不妙的感覺。
卻就在此時,來了救星。隨著一陣嬰兒咿呀呀的啼哭聲,隨後就見鐵老爺子灰頭土臉地抱著襁褓跑過來,邊跑邊道:“嗨,嗨,你們三個小妮子怎麼回事?我說把善後的瑣碎事交給你們,怎麼到現在還沒弄……”他瞥了一眼已刻好字的墓碑,改口道:“這不是弄好了麼?那還在後院站個甚麼勁?這小娃娃怕是餓了,可怎麼辦?”
“咦義父,你怎麼知道她是餓了?您能聽懂?”練兒奇道,換來老爺子沒好氣地一眼,倒是客娉婷一骨碌站起身來,回答道:“啊,是這樣,這孩子生下來就奶水不夠,平時都是去村裡人家討牛羊奶來補的,天色也亮了,我這就去一趟,很快回來!”
客娉婷留下這話就一溜煙跑出了後門,練兒望著她背影笑了笑,又對我瞪了瞪,礙於老爺子在場不好表示甚麼,百無聊賴之下索xi_ng湊過去逗那嬰孩,還伸出手去戳人家的臉。老爺子正忙著哄孩子不哭,好不容易略見成效哪裡能容破壞?趕緊一巴掌拍開練兒的手,圓睜雙眼道:“你這丫頭也是!若有搗亂的功夫,我這裡有張單子,你去襄陽城跑一趟採買點東西來,這兒要啥沒啥,孩子失了孃親是很麻煩的……對了,順便把珊瑚也叫來,咱們或要留幾天。”
“義父你倒是挺懂這些的麼……”練
兒被拍開手也不惱,眉眼彎彎接過字條,又想甚麼般,開口道:“說起來,這孩子左右也是個無父無母的主兒了,若是您老人家覺得順眼喜歡,何不就拿去玩好了。”
這建議當然又引來老爺子吹鬍子瞪眼,他呵斥道:“說得輕巧,一派胡言!這孩子雖無父無母,但論輩分仍有姨娘,那客娉婷就是,哪裡輪得到咱們來瞎做主?咱們只是逗留幾日救急而已,莫要胡說八道給人聽去心中不快,還是辦正事去吧!”
“是,義父。”練兒一笑,施施然行個禮,又轉頭對我囑咐道:“我奉旨行事去了,你老老實實地可別亂走,若回來尋不見人,當知後果如何哦。”笑吟吟威脅完了,跺腳憑空一晃,人影就消失在眼前。
聽衣袂聲遠去,自己還沒怎麼,鐵老爺子先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嘴裡唸叨道:“這丫頭,還真是……”待要繼續說下去,懷中的孩子卻又啼哭起來,惹得老爺子趕緊閉了嘴,換做輕聲哄道:“哦不哭,哦不哭,娃子乖,很快就有吃的了……”
看著一心一意哄著懷中嬰孩的鐵飛龍,不禁就瞥了瞥客娉婷消失的後門,最初也在盼著她能快一點回來,可盼著偏著,到末了,又不知不覺轉頭,望向了練兒正趕去的襄樊方位。
此時此刻安靜下來,才察覺心中確實有點甚麼的,卻不知道這點甚麼究竟是緣於哪裡,哪一面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又貌似上八千字了……所以耽擱幾個小時可以理解吧……吧……吧……
當然,打鬥部分還是沾原著的光……光……光……
☆、血脈
雖說是覺得心中隱隱有甚麼,但終不知這是甚麼。
之後各方面都沒出過甚麼岔子,先是客娉婷順順當當討來了奶水。她也沒對村人多費口舌,只道公孫雷在外面惹來仇家,以至夫妻倆雙雙殞命,幸有俠客路過救下孩子,如今正嗷嗷待哺。其實昨夜的異動村中人大多曉得,加上那公孫雷平素就是非頗多,也並不覺奇怪,只是一邊搖頭唏噓一邊送了許多牛羊奶,倒夠數頓之用了。
另一方面,鐵飛龍則出乎意料地顯出了照看孩子的本事。他一改平素粗魯,叮囑人做這做那乃至親手換尿布哄孩子,反而比照顧了十天的客娉婷更井井有條。與這兩人相比,自己就顯得外行許多,且不說沒甚麼經驗,此世更是缺那許多便利,連用小勺哺ru都是個技術活,我只試了一試就當機立斷交還給老爺子,自己只去做些打下手的雜事。
待到臨近晌午,孩子早已打著奶嗝在鐵老爺子臂彎中沉沉睡去,這時候練兒也一陣風似地落回了院中。她左手拿著包袱右手拉著鐵珊瑚,雖顯得風塵僕僕,倒也是神采奕奕,問起來就笑道途中一切順利全無意外,連採買東西都未遇過刁商。
至此,我便覺得之前心裡那點隱約的不妥只是一貫的多心作祟,畢竟自己怎樣的xi_ng子自己有數,也不是第一次了,沒甚麼發生當然最好,便就此放在了一旁。
各自忙了半宿加一早,大家也都乏了,客娉婷下廚去簡單熱了點米粥切了點鹹菜,眾人圍坐著吃了頓清淡的果腹了事。那女嬰似也冥冥中知道發生了些甚麼,連睡夢中都絕不願離開人懷抱,老爺子只得弄了個籃子將其放在飯桌邊,沒事逗弄兩下,這才算對付過去。
待到吃飽喝足,總算是定下心來。圍坐桌邊,老爺子一邊逗弄孩子,一邊問起客娉婷之後打算如何處置這嬰孩,大約